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我叫方天
「白默先生，你已經三天沒有睡覺了，都有黑眼圈了」
星站在白默身後，長發被扎束成了高馬尾，面容仍舊是那副少女的可愛模樣。
而白默，已經成了一個大齡青年，頭髮亂糟糟的，黑眼圈極重，鬍子拉碴看起來像一個中年大叔。
地上遍布菸頭。
在這第15個一年中，白默已經36歲了，但星仍然保留著18歲的少女模樣。
身為第一代人工智慧，星的數據疊代了上百個版本，無論是外貌還是性格，都完全挑不出任何瑕疵，如果不主動暴露身份，恐怕任何人都想不到這樣一個完美的女孩...竟然是機器人！
白默接過星手中的早餐，開始囫圇吞棗了起來。
看著鏡子裡邋遢無比的自己，白默打了個哈欠。
「今天是『元宇宙』公測的第一天，您作為人類的救世主，不到場似乎說不過去吧？」
星嘟起小嘴，最近的白默先生有點頹廢，這和前幾年的白默截然不同。
前幾年，白默生活極其自律，每天都在讀書和學習。但現在...卻整日沉浸在酒色之中，作為白默先生的貼身管家，她已經看不過去了。
「元宇宙公測了嗎？」
白默突然坐了起來，整個人瞪大了眼睛。
最近幾天喝的有點多，腦袋都昏昏沉沉了，日子一晃...竟然已經來到了『公測日』。
『元宇宙』的理論源於『第9個一年規劃』。
旨在組建一個超大型的『虛擬宇宙』，利用飛速突破的量子計算機進行超大規模演算，將每個人的大腦進行外接...對記憶進行存儲。
思維數據化！
用虛擬的數據代替肉身的毀滅。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記憶數據化，人類終將永恆。
白默對該計劃，也是大力支持。
尤其是這一輪模擬！
在過去的幾次模擬，思維數據化不是沒人提起，而是無人贊同。
可這一次，白默力排眾議，因為......他掌握【數理之書】，是儲存無限信息的媒介！
「快快快，把腦機接口給我」
星露出無語的表情，隨後拿出了一個頭盔遞到白默面前。
白默接過了頭盔戴在了腦袋上，頭盔探出一根磁片貼在白默的後頸。
這種腦機接口不需要通過金屬和人體進行神經接駁，而是直接搭建量子隧道進行信號交互。
......
當白默再次醒來之時，整個人已經來到了一處無垠的曠野之上。
一望無際的金色麥穗被春風吹動，宛如一片金色海洋。
「白默先生？您是白默先生？」
麥田裡，一個年輕人抬起了腰，手中拎著一把鐮刀，帶著一頂草帽，嘴裡還叼著根麥穗，看向白默的眼神帶著激動。
「你是？」
白默一愣，看著眼前的青年...明明才二十來歲的模樣，但卻一副農民的裝扮，似乎在干農活？
「嘿嘿，您不認識我很正常」青年放下手中的鐮刀走向白默。
「我叫方天，大學畢業生，學的『核設施護理與維修』專業」
方天開始侃侃而談，「14歲大學畢業後，我就進入了太空基站工作」
「您知道嗎？『翔宇號』太空艦的引擎就是我負責維修的，能維修2號主艦這輩子沒白活啊」
提及自己的專業，方天露出了驕傲之色。
「你獲得了『元宇宙』公測名額了嗎？」白默疑惑道。
「公測名額？」方天一愣，隨後目光落寞了下來，下一句話就讓白默身軀一顫。
「沒有，我死了」
「我在一次維修太空裝置的時候發生意外，墜落而亡」
「不過我的思維和記憶被同步上傳到了『元宇宙』里，翔宇號的主艦長為我爭取到的名額」
白默露出動容之色，「辛苦了，孩子」
方天不過二十餘歲，生不逢時，五六歲的年紀就要面臨蓋特文明的毀滅威懾，學的東西也從數理化變成了極端的核設施維修。
5歲就要入學，進行智商檢測，大數據會根據智商進行不同行業規劃，一般14歲就要大學畢業。
在這個加速時代，所有人註定都是悲哀的，每一個人都在拼了命的努力，只為替未來的人類博取那並不存在的生機。
「不辛苦，人類至上，為了人類的未來...我可以犧牲一切」方天目光堅毅。
「更何況我現在已經退休了，死了就完事大吉嘍~~~我一直都想當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民，您看這金黃的滿穗多好看？」男孩拿起了一束飽滿的麥穗。
看著少年灼烈如火的目光，白默只覺自己如同一隻被業火焚燒的惡鬼般痛苦。
『人類至上』的絕對意志剝奪了絕大多數人的個人私情。
可他沒有辦法，人類最大的缺點就在於不夠團結，沒有人類至上...即便他再模擬一萬次，都不可能尋到一絲一毫的生機。
「你後悔嗎？」白默發出了靈魂一問。
「後...後悔嗎？」方天明顯一愣，隨後結結巴巴的開口，「不後悔？怎麼可能會...會...會...」
「滋滋滋~~~~」
突然，一道混亂的電流閃過，虛空一陣扭曲，方天的身上出現七彩馬賽克，「白...白默先生？我...」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便化作了無數代碼流徹底消失。
消散前，白默看懂了他的嘴型。
【我不想死】
白默：「......」
緩緩伸出手掌，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黑金色U盤，方天消散化作的代碼流已經被【數理之書】複製了一遍。
作為儲存無限信息的媒介，數理之書就像是一個吸收一切『信息』的黑洞一般。
【你不會死，不管是這一次，還是未來的96次，你們所有人都不會死，你們的個人意志會作為不同的個體永久存在下去】
【我發誓！】
白默面色平靜，微微握拳。
人類現有的思維數據化並不完善，根本無法將人類的思維全部投影在代碼世界中。
根本不現實，需要的龐大計算量，即便量子計算機疊代到如今的第3代都無法處理如此海量的信息。
不過只是用高級人工智慧模擬出了人類擬態思維。
方天死了，數據化的思維並不受『人類至上』意志的影響。
所以——他不想死。
至少，有那麼極短的一瞬間，方天不再是智能模擬出的代碼段。
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擁有獨立思維的人類！
星站在白默身後，長發被扎束成了高馬尾，面容仍舊是那副少女的可愛模樣。
而白默，已經成了一個大齡青年，頭髮亂糟糟的，黑眼圈極重，鬍子拉碴看起來像一個中年大叔。
地上遍布菸頭。
在這第15個一年中，白默已經36歲了，但星仍然保留著18歲的少女模樣。
身為第一代人工智慧，星的數據疊代了上百個版本，無論是外貌還是性格，都完全挑不出任何瑕疵，如果不主動暴露身份，恐怕任何人都想不到這樣一個完美的女孩...竟然是機器人！
白默接過星手中的早餐，開始囫圇吞棗了起來。
看著鏡子裡邋遢無比的自己，白默打了個哈欠。
「今天是『元宇宙』公測的第一天，您作為人類的救世主，不到場似乎說不過去吧？」
星嘟起小嘴，最近的白默先生有點頹廢，這和前幾年的白默截然不同。
前幾年，白默生活極其自律，每天都在讀書和學習。但現在...卻整日沉浸在酒色之中，作為白默先生的貼身管家，她已經看不過去了。
「元宇宙公測了嗎？」
白默突然坐了起來，整個人瞪大了眼睛。
最近幾天喝的有點多，腦袋都昏昏沉沉了，日子一晃...竟然已經來到了『公測日』。
『元宇宙』的理論源於『第9個一年規劃』。
旨在組建一個超大型的『虛擬宇宙』，利用飛速突破的量子計算機進行超大規模演算，將每個人的大腦進行外接...對記憶進行存儲。
思維數據化！
用虛擬的數據代替肉身的毀滅。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記憶數據化，人類終將永恆。
白默對該計劃，也是大力支持。
尤其是這一輪模擬！
在過去的幾次模擬，思維數據化不是沒人提起，而是無人贊同。
可這一次，白默力排眾議，因為......他掌握【數理之書】，是儲存無限信息的媒介！
「快快快，把腦機接口給我」
星露出無語的表情，隨後拿出了一個頭盔遞到白默面前。
白默接過了頭盔戴在了腦袋上，頭盔探出一根磁片貼在白默的後頸。
這種腦機接口不需要通過金屬和人體進行神經接駁，而是直接搭建量子隧道進行信號交互。
......
當白默再次醒來之時，整個人已經來到了一處無垠的曠野之上。
一望無際的金色麥穗被春風吹動，宛如一片金色海洋。
「白默先生？您是白默先生？」
麥田裡，一個年輕人抬起了腰，手中拎著一把鐮刀，帶著一頂草帽，嘴裡還叼著根麥穗，看向白默的眼神帶著激動。
「你是？」
白默一愣，看著眼前的青年...明明才二十來歲的模樣，但卻一副農民的裝扮，似乎在干農活？
「嘿嘿，您不認識我很正常」青年放下手中的鐮刀走向白默。
「我叫方天，大學畢業生，學的『核設施護理與維修』專業」
方天開始侃侃而談，「14歲大學畢業後，我就進入了太空基站工作」
「您知道嗎？『翔宇號』太空艦的引擎就是我負責維修的，能維修2號主艦這輩子沒白活啊」
提及自己的專業，方天露出了驕傲之色。
「你獲得了『元宇宙』公測名額了嗎？」白默疑惑道。
「公測名額？」方天一愣，隨後目光落寞了下來，下一句話就讓白默身軀一顫。
「沒有，我死了」
「我在一次維修太空裝置的時候發生意外，墜落而亡」
「不過我的思維和記憶被同步上傳到了『元宇宙』里，翔宇號的主艦長為我爭取到的名額」
白默露出動容之色，「辛苦了，孩子」
方天不過二十餘歲，生不逢時，五六歲的年紀就要面臨蓋特文明的毀滅威懾，學的東西也從數理化變成了極端的核設施維修。
5歲就要入學，進行智商檢測，大數據會根據智商進行不同行業規劃，一般14歲就要大學畢業。
在這個加速時代，所有人註定都是悲哀的，每一個人都在拼了命的努力，只為替未來的人類博取那並不存在的生機。
「不辛苦，人類至上，為了人類的未來...我可以犧牲一切」方天目光堅毅。
「更何況我現在已經退休了，死了就完事大吉嘍~~~我一直都想當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民，您看這金黃的滿穗多好看？」男孩拿起了一束飽滿的麥穗。
看著少年灼烈如火的目光，白默只覺自己如同一隻被業火焚燒的惡鬼般痛苦。
『人類至上』的絕對意志剝奪了絕大多數人的個人私情。
可他沒有辦法，人類最大的缺點就在於不夠團結，沒有人類至上...即便他再模擬一萬次，都不可能尋到一絲一毫的生機。
「你後悔嗎？」白默發出了靈魂一問。
「後...後悔嗎？」方天明顯一愣，隨後結結巴巴的開口，「不後悔？怎麼可能會...會...會...」
「滋滋滋~~~~」
突然，一道混亂的電流閃過，虛空一陣扭曲，方天的身上出現七彩馬賽克，「白...白默先生？我...」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便化作了無數代碼流徹底消失。
消散前，白默看懂了他的嘴型。
【我不想死】
白默：「......」
緩緩伸出手掌，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黑金色U盤，方天消散化作的代碼流已經被【數理之書】複製了一遍。
作為儲存無限信息的媒介，數理之書就像是一個吸收一切『信息』的黑洞一般。
【你不會死，不管是這一次，還是未來的96次，你們所有人都不會死，你們的個人意志會作為不同的個體永久存在下去】
【我發誓！】
白默面色平靜，微微握拳。
人類現有的思維數據化並不完善，根本無法將人類的思維全部投影在代碼世界中。
根本不現實，需要的龐大計算量，即便量子計算機疊代到如今的第3代都無法處理如此海量的信息。
不過只是用高級人工智慧模擬出了人類擬態思維。
方天死了，數據化的思維並不受『人類至上』意志的影響。
所以——他不想死。
至少，有那麼極短的一瞬間，方天不再是智能模擬出的代碼段。
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擁有獨立思維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