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9章 巴圖的意思
楊家人一聽鐵蛋這話，倒是沉默了一瞬，彼此交換了個眼神，心裡頭都不約而同地轉起了同一個念頭。
貌似鐵蛋這孩子說得，倒也不全是胡鬧。
巴圖往後走武舉，趕考路上也好，在軍營裡頭也罷，萬一有什麼事，身邊能有個知根知底的人搭把手、跑個腿，那是最好不過。
再者，雖說鐵蛋旁的不會，但那一身使不完的力氣，真要用在刀刃上去保護巴圖，也確實是個好幫手。
如果巴圖往後真的當了守護西北的將軍，那鐵蛋也算是守著西北了。
楊大旺笑著道：「鐵蛋這個主意挺好，巴圖往後去考武舉，身邊能有個知根知底的人照應著，做什麼事也方便些。
不過……」
他話鋒一轉，低頭看向自家孫子，「這事兒說到底，還得看巴圖要不要你。人家要是嫌你笨、不帶你，我說啥都沒用。」
鐵蛋一聽阿爺鬆了口，心頭猛地一跳，立馬扭頭看向巴圖，用一雙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但心裡頭也打起了鼓，他這麼笨，巴圖那麼聰明的人，真的會要他嗎？
巴圖卻高興得差點蹦起來，他達達早就替他打聽過了，武舉和文舉路數差不多，都是要經過縣試、府試、院試、鄉試、會試、殿試，一層一層往上考的。
這一路路途遙遠，確實需要一個時時刻刻保護他、照顧他的人，就跟那些科考的人一樣，要帶個書童。
而且，還得有人幫著他盯著武舉的章程、時辰等等。
再一個，萬一在校場上受了傷，有知根知底的人背他去看大夫，心裡也踏實一些。
這麼多緣由下來，他哪裡還有不要鐵蛋的道理！
「楊爺爺，我要鐵蛋哥哥！我要，我要！」
巴圖連聲喊著，幾步躥到鐵蛋面前，仰著頭，伸手就在鐵蛋胳膊上重重拍了一把：「鐵蛋哥哥，那你就跟著我一起習武吧！
不過你放心，我不是要你現在就給我當侍衛當護衛啥的，咱兩個先一塊兒學武，你要是學得好，咱倆就一起去考武舉，一起守西北，一起當西北的大將軍！
你要是學得不好……那再說旁的話，成不成？」
鐵蛋一聽，激動壞了，巴圖這是硬生生給了他一次考武舉的機會啊！
「成、成！巴圖，你說啥就是啥，我都聽你的！」
「好！」巴圖咧嘴一笑，「那你明日就來我家，跟著我師父一起學。」
鐵蛋一愣，滿臉驚訝：「啊？巴圖，你這麼快就請好師父了？」
「嗯嗯！」巴圖挺了挺胸脯，帶著幾分得意，「半個月前我達達就給我物色好了，明日師父就搬到我家來住，一直教到我能去考武舉的那一天！」
「哎呀，太好了！」鐵蛋高興得搓了搓手，「看來武舉的師父還挺好找的嘛！」
「也不好找，」巴圖搖搖頭，認真道，「我達達物色了好久呢，託了好些人才尋到的。」
一旁的楊大旺看著兩個娃娃你一言我一語地定下了拜師習武的事，心裡頭又是激動又是感慨。
不過，轉念一想，巴圖家請了師父，鐵蛋跟著一塊兒習武，那就得給鐵蛋備一份拜師銀子，再加上習武的花費，刀、弓、馬、石等等。
楊大旺問巴圖：「巴圖，你家那位師父……束脩怎麼算的？如今鐵蛋既然跟著一塊兒學，該掏多少銀子，你給楊爺爺透個底，我好回去準備準備。」
巴圖歪著腦袋想了想，掰著手指頭道：「楊爺爺，武師父的束脩不貴，一個娃娃一年十兩銀子。
不過，我這個師父更便宜一些，只要三兩銀子一年。」
楊大旺一聽，一年三兩銀子，心裡頭其實還是覺得有些貴的。
在他們西北老家那邊，送一個娃去武館學拳腳，一年也就一兩銀子，還管一頓晌午飯。
不過，那到底是個武館，跟正經拜師習武的武舉師父不是一回事，貴一些也情有可原。
但問題是為啥巴圖這位師父收的束脩這麼便宜，該不會是個江湖騙子……尤其是阿爾特人善良，特別容易被騙。
想到這裡，楊大旺問道：「巴圖，為啥你請的這個師父束脩這麼便宜，該不會……是個半路出家的，沒啥大本事的，再要是個江湖騙子就不好了。」
巴圖一聽，立馬搖頭：「楊爺爺你放心，我師父不是江湖騙子，他之前可是明州府正經考過武舉的，還考中了武舉人，這人還是村長和麥穗介紹的。」
一聽是村長和麥穗介紹的，楊大旺心裡的顧慮徹底沒了。
他忽然又想起一事，便問道：「武舉人，那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啊，我聽說武舉人那是能直接去軍營里當教頭、當百戶的，他怎麼沒去？」
巴圖解釋道：「聽麥穗說，師父前幾年考進士時，在校場上風頭蓋過了一戶富貴人家的公子。
那公子懷恨在心，便把師父的右手腕骨砸碎了。
等師父被人發現送到醫館的時候，右手已經徹底廢了，筋斷了，骨頭碎成了渣，接都接不回去。
師父告到衙門，可衙門跟那位富家公子是一夥的，這樁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後來師父手斷了，武舉的路也斷了，軍營里、武館裡也不要他一個殘廢。
而且，師父還是窮苦人家出身，手斷了，就連偶爾走鏢局賺銀子的營生也沒了，我達達找到師父的時候，他差點餓死了。
好在我達達給了他三十斤大米，讓他先吃著，先把身子養好。
昨日我去看過了，師父現在能吃飽，人也有力氣了，所以，他打算明日就來我家，教我習武。
對了，教我習武的日子裡，他都會住在我家，還有他兒子。」
屋裡人一聽，都是一陣毛骨悚然。
楊老太太罵道：「造孽啊……好好一個武舉人，就這麼被人害了……」
楊大旺更是氣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這些富貴人家的公子，真是害人不淺啊！窮苦人家苦練十幾年、拿命換來的本事，他們一個不高興、一個不順眼，抬手就給人毀了，這跟踩死一隻螞蟻有什麼區別！」
貌似鐵蛋這孩子說得，倒也不全是胡鬧。
巴圖往後走武舉，趕考路上也好，在軍營裡頭也罷，萬一有什麼事，身邊能有個知根知底的人搭把手、跑個腿，那是最好不過。
再者，雖說鐵蛋旁的不會，但那一身使不完的力氣，真要用在刀刃上去保護巴圖，也確實是個好幫手。
如果巴圖往後真的當了守護西北的將軍，那鐵蛋也算是守著西北了。
楊大旺笑著道：「鐵蛋這個主意挺好，巴圖往後去考武舉，身邊能有個知根知底的人照應著，做什麼事也方便些。
不過……」
他話鋒一轉，低頭看向自家孫子，「這事兒說到底，還得看巴圖要不要你。人家要是嫌你笨、不帶你，我說啥都沒用。」
鐵蛋一聽阿爺鬆了口，心頭猛地一跳，立馬扭頭看向巴圖，用一雙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但心裡頭也打起了鼓，他這麼笨，巴圖那麼聰明的人，真的會要他嗎？
巴圖卻高興得差點蹦起來，他達達早就替他打聽過了，武舉和文舉路數差不多，都是要經過縣試、府試、院試、鄉試、會試、殿試，一層一層往上考的。
這一路路途遙遠，確實需要一個時時刻刻保護他、照顧他的人，就跟那些科考的人一樣，要帶個書童。
而且，還得有人幫著他盯著武舉的章程、時辰等等。
再一個，萬一在校場上受了傷，有知根知底的人背他去看大夫，心裡也踏實一些。
這麼多緣由下來，他哪裡還有不要鐵蛋的道理！
「楊爺爺，我要鐵蛋哥哥！我要，我要！」
巴圖連聲喊著，幾步躥到鐵蛋面前，仰著頭，伸手就在鐵蛋胳膊上重重拍了一把：「鐵蛋哥哥，那你就跟著我一起習武吧！
不過你放心，我不是要你現在就給我當侍衛當護衛啥的，咱兩個先一塊兒學武，你要是學得好，咱倆就一起去考武舉，一起守西北，一起當西北的大將軍！
你要是學得不好……那再說旁的話，成不成？」
鐵蛋一聽，激動壞了，巴圖這是硬生生給了他一次考武舉的機會啊！
「成、成！巴圖，你說啥就是啥，我都聽你的！」
「好！」巴圖咧嘴一笑，「那你明日就來我家，跟著我師父一起學。」
鐵蛋一愣，滿臉驚訝：「啊？巴圖，你這麼快就請好師父了？」
「嗯嗯！」巴圖挺了挺胸脯，帶著幾分得意，「半個月前我達達就給我物色好了，明日師父就搬到我家來住，一直教到我能去考武舉的那一天！」
「哎呀，太好了！」鐵蛋高興得搓了搓手，「看來武舉的師父還挺好找的嘛！」
「也不好找，」巴圖搖搖頭，認真道，「我達達物色了好久呢，託了好些人才尋到的。」
一旁的楊大旺看著兩個娃娃你一言我一語地定下了拜師習武的事，心裡頭又是激動又是感慨。
不過，轉念一想，巴圖家請了師父，鐵蛋跟著一塊兒習武，那就得給鐵蛋備一份拜師銀子，再加上習武的花費，刀、弓、馬、石等等。
楊大旺問巴圖：「巴圖，你家那位師父……束脩怎麼算的？如今鐵蛋既然跟著一塊兒學，該掏多少銀子，你給楊爺爺透個底，我好回去準備準備。」
巴圖歪著腦袋想了想，掰著手指頭道：「楊爺爺，武師父的束脩不貴，一個娃娃一年十兩銀子。
不過，我這個師父更便宜一些，只要三兩銀子一年。」
楊大旺一聽，一年三兩銀子，心裡頭其實還是覺得有些貴的。
在他們西北老家那邊，送一個娃去武館學拳腳，一年也就一兩銀子，還管一頓晌午飯。
不過，那到底是個武館，跟正經拜師習武的武舉師父不是一回事，貴一些也情有可原。
但問題是為啥巴圖這位師父收的束脩這麼便宜，該不會是個江湖騙子……尤其是阿爾特人善良，特別容易被騙。
想到這裡，楊大旺問道：「巴圖，為啥你請的這個師父束脩這麼便宜，該不會……是個半路出家的，沒啥大本事的，再要是個江湖騙子就不好了。」
巴圖一聽，立馬搖頭：「楊爺爺你放心，我師父不是江湖騙子，他之前可是明州府正經考過武舉的，還考中了武舉人，這人還是村長和麥穗介紹的。」
一聽是村長和麥穗介紹的，楊大旺心裡的顧慮徹底沒了。
他忽然又想起一事，便問道：「武舉人，那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啊，我聽說武舉人那是能直接去軍營里當教頭、當百戶的，他怎麼沒去？」
巴圖解釋道：「聽麥穗說，師父前幾年考進士時，在校場上風頭蓋過了一戶富貴人家的公子。
那公子懷恨在心，便把師父的右手腕骨砸碎了。
等師父被人發現送到醫館的時候，右手已經徹底廢了，筋斷了，骨頭碎成了渣，接都接不回去。
師父告到衙門，可衙門跟那位富家公子是一夥的，這樁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後來師父手斷了，武舉的路也斷了，軍營里、武館裡也不要他一個殘廢。
而且，師父還是窮苦人家出身，手斷了，就連偶爾走鏢局賺銀子的營生也沒了，我達達找到師父的時候，他差點餓死了。
好在我達達給了他三十斤大米，讓他先吃著，先把身子養好。
昨日我去看過了，師父現在能吃飽，人也有力氣了，所以，他打算明日就來我家，教我習武。
對了，教我習武的日子裡，他都會住在我家，還有他兒子。」
屋裡人一聽，都是一陣毛骨悚然。
楊老太太罵道：「造孽啊……好好一個武舉人，就這麼被人害了……」
楊大旺更是氣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這些富貴人家的公子，真是害人不淺啊！窮苦人家苦練十幾年、拿命換來的本事，他們一個不高興、一個不順眼，抬手就給人毀了，這跟踩死一隻螞蟻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