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行動日期
彼得撲向籠門，兩隻前爪瘋狂地抓撓著那些金屬柵欄，尖銳的爪子在上面刮出刺耳的聲響。
它用牙齒咬，用頭撞，用盡全身力氣去推那扇已經鎖死的門。
但那些符文只是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嘲笑它的徒勞。
「吱——！」
彼得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那聲音已經不像是老鼠了——那是一種介於恐懼和絕望之間的、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聲音。
它瘋狂地在籠子裡轉圈，尾巴甩得像一條驚慌的蛇。它的眼睛——那雙屬於老鼠的、黑亮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渾圓，裡面映著籠壁上銀色的符文光芒。
「抓到你了。」
一個聲音從陰影中響起。
那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彼得的耳朵里。它在籠子裡猛地一僵，所有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停止了——連呼吸都停了。
一個身影緩步走出。
翠綠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冷靜的光芒，像是兩塊被月光打磨過的翡翠。他的深色長袍，幾乎和走廊的陰影融為一體，只有魔杖尖端發出的一點微光照亮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但上面的表情不像一個三年級的學生。
他手中的魔杖杖尖抵在籠子上方，確保封印穩固。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獵人檢查陷阱里的獵物——篤定、從容，帶著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冷靜。
籠子裡的老鼠抬起頭，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映出了眼前的臉。
彼得的視線從那雙翠綠的眼睛上移開，掃過那個少年的五官——那張臉的輪廓，那種下巴的線條，那雙眼睛的顏色和形狀。
他認出了那張臉。
不是因為他見過於連·布萊克，而是此時那張臉像極了另一個人。
那個他最害怕的人——小天狼星。
「十二年了，彼得，」於連低聲說，看著籠子裡那隻不再轉圈、但渾身顫抖的老鼠，嘴角浮現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微笑。
「你以為變成老鼠就能逃過一切？你以為躲在韋斯萊家就能高枕無憂？」
他歪了歪頭，嘴角的弧度微微擴大。
「遊戲結束了。」
於連的聲音像一把冰刀，切斷了彼得的思緒。
他伸出魔杖，輕輕點在籠子上方。符文的光芒又亮了幾分，籠子內部的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起來，像糖漿一樣包裹住彼得的身體。
「吱——吱吱——」彼得發出驚恐的叫聲，它在籠子裡瘋狂地掙扎，試圖變回人形，試圖抓住最後一絲逃走的希望。但它體內的魔力像被凍結了一樣，任憑它怎麼調動，都無法突破那些符文的封印。
它的四肢在抽搐，尾巴在顫抖，整個身體都在發出一種瀕死般的痙攣。
但什麼也沒有發生。
它仍然是一隻老鼠。一隻灰色的、掉毛的、被困在籠子裡的老鼠。
「放心吧，我不會殺你，」於連輕蔑地笑著，翠綠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你還有用呢。小天狼星還在等你。」
他的笑容里多了一絲諷刺。
「還有……阿茲卡班的那些攝魂怪，它們也很想得到一些新鮮氣息，哪怕只是一隻老鼠呢。」
他直起身，魔杖在空中劃了一個圓。
籠子開始縮小，從金絲雀籠大小變成拳頭大小，最後變成一顆可以握在掌心裡的青銅小球。符文的光芒隨著籠子的縮小而黯淡下去，最終熄滅，只剩下金屬表面隱約可見的、細密的刻痕。
於連把籠子握在掌心，感受著它在手心裡微微震動——那是彼得在裡面顫抖。
於連沒有再說話。他把籠子收進長袍口袋裡，拉好袋口，確保它不會掉出來，然後轉身，腳步輕快地朝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他的翠綠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
傍晚，海格坐在黑湖邊的岩石上，巨大的身軀縮成一團，像一座被遺棄的小山。
他的手裡攥著一塊已經濕透的手帕——或者說，那是他用來擦眼淚、原本可能是餐巾之類的東西。
他的獵狗牙牙趴在他腳邊，發出低沉的、近乎嗚咽的呼嚕聲，偶爾用鼻子蹭蹭主人的靴子，但海格毫無反應。
於連、伊莉莎白和莉瑞亞圍在海格身邊，也都默默無語。
「海格？」哈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海格沒有回頭。他的目光落在湖面上，那裡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幾隻水怪在遠處懶洋洋地翻動，攪碎了倒影，卻攪不碎他臉上的陰霾。
「海格，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在你的小屋沒有看到你，就找到了這裡。」哈利率先開口。
海格的肩膀顫抖了一下。那塊濕透的手帕在他手中被擰成了一根繩子。
「魔法部，」他艱難地開口，像是每個字都從喉嚨里摳出來，「他們接到了舉報。說巴克比克危險。不適合在學校飼養。」
他停頓了一下，發出一聲介於苦笑和抽泣之間的聲音，「不適合？他們見過它嗎？他們見過它在天空翱翔的樣子嗎？」
「是誰舉報的？」哈利問道。
「還能有誰！」羅恩的聲音裡帶著憤怒，「肯定是馬爾福那伙人，除了他們還有誰！」
海格沒有回答。但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他們要怎麼處理？」赫敏問，儘管她已經有些猜到了答案。
「你會被開除嗎？」哈利也急著問道。
「我沒事，鄧布利多保住了我，好人吶。」海格說，聲音沙啞哽咽。「但，但是……」
「他們要把巴克比克處死。」海格抽噎起來，雙手也劇烈地顫抖。
「下周，就在下周，他們會派沃爾頓·麥克尼爾……那個劊子手過來。福吉也會親自過來。」
於連三人聽了對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
「哦，不！天吶，不！」赫敏聽了尖叫起來。牙牙也在旁發出一聲長長的哀鳴。
「我們不能讓他們這麼做，」哈利說，聲音突然變得堅定，「我們可以把巴克比克放走，趁晚上，或者……」
「不，」海格猛地轉過頭，眼睛裡布滿血絲，但眼神卻異常清醒，「不行，哈利。我們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羅恩不解，「這明明是最好的辦法！讓巴克比克飛走，或者……於連，你說呢？」
「因為鄧布利多校長，」於連冷靜地說道，
「你們還記得嗎，去年密室的事，已經讓校董會找了他的麻煩。現在魔法部的判決已經到達學校，如果再私自放走巴克比克，馬爾福家會藉此大做文章。他們會說鄧布利多管理不善，說他縱容危險生物，說他不配當校長……」
海格用手帕捂住了雙眼：「於連說得沒錯，我不能再連累他了。他已經為我承擔了太多。」
哈利張了張嘴，發現所有反駁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他想起了去年，想起了鄧布利多被暫時停職時的混亂，想起了海格被送進阿茲卡班的那一夜。
「你們都走吧」，海格深呼了一口氣，用力撿起了一塊石頭，發泄似的投入水裡，「我沒事。真的。就是……想靜靜。」
於連，伊莉莎白和莉瑞亞先回了城堡。他們走的時候目光堅毅，卻不見悲傷，因為他們已經明確了行動日期。
它用牙齒咬，用頭撞，用盡全身力氣去推那扇已經鎖死的門。
但那些符文只是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嘲笑它的徒勞。
「吱——！」
彼得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那聲音已經不像是老鼠了——那是一種介於恐懼和絕望之間的、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聲音。
它瘋狂地在籠子裡轉圈，尾巴甩得像一條驚慌的蛇。它的眼睛——那雙屬於老鼠的、黑亮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渾圓，裡面映著籠壁上銀色的符文光芒。
「抓到你了。」
一個聲音從陰影中響起。
那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彼得的耳朵里。它在籠子裡猛地一僵，所有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停止了——連呼吸都停了。
一個身影緩步走出。
翠綠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冷靜的光芒，像是兩塊被月光打磨過的翡翠。他的深色長袍，幾乎和走廊的陰影融為一體，只有魔杖尖端發出的一點微光照亮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但上面的表情不像一個三年級的學生。
他手中的魔杖杖尖抵在籠子上方，確保封印穩固。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獵人檢查陷阱里的獵物——篤定、從容，帶著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冷靜。
籠子裡的老鼠抬起頭，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映出了眼前的臉。
彼得的視線從那雙翠綠的眼睛上移開，掃過那個少年的五官——那張臉的輪廓，那種下巴的線條，那雙眼睛的顏色和形狀。
他認出了那張臉。
不是因為他見過於連·布萊克，而是此時那張臉像極了另一個人。
那個他最害怕的人——小天狼星。
「十二年了，彼得，」於連低聲說，看著籠子裡那隻不再轉圈、但渾身顫抖的老鼠，嘴角浮現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微笑。
「你以為變成老鼠就能逃過一切？你以為躲在韋斯萊家就能高枕無憂？」
他歪了歪頭，嘴角的弧度微微擴大。
「遊戲結束了。」
於連的聲音像一把冰刀，切斷了彼得的思緒。
他伸出魔杖，輕輕點在籠子上方。符文的光芒又亮了幾分，籠子內部的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起來，像糖漿一樣包裹住彼得的身體。
「吱——吱吱——」彼得發出驚恐的叫聲，它在籠子裡瘋狂地掙扎，試圖變回人形，試圖抓住最後一絲逃走的希望。但它體內的魔力像被凍結了一樣，任憑它怎麼調動，都無法突破那些符文的封印。
它的四肢在抽搐，尾巴在顫抖，整個身體都在發出一種瀕死般的痙攣。
但什麼也沒有發生。
它仍然是一隻老鼠。一隻灰色的、掉毛的、被困在籠子裡的老鼠。
「放心吧，我不會殺你，」於連輕蔑地笑著，翠綠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你還有用呢。小天狼星還在等你。」
他的笑容里多了一絲諷刺。
「還有……阿茲卡班的那些攝魂怪，它們也很想得到一些新鮮氣息，哪怕只是一隻老鼠呢。」
他直起身，魔杖在空中劃了一個圓。
籠子開始縮小，從金絲雀籠大小變成拳頭大小，最後變成一顆可以握在掌心裡的青銅小球。符文的光芒隨著籠子的縮小而黯淡下去，最終熄滅，只剩下金屬表面隱約可見的、細密的刻痕。
於連把籠子握在掌心，感受著它在手心裡微微震動——那是彼得在裡面顫抖。
於連沒有再說話。他把籠子收進長袍口袋裡，拉好袋口，確保它不會掉出來，然後轉身，腳步輕快地朝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他的翠綠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
傍晚，海格坐在黑湖邊的岩石上，巨大的身軀縮成一團，像一座被遺棄的小山。
他的手裡攥著一塊已經濕透的手帕——或者說，那是他用來擦眼淚、原本可能是餐巾之類的東西。
他的獵狗牙牙趴在他腳邊，發出低沉的、近乎嗚咽的呼嚕聲，偶爾用鼻子蹭蹭主人的靴子，但海格毫無反應。
於連、伊莉莎白和莉瑞亞圍在海格身邊，也都默默無語。
「海格？」哈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海格沒有回頭。他的目光落在湖面上，那裡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幾隻水怪在遠處懶洋洋地翻動，攪碎了倒影，卻攪不碎他臉上的陰霾。
「海格，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在你的小屋沒有看到你，就找到了這裡。」哈利率先開口。
海格的肩膀顫抖了一下。那塊濕透的手帕在他手中被擰成了一根繩子。
「魔法部，」他艱難地開口，像是每個字都從喉嚨里摳出來，「他們接到了舉報。說巴克比克危險。不適合在學校飼養。」
他停頓了一下，發出一聲介於苦笑和抽泣之間的聲音，「不適合？他們見過它嗎？他們見過它在天空翱翔的樣子嗎？」
「是誰舉報的？」哈利問道。
「還能有誰！」羅恩的聲音裡帶著憤怒，「肯定是馬爾福那伙人，除了他們還有誰！」
海格沒有回答。但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他們要怎麼處理？」赫敏問，儘管她已經有些猜到了答案。
「你會被開除嗎？」哈利也急著問道。
「我沒事，鄧布利多保住了我，好人吶。」海格說，聲音沙啞哽咽。「但，但是……」
「他們要把巴克比克處死。」海格抽噎起來，雙手也劇烈地顫抖。
「下周，就在下周，他們會派沃爾頓·麥克尼爾……那個劊子手過來。福吉也會親自過來。」
於連三人聽了對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
「哦，不！天吶，不！」赫敏聽了尖叫起來。牙牙也在旁發出一聲長長的哀鳴。
「我們不能讓他們這麼做，」哈利說，聲音突然變得堅定，「我們可以把巴克比克放走，趁晚上，或者……」
「不，」海格猛地轉過頭，眼睛裡布滿血絲，但眼神卻異常清醒，「不行，哈利。我們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羅恩不解，「這明明是最好的辦法！讓巴克比克飛走，或者……於連，你說呢？」
「因為鄧布利多校長，」於連冷靜地說道，
「你們還記得嗎，去年密室的事，已經讓校董會找了他的麻煩。現在魔法部的判決已經到達學校，如果再私自放走巴克比克，馬爾福家會藉此大做文章。他們會說鄧布利多管理不善，說他縱容危險生物，說他不配當校長……」
海格用手帕捂住了雙眼：「於連說得沒錯，我不能再連累他了。他已經為我承擔了太多。」
哈利張了張嘴，發現所有反駁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他想起了去年，想起了鄧布利多被暫時停職時的混亂，想起了海格被送進阿茲卡班的那一夜。
「你們都走吧」，海格深呼了一口氣，用力撿起了一塊石頭，發泄似的投入水裡，「我沒事。真的。就是……想靜靜。」
於連，伊莉莎白和莉瑞亞先回了城堡。他們走的時候目光堅毅，卻不見悲傷，因為他們已經明確了行動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