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圍剿
前方呼嘯的風似乎停滯了那麼一會兒。
瓦倫帶著那隊士兵慢慢靠近，最終停在了不遠處的一處雪坡後，並沒有急著揮手下令出擊。
在他的視野下方，那群豺狼人此刻正在貪婪地進食。
魔物的中心圍著幾具倒斃的駝鹿屍體，不斷撕扯、爭搶著還留有體溫、冒著絲絲熱氣的鹿肉。
這些魔物看上去相當壯碩，除了名字，其他特徵難以讓人聯想到豺狼。
它們灰白色的皮毛上還掛著大小不一的冰碴和血塊，脊背隆起，手裡抓著大腿骨磨成的粗糙棍棒。
這群豺狼人看上去相當飢餓，一向聽力和嗅覺都相當靈敏的它們此刻對身後的危險毫無發覺。
「準備。」
瓦倫的手指在空中舉高。
在他身後，三十名士兵從背後卸下十字弩，單膝跪地，做出瞄準姿態。
這些弩機是北境要塞特製的，其上裝備的弩箭要比尋常的大上一整圈。
此時，雷恩和艾拉繞到了側翼，正趴在積雪中，默默地盯著這隊訓練有素的士兵。
「放。」
瓦倫沒有出聲，高舉的手臂迅速垂下，作為發動進攻的信號。
崩！崩！崩！
整整三十根弩箭撕破了寂靜，迅速鑽進這片窪地。
下一秒，無數的雪花在這片雪原上炸開。
七八隻正埋頭啃食內臟的豺狼人毫無防備，那些弩箭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它們的身體，但頑強的生命力讓它們並沒有因此斃命。
直到這時，剩下的豺狼人才反應過來。
「嗷嗚——！！」
無數的嚎叫聲此起彼伏。
「推進！」
瓦倫終於拔出了腰間的騎士劍，但他並沒有沖在最前面，而是指揮著三十名士兵。
而那些士兵聽到命令之後，迅速將十字弩重新放回背後，拔出手中的長劍。
這才是北境正規軍的打法。
士兵們迅速起身，兩人一組緩緩向前推進。
雷恩眯起眼睛，仔仔細細地觀察著他們。
士兵們就像是一堵緩慢移動的絞肉機。
面對這些皮糙肉厚的生物，他們並沒有追求擊殺，只是相互配合，將那些驚慌失措試圖反撲的豺狼人慢慢擊退。
長劍刺出，收回。再刺出，再收回。
這就是北境騎士團麾下訓練有素的士兵的配合。
「我們就在這裡看著嗎？」艾拉趴在雷恩身邊，似乎有些手癢難耐，再次問了一遍他們這邊的任務。
「看著。」
雷恩調整了一下呼吸，隨時準備激活《黑岩呼吸法》，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戰場中心。
「老師把我們放在這就是為了攔住漏網之魚。別給瓦倫他們添亂。」
與此同時，戰場中央。
瓦倫一劍劈開了一隻豺狼人的頭蓋骨。那隻畜生臨死前還試圖用生鏽的匕首去捅他的膝蓋縫隙，但被厚重的護腿甲擋住了。
「保持陣型！別散開！」
瓦倫大聲吼道，順手用裝備了盔甲的手肘擊退了一隻想要繞後的豺狼人，緊接著身後的士兵就補了一刀。
這場圍剿進行得相當順利。
但這並不意味著瓦倫能放鬆。
他的心裡依然懸著，在戰鬥的間隙，視線總是忍不住往側翼瞟去。
那裡，兩塊灰色的岩石後面，趴著凱倫帶來的那兩個見習騎士。
「老凱倫這傢伙……」
瓦倫不禁在心裡調侃似地抱怨了一句。
他太了解凱倫了。
那個老騎士既然說了「不用管他們」，那隻要不遇到什麼太過於誇張的危機，他就真的不會管。
哪怕雷恩和艾拉被豺狼人撕成碎片，凱倫估計也只是心疼地感嘆著幾句。
這並非冷漠，而是凱倫教育學生的一貫方式
但瓦倫總不能讓凱倫老師的新學生在第一次和他一起出任務時，就被豺狼人的爪牙殘忍殺害吧。
「冰原豺狼人可不是那種只會叫喚的地精。」
瓦倫一腳踹開一具豺狼人的屍體，眉頭緊鎖。
這些怪物的皮毛又厚又韌，普通的切削很難造成致命傷。
而且它們發狂的時候，速度快得驚人。
對於剛剛掌握呼吸法入門的新人來說，兩隻或許還能靠配合解決，一旦數量超過四五隻……
曾經就有見習騎士陣亡於幾隻豺狼人的圍攻之下。
「保持陣型！打起精神來，別給它們鑽空子！」瓦倫再次一邊戰鬥，一邊對著身邊的士兵吼道，試圖將所有的仇恨值都拉到這邊。
然而，戰場上的局勢往往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隨著同伴一個個倒下，剩下的豺狼人也並非沒有智商的野獸，它們終於意識到正面這些士兵太硬，根本無法突圍。
屬於野獸的兇殘逐漸被求生的直覺占據上風。
原本還在瘋狂衝擊士兵陣型的豺狼人之中，有那麼幾隻突然發出短促的尖叫。
這似乎是個信號，聽到聲音之後，剩下十幾隻豺狼人開始潰散，四處奔逃。
「攔住它們！」瓦倫心中一緊。
大部分豺狼人被士兵的陣型卡住，或是慌不擇路地撞上了凱倫所在的方向——那邊就算是有上百隻豺狼人，也只有死路一條。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戰場的右側，也就是雷恩和艾拉所在的方向，因為地勢較低，出現了一個缺口。
那是為了方便他們撲殺少數幾隻漏網之魚特意留出的位置。
可誰也沒想到，這次漏出來的豺狼人有點多。
「嗷！！」
某隻豺狼人嚎叫出聲，原本被圍困的豺狼人中，有八九隻體型最壯碩的，撞開了側翼的幾名士兵。
那幾名士兵悶哼一聲，長劍被巨大的衝擊力撞歪，陣型也因此露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
此刻就是豺狼人突圍的機會。
那幾隻豺狼人像是瘋了一樣，四肢著地，朝著那個缺口狂奔而去。
而在那個缺口正前方幾十步，只有兩個身影。
雷恩，和艾拉。
「該死！」瓦倫瞳孔驟縮。
八九隻！這個數量，別說是兩個見習騎士，就算是一個裝備精良的士兵小隊，如果提前擺好陣形，也很難擋住！
「第三小隊！跟我來！」
瓦倫顧不上維持陣型，轉身就想往那邊沖。
但他剛邁出一步，兩隻負責斷後的老豺狼人就不要命地撲了上來，拖住了他的步伐。
這一切似乎都是豺狼人的計劃，老邁的豺狼人留下來拖住人類，儘可能讓年輕的有生力量突圍而出。
這群狡猾的畜生，瓦倫心中暗罵。
「滾開！」
瓦倫怒吼一聲，騎士劍橫掃過去，直接將這兩隻畜生斬成兩段。
但這也耽誤了幾秒鐘。更何況後方還有幾隻豺狼人悍不畏死地撲上來。
在戰場上，幾秒鐘足夠決定生死了。
那七八隻豺狼人已經衝出了包圍圈，它們那充血的眼球里並沒有恐懼，反而因看到了前方那兩個看起來瘦弱的人類而透出本能的興奮。
看樣子那是軟柿子。
「雷恩！」
看著這副陣仗，艾拉大喊出聲，聲音里有些顫抖。
同艾拉相處這麼久的雷恩知道，這顫抖並非恐懼，而是太久沒有見血的興奮！
七八隻接近兩米高的怪物，像是一輛輛失控的馬車一樣衝過來。
那種衝擊力足以讓普通人腿軟。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十米。五米。
她甚至能看清豺狼人牙縫裡掛著的肉絲。
「往後退！艾拉、雷恩！」
遠處的瓦倫終於擺脫了糾纏，但他離這裡還有一段距離。他只能大喊，「讓它們逃走，別硬抗！」
他在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只要這兩個孩子能拖延十秒鐘……不，五秒鐘，他就能趕到！
然而，下一刻，他看見了本不符合自己對於見習騎士常理的一幕。
那個名叫雷恩的黑髮青年，並沒有聽從他的命令驚慌失措地後退，也沒有試圖尋找掩體。
相反，雷恩向前跨了一步。
腳步落處，積雪猛然下陷、壓實，以他的腳掌為中心，周圍一圈的浮雪像是受到了什麼震動，微微跳起。
隨後，雷恩垂下雙手，肩背沉下，擺出防禦姿態，宛如準備迎接怒濤的礁石。
他沒有拔劍。
面對著那七八隻撲面而來的怪物，雷恩只是慢慢地垂下了雙手，肩膀微微下沉。
「他瘋了嗎？！」
瓦倫此刻有些驚慌失措。
那種姿勢……那是準備硬吃衝撞的姿勢。
那可是體重兩三百磅左右，全速衝刺的豺狼人！哪怕是穿著板甲的重步兵也不敢這麼抵擋複數只豺狼人全力重裝！
「來。」
雷恩看著那隻沖在最前面的豺狼人。
那張大嘴在視野中迅速放大。
源自骨髓深處的生命能量在這一刻緩緩流動。
他的每一塊骨頭都在微微震顫，發出微微的嗡鳴。
「讓我看看……」
瓦倫帶著那隊士兵慢慢靠近，最終停在了不遠處的一處雪坡後，並沒有急著揮手下令出擊。
在他的視野下方，那群豺狼人此刻正在貪婪地進食。
魔物的中心圍著幾具倒斃的駝鹿屍體，不斷撕扯、爭搶著還留有體溫、冒著絲絲熱氣的鹿肉。
這些魔物看上去相當壯碩，除了名字，其他特徵難以讓人聯想到豺狼。
它們灰白色的皮毛上還掛著大小不一的冰碴和血塊，脊背隆起，手裡抓著大腿骨磨成的粗糙棍棒。
這群豺狼人看上去相當飢餓，一向聽力和嗅覺都相當靈敏的它們此刻對身後的危險毫無發覺。
「準備。」
瓦倫的手指在空中舉高。
在他身後，三十名士兵從背後卸下十字弩，單膝跪地，做出瞄準姿態。
這些弩機是北境要塞特製的，其上裝備的弩箭要比尋常的大上一整圈。
此時，雷恩和艾拉繞到了側翼，正趴在積雪中，默默地盯著這隊訓練有素的士兵。
「放。」
瓦倫沒有出聲，高舉的手臂迅速垂下，作為發動進攻的信號。
崩！崩！崩！
整整三十根弩箭撕破了寂靜，迅速鑽進這片窪地。
下一秒，無數的雪花在這片雪原上炸開。
七八隻正埋頭啃食內臟的豺狼人毫無防備，那些弩箭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它們的身體，但頑強的生命力讓它們並沒有因此斃命。
直到這時，剩下的豺狼人才反應過來。
「嗷嗚——！！」
無數的嚎叫聲此起彼伏。
「推進！」
瓦倫終於拔出了腰間的騎士劍，但他並沒有沖在最前面，而是指揮著三十名士兵。
而那些士兵聽到命令之後，迅速將十字弩重新放回背後，拔出手中的長劍。
這才是北境正規軍的打法。
士兵們迅速起身，兩人一組緩緩向前推進。
雷恩眯起眼睛，仔仔細細地觀察著他們。
士兵們就像是一堵緩慢移動的絞肉機。
面對這些皮糙肉厚的生物，他們並沒有追求擊殺，只是相互配合，將那些驚慌失措試圖反撲的豺狼人慢慢擊退。
長劍刺出，收回。再刺出，再收回。
這就是北境騎士團麾下訓練有素的士兵的配合。
「我們就在這裡看著嗎？」艾拉趴在雷恩身邊，似乎有些手癢難耐，再次問了一遍他們這邊的任務。
「看著。」
雷恩調整了一下呼吸，隨時準備激活《黑岩呼吸法》，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戰場中心。
「老師把我們放在這就是為了攔住漏網之魚。別給瓦倫他們添亂。」
與此同時，戰場中央。
瓦倫一劍劈開了一隻豺狼人的頭蓋骨。那隻畜生臨死前還試圖用生鏽的匕首去捅他的膝蓋縫隙，但被厚重的護腿甲擋住了。
「保持陣型！別散開！」
瓦倫大聲吼道，順手用裝備了盔甲的手肘擊退了一隻想要繞後的豺狼人，緊接著身後的士兵就補了一刀。
這場圍剿進行得相當順利。
但這並不意味著瓦倫能放鬆。
他的心裡依然懸著，在戰鬥的間隙，視線總是忍不住往側翼瞟去。
那裡，兩塊灰色的岩石後面，趴著凱倫帶來的那兩個見習騎士。
「老凱倫這傢伙……」
瓦倫不禁在心裡調侃似地抱怨了一句。
他太了解凱倫了。
那個老騎士既然說了「不用管他們」，那隻要不遇到什麼太過於誇張的危機，他就真的不會管。
哪怕雷恩和艾拉被豺狼人撕成碎片，凱倫估計也只是心疼地感嘆著幾句。
這並非冷漠，而是凱倫教育學生的一貫方式
但瓦倫總不能讓凱倫老師的新學生在第一次和他一起出任務時，就被豺狼人的爪牙殘忍殺害吧。
「冰原豺狼人可不是那種只會叫喚的地精。」
瓦倫一腳踹開一具豺狼人的屍體，眉頭緊鎖。
這些怪物的皮毛又厚又韌，普通的切削很難造成致命傷。
而且它們發狂的時候，速度快得驚人。
對於剛剛掌握呼吸法入門的新人來說，兩隻或許還能靠配合解決，一旦數量超過四五隻……
曾經就有見習騎士陣亡於幾隻豺狼人的圍攻之下。
「保持陣型！打起精神來，別給它們鑽空子！」瓦倫再次一邊戰鬥，一邊對著身邊的士兵吼道，試圖將所有的仇恨值都拉到這邊。
然而，戰場上的局勢往往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隨著同伴一個個倒下，剩下的豺狼人也並非沒有智商的野獸，它們終於意識到正面這些士兵太硬，根本無法突圍。
屬於野獸的兇殘逐漸被求生的直覺占據上風。
原本還在瘋狂衝擊士兵陣型的豺狼人之中，有那麼幾隻突然發出短促的尖叫。
這似乎是個信號，聽到聲音之後，剩下十幾隻豺狼人開始潰散，四處奔逃。
「攔住它們！」瓦倫心中一緊。
大部分豺狼人被士兵的陣型卡住，或是慌不擇路地撞上了凱倫所在的方向——那邊就算是有上百隻豺狼人，也只有死路一條。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戰場的右側，也就是雷恩和艾拉所在的方向，因為地勢較低，出現了一個缺口。
那是為了方便他們撲殺少數幾隻漏網之魚特意留出的位置。
可誰也沒想到，這次漏出來的豺狼人有點多。
「嗷！！」
某隻豺狼人嚎叫出聲，原本被圍困的豺狼人中，有八九隻體型最壯碩的，撞開了側翼的幾名士兵。
那幾名士兵悶哼一聲，長劍被巨大的衝擊力撞歪，陣型也因此露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
此刻就是豺狼人突圍的機會。
那幾隻豺狼人像是瘋了一樣，四肢著地，朝著那個缺口狂奔而去。
而在那個缺口正前方幾十步，只有兩個身影。
雷恩，和艾拉。
「該死！」瓦倫瞳孔驟縮。
八九隻！這個數量，別說是兩個見習騎士，就算是一個裝備精良的士兵小隊，如果提前擺好陣形，也很難擋住！
「第三小隊！跟我來！」
瓦倫顧不上維持陣型，轉身就想往那邊沖。
但他剛邁出一步，兩隻負責斷後的老豺狼人就不要命地撲了上來，拖住了他的步伐。
這一切似乎都是豺狼人的計劃，老邁的豺狼人留下來拖住人類，儘可能讓年輕的有生力量突圍而出。
這群狡猾的畜生，瓦倫心中暗罵。
「滾開！」
瓦倫怒吼一聲，騎士劍橫掃過去，直接將這兩隻畜生斬成兩段。
但這也耽誤了幾秒鐘。更何況後方還有幾隻豺狼人悍不畏死地撲上來。
在戰場上，幾秒鐘足夠決定生死了。
那七八隻豺狼人已經衝出了包圍圈，它們那充血的眼球里並沒有恐懼，反而因看到了前方那兩個看起來瘦弱的人類而透出本能的興奮。
看樣子那是軟柿子。
「雷恩！」
看著這副陣仗，艾拉大喊出聲，聲音里有些顫抖。
同艾拉相處這麼久的雷恩知道，這顫抖並非恐懼，而是太久沒有見血的興奮！
七八隻接近兩米高的怪物，像是一輛輛失控的馬車一樣衝過來。
那種衝擊力足以讓普通人腿軟。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十米。五米。
她甚至能看清豺狼人牙縫裡掛著的肉絲。
「往後退！艾拉、雷恩！」
遠處的瓦倫終於擺脫了糾纏，但他離這裡還有一段距離。他只能大喊，「讓它們逃走，別硬抗！」
他在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只要這兩個孩子能拖延十秒鐘……不，五秒鐘，他就能趕到！
然而，下一刻，他看見了本不符合自己對於見習騎士常理的一幕。
那個名叫雷恩的黑髮青年，並沒有聽從他的命令驚慌失措地後退，也沒有試圖尋找掩體。
相反，雷恩向前跨了一步。
腳步落處，積雪猛然下陷、壓實，以他的腳掌為中心，周圍一圈的浮雪像是受到了什麼震動，微微跳起。
隨後，雷恩垂下雙手，肩背沉下，擺出防禦姿態，宛如準備迎接怒濤的礁石。
他沒有拔劍。
面對著那七八隻撲面而來的怪物，雷恩只是慢慢地垂下了雙手，肩膀微微下沉。
「他瘋了嗎？！」
瓦倫此刻有些驚慌失措。
那種姿勢……那是準備硬吃衝撞的姿勢。
那可是體重兩三百磅左右，全速衝刺的豺狼人！哪怕是穿著板甲的重步兵也不敢這麼抵擋複數只豺狼人全力重裝！
「來。」
雷恩看著那隻沖在最前面的豺狼人。
那張大嘴在視野中迅速放大。
源自骨髓深處的生命能量在這一刻緩緩流動。
他的每一塊骨頭都在微微震顫，發出微微的嗡鳴。
「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