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度日如年
四十七天。
在宇宙尺度下不過彈指一揮間。
但對於人類而言卻度日如年。
子任號的實時畫面通過量子通訊傳回地球，在每一個屏幕前播放，每分每刻都有數千萬人坐在屏幕前。
銀白色的巨艦已經遠離地球三千萬公里。
「子任號即將抵達火星引力捕獲區」一個播放新聞的龍國女人聲線略顯顫動，「這將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對百億噸級星艦實行引力彈弓加速，如果成功，子任號的速度將從目前的12.7km/s提升到22km/s」
「但如果失敗了呢？」有人對著屏幕喃喃自語。
沒人回答他。
與此同時，京城航天研究基地。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子任號的軌跡開始扭曲，朝著火星軌道逼近。
「火星引力場數據更新」年輕的技術員報告，「軌道動力學模型確認，子任號當前偏向角度與預期值偏差0.03度」
肖雲海眉頭緊鎖，「在允許範圍內，但接近臨界值」
白默站在一旁，螢屏上的火星越來越大，甚至表面的巨型火山口都清晰可見。
在接下來的樹哥小時裡，子任號將進入火星引力場，利用火星的公轉速度為自己加速，這艘127億噸的巨艦將會像一顆石子一樣，在火星的引力井中划過一道弧線，被狠狠甩出。
在利用引力彈弓的途中，少有偏差就會撞入火星大氣層，化為灰燼。
...
子任號主駕駛艙。
「林統領，您的手在抖，如果不行讓我來吧」
青年冷淡的瞥了一眼林鎮北。
林鎮北愣了一下，看向顧逐光，隨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確實在抖。
「我老了，有點怕，你呢？」
顧逐光沉默一秒，然後搖了搖頭。
「我沒有怕過」
「我計算過，按照當前參數，成功的概率是97.3%，如果連這個概率都值得害怕，那『子任號』的建造將毫無意義」
林鎮北看著他，忽然笑了。
...
子任號的速度開始變化，不是因為引擎，而是因為火星的引力已經觸碰到了他。
艦體內部，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種微妙的不適感，不是顛簸，也不是晃動。而是一種從腳底傳來的若隱若無的拉扯感。
潮汐引力！
「引力梯度正在增強」顧逐光盯著儀錶盤，「艦體結構應力值上升至3.2%」
「進入火星陰影區」窗外，陽光瞬間消失，火星遮擋了太陽。
「光學導航失效，切換至慣性導航，開啟引力場掃描...」
黑暗之中，儀錶盤上的數字和眾人的心臟同頻跳動。
「最近點倒計時，六十秒。」
「五十秒。引力梯度上升至67%。」
艦體內，那種拉扯感越來越強。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自己變「重」了——不是很多，但確實能感覺到。
「四十秒。應力值突破50%臨界點。」
窗外依然是黑暗。但儀錶盤上的數字顯示，他們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掠過火星表面——距離地表只有三百公里。
「三十秒。引力梯度84%，結構應力62%。」
顧逐光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二十秒。偏航角修正，左舵0.1度。」
林鎮北忽然開口：「你確定？」
「確定。」
「好。」
「十秒。最近點倒計時。」
「九——」
「八——」
「七——」
所有人的心跳都在加速。
「六——」
「五——」
「四——」
顧逐光的手指懸在操控台上，等待著那一瞬間的指令。
「三——」
「二——」
「一——」
「近地點到達！」
那一瞬間，火星的引力達到了最大值。子任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
然後——
然後猛地鬆開。
就像彈弓的皮筋拉到極限後突然釋放。
顧逐光的手指在那一瞬間按下按鈕，姿態控制系統噴射出微弱的火焰，調整著飛船的航向。偏差必須以毫秒級的時間尺度修正，否則——
否則就會偏。
---
艦艙外，忽然亮了起來。
子任號衝出了火星的陰影。
陽光重新灑進駕駛艙，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但沒有人顧得上眯眼。所有人都在看儀錶盤。
顧逐光的手指懸在操控台上，一動不動。
數字在跳動。
速度: 12.7 km/s——13.5——14.8——16.2——
「引力彈弓加速中」他的聲音微微發顫——這是他第一次動容，「速度持續上升。」
18.7——
20.1——
21.3——
22.7——
「速度穩定。22.7公里/秒。」
「引力彈弓加速成功！」
顧逐光長鬆了一口氣，依靠在了坐椅子上。
「利用火星引力彈弓進行增速10km/s，我們只消耗了約50噸的聚變能源，但我們只用純能源加速，將至少需要500噸聚變能源」
「根據愛因斯坦的質能方程Ek＝1/2mv2，能量和速度呈平方關係，後期的增速如果不利用引力彈弓加速...所需能源將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質能守恆，這是困死所有宇宙飛船速度的枷鎖。
「下一站，飛往木星，繼續加速前進，在駛入木星軌道之前把速度加到30km/s」
......
成功了！！！
視頻傳回地球，無數人相擁喜極而泣。
白默站在監測室，平靜的看著加速飛想木星的子任號。
從地球量子監控中，子任號已經相當模糊。
【謝謝你們...】
白默在心中由衷道。
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謝。
因為他很清楚，子任號究竟要承擔怎樣絕望的壓力。
只有各國最核心的人們知道白默『輪迴重生』的本質——全人類滅亡。
只有當全人類滅亡的那一刻，白默這一輪的模擬才算真正結束。
為了延長白默這一輪模擬的時間，同時為下一輪模擬做足鋪墊，『逃亡計劃』開啟！
人類將分批進入宇宙星空進行流浪逃亡，只為多活一段時間。
一開始人類聯邦甚至準備建造10艘『子任號』級別的空天母艦，攜帶100萬天才孩子們奔赴宇宙的不同方向，為人類保留火種。
但後來發現建造『子任號』這種級別的巨型空天母艦實在太費錢了。
只能縮減成三艘。
在人類聯邦高層的認知中，蓋特艦隊降臨地球...地球本土人類必會滅亡。
毫不誇張的說，這一輪的人類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所有的努力...都在為白默的下一輪重生！
儘管他們完全看不見，甚至連是否有下一輪都完全未知！
但仍在努力！
在宇宙尺度下不過彈指一揮間。
但對於人類而言卻度日如年。
子任號的實時畫面通過量子通訊傳回地球，在每一個屏幕前播放，每分每刻都有數千萬人坐在屏幕前。
銀白色的巨艦已經遠離地球三千萬公里。
「子任號即將抵達火星引力捕獲區」一個播放新聞的龍國女人聲線略顯顫動，「這將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對百億噸級星艦實行引力彈弓加速，如果成功，子任號的速度將從目前的12.7km/s提升到22km/s」
「但如果失敗了呢？」有人對著屏幕喃喃自語。
沒人回答他。
與此同時，京城航天研究基地。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子任號的軌跡開始扭曲，朝著火星軌道逼近。
「火星引力場數據更新」年輕的技術員報告，「軌道動力學模型確認，子任號當前偏向角度與預期值偏差0.03度」
肖雲海眉頭緊鎖，「在允許範圍內，但接近臨界值」
白默站在一旁，螢屏上的火星越來越大，甚至表面的巨型火山口都清晰可見。
在接下來的樹哥小時裡，子任號將進入火星引力場，利用火星的公轉速度為自己加速，這艘127億噸的巨艦將會像一顆石子一樣，在火星的引力井中划過一道弧線，被狠狠甩出。
在利用引力彈弓的途中，少有偏差就會撞入火星大氣層，化為灰燼。
...
子任號主駕駛艙。
「林統領，您的手在抖，如果不行讓我來吧」
青年冷淡的瞥了一眼林鎮北。
林鎮北愣了一下，看向顧逐光，隨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確實在抖。
「我老了，有點怕，你呢？」
顧逐光沉默一秒，然後搖了搖頭。
「我沒有怕過」
「我計算過，按照當前參數，成功的概率是97.3%，如果連這個概率都值得害怕，那『子任號』的建造將毫無意義」
林鎮北看著他，忽然笑了。
...
子任號的速度開始變化，不是因為引擎，而是因為火星的引力已經觸碰到了他。
艦體內部，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種微妙的不適感，不是顛簸，也不是晃動。而是一種從腳底傳來的若隱若無的拉扯感。
潮汐引力！
「引力梯度正在增強」顧逐光盯著儀錶盤，「艦體結構應力值上升至3.2%」
「進入火星陰影區」窗外，陽光瞬間消失，火星遮擋了太陽。
「光學導航失效，切換至慣性導航，開啟引力場掃描...」
黑暗之中，儀錶盤上的數字和眾人的心臟同頻跳動。
「最近點倒計時，六十秒。」
「五十秒。引力梯度上升至67%。」
艦體內，那種拉扯感越來越強。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自己變「重」了——不是很多，但確實能感覺到。
「四十秒。應力值突破50%臨界點。」
窗外依然是黑暗。但儀錶盤上的數字顯示，他們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掠過火星表面——距離地表只有三百公里。
「三十秒。引力梯度84%，結構應力62%。」
顧逐光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二十秒。偏航角修正，左舵0.1度。」
林鎮北忽然開口：「你確定？」
「確定。」
「好。」
「十秒。最近點倒計時。」
「九——」
「八——」
「七——」
所有人的心跳都在加速。
「六——」
「五——」
「四——」
顧逐光的手指懸在操控台上，等待著那一瞬間的指令。
「三——」
「二——」
「一——」
「近地點到達！」
那一瞬間，火星的引力達到了最大值。子任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
然後——
然後猛地鬆開。
就像彈弓的皮筋拉到極限後突然釋放。
顧逐光的手指在那一瞬間按下按鈕，姿態控制系統噴射出微弱的火焰，調整著飛船的航向。偏差必須以毫秒級的時間尺度修正，否則——
否則就會偏。
---
艦艙外，忽然亮了起來。
子任號衝出了火星的陰影。
陽光重新灑進駕駛艙，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但沒有人顧得上眯眼。所有人都在看儀錶盤。
顧逐光的手指懸在操控台上，一動不動。
數字在跳動。
速度: 12.7 km/s——13.5——14.8——16.2——
「引力彈弓加速中」他的聲音微微發顫——這是他第一次動容，「速度持續上升。」
18.7——
20.1——
21.3——
22.7——
「速度穩定。22.7公里/秒。」
「引力彈弓加速成功！」
顧逐光長鬆了一口氣，依靠在了坐椅子上。
「利用火星引力彈弓進行增速10km/s，我們只消耗了約50噸的聚變能源，但我們只用純能源加速，將至少需要500噸聚變能源」
「根據愛因斯坦的質能方程Ek＝1/2mv2，能量和速度呈平方關係，後期的增速如果不利用引力彈弓加速...所需能源將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質能守恆，這是困死所有宇宙飛船速度的枷鎖。
「下一站，飛往木星，繼續加速前進，在駛入木星軌道之前把速度加到30km/s」
......
成功了！！！
視頻傳回地球，無數人相擁喜極而泣。
白默站在監測室，平靜的看著加速飛想木星的子任號。
從地球量子監控中，子任號已經相當模糊。
【謝謝你們...】
白默在心中由衷道。
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謝。
因為他很清楚，子任號究竟要承擔怎樣絕望的壓力。
只有各國最核心的人們知道白默『輪迴重生』的本質——全人類滅亡。
只有當全人類滅亡的那一刻，白默這一輪的模擬才算真正結束。
為了延長白默這一輪模擬的時間，同時為下一輪模擬做足鋪墊，『逃亡計劃』開啟！
人類將分批進入宇宙星空進行流浪逃亡，只為多活一段時間。
一開始人類聯邦甚至準備建造10艘『子任號』級別的空天母艦，攜帶100萬天才孩子們奔赴宇宙的不同方向，為人類保留火種。
但後來發現建造『子任號』這種級別的巨型空天母艦實在太費錢了。
只能縮減成三艘。
在人類聯邦高層的認知中，蓋特艦隊降臨地球...地球本土人類必會滅亡。
毫不誇張的說，這一輪的人類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所有的努力...都在為白默的下一輪重生！
儘管他們完全看不見，甚至連是否有下一輪都完全未知！
但仍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