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我們也算...殊途同歸
子任號上，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林鎮北站在主控台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的太陽。這個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硬漢，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刻著歲月的風霜。
「都他娘的打起精神來！」林鎮北吼道，「不就是貼著太陽飛一圈嗎？又不是讓你們跳進去！」
「林統領，這比跳進去可怕多了，就像跳樓摔死和踩著鋼絲在高樓上走一圈後失足摔死，我寧願直接跳樓摔死！」
「就你他娘的逼話多？」林鎮北眼睛一瞪！
「距離近日點還有兩小時，速度187公里每秒。」導航員的聲音響起。
「艦體溫度？」
「前端327攝氏度，還在上升。隔熱層正常工作。」
林鎮北點點頭，目光落在舷窗外那個越來越大的火球上。
太陽已經占據了半邊天空。那些巨大的日珥像沸騰的火焰，從太陽表面噴涌而出，最高的達到幾十萬公里。子任號在它們面前就像一隻渺小的螞蟻，隨時可能被吞噬。
「通知全艦，」林鎮北沉聲道，「所有人進休眠艙。」
「艦長，您之前不是說讓大家看著嗎？」
「那是之前。」林鎮北轉過頭，目光掃過主控室里的每一個人，「現在改主意了，萬一真出什麼事，睡著的人死得沒那麼疼。」
主控室里一片沉默。
沒有人動彈。
林鎮北皺起眉頭：「都聾了？」
「艦長。」一個年輕的操作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我想看著」
「看著什麼？」
「看著太陽。」那年輕人說，「我爸媽都在地球上。他們現在肯定在看直播。我想讓他們知道，我不怕。」
林鎮北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罵了一句髒話。
「行，都他娘的別睡了」他轉過身，繼續望著太陽，「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老子陪你們。」
直播畫面上，子任號正在接近近日點。
翔宇號的主控室里，肖雲海的手握得更緊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彈幕再次瘋狂滾動：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
【我感覺自己都快窒息了】
【我從來沒有這麼討厭過太陽！】
【我已經不敢看了，不敢想像子任號上艦員們的壓力究竟有多大！】
就在這時，警報響了。
「警告！太陽活動異常！檢測到X級耀斑爆發！」
肖雲海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屏幕上，太陽表面一個巨大的亮點正在急速膨脹。那是耀斑——太陽系中最狂暴的現象之一，釋放的能量相當於數十億顆氫彈同時爆炸。
而它爆發的方向，正對著子任號。
「怎麼可能……」肖雲海的聲音顫抖起來。
直播畫面上，金色的太陽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那道白光以光速向子任號襲來——而子任號離太陽只有不到一小時的航程。
彈幕瞬間陷入瘋狂：
【那是什麼？！】
【耀斑！是太陽耀斑！】
【完了完了完了……】
【我閉上眼睛了，不敢看】
子任號上，警報聲響徹全艦。
「耀斑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通訊員的臉色慘白，「高能粒子流會摧毀我們的電子設備！量子通訊鏈路會全部中斷！」
「林統領，要不要緊急轉向？現在還有機會——」
「來不及了。」林鎮北的聲音依然沉穩，「轉向需要二十分鐘。耀斑十五分鐘後就到。」
主控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失去電子設備，意味著失去導航，失去姿態控制，失去生命維持系統。在這距離太陽只有百萬公里的地方，任何一點失誤都會讓飛船墜入那個巨大的火球。
林鎮北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那個越來越大的太陽。
十五分鐘。
對子任號上的三十萬人來說，這是生命中最漫長的十五分鐘。
就在這時！
「林統領，讓我試試。」
林鎮北回過頭，看見一個面容清俊的年輕人站在身後。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和周圍驚慌失措的眾人形成鮮明對比。
「小顧？」林鎮北皺起眉頭。
「我來！」
「手動操作。」顧逐光走到主控台前，「給我控制權限。」
林鎮北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好」
顧逐光雙手按在操控面板上，閉上了眼睛。
三秒後，他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說剛才是一潭死水，現在就是一片深淵。
「林統領，接下來我要掌管子任號的全部權限！」
「你...」林鎮北死死盯著面前的青年，思慮再三後點了點頭。
「沒問題！」
【子任號統領權正在交接中...交接成功！】
【新艦長：顧逐光，基因識別中...識別成功！】
顧逐光開始了操作。
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參數在飛速跳動，他的手指像彈鋼琴一樣在觸控板上跳躍，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毫秒。
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瞳孔里倒映著無數的數據流，像是能同時處理幾百個線程的信息。
「他在……」其他艦員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在一個人操作？」
是的。
一個人。
顧逐光一個人承擔了二十個人的工作。導航、姿態、能源、通訊、生命維持——所有系統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的大腦像一台超級量子計算機，同時處理著數以萬計的信息流。
「小顧...」林鎮北聲音顫動，作為子任號的副艦長，沉寂了四五年，此時終於站了出來。
「人類是宇宙選定的種族，每當生死存亡之際，必然會出現一個救世主，而現在...這個救世主就是我！」
顧逐光的聲音通過量子通訊傳到了每一個艦員耳中。
浮躁絕望的人心瞬間得到安撫。
青年臉色平淡如水，目光深邃的如同一個黑洞！
他現在是『子任號』的艦長了，擁有絕對的權利，他將成為最卑劣的篡權者，帶領子任號徹底逃離母星，開啟無盡流浪之旅。
【對不起，林統領】
【對不起，白默先生。你有要保護的人，我同樣也有。我沒有你那麼大義凜然，想要通過無數次『模擬』來拯救『現實』人類文明】
【我只想拯救這一輪『模擬』的人類】
【我們也算......殊途同歸】
林鎮北站在主控台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的太陽。這個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硬漢，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刻著歲月的風霜。
「都他娘的打起精神來！」林鎮北吼道，「不就是貼著太陽飛一圈嗎？又不是讓你們跳進去！」
「林統領，這比跳進去可怕多了，就像跳樓摔死和踩著鋼絲在高樓上走一圈後失足摔死，我寧願直接跳樓摔死！」
「就你他娘的逼話多？」林鎮北眼睛一瞪！
「距離近日點還有兩小時，速度187公里每秒。」導航員的聲音響起。
「艦體溫度？」
「前端327攝氏度，還在上升。隔熱層正常工作。」
林鎮北點點頭，目光落在舷窗外那個越來越大的火球上。
太陽已經占據了半邊天空。那些巨大的日珥像沸騰的火焰，從太陽表面噴涌而出，最高的達到幾十萬公里。子任號在它們面前就像一隻渺小的螞蟻，隨時可能被吞噬。
「通知全艦，」林鎮北沉聲道，「所有人進休眠艙。」
「艦長，您之前不是說讓大家看著嗎？」
「那是之前。」林鎮北轉過頭，目光掃過主控室里的每一個人，「現在改主意了，萬一真出什麼事，睡著的人死得沒那麼疼。」
主控室里一片沉默。
沒有人動彈。
林鎮北皺起眉頭：「都聾了？」
「艦長。」一個年輕的操作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我想看著」
「看著什麼？」
「看著太陽。」那年輕人說，「我爸媽都在地球上。他們現在肯定在看直播。我想讓他們知道，我不怕。」
林鎮北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罵了一句髒話。
「行，都他娘的別睡了」他轉過身，繼續望著太陽，「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老子陪你們。」
直播畫面上，子任號正在接近近日點。
翔宇號的主控室里，肖雲海的手握得更緊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彈幕再次瘋狂滾動：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
【我感覺自己都快窒息了】
【我從來沒有這麼討厭過太陽！】
【我已經不敢看了，不敢想像子任號上艦員們的壓力究竟有多大！】
就在這時，警報響了。
「警告！太陽活動異常！檢測到X級耀斑爆發！」
肖雲海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屏幕上，太陽表面一個巨大的亮點正在急速膨脹。那是耀斑——太陽系中最狂暴的現象之一，釋放的能量相當於數十億顆氫彈同時爆炸。
而它爆發的方向，正對著子任號。
「怎麼可能……」肖雲海的聲音顫抖起來。
直播畫面上，金色的太陽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那道白光以光速向子任號襲來——而子任號離太陽只有不到一小時的航程。
彈幕瞬間陷入瘋狂：
【那是什麼？！】
【耀斑！是太陽耀斑！】
【完了完了完了……】
【我閉上眼睛了，不敢看】
子任號上，警報聲響徹全艦。
「耀斑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通訊員的臉色慘白，「高能粒子流會摧毀我們的電子設備！量子通訊鏈路會全部中斷！」
「林統領，要不要緊急轉向？現在還有機會——」
「來不及了。」林鎮北的聲音依然沉穩，「轉向需要二十分鐘。耀斑十五分鐘後就到。」
主控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失去電子設備，意味著失去導航，失去姿態控制，失去生命維持系統。在這距離太陽只有百萬公里的地方，任何一點失誤都會讓飛船墜入那個巨大的火球。
林鎮北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那個越來越大的太陽。
十五分鐘。
對子任號上的三十萬人來說，這是生命中最漫長的十五分鐘。
就在這時！
「林統領，讓我試試。」
林鎮北回過頭，看見一個面容清俊的年輕人站在身後。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和周圍驚慌失措的眾人形成鮮明對比。
「小顧？」林鎮北皺起眉頭。
「我來！」
「手動操作。」顧逐光走到主控台前，「給我控制權限。」
林鎮北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好」
顧逐光雙手按在操控面板上，閉上了眼睛。
三秒後，他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說剛才是一潭死水，現在就是一片深淵。
「林統領，接下來我要掌管子任號的全部權限！」
「你...」林鎮北死死盯著面前的青年，思慮再三後點了點頭。
「沒問題！」
【子任號統領權正在交接中...交接成功！】
【新艦長：顧逐光，基因識別中...識別成功！】
顧逐光開始了操作。
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參數在飛速跳動，他的手指像彈鋼琴一樣在觸控板上跳躍，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毫秒。
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瞳孔里倒映著無數的數據流，像是能同時處理幾百個線程的信息。
「他在……」其他艦員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在一個人操作？」
是的。
一個人。
顧逐光一個人承擔了二十個人的工作。導航、姿態、能源、通訊、生命維持——所有系統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的大腦像一台超級量子計算機，同時處理著數以萬計的信息流。
「小顧...」林鎮北聲音顫動，作為子任號的副艦長，沉寂了四五年，此時終於站了出來。
「人類是宇宙選定的種族，每當生死存亡之際，必然會出現一個救世主，而現在...這個救世主就是我！」
顧逐光的聲音通過量子通訊傳到了每一個艦員耳中。
浮躁絕望的人心瞬間得到安撫。
青年臉色平淡如水，目光深邃的如同一個黑洞！
他現在是『子任號』的艦長了，擁有絕對的權利，他將成為最卑劣的篡權者，帶領子任號徹底逃離母星，開啟無盡流浪之旅。
【對不起，林統領】
【對不起，白默先生。你有要保護的人，我同樣也有。我沒有你那麼大義凜然，想要通過無數次『模擬』來拯救『現實』人類文明】
【我只想拯救這一輪『模擬』的人類】
【我們也算......殊途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