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海瑞還能把嘉靖給罵死?大明王朝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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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戴高帽子不要緊,你好歹給人家點實質性的好處是吧。古人養死士都知道呢,錢要給夠,要讓人家沒有後顧之憂。而對此,張居正則是表示呵呵。要好處?

  來,大餅安排上!

  【公果殉國於浙,則公之母實為天下人之母!】【公之女實為天下人之女!】

  【孰雲海門無後,公之香火,海門之姓字,必將綿延於廟堂而千秋萬代不熄!】這話乍看起來,令一些劇本外的觀眾都有點熱血沸騰的感覺。留名青史!慷慨激昂!

  但很快,一些老於世故的觀眾則是怒罵出聲。

  「草特麼的,張居正這個崽種,真的不要臉到一種極點的。」「兄弟們,你們要是看到有誰給你戴高帽子,讓你去做什麼送死的事情,卻什麼實質性的好處都不給你,什麼都別想,直接一口痰吐他臉上。」

  「你們就看張居正說的這個逼話,媽的,你海瑞要是死了,那你的老母那就是天下人老母,你的女兒就是天下人的女兒,你也可以名留青史。」

  「呵呵,聽起來是慷慨激昂,問題是,天下人會特麼出錢去(諾錢好)供養海瑞的老母,會去撫養海瑞的女兒?大家又不是三歲小孩,誰特麼不懂啊!」

  「他張居正要是有這個心,你一個兵部侍郎,已經入閣了,你的背後還有裕王,要安排海瑞的老母妻女,難道很難嗎狐?」

  「哪怕你提一嘴,海瑞要是死了,他的老母妻女由他張居正或者裕王這邊派人照顧,會找孤兒過繼海家香火,這不比這堆破空話強多了?」

  「張居正為啥寫這一堆破話啊?就因為這個逼壓根就什麼事都不想干,海瑞被他當刀使,要是刀斷了,那就沒用了唄,後面的事情關他鳥事?」

  當這些觀眾把張居正這封信的用心解讀出來後,先前那些還感覺到幾分慷慨激昂的觀眾,立刻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都是驚駭和憤慨。

  「臥槽,天底下竟真有人能無恥至此?」「張居正?清流?」「我呸!」

  「清你媽的頭!」

  「最毒不過清流嘴,最惡不過清流心!」

  此刻的觀眾們對於所謂清流,那當真是一千個一萬個的不屑。

  舉著大義的名號讓人送死,卻連一點實質性的好處都不給,反而是自己拿到了爭權奪利的好處,誰特麼會喜歡這種人?

  此時,陳宇筆下的劇本視角,則是落在了嚴黨那邊。小閣老嚴世蕃正在接見他選定的新任杭州知府高翰文。

  此人乃是新科探花,在翰林院的一些文章頗具名望,「以改兼賑,兩難自解」這個想當然的方法就是高翰文提出來的。

  正是因為這篇文章,再加上高翰文雖然沒有攀附嚴黨,但嚴世蕃料定高翰文受不了翰林院的清苦,定是想要水裡來火里去做出一番成績,所以才選中了高翰文前往浙江,繼續推動改稻為桑。

  此時,便是嚴世蕃與高翰文道別的時刻。

  小閣老這齣手,可就不像清流這些人一樣,一毛不拔,一點好處不給了。他一出手,那就是稀世奇珍。

  比如犀牛角、藍田玉和極為罕見的紅色黃鼠狼豪做的毛筆,一套共五支,送給高翰文這個書香世家子弟作為傳家寶。

  還有宋朝米南宮的墨,宋朝黃庭堅的硯,宋朝李清照的燕子箋紙...這樣的一套文房四寶,對於讀書人來說,簡直是無法拒絕的誘惑。別說高翰文了,就連劇本外的觀眾都是連連咋舌。

  「好傢夥,雖然沒有聽說過這些人,但一聽就知道,小閣老這送的絕對是好東西啊。」「沒瞧見旁邊的羅龍文和鄢懋卿都滿臉艷羨,在那裡捧哏嘛,肯定是好東西。」

  「這樣的一套文房四寶都送出去了,那我估計別的錢財啥的俗物都不用提了,那能少嗎?」

  「而且聽到嚴世蕃說的沒有,干好了回來,朝里還有重任在等著高翰文,這分明就是允諾了高翰文,只要干好浙江的改稻為桑,回來以後就能更進一步,飛黃騰達啊!」

  這讓觀眾們想到了清流那邊哄海瑞去送死的籌碼,就一封信,一堆畫大餅的屁話,真正的好處是啥也不給。

  這令他們也是面露古怪之色。

  之前的觀眾由於毀堤淹田的事情,對於嚴黨那是滿心憎惡。

  但現在有了同樣不拿百姓當人的清流作為對比,觀眾們突然覺得,在嚴黨這裡辦事好像比在清流那裡好多了。

  緊接著,陳宇的筆下,也描寫出了嚴黨安排高翰文前往浙江上任的儀仗。前面是四騎護駕的兵,後面也有四騎護駕的兵,馬車兩旁還有兩騎隨從,何等煊赫!這樣的儀仗對於杭州知府來說,可謂是浩浩蕩蕩,已經完全是僭越了。但嚴黨就是要如此,一來是讓高翰文知道他背後有著嚴黨的支持,不要怕這怕那,只要把改稻為桑乾好,什麼都不用擔心。


  二來,他們也是要借著給高翰文安排的儀仗,彰顯出對於改稻為桑堅不可摧的決心!而這一通描寫下來,更是令觀眾們感嘆。

  「人家嚴黨讓幹的事情的確難辦,可人家有好處也是真給啊!」「幹這麼一趟,錢財寶貝都不提了,這官職、前程也有,多少人怕是做夢都想著這麼一個機會呢!」

  「而且人家不但好處給夠,排場也給足了你,還光明正大的表示就在後面給你撐腰,多好領導啊!」

  「難怪人家嚴黨能權傾朝野這麼多年呢,人家捨得給好處啊,清流呢,就知道畫大餅。」「清流?只給水不給糧,小魚小蝦都養不活,此謂之曰清流!」這時候,劇本視角一轉,落在了海瑞那邊。

  跟嚴黨和高翰文那奢華大氣的離別排場相比,海瑞這裡當真是窮酸。高翰文那是在嚴世蕃、羅龍文、鄢懋卿那裡飽受讚譽,都說他是難得的理學後進,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正堪這樣的大任。

  總而言之那是好話說的天花亂墜。

  別管人家背地裡打的什麼心思,起碼人家禮遇和待遇都給足了。可海瑞這裡呢?

  清流們的一封信過來,一頂頂的高帽子戴上,話里話外就是讓海瑞去淳安當知縣送死。就連海瑞不當官的老母都一針見血的指出來了。

  【那些身居高位的大員不肯出頭去爭,反倒要讓一個區區知縣去硬碰硬?】這話都已經說得再直白不過了,清流們平日裡掛在嘴邊的那些冠冕堂皇的高帽子,此刻看來也實在是沒什麼分量。再說說給到的待遇,隨著委任書信一同送來的,別說半分上路的盤纏,就連半點像樣的伴手禮都捨不得給上一份。不說能像嚴世蕃那般,出手就是一套世間罕見的稀世文房四寶,可這明擺著是讓人去赴險趟死局,難不成真就半點表示都不肯給?就連上路要用的盤纏、隨身的行李物件,全都是海瑞自己東拼西湊張羅出來的。幾件換洗的舊衣裳,一把遮雨的油紙傘,再用新鮮荷葉裹了幾個粗糧米粑,這便是海瑞全部的行裝。

  跟高翰文所受的禮遇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在九霄雲上,一個在泥塵地里。至於出行的儀仗排場,那就更是連提都沒法提了。

  人家高翰文有嚴黨在背後撐腰,一身華服駿馬相隨,出行的儀仗排場,規格早就越過了本分,到了僭越違制的地步。可反觀海瑞呢?

  就只有一頭瘦毛驢,腳上蹬著一雙粗布草鞋,就這麼對著家中的妻女和年邁的老母親躬身拜別,孤身一人踏上了前路。劇本寫到這裡,陳宇也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親眼看見了那個身影,那個明知前路是刀山火海,卻依舊義無反顧、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身影,臉上的神情也漸漸變得肅穆莊重。

  這,就是海瑞啊!

  深吸一口氣後,陳宇指尖落下,在鍵盤上敲出了一行字。【大明王朝第十八幕——神劍出鞘,結束!】而當這最後一個字敲完的時候,窗外的夜色早已深沉,時間已經到了凌晨兩點多鐘。

  陳宇已經不眠不休地連續寫了快整整一天,這才終於寫到了海瑞正式登場的這一幕。

  至於海瑞之後在浙江官場掀起的那一場場驚濤駭浪,留下的那些流傳千古的名場面,比如說【記錄在案】、【我大明還有利劍嗎】等等經典橋段。

  更不用提後來海瑞孤身入京,呈上那篇震古爍今的直言天下第一疏,把嘉靖帝罵到氣血翻湧鼻血橫流的名場面了。哪怕這些畫面在陳宇的腦海里已經鮮活到仿佛觸手可及,可他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實在熬不住、寫不動了。

  一陣鋪天蓋地的倦意瞬間席捲了全身,陳宇對著面前的直播攝像頭,緩聲說了一句。

  「各位觀眾,今天就寫到這裡,《大明王朝》的故事明天繼續。」旋即,他便關掉了直播,起身活動了一下早已坐得僵硬發酸的肩頸腰背,簡單洗漱了一番,便倒頭去睡了。只是此時此刻,早就習慣了陳宇那堪稱瘋狂的碼字速度、下筆不停的觀眾們,卻全都一下子愣住了。「啊?」

  「這就結束了?」

  「不是,我正看得熱血上頭呢,我還等著看海瑞到了浙江之後的劇情呢!這海瑞到底憑什麼,能被你稱作大明神劍啊?」

  「陳老師,別停啊,繼續寫啊!」

  「你斷章斷在這種地方,我今天晚上鐵定要睡不著覺了啊!」早就已經沒了直播畫面的直播間裡,緊跟著就刷出了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打賞信息。粉絲打賞的通道里,《大明王朝》相關的打賞總額,就在這短短几分鐘裡,又瘋漲了兩百多萬,累計的總打賞金額,已經逼近了六百萬大關!

  同時,就算陳宇已經關了直播下了線,直播間裡關於《大明王朝》的討論彈幕,依舊像潮水一般鋪天蓋地,評論區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無數條長篇劇評在飛速刷新,各大平台的熱搜榜單上,也依舊被《大明王朝》的相關詞條牢牢霸占著榜首。


  《大明王朝》此刻的熱度有多恐怖,由此可見一斑!不過在屏幕之外的幕後,那些一直盼著《大明王朝》口碑崩盤、熱度垮掉的編劇們,眼裡卻齊齊閃過了一抹算計的精光。

  陳宇突然停筆了,沒有再接著往下寫,這個舉動在他們眼裡,就意味著陳宇的創作靈感已經暫時枯竭了。不然的話,眼下正是熱度登頂的絕佳時機,換了任何人,都會拼了命地抓緊時間趁熱打鐵收割熱度,怎麼可能就這麼輕飄飄地停筆結束?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陳宇到現在,根本就沒想好後面的劇情該怎麼往下圓。」那幾家頭部一線影業的金牌編劇,臉上全是志在必得的篤定神情。「陳宇恐怕自己也已經發現了,他把自己寫進一個解不開的死局裡了。」「海瑞不過是個區區知縣,他拿什麼去跟盤根錯節的整個浙江官場抗衡?」

  「別說跟整個浙江官場掰手腕了,就算是跟高翰文這個新任的杭州知府比,他又能拿什麼去爭?」

  「人家要背景有背景,要人脈有人脈,要錢財有錢財,要權柄有權柄,海瑞憑什麼能爭得過?」

  「就憑他那一身剛正不阿的正氣嗎?別開玩笑了,官場之上,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能頂什麼用?」

  「他海瑞難不成還能靠著一腔正氣,贏過高翰文?靠著一腔正氣,斗得過鄭泌昌、何茂才這些老狐狸嗎?」

  「他就算能過了這一關,還能再往上走,斗得過一手遮天的嚴黨,爭得過那些城府深沉的清流嗎?」

  「他就算再能爭、再能斗,改稻為桑這樁事,那是嘉靖帝親自點頭要辦的,嘉靖帝,才是這大明王朝里藏在最深處、最根子裡的那個黑幕。」

  「他要是真有本事,難不成還能把嘉靖帝給罵一頓,把嘉靖帝給罵死不成?!」這個金牌編劇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大明王朝》這劇情,崩定了,我說的,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這個圓不上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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