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套話
本次點映場，有一大部分是蘇流的讀者。所以當電影結束，幾位主創登場時，「變態流」的環節必不可少。
有意思的是，裡面居然還混了幾個小四的粉絲。這些人嘴上硬氣的很，說是倒要看看蘇流能拍出個什麼玩意兒。
到了互動環節，這幾個人更是變著法地挑刺。還好，主持人發現苗頭不對，再也沒有給他們遞過話筒。
當然，其中也有人提出了非常中肯的問題。他說這部電影把家族成員爭奪遺產的醜態表現得淋漓盡致，但是在春節檔這樣一個合家團圓的日子上映，會不會不太合適？
這傢伙說得太對了！當然不合適，李非完全是趕鴨子上架。
當然，這種話，蘇流肯定不能往外說。
「春節檔需要硬菜。」他是這麼回答的，「隨著觀眾審美的提高，大家漸漸不再滿足於純粹的鬧劇。過去我們覺得春節得吃甜的，但現在大家發現，有苦、有辣、有思考、有回味也不錯。我相信觀眾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審美水平是在不斷提升的。春節是一個辭舊迎新的節點，通過一些清醒的冒犯，或許能得到一份更有質感的坦誠。我想把這一份坦誠交給廣大的觀眾們。」
話音剛落，現場在主持人的帶動下掌聲雷動自不必說，觀眾完全被這段莫名其妙的話給震住了，什麼「清醒的冒犯」「有質感的坦誠」聽起來不明覺厲。
點映結束後，在離開影城的路上，熱芭湊過來小聲說，「蘇老師，你剛剛反應好快，說的真好。」
「都是套話。」蘇流扯了扯嘴角，「看似說了一大堆，其實啥也沒有。」
「噗。」毛小彤沒憋住笑，「你這話要是傳出去，剛才那幫觀眾不得氣死。」
「千萬別傳出去啊，小彤姐。」
於合偉前些天進了一個新的劇組，活動一散，打了個招呼就急匆匆走了。
李憲放假了也沒法回老家，得橫跨整個春節跟著跑宣傳，所以最近就一直待在申城。
「蘇老師，晚上咱們四個一起去安福路看話劇嗎？」李憲湊過來提議。
「我倒是沒意見......」
蘇流話沒說完，就被毛小彤截了過去，「他晚上還有事，肯定去不了。」
「我有......」他剛想問一句「我有什麼事？」就感到自己的大腿被掐了一下，於是連忙改口，「嗯，沒錯，我突然想到遊星那邊確實還有點事。」
「是嗎？那算了。」
四人就在影城分開，李憲帶著自己的相機，扭頭奔著街景去了。
李憲走了之後，三人之間的氛圍卻突然有些微妙。
「熱芭，你今天沒別的事嗎？」毛小彤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我能有什麼事情？」熱芭眨了眨眼，一臉頑皮地湊過來，「蘇老師，小彤姐，你們剛剛是騙阿憲的吧？」
「哪有？」
「還說沒有，遊星那邊有文秀姐，哪用得著蘇老師操心？」
這個熱芭！聰明得太不合時宜了！像之前那樣笨笨的就好，倒也沒必要改變自己的人設。
「小彤姐。」熱芭順勢挽住毛小彤的胳膊，整個人黏了上去，「我們還沒來過這個廣場呢，一起逛一逛啊，還有蘇老師。」
「好...好啊。」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一起逛街啊？」蘇流兩手往兜里一揣，「回頭肯定得拎大包小包的，我才不干。」
熱芭立馬接上話，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我逛街都是只逛不買的。」
「那就更沒意思了！」蘇流擺了擺手，「我要回去了，你們自己逛去吧。」
他腳下一轉，順勢往回撤，那一瞬間，跟毛小彤的眼神對了一下。
「蘇老師！總是要跟我們對著幹！」熱芭看著蘇流的背影，嘴裡嘟囔著，滿臉的不樂意。
「他不就是這樣嘛，你現在才知道啊。」毛小彤接了一句，順勢把熱芭往商場裡拽了拽。
夜裡，在華山花苑小區的一套兩居室內，蘇流和毛小彤像捲心菜一樣緊緊擠在一起，某種充滿桃色氣息的粘稠感在縫隙間緩緩滲透。
被褥和衣服被亂七八糟地蹬在床尾，空氣中迴蕩著急促且低沉地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這該死的動靜才停了下來。
「小彤姐。」蘇流環著她的腰，順勢把人摟在懷裡，「你說熱芭今天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熱芭只是善良，又不是傻。」毛小彤靠在蘇流懷裡，聲音聽著懶洋洋的。
「她真的發現咱們......」
「那倒沒有，只是有點懷疑吧。怎麼？你怕她知道？」
「我有什麼好怕她的。」
「她知道咱倆的事，你以後怎麼對她下手啊？」
「小彤姐，說話講良心，當初是你對我下手的。」
毛小彤聽了這話，哼了一聲，賭氣似的把身子扭到一邊，只留個後腦勺對著他。
蘇流緊貼著湊了上去，又把她兜在了懷裡。
「我跟陳詳分手了。」毛小彤冷不丁冒出一句。
蘇流正湊在她頸窩，動作滯了一下，「分手了？」
「是啊。」她突然扭過臉來，「你很驚訝？我不分手，難道一邊跟他談，一邊跟你...這樣嗎？」
「我沒有，我...只是...」
「你給不了我想要的那種愛情，對吧？」
蘇流被她這句話給噎住了，愣了半晌才回過神：「愛情...現在真的還有人談這個詞嗎？」
「我會談啊。」
房間裡只剩下單調的白噪感，像是什麼東西在空氣中僵住。
過了好一會兒，蘇流才說，「小彤姐，你有沒有想過，你追求的另一半，實際上只是在追求一個伴侶的概念。」
「你想說什麼？」
「你太執著於建立一個家庭。」
「你想說，因為我小時候那人渣父親，導致我現在鑽了牛角尖？」毛小彤勾了勾嘴角，聲音裡帶著點調侃。
「我說的是，你想通過愛情解決生活的問題，可是孤獨並不會因為兩個人結合而消失。」
毛小彤面無表情地看著蘇流，「你在說套話吧。」
「被你聽出來了。」
毛小彤往他胸口打了一拳，「我真的服了你了。」
「不要揭穿我嘛，你就不能裝作很受觸動的樣子嗎？」
「不好意思，我就是這樣的直性子。」
兩人這麼你來我往地頂了幾句，話頭一斷，一股子疲憊感就涌了上來。
屋裡陡然安靜了，毛小彤把頭枕在他肩窩，輕聲說：「蘇流，要是我有一天想離開復甦文化......」
「到時候我會努力挽留你的。」
有意思的是，裡面居然還混了幾個小四的粉絲。這些人嘴上硬氣的很，說是倒要看看蘇流能拍出個什麼玩意兒。
到了互動環節，這幾個人更是變著法地挑刺。還好，主持人發現苗頭不對，再也沒有給他們遞過話筒。
當然，其中也有人提出了非常中肯的問題。他說這部電影把家族成員爭奪遺產的醜態表現得淋漓盡致，但是在春節檔這樣一個合家團圓的日子上映，會不會不太合適？
這傢伙說得太對了！當然不合適，李非完全是趕鴨子上架。
當然，這種話，蘇流肯定不能往外說。
「春節檔需要硬菜。」他是這麼回答的，「隨著觀眾審美的提高，大家漸漸不再滿足於純粹的鬧劇。過去我們覺得春節得吃甜的，但現在大家發現，有苦、有辣、有思考、有回味也不錯。我相信觀眾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審美水平是在不斷提升的。春節是一個辭舊迎新的節點，通過一些清醒的冒犯，或許能得到一份更有質感的坦誠。我想把這一份坦誠交給廣大的觀眾們。」
話音剛落，現場在主持人的帶動下掌聲雷動自不必說，觀眾完全被這段莫名其妙的話給震住了，什麼「清醒的冒犯」「有質感的坦誠」聽起來不明覺厲。
點映結束後，在離開影城的路上，熱芭湊過來小聲說，「蘇老師，你剛剛反應好快，說的真好。」
「都是套話。」蘇流扯了扯嘴角，「看似說了一大堆，其實啥也沒有。」
「噗。」毛小彤沒憋住笑，「你這話要是傳出去，剛才那幫觀眾不得氣死。」
「千萬別傳出去啊，小彤姐。」
於合偉前些天進了一個新的劇組，活動一散，打了個招呼就急匆匆走了。
李憲放假了也沒法回老家，得橫跨整個春節跟著跑宣傳，所以最近就一直待在申城。
「蘇老師，晚上咱們四個一起去安福路看話劇嗎？」李憲湊過來提議。
「我倒是沒意見......」
蘇流話沒說完，就被毛小彤截了過去，「他晚上還有事，肯定去不了。」
「我有......」他剛想問一句「我有什麼事？」就感到自己的大腿被掐了一下，於是連忙改口，「嗯，沒錯，我突然想到遊星那邊確實還有點事。」
「是嗎？那算了。」
四人就在影城分開，李憲帶著自己的相機，扭頭奔著街景去了。
李憲走了之後，三人之間的氛圍卻突然有些微妙。
「熱芭，你今天沒別的事嗎？」毛小彤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我能有什麼事情？」熱芭眨了眨眼，一臉頑皮地湊過來，「蘇老師，小彤姐，你們剛剛是騙阿憲的吧？」
「哪有？」
「還說沒有，遊星那邊有文秀姐，哪用得著蘇老師操心？」
這個熱芭！聰明得太不合時宜了！像之前那樣笨笨的就好，倒也沒必要改變自己的人設。
「小彤姐。」熱芭順勢挽住毛小彤的胳膊，整個人黏了上去，「我們還沒來過這個廣場呢，一起逛一逛啊，還有蘇老師。」
「好...好啊。」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一起逛街啊？」蘇流兩手往兜里一揣，「回頭肯定得拎大包小包的，我才不干。」
熱芭立馬接上話，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我逛街都是只逛不買的。」
「那就更沒意思了！」蘇流擺了擺手，「我要回去了，你們自己逛去吧。」
他腳下一轉，順勢往回撤，那一瞬間，跟毛小彤的眼神對了一下。
「蘇老師！總是要跟我們對著幹！」熱芭看著蘇流的背影，嘴裡嘟囔著，滿臉的不樂意。
「他不就是這樣嘛，你現在才知道啊。」毛小彤接了一句，順勢把熱芭往商場裡拽了拽。
夜裡，在華山花苑小區的一套兩居室內，蘇流和毛小彤像捲心菜一樣緊緊擠在一起，某種充滿桃色氣息的粘稠感在縫隙間緩緩滲透。
被褥和衣服被亂七八糟地蹬在床尾，空氣中迴蕩著急促且低沉地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這該死的動靜才停了下來。
「小彤姐。」蘇流環著她的腰，順勢把人摟在懷裡，「你說熱芭今天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熱芭只是善良，又不是傻。」毛小彤靠在蘇流懷裡，聲音聽著懶洋洋的。
「她真的發現咱們......」
「那倒沒有，只是有點懷疑吧。怎麼？你怕她知道？」
「我有什麼好怕她的。」
「她知道咱倆的事，你以後怎麼對她下手啊？」
「小彤姐，說話講良心，當初是你對我下手的。」
毛小彤聽了這話，哼了一聲，賭氣似的把身子扭到一邊，只留個後腦勺對著他。
蘇流緊貼著湊了上去，又把她兜在了懷裡。
「我跟陳詳分手了。」毛小彤冷不丁冒出一句。
蘇流正湊在她頸窩，動作滯了一下，「分手了？」
「是啊。」她突然扭過臉來，「你很驚訝？我不分手，難道一邊跟他談，一邊跟你...這樣嗎？」
「我沒有，我...只是...」
「你給不了我想要的那種愛情，對吧？」
蘇流被她這句話給噎住了，愣了半晌才回過神：「愛情...現在真的還有人談這個詞嗎？」
「我會談啊。」
房間裡只剩下單調的白噪感，像是什麼東西在空氣中僵住。
過了好一會兒，蘇流才說，「小彤姐，你有沒有想過，你追求的另一半，實際上只是在追求一個伴侶的概念。」
「你想說什麼？」
「你太執著於建立一個家庭。」
「你想說，因為我小時候那人渣父親，導致我現在鑽了牛角尖？」毛小彤勾了勾嘴角，聲音裡帶著點調侃。
「我說的是，你想通過愛情解決生活的問題，可是孤獨並不會因為兩個人結合而消失。」
毛小彤面無表情地看著蘇流，「你在說套話吧。」
「被你聽出來了。」
毛小彤往他胸口打了一拳，「我真的服了你了。」
「不要揭穿我嘛，你就不能裝作很受觸動的樣子嗎？」
「不好意思，我就是這樣的直性子。」
兩人這麼你來我往地頂了幾句，話頭一斷，一股子疲憊感就涌了上來。
屋裡陡然安靜了，毛小彤把頭枕在他肩窩，輕聲說：「蘇流，要是我有一天想離開復甦文化......」
「到時候我會努力挽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