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棒打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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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曉芳愣愣地,她知道大哥說的是真的,但她捨不得也是真的......

  良久,她才說道:

  「大哥,那就把它們都放了吧......」

  陳文峰摸摸陳曉芳的頭,說道:

  「你知道嗎,其實有些東西可以養在籠子裡,有些東西則是需要養在山野里的。這窩刺蝟就是需要養在山野里,雖然你不能每天都看得到,但你知道,它們每天都活蹦亂跳的,這也是一件挺美好的事兒。」

  陳曉芳聽著陳文峰的話,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陳文峰不知道妹妹聽懂多少,但她的選擇已經給出了答案。

  當一家人坐著牛車去收另一塊地的玉米的時候,特意繞了一圈,來到了第一天收玉米的那兩畝地。

  陳文峰陪著曉芳,拎著那個雞籠,將一窩刺蝟帶到了最初抓它們的地方。

  陳文峰將籠子放好,讓曉芳打開籠門。

  兩隻成年刺蝟從籠子裡逃了出去,邊跑邊回頭看,那幾隻小刺蝟則跟隨著父母往外移動。

  兄妹兩個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等那兩隻大刺蝟確認安全了,便又折返回來將掉隊的小刺蝟叼在嘴裡,就這樣往返幾次,這一窩刺蝟終於全部都消失在玉米地深處了。

  陳文峰拍拍妹妹的肩膀,說道:

  「走吧,你要是想它們,以後再過來看。」

  ......

  辛勞的秋收工作,在一家人的努力下,很快就到了尾聲,這中間牛大牛二也曾過來幫忙,有了這兩個兄弟的助力,秋收的速度瞬間加倍,看著滿院堆成小山的玉米,陳文峰心裡感到一種滿足,這種滿足是安全感,是幸福感。

  將玉米全都運回家的晚上,一家人照例還是在燈下剝玉米,陳文水剝的手都酸疼的不行了,他說道:

  「什麼時候能把這些都剝完呢?太累了......」

  陳守義和王貴枝互相看了一眼,正要說話,卻聽到陳文峰說道:

  「雖然累,可如果每天都有這麼多玉米可以剝,我情願累一點。」

  陳守義和王貴枝都愣住了,這不是我們倆的詞兒嗎?

  前世的時候,陳文峰每次秋收都要抱怨累得慌,陳守義和王貴枝都要這樣說,陳文峰當時並不能完全理解父母的意思,可隨著他重生回來,對於人生,對於春種秋收,對於通過努力獲得財富,有了更深的理解。

  是啊,莊稼人辛苦了一年,終於可以收穫了,誰不希望收穫的越多越好呢!

  累一點,即便更累一點,他們也都願意。

  陳文水聽陳文峰這麼說,好像也有點明白了。

  有時候,人的長大,不光是年齡的增加,更是某個瞬間對某件事的理解。

  院子裡的白熾燈光和天空中的星光相互映襯,偶爾有飛蛾撲到燈泡上,發出撲棱撲棱的聲音。

  秋天的夜晚,風都帶著收穫的喜悅。

  「玉米收差不多了,明天咱們把山坡上的核桃打了吧。」

  王貴枝說道。

  「我看成,順便把地邊的酸棗也摘一摘。」

  ......

  第二天早晨,陳守義套好牛車,將一個蛇皮袋子扔到車上,又放了三個長長的棍子。

  陳文峰則帶上了兩把鐮刀和一個簸箕。

  陳守義納悶道:

  「帶鐮刀可以割草開路,你帶簸箕是做什麼用呢?」

  「山人自有妙用!」

  「打你個山人。」王貴枝笑著輕輕拍了一下陳文峰的腦袋瓜。

  陳文水去上學,曉芳則繼續請假——以收秋的名義。

  陳文峰家的核桃樹不多,都是他爺爺在的時候栽種的,一共有十幾棵,後來分家,他們分了五棵。

  隨著核桃樹的成熟壯大,這兩年掛果越來越多,核桃也越長越大。

  這五個核桃樹都在陳家莊的南山腳下,說是山腳,但實際上是一個小小的山坡,坡上三棵,坡下的溝里兩棵。

  核桃樹比蘋果樹要高很多,一般用手摘不到,所以人們常常用棍子去打,打落到地上再去撿拾。


  但這裡就有了一個問題,核桃樹下和周遭都是青草,帶著青皮的核桃落在草里根本看不到,所以在打核桃之前,要把核桃樹周遭的草全都割掉,露出光滑的土地來。

  陳守義將牛車停在山坡下,他和王貴枝一人一把鐮刀便割起了草。

  兩人很快便將其中一棵核桃樹下的草割乾淨了,陳文峰便操起長棍子,朝著樹上的核桃打去,長長的棍子頭上有一個鐵鉤,陳文峰連鉤帶打,不一會地上便落滿了核桃。

  打光一顆核桃樹,王貴枝、陳文峰和陳曉芳便帶著袋子去撿、去裝。

  陳守義則繼續割草,順便將割下來的草餵給老黃牛,老黃牛被系在車旁,慢慢吃著草,多餘的草被陳守義打成捆,扔到車上。

  一家人有條不紊地配合著,兩個多小時便將五棵核桃樹都打光了,牛車上都快裝滿了。

  陳守義站在車邊喝水,王貴枝和曉芳繼續在遠一點的地方找掉落的核桃。

  陳文峰則拿著鐮刀和簸箕向地邊的酸棗叢走去。

  這個季節正是酸棗成熟的季節,一叢叢的酸棗刺上掛滿了如星星般的果實,密密麻麻的。

  因為向陽和成熟度的區別,有的酸棗紅一些,有的青一些,但都個大飽滿。

  陳文峰伸手摘了幾個,丟在嘴裡,又酸又甜,可口極了。

  陳守義見陳文峰拿著鐮刀簸箕,很感興趣他要做什麼。

  陳文峰用鐮刀將酸棗枝整個砍下來,放到簸箕上,然後用木棍瘋狂地敲打,酸棗和葉子就都掉落在了簸箕里。

  當酸棗打落的差不多了,陳文峰便將那些酸棗枝條丟掉,用力地顛簸箕,將酸棗葉子全都顛掉。

  簸箕里便只剩下酸棗了,他拿了一個袋子,將酸棗倒進了袋子裡。

  陳文峰知道陳守義在旁邊瞧著,說道:

  「爸,我這招如何?」

  陳守義豎起大拇指,不住地稱讚。

  不光陳守義,就連王貴枝也沒想到陳文峰有這法子,這本來是很簡單的法子,但一般人習慣了用手一個個摘酸棗,根本沒想過還能摘得這麼快。

  陳曉芳去袋子裡抓了一把酸棗,全都塞到了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還是大哥的辦法好,一個個去摘,手一不小心就被酸棗刺給扎到......」

  陳文峰見陳曉芳嘴裡塞得滿滿的酸棗,忍不住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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