第96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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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力,我盡力!」許一鳴笑呵呵的答應。

  自打聽到這個消息,他就做了決定,一頭狼也別想打著。

  有了一條狼皮褲就會有第二條,然後還會有熊膽、鹿茸等要求接踵而至,他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伺候他們的狗腿子。

  可能會有好處,但他不快樂。

  重活一世,何必委屈自己。

  人類和動植物不同,但凡活得太用力了,很難漂亮得起來。

  「你怎麼不早說?」許一鳴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安亞楠說:「是徐副場長找的徐長喜,他也是才跟我說。」

  「哦……徐長喜!」

  許一鳴咀嚼著他的名字,一個計劃在腦海中形成。雖然極不成熟,可行性也低。

  但是,萬一呢!

  場部附近的狼也不少。

  幾張狼皮算個屁。

  「行,這事包在我身上!」

  許一鳴看著安亞楠猶豫了一下,說:「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

  「你不能經手。」

  「嗯?這是什麼意思?」

  「你別管了。」

  「好吧。」

  第三天,許一鳴和馮大志又去了。那十七隻狼屍果然不見了。

  廣袤的森林一夜之間就把它們消化得乾乾淨淨。

  狼群數量大減,但它們沒放棄領地。昨天被打死的那麼多,剩下的不敢那麼囂張。

  遠遠地跟著,看著。

  砰。

  許一鳴手中的槍先響了。

  狼群像驚弓之鳥般四散奔逃。

  「草,沒打中!」

  他假模假式地罵了句。

  馮大志補槍,但奔逃的野狼更加難打,十幾匹狼轉瞬之間就沒了蹤影。

  「鳴子,追嗎?」

  許一鳴擺手。「算了,肯定追不上。」

  「我們回去?」

  馮大志撓撓頭,許一鳴今天的狀態好奇怪。

  「來都來了,怎能空手而歸,這邊羊肚菌和榛雞特別多,抓幾隻回去燉了。」

  許一鳴拍拍身後的背簍說。

  馮大志舔舔嘴唇,「榛雞那玩意老香了!」

  「走著。」

  許一鳴揮手,在狼窩身後就是一大片紅松和冷杉的混交林。

  撲楞楞……

  兩人剛進林子,就有十幾隻榛雞飛了出來。許一鳴早就準備好的弩弓發射,嗖嗖嗖!連射三支,連中三隻榛雞。

  馮大志和火狐樂顛顛地跑過去撿回獵物。

  許一鳴端著弩弓緊盯著大樹的枝葉,老尾榛的皮毛是它們最好的保護色,貼在紅松的枝葉上,很難讓人發現。

  「嗖!」

  弩箭穿林,一隻藏在枝葉間的榛雞被射了下來。

  榛雞的慘叫在密林中迴蕩。

  撲楞楞,撲楞楞……

  翅膀揮動的聲音不斷響起,又是十幾隻榛雞驚得飛出來。

  許一鳴是個冷靜的射手,盯住一隻射殺,上弦再放,一兩分鐘的時間,又是四五隻榛雞中箭落下來,在地上垂死的撲騰。

  「真牛!」馮大志仰頭看著亂飛的榛雞眼花繚亂,可許一鳴抬手就是一隻。

  許一鳴嘿嘿一笑,扔給火狐一隻,其餘的折了翅膀扔背簍里。

  「雞夠吃了,還差蘑菇。」

  這片從沒人涉足的密林中,樹根底下長著無數的羊肚菌。兩人隨意地劃拉幾圈就弄了半袋子。

  兩人邊往回走邊把做好的路牌安上。

  營地附近五公里的林子都被他一點點的探索出來,並製作了詳細的路牌。

  雖然只有他一個人天天在這裡晃蕩,但他也像動物在領地留下氣味一樣,在這片叢林裡刻上他的印記。

  黃昏。


  安亞楠從地里回來,徑直走向拔雞毛的許一鳴身邊。

  「一鳴,咋樣?」

  許一鳴答:「狼都跑了,林子裡一隻也不剩!」

  安亞楠看了眼大盆里的八九隻野雞,心中瞭然,這個傢伙根本就沒上心。

  她蹲下來,伸手幫忙,「一鳴,我這個支隊長當得不容易,為了證明不比你們男同志差,我和你們做一樣的工作。

  每天身上臭烘烘,幹完活身上沒有一處不疼的。

  即使這樣,咱們支隊還是農場倒數第一,我的壓力很大……」

  許一鳴受前身影響,抵不過她的軟語相求。

  「支隊長,你就放心,我說到做到!」

  安亞楠輕嘆,「一鳴,你也別太為難,盡力就好!」

  許一鳴被安亞楠一收一放,拿捏得更是服帖。

  他看了眼安亞楠,這副俊美面容雖近在咫尺,卻怎麼也看不透。

  「大志和剛子那各有兩張你去協調,我這有一張狼王的,五張應該夠了。」

  他不動聲色地達成了自己的目標。

  安亞楠笑了,家庭的薰陶讓她從小就知道一個樸素的道理,為了達到目的,姿態要放得低。

  臉面是最沒用的東西,還是絆腳石。

  「一鳴,謝謝你啦!」

  「沒事,林子裡也沒啥好東西,只有這點皮子了。」

  安亞楠抬眼看了他一眼,聽出了話里的意思,但是,知道了又能怎樣?

  她這個支隊長不也得隨波逐流。

  「天暖和了,咱們有空做土坯,把房子外層糊上,冬天時能暖和不少。」

  「嗯,這個行,木屋畢竟是權宜之計。」

  許一鳴對安亞楠還是佩服的,她把營地和耕作管理得井井有條。

  晚飯後,李娟找出了那張狼王的皮子。灰色針毛蓬鬆柔軟。

  「這一張好皮子送到供銷社能賣到三、四十塊錢,白交出去?」

  許一鳴現在看著狼皮笑了笑,他每次看到這張狼皮都有種特殊的恐懼感。

  這次給徐長喜安排上,也算一舉兩得。

  「人家嘴一歪歪說是集體的,你能怎麼辦?」

  「交吧!」

  李娟心疼地把包袱繫上,當初硝這塊皮子費了多少功夫?

  「給家裡的回信寫完了嗎?」

  「還沒呢。」

  「趕緊寫,去場部就寄回去了。」

  「嗯。」

  許一鳴腦海里閃過今世的家裡,莫名的心虛。自己是個贗品啊!

  可那份親情羈絆卻實打實繞在心頭,並不令他反感。

  哈市。

  經緯街的大院裡,吃過晚飯的人們都在院裡消食。

  王玉萍和劉麗坐在房檐下打毛活。

  「你說這倆孩子能不能走到一塊?」

  劉麗抿嘴一樂,「想讓我家娟子給你當兒媳,就你倆那火爆脾氣,還不得天天打仗啊?」

  王玉萍搖頭,「娟子那丫頭從小就跟我對脾氣,肯定能處好。」

  劉麗不置可否,「咱們急沒用,得看他們倆。」

  「媽,孩子餵完了,我接班去了。」二兒媳方翠翠把孩子給王玉萍,快步走了。

  王玉萍抱著孫子咧嘴一笑,孩子剛剛被餵飽了奶,正安適地熟睡。

  孩子睡得非常香甜,不時地吮著小嘴唇,美美的微笑著。

  許一珍伏在孩子身旁,不眨眼地瞧著那孩子可愛的睡態。

  「媽,您看呀,他睡著了還笑呢!」

  許一珍快活地說。

  孩子給這位少女增添了許多新鮮的樂趣。

  「小點聲,別把你侄子吵醒了。」

  許一珍嘻嘻笑,「我和李芳去江邊轉轉,晚上有文藝匯演,沒準還放電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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