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胖夫人的噩夢
胖夫人不是離開去串門——畫像還在，但已經面目全非。
金色的畫框扭曲變形，仿佛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撕扯過。畫布從中間撕裂，裂口呈不規則的鋸齒狀，像是一張尖叫的嘴。
胖夫人那身標誌性的粉色絲綢長袍一角還留在畫布的邊緣碎片中，在穿堂風中輕輕飄蕩。
最可怕的是那些痕跡。不是刀割，不是火燒，而是爪痕——巨大的、野獸般的爪痕，從畫布中央一直延伸到畫框邊緣。每一道裂痕都透著某種瘋狂的、近乎絕望的暴力。
「她——她去哪裡了？」一個一年級女生的聲音顫抖著。
珀西的臉色慘白，但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大家後退！不要靠近！我去找麥格教授——」
「不用找了。」
麥格教授的聲音從樓梯下方傳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她身後跟著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三人的魔杖都已握在手中，杖尖閃爍著警戒的光芒。
「什麼時候發現的？」麥格教授快步上前，目光掃過那片狼藉。
「就，就剛剛，教授，」珀西結結巴巴地說，「我們剛上來——」
「胖夫人呢？」弗立維教授尖聲問道，他不得不踮起腳尖才能看清畫框的高度，「她——她會不會在附近的畫像中？」
此時，鄧布利多也來到了現場，他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但表情凝重。
「卡多根爵士，麻煩你通知其他的畫像一起去找找胖夫人，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鄧布利多衝著附近一個騎士畫像說道。
「好的，我立刻去查。」說完卡多根爵士就從一幅畫像中，跳到另一副畫像，很快遠去了。
「校長！校長！我看到了，她就在這裡！」這時管理員老費爾奇提著風燈帶著洛麗絲夫人在樓梯下方的一副畫前喊道，語調中帶著一絲驚恐。
「我在這裡！」隨之，胖夫人的聲音從這幅畫中傳出。
眾人趕忙過來，看見一幅描繪著一群醉醺醺的僧侶在中世紀酒館裡狂歡的油畫。
而畫中，胖夫人正躲在兩個舉著啤酒杯的修道士中間，粉色的長袍破爛不堪，髮髻散亂，臉上還有一道隱隱約約的劃痕。表情介於驚恐和憤怒之間。
「怎麼回事，胖夫人？」麥格教授首先問道。
「是他，他撕破了我的畫布！「胖夫人尖叫著，聲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我的美麗容顏！我花了三個世紀保養。」
「冷靜，夫人，」鄧布利多快步走近那幅畫，「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究竟是誰幹的？」
「就是那個殺人犯！」胖夫人的胸脯劇烈起伏，畫中的啤酒杯被她撞得東倒西歪。「小天狼星·布萊克！」
「他——他出現在走廊里！蓬亂的頭髮，深陷的眼睛，就和通緝令上一模一樣。」
「他想要進到格蘭芬多休息室？」弗立維教授追問。
「是的，我當然不肯！」胖夫人挺起胸膛，隨即又縮了回去，「但他——他不需要口令！他直接撕破了我的畫布！」
---
霍格沃茨的大禮堂從未如此擁擠過。幾乎所有的學生都被集中到大禮堂中。
鄧布利多下令暫時封閉霍格沃茨城堡的各個出入口。今晚學生們就集中在大禮堂就寢。
而他和每個教職員工都帶著幾名7年級的學生在學校里各處搜查，以確保安全。
大禮堂中的桌椅不知道被收到了哪裡，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睡袋——猩紅、藍、黃、綠四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像一幅被強行拼湊的掛毯。
懸浮在空中的蠟燭亮度被調到了最低，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種昏黃的、近乎病態的曖昧中。
而留在禮堂中的學生自然也睡不著，大家都躺在睡袋裡竊竊私語。但誰要敢抬起腦袋說話，有一定的機率會遭到斯內普教授的魔杖物理攻擊。
斯內普沒有參與搜查，他留在此地負責保護學生的安全。但羅恩嘟囔著說他更像是在這裡調查奸細。
他站在前方的台階上，黑袍如凝固的夜色般紋絲不動。目光掃過這片沉睡的海洋，在每一個小巫師的臉上來回逡巡，偶爾在某個翻身的身影上停留一瞬，又漠然移開，似乎想發現什麼端倪。
於連躺在拉文克勞的區域，眼睛半閉，右手無意識地撫上右腕內側。鷹首犬圖騰在皮膚下微微發熱，像一顆沉睡的心臟突然開始跳動。
他能感覺到。那種血脈的共鳴正在城堡中遊蕩，越來越近，又越來越遠——像一隻被圍困的野獸，在迷宮中尋找出口。
「布萊克先生，」斯內普的聲音突然近在咫尺，「我注意到你的睡姿異常……是在等待什麼人嗎？」
於連睜開眼睛，看見那張鷹鉤鼻下的薄唇抿成一條冷酷的直線。斯內普蹲下身，黑袍拖在地上，像某種爬行動物的腹部。
周圍幾個還沒睡著的學生僵住了。凱森悄悄把腦袋埋進睡袋，假裝自己已經昏迷。
「只是在適應環境。教授，」於連平靜地說，「畢竟拉文克勞的休息室沒有這麼多……同伴。」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於連能聞到他身上苦澀的魔藥氣息——纈草根、苦艾，可能還有狼毒烏頭什麼的——對了是狼毒藥劑的味道。
隨後，斯內普注意到於連的左手一直覆蓋著右手手腕，於是他輕輕握住了於連的左腕，將之從右腕上移去，卻並沒有看出什麼。
「教授您配置了魔藥還沒有洗手吧。」
「你的鎮定令人印象深刻，」斯內普沉吟了一會最終說道，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鎮定可以是勇氣，但也許是共謀。」
於連感到圖騰仍然灼熱，但面上不動聲色：「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教授。」
斯內普鬆開手，站起身走開，隨即又回頭：「對了，我確實剛剛配置了魔藥。靈敏的嗅覺也是配置魔藥的天賦。你可以猜猜我配的是什麼魔藥。」
他轉身離去，腳步聲在石板地上敲出空洞的迴響。
---
羅恩·韋斯萊是在午夜時分驚醒的。
不是被噩夢，是被一種空洞的、缺失的感覺——就像牙齒突然少了一顆，舌頭總是不由自主地舔向那個缺口。
他的右手探向睡袋角落，那個熟悉的位置——斑斑總是蜷縮在那裡，發出細微的、令人安心的鼾聲。
然而，現在，空的。
「斑斑？」羅恩的聲音帶著睡意和困惑，「斑斑？」
他坐起身，紅髮亂得像被狂風摧殘的鳥巢。
他在睡袋裡胡亂翻找，裡面有股陳年奶酪和舊襪子的混合氣味，但斑斑消失了。
其實，發生這種事情之後，在這種特定的環境中，幾乎沒有小巫師會真的睡得很死。
周圍不少學生都朝這個方向看來。
金色的畫框扭曲變形，仿佛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撕扯過。畫布從中間撕裂，裂口呈不規則的鋸齒狀，像是一張尖叫的嘴。
胖夫人那身標誌性的粉色絲綢長袍一角還留在畫布的邊緣碎片中，在穿堂風中輕輕飄蕩。
最可怕的是那些痕跡。不是刀割，不是火燒，而是爪痕——巨大的、野獸般的爪痕，從畫布中央一直延伸到畫框邊緣。每一道裂痕都透著某種瘋狂的、近乎絕望的暴力。
「她——她去哪裡了？」一個一年級女生的聲音顫抖著。
珀西的臉色慘白，但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大家後退！不要靠近！我去找麥格教授——」
「不用找了。」
麥格教授的聲音從樓梯下方傳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她身後跟著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三人的魔杖都已握在手中，杖尖閃爍著警戒的光芒。
「什麼時候發現的？」麥格教授快步上前，目光掃過那片狼藉。
「就，就剛剛，教授，」珀西結結巴巴地說，「我們剛上來——」
「胖夫人呢？」弗立維教授尖聲問道，他不得不踮起腳尖才能看清畫框的高度，「她——她會不會在附近的畫像中？」
此時，鄧布利多也來到了現場，他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但表情凝重。
「卡多根爵士，麻煩你通知其他的畫像一起去找找胖夫人，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鄧布利多衝著附近一個騎士畫像說道。
「好的，我立刻去查。」說完卡多根爵士就從一幅畫像中，跳到另一副畫像，很快遠去了。
「校長！校長！我看到了，她就在這裡！」這時管理員老費爾奇提著風燈帶著洛麗絲夫人在樓梯下方的一副畫前喊道，語調中帶著一絲驚恐。
「我在這裡！」隨之，胖夫人的聲音從這幅畫中傳出。
眾人趕忙過來，看見一幅描繪著一群醉醺醺的僧侶在中世紀酒館裡狂歡的油畫。
而畫中，胖夫人正躲在兩個舉著啤酒杯的修道士中間，粉色的長袍破爛不堪，髮髻散亂，臉上還有一道隱隱約約的劃痕。表情介於驚恐和憤怒之間。
「怎麼回事，胖夫人？」麥格教授首先問道。
「是他，他撕破了我的畫布！「胖夫人尖叫著，聲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我的美麗容顏！我花了三個世紀保養。」
「冷靜，夫人，」鄧布利多快步走近那幅畫，「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究竟是誰幹的？」
「就是那個殺人犯！」胖夫人的胸脯劇烈起伏，畫中的啤酒杯被她撞得東倒西歪。「小天狼星·布萊克！」
「他——他出現在走廊里！蓬亂的頭髮，深陷的眼睛，就和通緝令上一模一樣。」
「他想要進到格蘭芬多休息室？」弗立維教授追問。
「是的，我當然不肯！」胖夫人挺起胸膛，隨即又縮了回去，「但他——他不需要口令！他直接撕破了我的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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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大禮堂從未如此擁擠過。幾乎所有的學生都被集中到大禮堂中。
鄧布利多下令暫時封閉霍格沃茨城堡的各個出入口。今晚學生們就集中在大禮堂就寢。
而他和每個教職員工都帶著幾名7年級的學生在學校里各處搜查，以確保安全。
大禮堂中的桌椅不知道被收到了哪裡，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睡袋——猩紅、藍、黃、綠四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像一幅被強行拼湊的掛毯。
懸浮在空中的蠟燭亮度被調到了最低，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種昏黃的、近乎病態的曖昧中。
而留在禮堂中的學生自然也睡不著，大家都躺在睡袋裡竊竊私語。但誰要敢抬起腦袋說話，有一定的機率會遭到斯內普教授的魔杖物理攻擊。
斯內普沒有參與搜查，他留在此地負責保護學生的安全。但羅恩嘟囔著說他更像是在這裡調查奸細。
他站在前方的台階上，黑袍如凝固的夜色般紋絲不動。目光掃過這片沉睡的海洋，在每一個小巫師的臉上來回逡巡，偶爾在某個翻身的身影上停留一瞬，又漠然移開，似乎想發現什麼端倪。
於連躺在拉文克勞的區域，眼睛半閉，右手無意識地撫上右腕內側。鷹首犬圖騰在皮膚下微微發熱，像一顆沉睡的心臟突然開始跳動。
他能感覺到。那種血脈的共鳴正在城堡中遊蕩，越來越近，又越來越遠——像一隻被圍困的野獸，在迷宮中尋找出口。
「布萊克先生，」斯內普的聲音突然近在咫尺，「我注意到你的睡姿異常……是在等待什麼人嗎？」
於連睜開眼睛，看見那張鷹鉤鼻下的薄唇抿成一條冷酷的直線。斯內普蹲下身，黑袍拖在地上，像某種爬行動物的腹部。
周圍幾個還沒睡著的學生僵住了。凱森悄悄把腦袋埋進睡袋，假裝自己已經昏迷。
「只是在適應環境。教授，」於連平靜地說，「畢竟拉文克勞的休息室沒有這麼多……同伴。」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於連能聞到他身上苦澀的魔藥氣息——纈草根、苦艾，可能還有狼毒烏頭什麼的——對了是狼毒藥劑的味道。
隨後，斯內普注意到於連的左手一直覆蓋著右手手腕，於是他輕輕握住了於連的左腕，將之從右腕上移去，卻並沒有看出什麼。
「教授您配置了魔藥還沒有洗手吧。」
「你的鎮定令人印象深刻，」斯內普沉吟了一會最終說道，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鎮定可以是勇氣，但也許是共謀。」
於連感到圖騰仍然灼熱，但面上不動聲色：「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教授。」
斯內普鬆開手，站起身走開，隨即又回頭：「對了，我確實剛剛配置了魔藥。靈敏的嗅覺也是配置魔藥的天賦。你可以猜猜我配的是什麼魔藥。」
他轉身離去，腳步聲在石板地上敲出空洞的迴響。
---
羅恩·韋斯萊是在午夜時分驚醒的。
不是被噩夢，是被一種空洞的、缺失的感覺——就像牙齒突然少了一顆，舌頭總是不由自主地舔向那個缺口。
他的右手探向睡袋角落，那個熟悉的位置——斑斑總是蜷縮在那裡，發出細微的、令人安心的鼾聲。
然而，現在，空的。
「斑斑？」羅恩的聲音帶著睡意和困惑，「斑斑？」
他坐起身，紅髮亂得像被狂風摧殘的鳥巢。
他在睡袋裡胡亂翻找，裡面有股陳年奶酪和舊襪子的混合氣味，但斑斑消失了。
其實，發生這種事情之後，在這種特定的環境中，幾乎沒有小巫師會真的睡得很死。
周圍不少學生都朝這個方向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