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血叟
李恆走出萬寶閣側門時，天色將暗。
赤霞山外層坊市的街巷裡，人影已經稀落。
他沒急著駕法器，只混在稀疏的人群里慢慢走著，像個再尋常不過的散修。
為購買腰間儲物袋裡的葬壽血甲，他幾乎花光了這些年的積蓄，不過他感覺這靈石花得太值了。
不久，他感覺到了一些目光在他身上打量著。
這些目光從各種地方投來，目的不純。
李恆面色如常，腳步卻稍快了些，拐進一條僻靜窄巷。
此時的李恆，五十來歲的模樣，兩鬢斑白，身形瘦削，練氣四層初期的修為，在這赤霞山外層區域，正是那種有點家底又最好拿捏的肥羊。
李恆倒要看看，是誰在惦記著他。
巷子中，李恆拍出一柄灰撲撲的「梭舟」，市場價十塊靈石那種，慢悠悠離地三尺，朝洞府所在的方向飄去。
出了坊市大陣，凜冽的寒風裹著土腥氣味撲面而來。
荒野上，一堆堆枯草在暮色里搖晃，遠處隱約傳來不知什麼妖獸的低吼。
李恆的靈識悄悄地鋪開，控制在練氣四重初期該有的微弱程度，卻又比同階修士凝實數倍，這是李恆長期堅持打磨靈力帶來的好處。
有人在跟著！
李恆心裡暗道。
三里外，一道隱晦氣息正悄悄跟著李恆，如影隨形。
對方很謹慎，始終隔著這段距離，借地形和黑夜藏身，若非李恆靈識強橫，幾乎察覺不到。
通過比對身形和人物特點，李恆心中確定了跟蹤之人的身份。
這個人是枯指血叟，赤霞山外圍有名的劫修，專挑落單的低階修士下手，據說某個練氣六重修士都曾栽他手裡過。
傳聞這人修了一身血道邪術，搏命時很難對付。
李恆大約飛了半個時辰，來到了一片亂石荒谷中。
此地靈氣稀薄，十分地荒涼。
李恆駕著灰色梭舟緩緩落在巨岩後頭。
就在他收起法器的時候，李恆身後傳來一陣沙啞笑聲。
「道友請留步。」
暗紅袍子的老者從黑暗中走出來，面如枯槁，眼窩深陷，手指乾枯如柴，右手拄根血色木杖，正是枯指血叟。
他上下掃了李恆幾眼，貪婪的神色藏不住：「老朽瞧道友從萬寶閣出來，該是得了好東西，不如借老朽開開眼，三日便還。」
枯指血叟話說得客氣，語氣卻異常陰冷。他隨意邁了兩步，已封住李恆左右去路。
李恆轉過身，臉上假裝恰到好處地白了：「前、前輩這是何意？在下只買了些尋常物品，不曾得了好東西啊，前輩何故攔我去路？」
枯指血叟將血色木杖往地上一頓，冷笑道：「尋常材料？萬寶閣拍賣會能有尋常貨色？道友裝什麼糊塗。」
他不再遮掩，練氣五重圓滿的氣息混著濃厚的血腥味壓迫過來，這是殺人殺多了攢下的煞氣，低階修士若是碰著就會直接被嚇得手軟腳抖。
李恆「嚇得」退了兩步，背抵著岩石，聲音發顫：「前輩，晚輩實在……」
話沒說完，枯指血叟已不耐煩，眼中厲色一閃，木杖驟然爆出血芒，三道血箭直取李恆上中下三路！
這一手法術又毒又快，尋常練氣四層絕躲不開。
不過，李恆不是尋常人，只見李恆直接動了，不是躲，而是往前沖。
那一瞬，他佝僂的背挺直了，黑白混雜的頭髮無風自動，微弱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火山般的威猛氣息，練氣五重境界的修為全力展開。
他不裝了！
李恆體內，固態靈力在經脈里奔涌，給予他強烈的安全感。
李恆左手掐訣，施展基礎法術玄冰盾，淡白色冰盾瞬間浮現在體表，三道血箭撞上冰盾，只留下三道淺淺的箭痕就頹然散開。
同時他右手並指如劍，指尖被一縷金色光芒籠罩，看著慢，卻眨眼到了枯指血叟胸前。
這是基礎法術，銳金指。
「你隱藏修為了？」枯指血叟臉色大變，慌忙橫杖去擋。
「叮！」
指尖點中木杖，竟發出金屬撞擊聲。
枯指血叟只覺得一股詭異巨力傳來，虎口頓時崩裂，木杖差點脫手。
這力量凝練得可怕，絕不是普通練氣五重修士所能施展的！
枯指血叟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抽身暴退，並且快速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杖上：「血煞纏身！」
杖上血色紋路活了過來，扭成幾條血紅觸手，纏向李恆。這是他成名法術，觸手污穢歹毒，能蝕法器、污靈力，極難對付。
李恆卻不躲不閃，任憑觸手纏上身。
枯指血叟心頭一喜，正要催動法術徹底制住對方，卻見李恆皮膚泛起一層玉石似的微光。
血紅觸手沾上那層微光，就像雪花碰著火焰，滋滋滋地在飛快消融！
「怎麼可能？我的血紅觸手竟然失效了？」枯指血叟此時眼珠都快要瞪出來了。
按道理他的血煞之力，就連練氣六重的修士都不敢硬接，為何僅僅練氣五重的李恆卻直接將它消融？
枯指血叟想不明白。
而李恆倒顯得十分平靜，好像完全不意外會有這樣的情況。
其實也很簡單，蓋因他自從踏上修仙路後，就在不斷地磕廢丹打磨靈力。
因此他的靈力才能快速地從最低級的氣態蛻變成液態，又從液態蛻變到固態。
這種固態靈力，沒有絲毫雜質，精純無比，哪是這種駁雜的血煞之力能夠污染得了的？
場上，趁著對方片刻失神，李恆開始動真格了。
「枯指血叟，你也試試我的手段！」
李恆一步踏出，身形鬼魅般貼上前，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亮起一團刺目白光，向著枯指老叟轟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響聲，只有一圈圈無形波紋盪開。白光所過之處，許多亂石變成粉末，地面也被犁出了一丈深溝。
枯指血叟首當其衝，他的護體靈光像紙糊的一樣，整個人倒飛十幾丈，狠狠撞上附近一塊漆黑堅硬的岩壁。
只見「咔嚓」一聲，枯指血叟不知斷了幾根骨頭，一股精血瞬間噴了出來。
「饒、饒命啊！這位前輩，我求饒！」他掙扎著想求饒，眼裡全是對李恆的恐懼。
這哪是練氣五重？練氣六重圓滿的修士也沒有這麼恐怖的靈力！
而李恆卻沒給他機會，手中劃出一道鋒利的靈力長劍掠過枯指血叟脖頸，他的頭顱瞬間滾落在地。
縱然到死，枯指血叟眼睛還在瞪著，眼神中充滿了驚慌和恐懼。
赤霞山外層坊市的街巷裡，人影已經稀落。
他沒急著駕法器，只混在稀疏的人群里慢慢走著，像個再尋常不過的散修。
為購買腰間儲物袋裡的葬壽血甲，他幾乎花光了這些年的積蓄，不過他感覺這靈石花得太值了。
不久，他感覺到了一些目光在他身上打量著。
這些目光從各種地方投來，目的不純。
李恆面色如常，腳步卻稍快了些，拐進一條僻靜窄巷。
此時的李恆，五十來歲的模樣，兩鬢斑白，身形瘦削，練氣四層初期的修為，在這赤霞山外層區域，正是那種有點家底又最好拿捏的肥羊。
李恆倒要看看，是誰在惦記著他。
巷子中，李恆拍出一柄灰撲撲的「梭舟」，市場價十塊靈石那種，慢悠悠離地三尺，朝洞府所在的方向飄去。
出了坊市大陣，凜冽的寒風裹著土腥氣味撲面而來。
荒野上，一堆堆枯草在暮色里搖晃，遠處隱約傳來不知什麼妖獸的低吼。
李恆的靈識悄悄地鋪開，控制在練氣四重初期該有的微弱程度，卻又比同階修士凝實數倍，這是李恆長期堅持打磨靈力帶來的好處。
有人在跟著！
李恆心裡暗道。
三里外，一道隱晦氣息正悄悄跟著李恆，如影隨形。
對方很謹慎，始終隔著這段距離，借地形和黑夜藏身，若非李恆靈識強橫，幾乎察覺不到。
通過比對身形和人物特點，李恆心中確定了跟蹤之人的身份。
這個人是枯指血叟，赤霞山外圍有名的劫修，專挑落單的低階修士下手，據說某個練氣六重修士都曾栽他手裡過。
傳聞這人修了一身血道邪術，搏命時很難對付。
李恆大約飛了半個時辰，來到了一片亂石荒谷中。
此地靈氣稀薄，十分地荒涼。
李恆駕著灰色梭舟緩緩落在巨岩後頭。
就在他收起法器的時候，李恆身後傳來一陣沙啞笑聲。
「道友請留步。」
暗紅袍子的老者從黑暗中走出來，面如枯槁，眼窩深陷，手指乾枯如柴，右手拄根血色木杖，正是枯指血叟。
他上下掃了李恆幾眼，貪婪的神色藏不住：「老朽瞧道友從萬寶閣出來，該是得了好東西，不如借老朽開開眼，三日便還。」
枯指血叟話說得客氣，語氣卻異常陰冷。他隨意邁了兩步，已封住李恆左右去路。
李恆轉過身，臉上假裝恰到好處地白了：「前、前輩這是何意？在下只買了些尋常物品，不曾得了好東西啊，前輩何故攔我去路？」
枯指血叟將血色木杖往地上一頓，冷笑道：「尋常材料？萬寶閣拍賣會能有尋常貨色？道友裝什麼糊塗。」
他不再遮掩，練氣五重圓滿的氣息混著濃厚的血腥味壓迫過來，這是殺人殺多了攢下的煞氣，低階修士若是碰著就會直接被嚇得手軟腳抖。
李恆「嚇得」退了兩步，背抵著岩石，聲音發顫：「前輩，晚輩實在……」
話沒說完，枯指血叟已不耐煩，眼中厲色一閃，木杖驟然爆出血芒，三道血箭直取李恆上中下三路！
這一手法術又毒又快，尋常練氣四層絕躲不開。
不過，李恆不是尋常人，只見李恆直接動了，不是躲，而是往前沖。
那一瞬，他佝僂的背挺直了，黑白混雜的頭髮無風自動，微弱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火山般的威猛氣息，練氣五重境界的修為全力展開。
他不裝了！
李恆體內，固態靈力在經脈里奔涌，給予他強烈的安全感。
李恆左手掐訣，施展基礎法術玄冰盾，淡白色冰盾瞬間浮現在體表，三道血箭撞上冰盾，只留下三道淺淺的箭痕就頹然散開。
同時他右手並指如劍，指尖被一縷金色光芒籠罩，看著慢，卻眨眼到了枯指血叟胸前。
這是基礎法術，銳金指。
「你隱藏修為了？」枯指血叟臉色大變，慌忙橫杖去擋。
「叮！」
指尖點中木杖，竟發出金屬撞擊聲。
枯指血叟只覺得一股詭異巨力傳來，虎口頓時崩裂，木杖差點脫手。
這力量凝練得可怕，絕不是普通練氣五重修士所能施展的！
枯指血叟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抽身暴退，並且快速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杖上：「血煞纏身！」
杖上血色紋路活了過來，扭成幾條血紅觸手，纏向李恆。這是他成名法術，觸手污穢歹毒，能蝕法器、污靈力，極難對付。
李恆卻不躲不閃，任憑觸手纏上身。
枯指血叟心頭一喜，正要催動法術徹底制住對方，卻見李恆皮膚泛起一層玉石似的微光。
血紅觸手沾上那層微光，就像雪花碰著火焰，滋滋滋地在飛快消融！
「怎麼可能？我的血紅觸手竟然失效了？」枯指血叟此時眼珠都快要瞪出來了。
按道理他的血煞之力，就連練氣六重的修士都不敢硬接，為何僅僅練氣五重的李恆卻直接將它消融？
枯指血叟想不明白。
而李恆倒顯得十分平靜，好像完全不意外會有這樣的情況。
其實也很簡單，蓋因他自從踏上修仙路後，就在不斷地磕廢丹打磨靈力。
因此他的靈力才能快速地從最低級的氣態蛻變成液態，又從液態蛻變到固態。
這種固態靈力，沒有絲毫雜質，精純無比，哪是這種駁雜的血煞之力能夠污染得了的？
場上，趁著對方片刻失神，李恆開始動真格了。
「枯指血叟，你也試試我的手段！」
李恆一步踏出，身形鬼魅般貼上前，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亮起一團刺目白光，向著枯指老叟轟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響聲，只有一圈圈無形波紋盪開。白光所過之處，許多亂石變成粉末，地面也被犁出了一丈深溝。
枯指血叟首當其衝，他的護體靈光像紙糊的一樣，整個人倒飛十幾丈，狠狠撞上附近一塊漆黑堅硬的岩壁。
只見「咔嚓」一聲，枯指血叟不知斷了幾根骨頭，一股精血瞬間噴了出來。
「饒、饒命啊！這位前輩，我求饒！」他掙扎著想求饒，眼裡全是對李恆的恐懼。
這哪是練氣五重？練氣六重圓滿的修士也沒有這麼恐怖的靈力！
而李恆卻沒給他機會，手中劃出一道鋒利的靈力長劍掠過枯指血叟脖頸，他的頭顱瞬間滾落在地。
縱然到死，枯指血叟眼睛還在瞪著，眼神中充滿了驚慌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