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僵持
隨著天氣變冷，醬油廠這兩天出貨有點慢。
但韓老四不著急，他這段時間賺錢了，雖然沒有完全回本，但照目前的銷量，過了春節也就差不多了。
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這就是韓老四成為萬元戶的秘訣，現在他辦了醬油廠，依然是靠這個秘訣。
只是現在由於水庫用水不方便，工人們有點怨氣。
本來想著租下舊磚廠，那裡的深井一步到位，可卻出了那檔子邪門的事兒。
算了，大師都說了：
破財免災，時來運轉。
確實，最近順心的事兒越來越多了。
媳婦李大花回來沒哭沒鬧，讓他也有點意外。
李大花不鬧，秦曉芬又幫著他看著廠子。
韓老四此時覺得自己就是人生贏家。
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選擇，家花野花他都要。
早上的風有點冷，灰色的雲層很低，這是要下雪的兆頭。
李大花一早便來醬油廠，她往常都是上午過來，幫幫忙，做做午飯。
今天天氣冷，她在被窩裡被凍醒了。
她現在捨得燒煤，韓老四不知道心疼人，她便學會了自己心疼自己。
只不過煤剛剛買回來，新搭的爐子還沒有用習慣，許是半夜悶滅了。
她披著衣服，到爐子前，只見鐵爐子一片冰冷。
果然，還是得做些蜂窩煤，既省事兒又乾淨，這碎煤塊用起來就是不方便。
現在韓老四以廠為家，李大花也不管他，自己做了麵條，一口氣放了三個雞蛋。
以前坐月子也不過如此啊，現在可以隨便就吃三個荷包蛋了。
苦日子陪著韓老四熬過來了，現在韓老四先變了。
想到這裡，她又放了一個雞蛋。
等吃飽喝足，李大花便裹緊棉襖，披上頭巾去醬油廠了。
路過舊磚廠的時候，她看到了陳有為、鄭二力和陳文峰，以前因為收購雞蛋的事兒，她心裡記恨過陳文峰，可現在她忽然覺得陳文峰這小伙子挺精神的。
聰明能幹，才二十歲也能承包荒山養雞了，而且和韓老四的幾次較量中，人家陳文峰沒有輸過。
好樣的，嬸子以後支持你，跟韓老四干！
李大花到醬油廠的時候，工人們陸續來了。
韓老四和秦曉芬都沒起來了，她見韓老四那個屋子鎖著門，便知道這老東西晚上是在秦曉芬那個屋子睡的。
不過李大花一點都不生氣，該生的氣已經生完了，每當她沉不住氣的時候就想起本家叔叔的勸誡：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她要做那隻自由的黃雀。
韓老四從秦曉芬屋子裡出來的時候，他見到了在院子裡收拾的李大花。
莫名有點心慌，但心慌的不多。
他假模假樣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嘶~哈~
真他麼的冷！
所幸他又套了一件大衣，又去找來暖壺倒了一大杯水，趁著燙嘴的時候喝了幾口，身上暖和多了。
李大花在做早飯，她回來後對工人好很多。
其實也不是多好，只是有了韓老四和秦曉芬的對比，工人們覺得李大花挺好。
早上工人一般都在家裡吃飯。
李大花是給韓老四做的，但有些工人在家吃的不夠瓷實，也會過來再吃一點。
在外面吃了，相當於在家省了一頓。
李大花做的蛋花湯，四個雞蛋，不過她在家是一個人吃四個雞蛋，在這裡是將四個雞蛋攪碎，一鍋水裡四個雞蛋。
然後又熱了些昨天剩下的玉米餅子。
工人們習慣了吃很差的伙食，覺得李大花這有稀的有乾的，很是滿足了。
所以這天早上工人們無論在家吃沒吃飯的都來吃了。
韓老四也吃了不少。
秦曉芬起來的時候剩下的不多了，她掃了一眼鍋底，清湯寡水，她不想吃了。
反正李大花在，中午伙食也不會差，她想著中午再吃吧。
可她不會想到，這將是她在陳家莊的最後一頓飯。
天上的雪開始隱約成形，如沙粒般淅淅瀝瀝落下的時候。
醬油廠來了客人。
準確地說，是來了一群客人。
為首的客人便是老王。
老王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他人畜無害，不代表他身後的人都是如此。
「那位老鄉，請問秦曉芬在這嗎？」
老王走到醬油廠院子門口，朝著門口的一個人客客氣氣問道。
侯癩子笑嘻嘻地答道：
「在的，那是俺們二老板娘！」
老王聽侯癩子對秦曉芬的稱呼，感覺非常刺耳，但他涵養很好，沒有表現出來，繼續客氣地說道：
「請小兄弟幫忙喊秦曉芬一聲。」
「你是她什麼人啊？從哪來的？」
侯癩子已經猜到了眼前的人是誰，他聽陳文峰交代過，但他不能表現出來自己知道，該有的流程，該演的戲還是需要的。
「我是她表哥，我姓王，縣城來的。」
「哦哦，那你等著我去喊她！」
李大花不在的時候，侯癩子都直接喊秦曉芬嬸子或者老闆娘，李大花在他不能這樣喊，便喊她秦姐。
秦曉芬見侯癩子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問道：
「誰找我？」
「他說他是你表哥，姓王，縣城來的。」
「你趕快去跟他說，我不在。」
秦曉芬慌慌張張地，顧不上跟韓老四說，便找地方躲了起來。
侯癩子又慢悠悠地出來，對老王說道：
「你找的人不在醬油廠。」
「不在？她去哪了？」
「俺也不清楚啊，興許一會就回來了，興許過幾天回來。」
王老急躁起來，他的弟弟早就按捺不住了，說道：
「哥，她肯定在這，就是躲起來了！」
老王弟弟朝著侯癩子就衝過去，抓住癩子的衣領，說道：
「你說實話......」
「俺真的不清楚，俺就一幹活的，要不你問問老闆？」
老王弟弟見侯癩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勁頭，知道這個人也不好惹，他不想節外生枝，便對老王說道：
「哥，咱們進去找，肯定能找到！」
這時候工人們都聽到動靜，陸陸續續地出來。
韓老四走在最後，也跟著出來了。
韓老四擺出廠長的姿態，他知道這些人是來找秦曉芬的，頗為不滿的看著老王等人，說道：
「這是醬油廠，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找的人不在這裡......」
老王弟弟見對方人也不少，他不怕事兒，但秦曉芬萬一不在這裡鬧也是白鬧。
正當雙方僵持的時候，李大花戴著圍裙出來，她撣去圍裙上的土，說道：
「你們是幹什麼的？聽說是來找什麼人？」
「找秦曉芬，我是她表哥。」
「曉芬啊，她剛才還在院子裡呢......」
但韓老四不著急，他這段時間賺錢了，雖然沒有完全回本，但照目前的銷量，過了春節也就差不多了。
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這就是韓老四成為萬元戶的秘訣，現在他辦了醬油廠，依然是靠這個秘訣。
只是現在由於水庫用水不方便，工人們有點怨氣。
本來想著租下舊磚廠，那裡的深井一步到位，可卻出了那檔子邪門的事兒。
算了，大師都說了：
破財免災，時來運轉。
確實，最近順心的事兒越來越多了。
媳婦李大花回來沒哭沒鬧，讓他也有點意外。
李大花不鬧，秦曉芬又幫著他看著廠子。
韓老四此時覺得自己就是人生贏家。
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選擇，家花野花他都要。
早上的風有點冷，灰色的雲層很低，這是要下雪的兆頭。
李大花一早便來醬油廠，她往常都是上午過來，幫幫忙，做做午飯。
今天天氣冷，她在被窩裡被凍醒了。
她現在捨得燒煤，韓老四不知道心疼人，她便學會了自己心疼自己。
只不過煤剛剛買回來，新搭的爐子還沒有用習慣，許是半夜悶滅了。
她披著衣服，到爐子前，只見鐵爐子一片冰冷。
果然，還是得做些蜂窩煤，既省事兒又乾淨，這碎煤塊用起來就是不方便。
現在韓老四以廠為家，李大花也不管他，自己做了麵條，一口氣放了三個雞蛋。
以前坐月子也不過如此啊，現在可以隨便就吃三個荷包蛋了。
苦日子陪著韓老四熬過來了，現在韓老四先變了。
想到這裡，她又放了一個雞蛋。
等吃飽喝足，李大花便裹緊棉襖，披上頭巾去醬油廠了。
路過舊磚廠的時候，她看到了陳有為、鄭二力和陳文峰，以前因為收購雞蛋的事兒，她心裡記恨過陳文峰，可現在她忽然覺得陳文峰這小伙子挺精神的。
聰明能幹，才二十歲也能承包荒山養雞了，而且和韓老四的幾次較量中，人家陳文峰沒有輸過。
好樣的，嬸子以後支持你，跟韓老四干！
李大花到醬油廠的時候，工人們陸續來了。
韓老四和秦曉芬都沒起來了，她見韓老四那個屋子鎖著門，便知道這老東西晚上是在秦曉芬那個屋子睡的。
不過李大花一點都不生氣，該生的氣已經生完了，每當她沉不住氣的時候就想起本家叔叔的勸誡：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她要做那隻自由的黃雀。
韓老四從秦曉芬屋子裡出來的時候，他見到了在院子裡收拾的李大花。
莫名有點心慌，但心慌的不多。
他假模假樣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嘶~哈~
真他麼的冷！
所幸他又套了一件大衣，又去找來暖壺倒了一大杯水，趁著燙嘴的時候喝了幾口，身上暖和多了。
李大花在做早飯，她回來後對工人好很多。
其實也不是多好，只是有了韓老四和秦曉芬的對比，工人們覺得李大花挺好。
早上工人一般都在家裡吃飯。
李大花是給韓老四做的，但有些工人在家吃的不夠瓷實，也會過來再吃一點。
在外面吃了，相當於在家省了一頓。
李大花做的蛋花湯，四個雞蛋，不過她在家是一個人吃四個雞蛋，在這裡是將四個雞蛋攪碎，一鍋水裡四個雞蛋。
然後又熱了些昨天剩下的玉米餅子。
工人們習慣了吃很差的伙食，覺得李大花這有稀的有乾的，很是滿足了。
所以這天早上工人們無論在家吃沒吃飯的都來吃了。
韓老四也吃了不少。
秦曉芬起來的時候剩下的不多了，她掃了一眼鍋底，清湯寡水，她不想吃了。
反正李大花在，中午伙食也不會差，她想著中午再吃吧。
可她不會想到，這將是她在陳家莊的最後一頓飯。
天上的雪開始隱約成形，如沙粒般淅淅瀝瀝落下的時候。
醬油廠來了客人。
準確地說，是來了一群客人。
為首的客人便是老王。
老王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他人畜無害，不代表他身後的人都是如此。
「那位老鄉，請問秦曉芬在這嗎？」
老王走到醬油廠院子門口，朝著門口的一個人客客氣氣問道。
侯癩子笑嘻嘻地答道：
「在的，那是俺們二老板娘！」
老王聽侯癩子對秦曉芬的稱呼，感覺非常刺耳，但他涵養很好，沒有表現出來，繼續客氣地說道：
「請小兄弟幫忙喊秦曉芬一聲。」
「你是她什麼人啊？從哪來的？」
侯癩子已經猜到了眼前的人是誰，他聽陳文峰交代過，但他不能表現出來自己知道，該有的流程，該演的戲還是需要的。
「我是她表哥，我姓王，縣城來的。」
「哦哦，那你等著我去喊她！」
李大花不在的時候，侯癩子都直接喊秦曉芬嬸子或者老闆娘，李大花在他不能這樣喊，便喊她秦姐。
秦曉芬見侯癩子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問道：
「誰找我？」
「他說他是你表哥，姓王，縣城來的。」
「你趕快去跟他說，我不在。」
秦曉芬慌慌張張地，顧不上跟韓老四說，便找地方躲了起來。
侯癩子又慢悠悠地出來，對老王說道：
「你找的人不在醬油廠。」
「不在？她去哪了？」
「俺也不清楚啊，興許一會就回來了，興許過幾天回來。」
王老急躁起來，他的弟弟早就按捺不住了，說道：
「哥，她肯定在這，就是躲起來了！」
老王弟弟朝著侯癩子就衝過去，抓住癩子的衣領，說道：
「你說實話......」
「俺真的不清楚，俺就一幹活的，要不你問問老闆？」
老王弟弟見侯癩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勁頭，知道這個人也不好惹，他不想節外生枝，便對老王說道：
「哥，咱們進去找，肯定能找到！」
這時候工人們都聽到動靜，陸陸續續地出來。
韓老四走在最後，也跟著出來了。
韓老四擺出廠長的姿態，他知道這些人是來找秦曉芬的，頗為不滿的看著老王等人，說道：
「這是醬油廠，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找的人不在這裡......」
老王弟弟見對方人也不少，他不怕事兒，但秦曉芬萬一不在這裡鬧也是白鬧。
正當雙方僵持的時候，李大花戴著圍裙出來，她撣去圍裙上的土，說道：
「你們是幹什麼的？聽說是來找什麼人？」
「找秦曉芬，我是她表哥。」
「曉芬啊，她剛才還在院子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