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尖叫棚屋
雪地上的爪印像一串散落的銀幣，在霍格莫德村的邊緣逐漸消失。克魯克山的身影早已沒入那片枯死的荊棘叢，但那些腳印卻固執地指向尖叫棚屋某個被風雪半掩的缺口。
在尖叫棚屋的另一面不遠處的山坡上，赫敏和羅恩正在馬爾福等三人對峙。
「怎麼，波特沒跟你們一起？」馬爾福動作誇張地歪著頭，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四周，「哦，我想起來了，可憐的波特沒有父母給他簽字，他不能過來。」
「哈哈哈哈。」克拉布和高爾在馬爾福的身後配合地笑了起來。
「你想說什麼，馬爾福？」羅恩打斷他，左手下意識摸向校袍口袋——那裡空空如也，魔杖正插在牛仔褲後兜里。
他剛才在雪地上堆了個歪歪扭扭的雪人哈利，順手把魔杖插在了哪裡。
馬爾福注意到了這個動作，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我聽說韋斯萊家連二手魔杖都買不起，看來是真的。」
「至少韋斯萊家的錢都是靠自己的勞動換來的。」赫敏上前一步，「不像有些純血家庭，成天干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馬爾福的臉色一下脹得通紅，「你怎麼敢……你這個泥巴種。」在校外，馬爾福罵起人來更是肆無忌憚。
還沒等羅恩暴起，從尖叫棚屋方向突然凌空飛來一個雪球，正好砸在馬爾福的嘴裡。
不但馬爾福等人沒反應過來，就連赫敏和羅恩也是一愣。
就在這時，又一個雪球飛來，再次砸中馬爾福的腦門。幾人四處尋找，但看不見一個人影。
「不會是鬼吧，這裡還屬於尖叫棚屋的範圍內。」克拉布心驚膽戰地說道。
突然，馬爾福似乎被人拽倒，兩腳被拉著朝尖叫棚屋拖去。
「啊，啊，救命，克拉布，高爾！」馬爾福驚聲尖叫，使勁掙扎。但高爾和克拉布哪裡顧得上他，轉身就跑了。
好在馬爾福最終掙脫了那雙無形的手掌，爬起來就追著克拉布和高爾而去。
羅恩正看得高興，發現他的帽子被人拍打了幾下，頓時也嚇得臉色蒼白，不敢動彈。
此時，赫敏已經反應過來，笑著說，「哈利，別鬧了。」
哈利這才掀掉了隱形斗篷，笑著顯現出來。
「真有你的，在鬧鬼的地方嚇人。我們快離開這裡！」
……
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就是尖叫棚屋。
說是尖叫棚屋，其實裡面的面積並不小，就像一棟別墅。只是裡面味道一言難盡，聞起來像是陳年的魔藥混合著腐爛的木頭。
莉瑞亞走在最前，她的「永夜之淚」在胸前發出柔和的銀光，勉強照亮腳下崎嶇的路。
「這地方比斯內普教授的魔藥儲藏室還陰森，」伊莉莎白壓低聲音，「而且更冷。我的腳趾已經——」
「噓。「莉瑞亞突然停住。
前方傳來聲音。不是風聲，不是老鼠的窸窣，而是一種低沉的、近乎嗚咽的呼吸。
然後是咀嚼聲——某種肉類被撕裂的濕膩聲響。
克魯克山的身影出現在光暈邊緣。它蹲坐在一塊倒塌的石柱上，尾巴優雅地環繞著前爪，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兩盞小燈籠。它面前的陰影里，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移動。
「退後，」於連拉住兩個女孩，走到了前方，「讓我先……」
「誰在那裡？來了就別走了。」
陰影中傳來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僵住了。那不是人類的聲音——或者說，不是正常人類的聲音。
它帶著某種犬類的嘶啞，卻又清晰地吐出人言，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每一個音節都沾著血。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帶著一種古怪的、近乎嘲諷的輕笑，「一個小男孩帶著兩個姑娘來送死嗎？霍格沃茨的學生？你們鄧布利多校長沒有提醒過你們最近要小心謹慎嗎？」
於連深吸一口氣，從陰影中走出。
他的魔杖沒有舉起，而是垂在身側——一個表示無害的姿態，儘管在這個距離，這個姿態可能毫無意義。
「席勒姆·於連·布萊克，」他說，「拉文克勞三年級。她們是……」
「席勒姆·於連·布萊克！居然是你！難怪我腕部的印記有反應。」那個聲音打斷他，「那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陰影中傳來一陣窸窣，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正在調整姿勢。然後，一陣低沉的笑聲，像是從胸腔深處滾過的雷鳴。
陰影開始移動，逐漸顯露出輪廓——那是一隻巨大的、蓬亂的黑狗，體型堪比小牛，肋骨在髒污的皮毛下清晰可見。但它的眼睛……
那雙眼睛是人類的。深陷的、布滿血絲的、卻燃燒著某種近乎瘋狂的智慧。
他抬起頭，目光與於連相遇。那一瞬間，於連感到右腕的圖騰劇烈灼燒，像是某種古老的血脈正在回應另一種古老的血脈。
「我沒有見過你的父親，但你長得很像你的祖父。」小天狼星突然說，聲音變得柔和，帶著深深的疲憊，
「席勒姆。你很像……你祖父年輕時的樣子。除了眼睛，你的眼睛倒像是哈利的母親，莉莉家的人。」
「你和我祖父很熟？」
「我認識所有布萊克，」小天狼星的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但最熟悉的還是你的父親，甚至可以說是我連累了他，才被家族開除。」
他的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雪打斷。
尖叫棚屋的某扇破窗被吹開，雪花如刀刃般捲入。克魯克山發出一聲不滿的嘶叫，叼起剩下的食物跳上了一塊更高的避風石台。
「於連把你的事情告訴我們了，但既然你是被冤枉的，這麼多年你怎麼不申訴？」莉瑞亞突然問，伊莉莎白眼中也帶著同樣的困惑。
黑狗——小天狼星——歪了歪頭，那個動作帶著一種犬類的天真，卻配上了一雙人類的、飽經滄桑的眼睛：「申訴？」
「和魔法部申訴？」小天狼星聲音裡帶著某種苦澀的嘲諷，「還是和那個連攝魂怪都分不清好壞的福吉部長申訴？又或者和《預言家日報》訴苦？」
「但他們都說你是殺人犯，」莉瑞亞說，「說你要殺哈利·波特……」
大黑狗的情緒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他向前邁了一步，身形在風雪中開始變化。
骨骼重組的聲響被風雪掩蓋，髒污的皮毛褪去，露出下面蒼白的、布滿傷疤的人類皮膚。
當變化完成時，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蓬亂的黑髮垂到肩頭，深陷的眼窩中那雙眼睛依然燃燒著，但此刻，那火焰中多了某種急切。
「我怎麼會殺哈利？我欠他的。」他說，聲音嘶啞卻清晰，「我要殺的是那個真正的叛徒。那個讓伏地魔找到波特夫婦的人。那個讓我失去了一切的人。」
「彼得·佩迪魯，」於連輕聲說，「你們的老鼠朋友。」
小天狼星的身體僵住了。他的眼睛——那雙和阿茲馬格斯形態下完全相同的眼睛——死死盯著於連。
「你怎麼知道？」
「我在活動地圖上看到過他的名字。」於連隨口撒了個小謊，他也不想過多解釋。
「你連活點地圖都知道，那就難怪了。」小天狼星露出了明白的表情，但隨即又變得憤恨，「我就知道，那個耗子就在霍格沃茨！可我找不到他，他在躲著我。」
在尖叫棚屋的另一面不遠處的山坡上，赫敏和羅恩正在馬爾福等三人對峙。
「怎麼，波特沒跟你們一起？」馬爾福動作誇張地歪著頭，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四周，「哦，我想起來了，可憐的波特沒有父母給他簽字，他不能過來。」
「哈哈哈哈。」克拉布和高爾在馬爾福的身後配合地笑了起來。
「你想說什麼，馬爾福？」羅恩打斷他，左手下意識摸向校袍口袋——那裡空空如也，魔杖正插在牛仔褲後兜里。
他剛才在雪地上堆了個歪歪扭扭的雪人哈利，順手把魔杖插在了哪裡。
馬爾福注意到了這個動作，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我聽說韋斯萊家連二手魔杖都買不起，看來是真的。」
「至少韋斯萊家的錢都是靠自己的勞動換來的。」赫敏上前一步，「不像有些純血家庭，成天干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馬爾福的臉色一下脹得通紅，「你怎麼敢……你這個泥巴種。」在校外，馬爾福罵起人來更是肆無忌憚。
還沒等羅恩暴起，從尖叫棚屋方向突然凌空飛來一個雪球，正好砸在馬爾福的嘴裡。
不但馬爾福等人沒反應過來，就連赫敏和羅恩也是一愣。
就在這時，又一個雪球飛來，再次砸中馬爾福的腦門。幾人四處尋找，但看不見一個人影。
「不會是鬼吧，這裡還屬於尖叫棚屋的範圍內。」克拉布心驚膽戰地說道。
突然，馬爾福似乎被人拽倒，兩腳被拉著朝尖叫棚屋拖去。
「啊，啊，救命，克拉布，高爾！」馬爾福驚聲尖叫，使勁掙扎。但高爾和克拉布哪裡顧得上他，轉身就跑了。
好在馬爾福最終掙脫了那雙無形的手掌，爬起來就追著克拉布和高爾而去。
羅恩正看得高興，發現他的帽子被人拍打了幾下，頓時也嚇得臉色蒼白，不敢動彈。
此時，赫敏已經反應過來，笑著說，「哈利，別鬧了。」
哈利這才掀掉了隱形斗篷，笑著顯現出來。
「真有你的，在鬧鬼的地方嚇人。我們快離開這裡！」
……
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就是尖叫棚屋。
說是尖叫棚屋，其實裡面的面積並不小，就像一棟別墅。只是裡面味道一言難盡，聞起來像是陳年的魔藥混合著腐爛的木頭。
莉瑞亞走在最前，她的「永夜之淚」在胸前發出柔和的銀光，勉強照亮腳下崎嶇的路。
「這地方比斯內普教授的魔藥儲藏室還陰森，」伊莉莎白壓低聲音，「而且更冷。我的腳趾已經——」
「噓。「莉瑞亞突然停住。
前方傳來聲音。不是風聲，不是老鼠的窸窣，而是一種低沉的、近乎嗚咽的呼吸。
然後是咀嚼聲——某種肉類被撕裂的濕膩聲響。
克魯克山的身影出現在光暈邊緣。它蹲坐在一塊倒塌的石柱上，尾巴優雅地環繞著前爪，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兩盞小燈籠。它面前的陰影里，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移動。
「退後，」於連拉住兩個女孩，走到了前方，「讓我先……」
「誰在那裡？來了就別走了。」
陰影中傳來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僵住了。那不是人類的聲音——或者說，不是正常人類的聲音。
它帶著某種犬類的嘶啞，卻又清晰地吐出人言，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每一個音節都沾著血。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帶著一種古怪的、近乎嘲諷的輕笑，「一個小男孩帶著兩個姑娘來送死嗎？霍格沃茨的學生？你們鄧布利多校長沒有提醒過你們最近要小心謹慎嗎？」
於連深吸一口氣，從陰影中走出。
他的魔杖沒有舉起，而是垂在身側——一個表示無害的姿態，儘管在這個距離，這個姿態可能毫無意義。
「席勒姆·於連·布萊克，」他說，「拉文克勞三年級。她們是……」
「席勒姆·於連·布萊克！居然是你！難怪我腕部的印記有反應。」那個聲音打斷他，「那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陰影中傳來一陣窸窣，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正在調整姿勢。然後，一陣低沉的笑聲，像是從胸腔深處滾過的雷鳴。
陰影開始移動，逐漸顯露出輪廓——那是一隻巨大的、蓬亂的黑狗，體型堪比小牛，肋骨在髒污的皮毛下清晰可見。但它的眼睛……
那雙眼睛是人類的。深陷的、布滿血絲的、卻燃燒著某種近乎瘋狂的智慧。
他抬起頭，目光與於連相遇。那一瞬間，於連感到右腕的圖騰劇烈灼燒，像是某種古老的血脈正在回應另一種古老的血脈。
「我沒有見過你的父親，但你長得很像你的祖父。」小天狼星突然說，聲音變得柔和，帶著深深的疲憊，
「席勒姆。你很像……你祖父年輕時的樣子。除了眼睛，你的眼睛倒像是哈利的母親，莉莉家的人。」
「你和我祖父很熟？」
「我認識所有布萊克，」小天狼星的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但最熟悉的還是你的父親，甚至可以說是我連累了他，才被家族開除。」
他的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雪打斷。
尖叫棚屋的某扇破窗被吹開，雪花如刀刃般捲入。克魯克山發出一聲不滿的嘶叫，叼起剩下的食物跳上了一塊更高的避風石台。
「於連把你的事情告訴我們了，但既然你是被冤枉的，這麼多年你怎麼不申訴？」莉瑞亞突然問，伊莉莎白眼中也帶著同樣的困惑。
黑狗——小天狼星——歪了歪頭，那個動作帶著一種犬類的天真，卻配上了一雙人類的、飽經滄桑的眼睛：「申訴？」
「和魔法部申訴？」小天狼星聲音裡帶著某種苦澀的嘲諷，「還是和那個連攝魂怪都分不清好壞的福吉部長申訴？又或者和《預言家日報》訴苦？」
「但他們都說你是殺人犯，」莉瑞亞說，「說你要殺哈利·波特……」
大黑狗的情緒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他向前邁了一步，身形在風雪中開始變化。
骨骼重組的聲響被風雪掩蓋，髒污的皮毛褪去，露出下面蒼白的、布滿傷疤的人類皮膚。
當變化完成時，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蓬亂的黑髮垂到肩頭，深陷的眼窩中那雙眼睛依然燃燒著，但此刻，那火焰中多了某種急切。
「我怎麼會殺哈利？我欠他的。」他說，聲音嘶啞卻清晰，「我要殺的是那個真正的叛徒。那個讓伏地魔找到波特夫婦的人。那個讓我失去了一切的人。」
「彼得·佩迪魯，」於連輕聲說，「你們的老鼠朋友。」
小天狼星的身體僵住了。他的眼睛——那雙和阿茲馬格斯形態下完全相同的眼睛——死死盯著於連。
「你怎麼知道？」
「我在活動地圖上看到過他的名字。」於連隨口撒了個小謊，他也不想過多解釋。
「你連活點地圖都知道，那就難怪了。」小天狼星露出了明白的表情，但隨即又變得憤恨，「我就知道，那個耗子就在霍格沃茨！可我找不到他，他在躲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