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陳宇又殺瘋了!第十幕毀堤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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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陳宇又殺瘋了!第十幕毀堤淹田!

  「第三季開播至今的同期熱度,竟然直接超出了前兩季同時段數據的整整五倍!」

  這條重磅消息一出,瞬間就把現場所有人都震得愣在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

  一時間,無論是真心嘆服,還是逢場作戲,現場受邀而來的行業嘉賓、花錢進場的觀眾,全都不約而同地鼓起掌來,喝彩聲此起彼伏。可偏偏有不少人,臉上硬擠出來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幾分,眼底全是藏不住的錯愕與難堪。

  不管是之前當眾放話,篤定《大明王朝》熱度馬上就要斷崖式下跌的影業代表,還是同台競技的一眾參賽選手,此刻心裡都翻湧著濃烈的不甘與憋屈。

  這《大明王朝》的劇情,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還不崩?!

  還能有新的爆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熱度不可能一直這麼瘋漲下去,遲早會掉下來的!他們咬碎了後槽牙,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釘在大屏幕上,滿心等著《大明王朝》熱度跳水的那一刻。可誰也沒料到,就在下一秒,劇本里剛從後門返回總督府的胡宗憲一行人,正商議著如何處置鬧事百姓的事,新的爆點,毫無預兆地炸了出來!

  譚綸是一行人里,最後一個邁步走進總督府大堂的。

  他這邊剛挨著椅子坐穩,那邊的馬寧遠就一把摘下頭頂的烏紗帽,「啪」的一聲脆響,狠狠慣在了面前的案几上。要知道,馬寧遠這個杭州知府,在尋常百姓眼裡,那絕對是跺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夫人物,司在這總督府的夫堂里,在座的哪個不是手握重權的封疆大吏?他這點品級,根本排不上號。

  這屋裡坐著的人,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執掌一方生殺大權的朝廷要員。

  就連被清流派特意派來浙江的譚綸,論官階都比馬寧遠高出整整一級,身後更是站著裕王這座大靠山。可馬寧遠偏偏就用這種摔烏紗帽的極端方式,當著滿廳高官的面直接掀了桌子,話里的鋒芒,更是直勾勾地對準了譚綸!

  「我們在前面豁出性命推行國策,倒有人在背後拆我們的台!」

  「索性把話挑明了說,朝廷定下的改稻為桑國策,到底還要不要人幹了?要是都這麼背後使絆子,這差事我們沒法幹了!」

  這一段戲,絕對是馬寧遠這個角色的又一個高光名場面,屏幕前的觀眾看得直呼過癮,就連剛建起來沒多久的馬寧遠吧里,吧友們更是看得熱血沸騰,徹底沉醉其中。

  「帥炸了!這也太特麼帥了!」

  「都看到沒?馬知府這才是真爺們,簡直是我輩楷模!」

  「做人就得學馬知府啊!我決定了,這輩子就朝著能在這麼多大佬面前摔烏紗帽的目標使勁了!」

  才成立沒幾天的馬寧遠貼吧,關注人數借著這波熱度又瘋漲了一大截,硬生生從角色討論吧,變成了網友口中的「年輕人奮鬥勵志吧」。

  而馬寧遠這一摔烏紗帽的舉動,就像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原本就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被點燃,衝著譚綸而來的狂風暴雨,驟然席捲了整個大堂。先是鄭泌昌開口,話里綿里藏針,每一句都裹著沉甸甸的壓力,往譚綸身上壓去。

  「都四個月了,朝廷下令讓我們改種的桑田,到現在連一成都沒完成,內閣隔三差五就發急遞來問責,我們這才急著讓馬知府去抓緊推行。」

  「怎麼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我是真的想不明白。」

  「今天剛跟西洋商人談成了五十萬匹絲綢的買賣,要是到時候織不出這麼多絲綢,交不上差,我們這些人,恐怕就不是丟官罷職就能了結的。」

  還有何茂才,這個在刑名圈子裡摸爬滾打了二十年的浙江按察使,更是一開口就帶著他一貫的狠戾勁兒,眼角斜斜地睨著譚綸,話里的火氣幾乎要噴出來:「我看就是有人存心跟朝廷的國策對著幹!」

  「到底是誰下的令,讓戚繼光把兵給調走的?今天當著胡部堂、楊公公的面,自己站出來把話說清楚!」

  這一番連珠炮似的質問,如同狂風驟雨砸下來,就算沒有明著點名道姓,可別說是身處局中的人,就連屏幕外看著劇本的觀眾,跟著前面的劇情一路看下來,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大堂里那幾乎要凝固的壓抑氣氛,以及山雨欲來的滔天風暴。

  光是看著紙上的劇本,把自己代入到譚綸的處境裡,不少觀眾都忍不住後背發寒,冷汗順著脊梁骨就往下淌。

  「我的媽呀,太嚇人了,這氣氛真的要窒息了!」

  「譚綸這波怕是徹底要涼了啊!」


  「之前我還琢磨著,雖說譚綸被派到浙江這灘渾水裡,說不定憑著他的本事,還能打開局面闖出一條路來。」

  「可看完這段戲我才懂,這種地方,人一調過來就等於掉進坑裡了,根本沒活路!大環境爛成這樣,哪是你一個人能扭轉得了的?」

  「這就跟被派去最難的地方扶貧一樣,別做什麼一去就能帶著全村脫貧致富的美夢了,趁早洗洗睡吧。」

  「就算是譚綸這種級別的人物,能被裕王這麼看重,剛來浙江才幾天啊,眼看就要栽個大跟頭了。

  「唉,真是學到了,全是教訓啊。」

  就在現場和屏幕前的所有人,都覺得譚綸這一次絕對在劫難逃、徹底完了的時候,下一秒,一句台詞如同平地驚雷,在大堂里轟然炸響。

  身為嚴黨核心骨幹、身兼浙江總督與巡撫兩職的胡宗憲,竟然開口攬下了所有事,硬生生把譚綸保了下來。

  「是我讓戚繼光把兵帶走的。」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比炸雷還要震人。不僅讓屏幕前的觀眾們驚得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身為嚴黨中堅的胡宗憲,竟然會為譚綸這個清流派派來的人出頭扛事;更是讓劇本里大堂上的一眾官員,全都愣在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

  緊接著,胡宗憲便展露了他混跡官場數十年的老辣手腕。他打心底里不願強行推行改稻為桑的態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可他說話辦事的手段,卻實在是高明到了極致。他先是開口問鄭泌昌,向周邊省份借糧的事辦得怎麼樣了,在得到借糧進展極不順利的答覆後,當即抬高了聲調。

  「朝廷要是降罪,所有罪責都由我一力承擔。百姓要是怨聲載道,該罵也該罵我胡宗憲。」

  「改稻為桑是朝廷定下的國策,必須要推行。」

  「可要是今年強行把稻田改成桑田,百姓種不出糧食,產的絲換不回口糧,等到秋後,浙江必然要出造反的百姓!」

  「朝廷每年要多產三十萬匹絲綢,一匹都不能少。可要是為了這三十萬匹絲綢,逼得我浙江境內出了三十萬反民,我胡宗憲這一顆腦袋,恐怕也擔不起這個罪責!」

  這一番話,當真是把官場話術玩到了極致。字字句句都在說國策必須執行,可里里外外都在說,眼下這情況,這國策根本沒法強行推下去。一番話說完,直接把鄭泌昌和何茂才堵得啞口無言,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緊接著,胡宗憲又轉頭吩咐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馬寧遠,讓他立刻去把之前抓的百姓都放了,再開閘放水,給田裡的秧苗澆上水,讓百姓們能照常耕種。馬寧遠對胡宗憲向來是死心塌地、言聽計從,自然是立刻領命照辦。而他這一領命,剛才還劍拔弩張、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對峙氣氛,瞬間就土崩瓦解,沒了半分火氣。

  鄭泌昌和何茂才被堵得說不出話,可楊金水這個司禮監派來的江南織造局總管,跟這筆絲綢買賣有著直接的利害關係,到了這個份上,他不得不站出來表態。他一開口,就搬出了宮裡、搬出了皇上,拿皇權來壓人。

  可胡宗憲卻不接他的話茬,只用一套滴水不漏的太極功夫來回應對。楊金水話里話外,說的全是今年要是完不成絲綢的份額,宮裡必定會降罪問責;可胡宗憲卻壓根不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只管自顧自地說著籌糧借糧的事。這態度已經擺得再明白不過了:他不想再繼續糾纏改稻為桑強行推行的事。

  更何況,事關一省民生安撫的政務,本就不是楊金水這個宮裡出來的太監有權插手的。他就算再不滿,也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悻作罷。一場眼看就要掀翻屋頂的狂風暴雨,就這麼被胡宗憲輕描淡寫地消弭於無形。可所有人都清楚,一場更大的風暴,已經悄然掀起了第一縷勁風。

  【胡宗憲,這位嚴嵩最得意的門生,一封懇請朝廷暫緩推行改稻為桑的奏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日夜兼程送往京城。一場足以撼動朝野的駭人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大明王朝,第九幕,終。】

  當陳宇敲下「終」這個字的瞬間,無論是節目現場的眾人,還是屏幕前守著直播的觀眾,全都不約而同地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仿佛剛才跟著劇情走了一遭,連呼吸都忘了,此刻才終於緩過勁來。

  下一秒,直播的彈幕就如同潮水般鋪天蓋地席捲了整個屏幕,各大討論區的帖子更是以肉眼可見的瘋狂速度刷新著。

  「爽!太特麼爽了!」

  「臥槽我突然發現我是不是有點受虐體質啊,這種全程憋著一口氣,憋到快要窒息,然後突然松下來的感覺,也太特麼上頭了!」


  「這一幕寫得也太爽了吧,從頭到尾全是高能,那種頂級大佬神仙打架的感覺,一下子就回來了!」

  「我個人覺得,雖說這一幕出場的官員,品級不如第三幕金鑾殿廷議里的那些閣老大臣,可這神仙打架的緊張感,一點都不比那一場差,甚至還要更揪心、

  更刺激!」

  「之前金鑾殿那一場,多少有點離咱們太遠,很多門道看不太懂,可這一場不一樣,裡頭的彎彎繞繞能看懂的更多,那才叫真的刺激!」

  「兩天時間,寫出兩場這種級別的大戲,還各有各的看點,各有各的風格,陳宇這是要殺瘋了啊!」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最後這一句,胡宗憲這封奏摺送上去,事情根本沒平息,反而是山雨欲來風滿樓,暗潮全在底下翻湧呢!」

  「這妥妥的山雨欲來啊,我怎麼感覺,真正的大的還在後頭呢?!」

  而另一邊,《創作者大賽》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盯著後台實時刷新的統計數據,一個個笑得嘴都快合不攏了。

  「超了!真的超了!」

  「現在的實時熱度,已經把第一季總決賽奪冠日的峰值都給超了!」

  「這是咱們《創作者大賽》節目開播以來的全新歷史紀錄啊!而且這熱度還在往上漲,根本停不下來!」

  此刻他們再看向坐在那裡的陳宇,眼神里全是狂熱,簡直跟看著自己失散多年的親爹一樣。這哪裡是完成這個月的KPI啊,這是連一整年的KPI都直接穩了,今年的獎金,怕是能拿到手軟!

  而另一邊,那些一直盼著《大明王朝》劇情崩盤、熱度跳水的人,此刻一個個都像是被人狠狠甩了十幾個耳光,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滿臉的不敢置信。

  「不對,不對啊!怎麼還不崩?」

  「他怎麼還能不崩啊!」

  3號選手死死盯著屏幕,一雙眼睛瞪得快要裂開,目眥欲裂。

  6號選手安德魯更是氣急敗壞,手裡的筆狠狠摔在地上,活像個在賭桌上押上了全部身家,卻輸得一乾二淨的賭徒,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紅得嚇人。

  「下一幕,下一幕他肯定要崩!」

  「我就不信了,他還能一場接一場寫出這種水平的戲?一定會崩的,絕對會崩的!」

  「陳宇!有本事你再寫一幕出來啊!」

  而就在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陳宇的臉上。

  陳宇在笑,那是一種無聲卻暢快淋漓的大笑,仿佛正無比享受著筆下的劇情,順著指尖在鍵盤上傾瀉而出的感覺。在敲下第九幕終結的符號後,陳宇非但沒有停下,指尖敲擊鍵盤的啪聲,反而變得更加密集、更加急促。

  既然這場風暴的第一縷風已經吹起,那又怎能不讓它席捲天地,肆意肆虐?

  陳宇嘴角的笑意越發暢快,指尖重重落下,敲出了新的一行字。

  【大明王朝第十幕】

  【毀堤,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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