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既然總會有人站出來,那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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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避難所。

  燃燒的煤爐煙氣順著煙筒排了出去,驅散了些許冰冷。

  「默子,喝口酒不?」張坤從口袋裡摸出了一瓶江小白。

  「不喝了」白默擺了擺手,他沒有搜尋物資,臉皮還沒有厚到可以隨便白嫖的程度。

  「喝一口吧,暖暖身子」張坤硬是給白默倒了一杯。

  拒絕無果後,白默只能喝下。

  「沒想到啊,這江小白平日裡感覺一般般,現在喝起來...簡直仙釀啊!!!」張坤眯了眯眼。

  白默嘆息一聲,他沒有張坤這麼一身正氣,還是很怕死的。

  「默子...你說咱們首領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張坤戳了戳白默胳膊。

  白默看了過去,首領戴著一張惡鬼面具,正低頭擦拭著棉衣上結冰的積雪。

  「是一個好人」

  他並不高,身高甚至不到一米七,脾氣也很沉悶,像一個悶葫蘆,但就是這樣一個悶葫蘆保護了庇護所里幾十號人。

  庇護所每隔三天都要出去搜尋物資。

  跟隨者抽籤輪換,但他每次必然作為領隊者沖在最前方。

  「我也覺得他是個好人!」張坤咧嘴笑了出來,隨後偷摸湊到白默耳邊壓下聲音,「你知道嗎?我懷疑首領可能是一個小屁孩!」

  說著他做賊心虛似的看了一眼首領。

  「小屁孩?」白默詫異道,「你怎麼知道?」

  首領的聲音沙啞沉悶,聽起來像一個七八十歲的小老頭。

  「額...今天我們出去搜尋物資,找了塊空地撒尿,首領竟然尿了三米遠!」

  白默:「......」

  「你的關注點為什麼是這個?」白默嘴角抽了抽,張坤總不可能是一個詭計多端的0吧?

  「你現在還能尿三米不?以前逆風尿三丈,現在順風濕褲襠」

  「能」

  「???」

  ...

  入夜。

  倖存者們都已經入睡了,唯獨首領一人坐在煤油燈旁翻看著一本紅色小書,目光炯炯有神。

  「首領」

  一道身影走到了男人身旁,首領放下了手中的書,抬頭看向白默,隔著面具...白默都能感受到那股審視的目光。

  「白默,你來幹什麼?」

  「我明天想出去搜尋物資」白默開口道。

  首領是一個好人,他不會強制要求每一個人都要跟著他出去搜索物資,都是抽籤輪換,女人老人還有孩子都可以不用出去。

  「搜尋物資?沒輪到你呢,你是下下輪」首領聲音沙啞,如同被砂紙磨過了一般。

  白默頓了頓,坐了下來。

  「首領,您辛苦了」

  白默由衷道,他的命是首領救下的,如果不是首領...他可能就要被餓急眼的人們分食了。

  「辛苦...」首領聲音頓了頓,看了看白默,隨後目光又看向了熟睡的倖存者們。

  「人類一盤散沙,需要一個首領帶領他們一路前行,即便這個首領可能會把他們帶入無盡深淵...但也要有一個首領才行」

  白默目光驚愕,這是首領第一次開口說這麼多的話。

  「白默,你相信命運嗎?」首領突然換了個話題。

  「命運?」

  「沒錯,就是命運,你有沒有發現,整個人類都有一種極其強大的保底機制,印刻在人類命運中的保底機制」

  「額...」白默撓了撓頭,什麼人類命運保底的...他完全聽不懂。

  「每當文明面臨生死存亡之際,總會有人站出來挽大廈之將傾,讓文明得以延續下去...如此以往我們延續了幾千年...」

  「所以?」

  「所以我想說,既然每當文明存滅之際都會有人站出來,那麼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首領抬眸,目光中閃動的烈火讓白默都有些難以直視。

  既然總會有人站出來...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白默心神狂顫,面對災厄人們總是下意識的逃避!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又是我?為什麼偏偏選中我?

  可卻沒人說...為什麼不能是我!

  「呵...」首領輕笑著拍了拍白默的肩頭。

  「好好休息一下吧,等到你出勤的時候...想跑你都跑不掉」

  一周後。

  白默穿著一身厚厚的棉衣走出了庇護所。

  剛踏出庇護所,外面冷冽的寒風就快要把他整個人撕碎!

  接近零下六十度的極致低溫,即便穿著再厚的衣服都難以抵禦這種極寒。

  生存時間將按小時計算。

  雖然很冷,但白默還是信心滿滿的出發了。

  四個小時後。

  回到庇護所的時候,白默整個人都是僵硬的,臉皮都被凍得乾裂。

  牙齒直打哆嗦,他無法想像...首領究竟是如何才能堅持每次外出都帶隊?

  「他簡直是個超人!」

  ......

  時間一閃即逝。

  幾個月時間再次過去。

  白默已經徹底習慣了庇護所的生存法則,成為了庇護所里每次外出搜尋物資的常駐人群。

  「溫度已經沒有繼續惡化的趨勢,甚至有了回暖的趨向」

  白默拿著溫度計,「算算時間,現在地球應該正好公轉到距太陽最近的區域,屬於夏至,氣候可能會回暖一些」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我們必須要抓緊時間搜尋過冬物資」首領站了起來,腰板仍舊挺得筆直。

  「一旦寒冬將至,我們將沒有過冬的能力,氣溫會降到零下八十度...」

  零下八十度!

  去年冬天,每一個人都見識過極寒的恐怖。

  即便地下避難所四個煤爐一起燃燒,仍然驅散不了寒冷,避難所更是出都出不去,即便穿的再厚...在外面不到10分鐘就會被凍死。

  「所以明天起,每天都要外出搜尋物資,所有身體健壯的男人分成三個小隊...」

  ......

  「我想知道,首領的腳後跟是不是鐵打的」

  張坤捂著自己的腳丫子鑽進了被窩,腳後跟已經被凍裂了,長出了凍瘡,疼的他齜牙咧嘴。

  「首領腳後跟是不是鐵打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是不能再跟隊出去了」

  「放屁!我張坤是那種臨陣逃脫的人嗎?警校里我發燒42度都能下床跑5000米,區區凍瘡...」

  「你可算了吧,等凍瘡長好在說,不過庇護所里的煤炭快用完了...」

  「我勒個豆,200噸高燃率煤炭都燒完了?這才一年多啊!」張坤瞪大了眼睛。

  「最高溫度零下60度,最低接近零下90度,地方又大...如果不是政府提前煉製的高能率煤,普通煤早燒完了」

  「我們還剩下60噸左右的高能煤,不夠過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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