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穿越鬼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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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剛擔心地說:「這玩意兒,走一半塌了怎麼辦?」

  許一鳴趴在路上仔細看了會兒說:「塌不了,這是老埂。」

  三人動手,把遮住路口的野草、矮樹清理乾淨。

  這條藏於野草中無數年的路,徹底暴露在世人面前。

  這條路把湖水分成兩半。

  路面是土和石頭雜亂的混在一起,走上去硬硬的。

  路兩邊都是水,水清得讓人覺著淺,其實很深。

  和煦的春風貼著水面吹過來,帶著一股水草的味道。

  水面上起了細細的波紋,一道一道的,慢慢地盪開,盪到遠處就看不見了。

  走在這條路上,前後左右都是水,遠處的岸變得很遠,近處的湖水又很近。

  低頭能看見自己的影子在水裡晃,抬頭能看見對面的曠野,天空都倒映在水裡,天也在水裡,雲也在水裡。

  有時候分不清哪邊是上哪邊是下,覺著自己也是倒著的。

  如此勝景,走著走著,就不想說話了,也不想走快。

  走了十幾分鐘,終於走過了湖。

  回頭一看,那條土埂在灰藍的水面上彎彎曲曲,像條蛇。

  陳衛東感嘆:「這要是沒發現,得繞到什麼時候?」

  許一鳴低頭看了看火狐得意地說:「所以得帶上我的小紅。」

  陳衛東看著前方那團跑跑顛顛的紅色身影羨慕不已,簡直就是隨身帶個小型雷達。

  沼澤里的夜黑得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火堆點起來,那點火光在黑裡頭顯得可憐巴巴的,只照得見眼前巴掌大的地方。

  祖剛說:「這地方,晚上沒野獸吧?」

  許一鳴說:「我估計得有。」

  「有什麼?」

  「那就不一定了。」

  祖剛撓撓頭,「這地方,大得讓人心裡發毛。」

  後半夜,許一鳴被一陣聲音吵醒了。

  那聲音從沼澤深處傳過來,嗚嗚的,像風,又不像是風。

  有時候像哭,細細的,尖尖的,飄過來又飄走。有時候像笑,嘿嘿的,悶悶的,在遠處響幾聲就沒了。

  還有時候像有人在說話,嘰嘰咕咕,聽不懂說什麼。

  火狐蹲在他旁邊,耳朵豎著,盯著黑暗裡看。

  祖剛也醒了,壓著嗓子問:「什麼動靜?」

  許一鳴說:「沼氣。」

  「沼氣會叫?」

  「泡子底下冒氣,氣上來,草動,水動,什麼聲都有。」

  祖剛鬆了口氣,倒頭就睡。

  許一鳴摸了摸一直盯著外邊的火狐,拿起槍從帳篷里探出頭去。

  外頭黑得什麼也看不見,那聲音還在響,就在前頭那片草叢裡。他盯著那片黑暗看了半天,什麼也沒看見。

  過了一會兒,又響起來,這回遠了,慢慢遠了,最後聽不見了。

  許一鳴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只當是沼氣。

  輕聲問火狐,「走了?」

  火狐舔舔他的手。

  許一鳴點點頭,倒下就睡。

  火狐擠在他懷裡,用那條毛茸茸的尾巴蓋住他。

  夜深了,鬼沼安靜下來。

  一邊探索一邊標記,就這樣走了三天,路越來越開闊,草越來越矮,水窪越來越多。

  太陽照著,水窪亮晃晃的,一片一片,像碎鏡子扔在地上。

  火狐忽然停下來,耳朵轉了轉,往另一個方向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們。

  許一鳴說:「跟上去。」

  跟著火狐走了一里多地,眼前忽然豁亮了。

  前頭是一片草地,乾爽爽的,長著矮矮的綠草。

  草地盡頭,是一條路,車輪印還能看得真真的。

  許一鳴興奮地大喊:「出來啦!我們穿越了鬼沼!」

  祖剛和陳衛東跑過來,看著路面上的車轍印愣了半天。


  陳衛東還有些不可思議:「這就……出來了?」

  許一鳴指著這條路說:「沿著這條路就能到場部!」

  祖剛一屁股坐在地上,躺下去了,衝著天空大喊:「鬼沼,你不過如此!」

  陳衛東也坐下了,看著路嘿嘿直笑。

  許一鳴抱著火狐也笑,這一路多虧了它的幫助,否則的話,能不能走出鬼沼都不一定。

  他往四周看。天藍藍的,太陽照著,風吹過來,帶著草香味,不是沼澤那股腥臭味了。

  歇了一會兒,許一鳴從背包里拿出一塊木板,用油墨認真寫上「鬼沼起點」。

  祖剛看著木牌嘿嘿笑,「這是我們的軍功章!應該寫上我們三個的名字。」

  「我可以給你的名字添上。」

  「你的為什麼不添上?」

  「我感覺像是寫在墓碑上。」

  「呸呸呸,我也不寫了。」

  祖剛越看越像那麼回事。

  又歇了一會兒,三個人往回走。

  走了沒多遠,火狐忽然尖叫起來。

  許一鳴馬上舉起槍瞄向前方。

  草叢裡有動靜。

  一頭熊搖搖晃晃地走出草叢。

  祖剛和陳衛東下意識地舉起了斧子和砍刀。

  許一鳴舉著槍緩緩倒退,上次的經歷讓他對這個熊玩意有了更深的認識,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開槍。

  祖剛和陳衛東大氣都不敢喘,也跟著他一步步倒退。

  那頭熊站住了,前掌垂著,腦袋轉來轉去。

  許一鳴緩緩退著,手指還扣在扳機上。

  熊的小眼睛猶疑地看了他們一會兒,扭頭走了,鑽進草叢裡。

  許一鳴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陳衛東擦了擦額頭冷汗:「它……怎麼跑了?」

  許一鳴說:「一是不餓,二是聞到火藥的味道,三就是感覺沒把握。」

  「跑了好!跑了好!」

  祖剛揮了揮砍刀,「我覺得這玩意肯定砍不透熊皮。」

  許一鳴笑說:「它的作用是給你壯膽。」

  「媽的!」

  祖剛一屁股坐地上,「剛才我想尿尿。」

  陳衛東舉手,「我也有。」

  「完蛋玩意!」許一鳴嘴上笑罵,精神卻一點都沒放鬆。

  火狐忽然叫了一聲,許一鳴馬上心領神會,握槍瞄著前方,左側幾十米外的草叢中躥出幾個褐色影子。

  雪白屁股來回跳躍。

  砰。

  許一鳴果斷開槍,一隻狍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好槍法!」

  祖剛興奮地喊了一聲,快步跑過去。扛著一隻狍子走出草叢,「鳴子,現在就吃吧!」

  許一鳴四處望了望,還真有幾顆枯死的矮樹。

  「收拾了,串上烤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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