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註定名垂千古!我黑你八輩祖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歡迎來到可樂小說,海量小說等您探索!

  【一方面,他渴望著超然於世俗的精神境界,他喜歡琴喜歡鼓,他對嵇康的廣陵散如數家珍,他也嚮往著嵇康魂歸北邙的那份灑脫高潔。】

  【另一方面,他又受到世俗的打壓,俗世洪流,身不由己,沒有尊嚴,只能淪為人撈錢背鍋的白手套。】

  【此時,已經看到自己命數將近,沈一石知道自己的死期已經不遠,最後的一次出門,他選擇換上自己嚮往的如同魏晉時期世家公子那般的裝束,衣袂飄飛,走向自己的死亡。】

  陳宇的這幾行注釋敲出來,看到的觀眾也是倒吸一口涼氣,目中露出駭然之色。沈一石這個角色,竟然這麼複雜?!

  極度自傲、極度自卑,文採風流,卻永遠只能是個謹小慎微的商人...當看到陳宇所解析的沈一石形象後,很多觀眾才駭然發現,從沈一石出場的時候開始,就都能對的上這裡的解釋。

  比如楊金水問沈一石,喝白水穿布衣,這個窮裝給誰看。沈一石在謹小慎微的答覆了一句後,還說了一句。【哪一天大人看我不順眼,一腳踹了我,我照樣能活。】當時觀眾還以為這只是一個位卑者的玩笑。可現在看來,這裡面未嘗沒有沈一石心中的那一分傲氣。在謙卑的詞句中,帶上這麼一點點小小的反抗,也折射出了沈一石這個角色的複雜和割裂

  此刻,評委席上的述平老師,面上都露出了讚嘆敬佩的神色。「沈一石這個角色的刻畫,絕了,真的絕了。」

  「迄今為止,我本以為大明王朝中刻畫的最豐富的角色是胡宗憲或者海瑞、嘉靖,但現在看來,沈一石這個角色的藝術價值可能是最高的!」

  「這種複雜的人物,就靠著這樣的舉動刻畫出來,陳宇在人物刻畫上當真是大才,驚才絕

  「我不如也!」述平老師的這一句「我不如也」,也是瞬間引爆了一陣驚濤駭浪。畢竟述平老師可是劇本領域的泰山北斗啊,堪稱權威中的權威,教科書般的存在。他竟然說自己在人物刻畫上不如陳宇?那陳宇這是個什麼水平?有觀眾咕嘟一聲咽了口唾沫。「開宗立派···」「一代宗師!」

  接著,在觀眾們還在感嘆的時候,陳宇就敲出了接下來的劇情。沈一石上船後,讓管家去錢塘院叫四個姑娘來。同時,他讓管家弄幾桶錦鯉過來用於放生。在姑娘們上船後,沈一石卻不是要與她們風流一度,而是讓她們去放生。【積點功德,下輩子托生做個良人。】而在其中一個姑娘嬌笑著說不想做良人,跟著沈一石比良人好多了的時候。

  沈一石咬著牙說了一個字。【賤。】這一段描寫,若是陳宇不寫前面那一段人物解析,或許絕大部分的觀眾都會覺得沈一石這人腦子有病,性情古怪。

  但現在,絕大部分觀眾都能夠感受到,沈一石的那種心態。「他自己已經是步入死局了。」

  「看著這些姑娘,他就像是看著自己,下輩子托生做個良人,這話豈止是說給姑娘們聽的,更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積點德,或許下輩子,他就不用再夾縫之中,或許能生在平民之家,追求他的「一三七文採風流、功名文章。」

  「因此在那個姑娘說不想做良人的時候,沈一石才會如此憤怒,因為他也從中看到了自己往日向那些高官阿諛奉承的樣子,一句賤,更是在評價自己。」

  接下來,又是沈一石的一段名場面。

  江水之中,江風習習,沈一石告訴那幾個姑娘,如果誰能夠說出他接下來吟誦的詩歌是何出處,他就為其贖身。

  其實,這也是沈一石想要做出來的一點救贖。

  錢塘院中的藝伎,若是能讀文章讀詩歌,想必一定是和他一樣,有著一顆雖在污泥中卻也高遠的精神境界,是真的幻想著要做個良人。

  若是這幾人中真能有這樣一個人,沈一石會幫她贖身,就好像對自己的救贖一樣。而在看到這裡的時候,有觀眾驚疑不定,帶著不確定的道。

  「前面整的都挺好的,這沈一石的形象已經刻畫入骨了,但是陳宇這裡不會是要整個詩歌吧?」

  「別啊,不會是陳宇要在劇本里自創詩歌吧?」

  「臥槽,可別,我以前看過一個劇本,故事寫的挺不錯的,但是裡面人物一吟詩,尬的我腳指頭要摳出三室一廳了。」

  編劇協會內,郭剛見到這一幕,之前一直發作不得,現在眼前卻是一亮。他滿臉都是嘲笑。「還作詩?」

  「一個野路子,一個網絡小說寫手,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你他娘的現在還要寫詩?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能寫出個什麼東西來,怕是什麼打油詩酸詩吧?」這時候,郭剛眼前一亮,想起來編劇協會今年新加入的成員里,有一個燕京大學文學系然後轉投編劇行業的高材生。

  據說他研究的就是古代詩歌。

  陳宇這要是在劇本里加個自創詩歌,那不是撞槍口了?!想到這,郭剛連忙叫來了這個年輕編劇,詢問他等會兒有沒有把握把陳宇寫的歪詩噴的狗血淋頭。

  這個年輕編劇也是面露自信之色。「會長你放心,古詩這個領域,我是專業的。」「我寫過的各種體裁的詩,那也不在少數。」

  「陳宇寫詩,那是班門弄斧,等會兒你就瞧好了,我不挑出他十個毛病,我都愧對我的專業。」

  郭剛滿意點頭,迫不及待的看著屏幕,仿佛已經看到了等會兒陳宇被自己指出錯漏然後被群嘲的畫面。

  就在此時,陳宇手指敲擊,劇本中的沈一石也是朗聲吟誦。【浮過夏水之頭而西行兮,回首不見故都之門牆。】

  【懷伊人難訴我心之哀傷兮,路漫漫不知歸於何方。】【借風波送我於江水之間兮,水茫茫天地一流殤!】

  同時,陳宇也敲出了這首詩歌的注釋。

  【此詩是屈原《哀郢》的白話版本,沈一石沒有念晦澀的原文,而是念的白話。】【這也是一種表現,表現沈一石並不是在賣弄或是刁難,而是他實在是太渴望一個奇蹟,渴望一群賤人中能出一個心懷遠大的良人,這樣他為其贖身,就像是在救贖了自己】

  【《哀郢》中這一段的原文為—一】【過夏首而西浮兮,顧龍門而不見。】【心嬋媛而傷懷兮,眇不知其所蹠。】【順風波以從流兮,焉洋洋而為客。】

  【《哀郢》是屈原在楚國國君昏庸導致都城淪喪後,既哀傷又哀嘆,悲哀自己預見了一切卻無能為力,如今只能看著楚國國民流離失所的慘狀。】

  【吟誦此詩,頗符合沈一石此刻的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走向毀滅的心境。】隨著一行又一行詩句的浮現,原本有些提心弔膽,生怕看到一首酸詩、歪詩,尬的頭皮發麻,讓自己對於《大明王朝》印象下降的觀眾們,忽然發現了一件事情。

  「這詩寫的,好像還真有模有樣的?」

  「好傢夥,不酸啊,雖然看不太懂,但好像能讀出一種哀傷的感覺。」「而且陳宇這居然還有白話和原文的設計,讓沈一石念白話的詩歌,再度強化了沈一石的心態,嘶,牛逼,太牛逼了!

  「還有,陳宇這是為了一個角色專門設計了一首詩,還為這首詩又設計了一個屈原的故事?臥槽,這也太吊太用心了!」

  此刻,看著觀眾們在直播間裡的讚嘆,郭剛滿臉都是不屑。「一群泥腿子,懂什麼詩歌啊?」

  「沒腦子的,就會捧臭腳,陳宇寫什麼歪詩酸詩,這麼垃圾,居然還吹起來了。」「什麼狗屁屈原,編個故事出來就能讓垃圾詩上檔次?」

  他轉頭對著先前那個年輕編劇道…

  「來來來,快用你燕京大學古文系的專業眼光,找一下這破詩的漏洞。」只是入眼所見,那個年輕編劇臉色蒼白、汗水淋漓、失魂落魄的站在那裡。郭剛不滿道。

  「不是,愣著幹什麼啊?」

  「趕緊給我挑毛病啊,我不想看到陳宇那麼囂張了,懂嗎?」年輕編劇這時候仿佛才回魂了一樣,聲音艱澀道。「那個,會長,我可能吃壞肚子了,我去一趟洗手間。」「我在洗手間比較能找到靈感。」

  郭剛眉頭越發皺緊,帶著幾分嫌棄道。「年輕人年紀輕輕的,哪這麼多毛病?」「行吧行吧,你趕緊去!」接著,郭剛就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等著這個年輕編劇回來。只是越等,郭剛的眉頭越是皺緊。「什麼情況?」

  「掉糞坑裡了這是?」「還不回來?」

  就在這時候,協會前台姑娘來給郭剛送下午茶和水果。郭剛道了一聲。

  「你們找幾個人,去男廁所看看小王怎麼回事,怎麼還沒過來,我有急事找他。」前台姑娘的面上則是浮現出詫異之色。「啊?會長,你說的是王編劇嗎?」「我剛見過他啊。」

  前台姑娘又道了一聲。

  「王編劇剛剛從協會離開,他說他退會了,說咱們協會的活他幹不了。「他沒跟會長您說嗎?」郭剛愣在了那裡,半晌才反應過來。???「

  「退會了?!」

  下一刻,郭剛的表情都扭曲了,一連串罵聲從他口中發出。他一刻不停的撥打了那個編劇的電2.6話。但傳來的卻是乾脆利落的忙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郭剛哪裡還能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經被拉黑了?!自己堂堂編劇協會會長,竟然被拉黑了?怎麼敢的啊!就在郭剛氣的快要七竅生煙的時候,王編劇則是在街邊的一個咖啡店中,露出一副心有餘悸的神色。

  「郭剛那個傻逼,讓我去黑陳宇寫的這首詩?」「我黑你八輩祖宗!」

  「你他媽怎麼不讓我去打奧特曼呢?黑這首詩,我配嗎,我配幾把!」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接著露出冷笑之色。

  「郭剛,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能寫出這種詩的人,才情絕世,放眼龍國歷史也是足以名垂千古的文豪。」「你區區一個協會會長,也想打壓這樣的人才?媽的智障,怕不是要遺臭萬年,還好老子跑得快,不然肯定得一起被釘在恥辱柱上!」

  接著,王編劇又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後,對面那人就壓低了聲音。「我滴王哥,你怎麼又給我打電話了?」

  「咱們不是說好了,畢業論文我放你過,求求你可千萬別在古文這行當里混的嘛。」「你對我在學術界毫無威脅,但是會讓我在教育界聲名掃地啊,我滴哥!」

  王編劇乾笑了一聲。「那個啥,我不是聽說您老人家又準備收博士了嘛?」

  就在這一刻,對面傳來了一聲仿佛心梗的哀嚎。「你他媽的別告訴我,你想回來考我的博士?!」

  「王哥,我求求你了,你安心做你的編劇好不好,我求爺爺告奶奶才把你送到編劇圈裡的啊!」

  王編劇滿臉都是尷尬。「不是,老師,是這樣子,我尋思著你都開始招博士了,肯定缺課題吧。」

  「我最近看到一首詩,老師你看看有沒有研究價值?」說著,王編劇就把那幾句《哀郢》念了出來。

  一開始,電話對面的教授多少還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神色。畢竟他這王哥的學術水平他是懂的,也就糊弄糊弄外行了,還給自己找課題?可隨著王編劇念出那幾句,老教授的呼吸瞬間就急促了起來,眼珠子登時變得通紅。「這幾句詩你是從哪裡發現的?」

  王編劇愣了一下。《創作者大賽》是在燕京拍的,那自己說燕京沒毛病吧。「燕京。」他道了一聲。老教授更是喜出望外。「哈哈哈,燕京,竟然是在燕京!」「這可太好了!這多近啊!」「快,王哥,你幫我買點檀香、黃紙、糯米、黑驢蹄子啥的,咱們馬上出發!」

  王編劇愣了。「???」「買這些幹啥?」老教授理所當然的道。「這麼古意盎然的詩歌,肯定是從哪個古墓里挖出來的吧。」

  「全燕京就沒有我不知道的古墓,這肯定是新挖出來的,雖說咱們不提倡封建迷信,但這未必就沒有道理,帶上了以防萬一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