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要不先試一個月？（四千字！）
臘戍外圍，日軍第十八師團指揮部。
牟田口廉也中將站在高地上，透過望遠鏡望著遠處的臘戍城。
「師團長閣下。「作戰參謀走到他身後，「根據最新情報，第五十五師團已經出發，預計三天內抵達臘戍，如果他們到了的話，就能形成南北夾擊之勢，一舉拿下臘戍。「
牟田口廉也中將緩緩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天？「牟田口廉也中將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太久了，支那人的防線雖然堅固，但他們的彈藥和物資已經快見底了，如果我們繼續拖延，他們可能會在第五十五師團到來之前突圍。「
「可是師團長閣下。「作戰參謀猶豫道，「我們的攻勢已經持續了三天，傷亡越來越重，如果現在暫停進攻，等待第五十五師團，我們可以減少不必要的損失。「
牟田口廉也中將轉過身，看著對方：「你以為我在擔心傷亡嗎？不，我在想，黃祖榮為什麼會如此頑強？一個南僑機工出身的保安團團長，憑什麼擋住我們第十八師團的進攻？「
他走到作戰地圖前，手指沿著滇緬公路緩緩移動：「你想想，我們面對的不是一支普通的保安團，他們有大量的火炮，有精準的夜襲能力，這是一支保安團該有的力量麼？「
「您的意思是……「作戰參謀恍然大悟，「英國人麼？？「
「有可能。「牟田口廉也中將冷笑，「或者是盟軍，尤其是史迪威那個美國人，如果黃祖榮真的是史迪威的人，那我們面對的就不僅僅是一支保安團，而是一場國際博弈的棋子。「
他沉思片刻，突然說：「傳我的命令，全軍暫停進攻，構築防禦工事，等待第五十五師團到來後，我們一起合圍臘戍，一口氣拿下對方。「
「師團長閣下。「作戰參謀有些猶豫，「暫停進攻會不會讓敵人有喘息的機會？「
「不會。「牟田口廉也中將自信地說，「因為我的計劃不是暫停，而是誘敵深入，我會讓他們以為我們進攻乏力，從而放鬆警惕，等第五十五師團到來後，我們就能一擊斃命。「
作戰參謀點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牟田口廉也中將重新拿起望遠鏡，望著遠處的臘戍城，眼神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他相信，這個計劃萬無一失，臘戍很快就會落入他的手中。
但很快他的願望就要落空了。
第二天上午，臘戍上空
牟田口廉也中將正坐在指揮部里，聽取前線指揮官的匯報。
日軍暫停進攻後，黃祖榮的部隊似乎放鬆了警惕，一些反擊也確實是明顯減少。
「師團長閣下。「前線指揮官匯報導，「根據觀察，黃祖榮的部隊正在修補防線，似乎沒有突圍的跡象。「
牟田口廉也中將點點頭：「吆西，看來他們以為我們真的進攻乏力了，傳令下去，讓部隊繼續保持防禦姿態，但隨時準備進攻。「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聲音越來越大，仿佛天空中有什麼東西正在逼近。
「這是什麼聲音？「牟田口廉也中將皺起眉頭，走到窗前。
他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
天空中，十幾架戰機正從南面飛來。
它們的機翼塗著美軍的標誌，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美軍的戰機？「牟田口廉也中將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們怎麼來這裡了？「
作戰參謀衝進指揮部，臉色蒼白：「師團長閣下，不好了！美軍的C-47運輸機群出現在臘戍上空，他們開始空投物資了！「
牟田口廉也中將猛地轉身，衝出指揮部，他站在高地上，看著天空中那一幕幕令人心驚的畫面。
C-47運輸機排成整齊的編隊，在臘戍城上空盤旋，它們的艙門打開，一個個巨大的包裹被推出來，在空中打開降落傘，緩緩飄向地面。
「他們在空投什麼？「牟田口廉也中將握緊了拳頭，臉色鐵青的吼道。
「彈藥？食物？還是武器？「
作戰參謀拿出望遠鏡，仔細觀察：「師團長閣下，那些包裹上印著美軍的標誌，看來是物資補給。「
「八嘎。」牟田口廉也中將吼道。
隨即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物資補給？哼，即使有物資補給，他們又能撐多久？我們第十八師團加上第五十五師團，總兵力超過三萬人，他們只有幾千人，物資再多也無濟於事。「
話是這麼說，目的自然是為了穩准軍心。
但他很快發現，情況比他想像的要嚴重得多。
那些空投的包裹落地後，黃祖榮立刻迅速組織人員收集。
沒多久，牟田口廉也中將就從緬人的嘴裡得知那些補給是什麼了。
裡面竟然是重武器——迫擊炮、重機槍，衝鋒鎗等等。
「重武器？「牟田口廉也中將的聲音低沉，「數量很多麼？「
作戰參謀苦笑：「師團長閣下，史迪威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黃祖榮的部隊如果裝備了這些武器，我們的進攻會更加困難。「
牟田口廉也中將沉默片刻，突然說：「傳令下去，讓炮兵部隊準備，想辦法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師團長閣下，「作戰參謀猶豫道，「如果我們現在進攻，他們剛剛得到的裝備，恐怕就要用在我們身上，那樣的話我們的損失會很大。「
「我不管損失。「牟田口廉也中將的眼神變得銳利，「這些物資絕對不能讓他們儘快熟悉起來。「
作戰參謀點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沒多久，作戰參謀便走過來匯報導。
「師團長閣下，炮兵部隊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開始炮擊。「
牟田口廉也中將點點頭：「好，告訴炮兵，瞄準他們收集物資的區域，想辦法摧毀他們空投的物資。「
說完這話，他又心疼之前被摧毀的那些野戰炮，要是它們也加入的話，恐怕現在的爆炸效果可能會翻倍。
「哈依。「
瞬間，日軍的炮兵陣地開火了。
數十發炮彈呼嘯著飛向臘戍城，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線。
炮彈落在城中，掀起一陣陣爆炸。
火光沖天，硝煙瀰漫。
黃祖榮的部隊迅速做出反應，立刻疏散開來。
他們也不是傻子，立刻組織炮兵開始還擊。
一時間，爆炸聲再次響徹整個臘戍城。
臘戍臨時指揮部
黃祖榮站在指揮所里，聽著外面震耳欲聾的炮聲，面無表情。
他知道，日軍的這次炮擊是有針對性的，他們的目標就是剛空投的物資。
「團座，「林譯匆匆跑進來，「日軍的炮擊非常猛烈，我們的物資收集點被摧毀了不少，炮兵陣地正在反擊，不過效果不是太好，日軍的炮兵陣地布置的很隱蔽。「
聞言，黃祖榮點點頭：「知道了，讓搜集物資的人先撤吧，那點物資沒了就沒了，沒什麼事。「
「明白。「林譯雖然不解，但還是執行命令。
「太可惜了，還有不少物資啊。」林譯一臉惋惜。
「一點物資而已，沒了再找史迪威要，既然想要我們替他效力，這點物資他還能給不起？」黃祖榮一臉的淡然。
他比較看重的不過是那些武器裝備，其他的物資真沒太多的感覺。
「是，不過日軍難道就這麼看著？他們不會派戰機過來攔截麼？」林譯想了想問道。
「那是美軍需要考慮的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黃祖榮搖搖頭，示意對方別想太多。
「要是史迪威再派戰機過來空投，就可以說我們已經考慮的差不多，可以先試一個月。」黃祖榮摸著下巴說道。
「啥？試一個月？」林譯瞬間懵了。
這玩意還能試試？
對方能同意麼？
他瞬間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對，就是試一個月，看看雙方是否能合作的順利，記住現在是別人有求於我們，所以態度上就強硬一點，不要那麼軟骨頭。」黃祖榮知道讓對方立馬就改過來，那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只能慢慢來。
「是。」林譯只能撓撓頭，雖然不明白，但尊重命令。
另一邊的日軍指揮部，牟田口廉也中將聽著前線指揮官的匯報，臉色陰沉如水。
「師團長閣下，」作戰參謀匯報導，「目前炮擊雖然摧毀了支那人的部分物資，但他們的反擊非常猛烈，我們的炮兵陣地遭受了重大損失，至少有十餘門火炮被摧毀。「
牟田口廉也中將冷笑道：「看來史迪威給他們的物資比我們想像的要多，這下能夠確定了，對方應該就是美軍的棋子，只是他們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呢？」
「是的，師團長閣下。「作戰參謀繼續說道，「更讓我們擔憂的是，他們的反擊非常精準，顯然是超過一般的部隊，這說明黃祖榮的部隊已經接受了美式訓練。「
牟田口廉也中將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默然不語。
他發現自己是真看走眼了，原本以為只是一支手拿把掐的地方民團。
結果發現竟然是吃人的猛獸。
現在他真的是騎虎難下了，要是撤退的話，不說丟臉這件事，緬北的兩個聯隊就要完蛋了。
「師團長閣下，「參謀長作戰參謀走到他身後，「第五十五師團還有兩天才能抵達，如果我們現在不進攻，等他們來了，對我們來說，完全還有機會。」
牟田口沉思片刻：「你說得對，繼續進攻下去沒有任何的意義。」
「傳令下去，全軍暫停進攻。」
「哈依。」
……
英帕爾盟軍指揮部。
史迪威將軍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眉頭緊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的臘戍位置來回移動，仿佛在尋找什麼。
「將軍，「副官約翰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破譯的電報，「黃祖榮的回電到了。「
史迪威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他說什麼了？「
副官打開電報，仔細閱讀著內容，隨即臉上露出了笑容：「將軍，他同意了，黃祖榮表示願意接受我們的指揮，只不過要求先試一個月的合作期。「
史迪威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試一個月？哈哈！這個人，真有意思。」
「這還能試一個月？不過，只要他同意合作，試一個月就一個月。「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心情卻變得格外明朗。
這個消息來得太及時了。
緬北戰局危急，如果臘戍能夠繼續堅持下去，對整個即將崩潰的局勢來說，也算是一劑強心針了。
「不過對方表示，空投的物資有一部分遭遇日軍的轟炸。」
「哦？」史迪威轉過身問道，「損失了多少物資？「
副官翻看電報附件：「根據報告，日軍炮擊摧毀了約30%的空投物資，包括迫擊炮、重機槍等重武器，但大部分關鍵裝備已經接收。「
史迪威搖搖頭，語氣輕鬆：「30%？不算什麼。」
「這一點換來對方的效忠，實在是太值了，只要對方願意加入我們的序列，別說30%，就是損失50%也值得是「
說著史迪威走到地圖前，手指在臘戍的位置重重一點：「這意味著，從此以後我們說話不會被別人當做空氣了。「
「這支部隊直接聽命於我，你知道這對我在緬甸戰場的地位有多大的提升嗎？「
說著，史迪威頓時笑了起來。
「物資可以再生產，武器可以再運輸，但像這樣有戰鬥力的部隊，可遇而不可求。「
「既然對方這麼識趣，我也不能太摳搜。」
「給我接空軍基地，告訴他們，明天繼續向臘戍空投物資，這次要雙倍的數量，還有，派一個空軍偵察中隊，為臘戍的部隊提供空中掩護。「
「將軍。「副官有些猶豫，「雙倍的物資？我們的運輸機夠嗎？「
「不夠就去借。「史迪威語氣堅定，「從英國人那裡借，總之，我要讓黃祖榮知道，跟著我干，不會讓他吃虧的。「說完，他的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副官點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牟田口廉也中將站在高地上，透過望遠鏡望著遠處的臘戍城。
「師團長閣下。「作戰參謀走到他身後，「根據最新情報，第五十五師團已經出發，預計三天內抵達臘戍，如果他們到了的話，就能形成南北夾擊之勢，一舉拿下臘戍。「
牟田口廉也中將緩緩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天？「牟田口廉也中將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太久了，支那人的防線雖然堅固，但他們的彈藥和物資已經快見底了，如果我們繼續拖延，他們可能會在第五十五師團到來之前突圍。「
「可是師團長閣下。「作戰參謀猶豫道，「我們的攻勢已經持續了三天，傷亡越來越重，如果現在暫停進攻，等待第五十五師團，我們可以減少不必要的損失。「
牟田口廉也中將轉過身，看著對方：「你以為我在擔心傷亡嗎？不，我在想，黃祖榮為什麼會如此頑強？一個南僑機工出身的保安團團長，憑什麼擋住我們第十八師團的進攻？「
他走到作戰地圖前，手指沿著滇緬公路緩緩移動：「你想想，我們面對的不是一支普通的保安團，他們有大量的火炮，有精準的夜襲能力，這是一支保安團該有的力量麼？「
「您的意思是……「作戰參謀恍然大悟，「英國人麼？？「
「有可能。「牟田口廉也中將冷笑，「或者是盟軍，尤其是史迪威那個美國人，如果黃祖榮真的是史迪威的人，那我們面對的就不僅僅是一支保安團，而是一場國際博弈的棋子。「
他沉思片刻，突然說：「傳我的命令，全軍暫停進攻，構築防禦工事，等待第五十五師團到來後，我們一起合圍臘戍，一口氣拿下對方。「
「師團長閣下。「作戰參謀有些猶豫，「暫停進攻會不會讓敵人有喘息的機會？「
「不會。「牟田口廉也中將自信地說，「因為我的計劃不是暫停，而是誘敵深入，我會讓他們以為我們進攻乏力，從而放鬆警惕，等第五十五師團到來後，我們就能一擊斃命。「
作戰參謀點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牟田口廉也中將重新拿起望遠鏡，望著遠處的臘戍城，眼神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他相信，這個計劃萬無一失，臘戍很快就會落入他的手中。
但很快他的願望就要落空了。
第二天上午，臘戍上空
牟田口廉也中將正坐在指揮部里，聽取前線指揮官的匯報。
日軍暫停進攻後，黃祖榮的部隊似乎放鬆了警惕，一些反擊也確實是明顯減少。
「師團長閣下。「前線指揮官匯報導，「根據觀察，黃祖榮的部隊正在修補防線，似乎沒有突圍的跡象。「
牟田口廉也中將點點頭：「吆西，看來他們以為我們真的進攻乏力了，傳令下去，讓部隊繼續保持防禦姿態，但隨時準備進攻。「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聲音越來越大，仿佛天空中有什麼東西正在逼近。
「這是什麼聲音？「牟田口廉也中將皺起眉頭，走到窗前。
他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
天空中，十幾架戰機正從南面飛來。
它們的機翼塗著美軍的標誌，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美軍的戰機？「牟田口廉也中將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們怎麼來這裡了？「
作戰參謀衝進指揮部，臉色蒼白：「師團長閣下，不好了！美軍的C-47運輸機群出現在臘戍上空，他們開始空投物資了！「
牟田口廉也中將猛地轉身，衝出指揮部，他站在高地上，看著天空中那一幕幕令人心驚的畫面。
C-47運輸機排成整齊的編隊，在臘戍城上空盤旋，它們的艙門打開，一個個巨大的包裹被推出來，在空中打開降落傘，緩緩飄向地面。
「他們在空投什麼？「牟田口廉也中將握緊了拳頭，臉色鐵青的吼道。
「彈藥？食物？還是武器？「
作戰參謀拿出望遠鏡，仔細觀察：「師團長閣下，那些包裹上印著美軍的標誌，看來是物資補給。「
「八嘎。」牟田口廉也中將吼道。
隨即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物資補給？哼，即使有物資補給，他們又能撐多久？我們第十八師團加上第五十五師團，總兵力超過三萬人，他們只有幾千人，物資再多也無濟於事。「
話是這麼說，目的自然是為了穩准軍心。
但他很快發現，情況比他想像的要嚴重得多。
那些空投的包裹落地後，黃祖榮立刻迅速組織人員收集。
沒多久，牟田口廉也中將就從緬人的嘴裡得知那些補給是什麼了。
裡面竟然是重武器——迫擊炮、重機槍，衝鋒鎗等等。
「重武器？「牟田口廉也中將的聲音低沉，「數量很多麼？「
作戰參謀苦笑：「師團長閣下，史迪威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黃祖榮的部隊如果裝備了這些武器，我們的進攻會更加困難。「
牟田口廉也中將沉默片刻，突然說：「傳令下去，讓炮兵部隊準備，想辦法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師團長閣下，「作戰參謀猶豫道，「如果我們現在進攻，他們剛剛得到的裝備，恐怕就要用在我們身上，那樣的話我們的損失會很大。「
「我不管損失。「牟田口廉也中將的眼神變得銳利，「這些物資絕對不能讓他們儘快熟悉起來。「
作戰參謀點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沒多久，作戰參謀便走過來匯報導。
「師團長閣下，炮兵部隊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開始炮擊。「
牟田口廉也中將點點頭：「好，告訴炮兵，瞄準他們收集物資的區域，想辦法摧毀他們空投的物資。「
說完這話，他又心疼之前被摧毀的那些野戰炮，要是它們也加入的話，恐怕現在的爆炸效果可能會翻倍。
「哈依。「
瞬間，日軍的炮兵陣地開火了。
數十發炮彈呼嘯著飛向臘戍城，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線。
炮彈落在城中，掀起一陣陣爆炸。
火光沖天，硝煙瀰漫。
黃祖榮的部隊迅速做出反應，立刻疏散開來。
他們也不是傻子，立刻組織炮兵開始還擊。
一時間，爆炸聲再次響徹整個臘戍城。
臘戍臨時指揮部
黃祖榮站在指揮所里，聽著外面震耳欲聾的炮聲，面無表情。
他知道，日軍的這次炮擊是有針對性的，他們的目標就是剛空投的物資。
「團座，「林譯匆匆跑進來，「日軍的炮擊非常猛烈，我們的物資收集點被摧毀了不少，炮兵陣地正在反擊，不過效果不是太好，日軍的炮兵陣地布置的很隱蔽。「
聞言，黃祖榮點點頭：「知道了，讓搜集物資的人先撤吧，那點物資沒了就沒了，沒什麼事。「
「明白。「林譯雖然不解，但還是執行命令。
「太可惜了，還有不少物資啊。」林譯一臉惋惜。
「一點物資而已，沒了再找史迪威要，既然想要我們替他效力，這點物資他還能給不起？」黃祖榮一臉的淡然。
他比較看重的不過是那些武器裝備，其他的物資真沒太多的感覺。
「是，不過日軍難道就這麼看著？他們不會派戰機過來攔截麼？」林譯想了想問道。
「那是美軍需要考慮的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黃祖榮搖搖頭，示意對方別想太多。
「要是史迪威再派戰機過來空投，就可以說我們已經考慮的差不多，可以先試一個月。」黃祖榮摸著下巴說道。
「啥？試一個月？」林譯瞬間懵了。
這玩意還能試試？
對方能同意麼？
他瞬間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對，就是試一個月，看看雙方是否能合作的順利，記住現在是別人有求於我們，所以態度上就強硬一點，不要那麼軟骨頭。」黃祖榮知道讓對方立馬就改過來，那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只能慢慢來。
「是。」林譯只能撓撓頭，雖然不明白，但尊重命令。
另一邊的日軍指揮部，牟田口廉也中將聽著前線指揮官的匯報，臉色陰沉如水。
「師團長閣下，」作戰參謀匯報導，「目前炮擊雖然摧毀了支那人的部分物資，但他們的反擊非常猛烈，我們的炮兵陣地遭受了重大損失，至少有十餘門火炮被摧毀。「
牟田口廉也中將冷笑道：「看來史迪威給他們的物資比我們想像的要多，這下能夠確定了，對方應該就是美軍的棋子，只是他們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呢？」
「是的，師團長閣下。「作戰參謀繼續說道，「更讓我們擔憂的是，他們的反擊非常精準，顯然是超過一般的部隊，這說明黃祖榮的部隊已經接受了美式訓練。「
牟田口廉也中將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默然不語。
他發現自己是真看走眼了，原本以為只是一支手拿把掐的地方民團。
結果發現竟然是吃人的猛獸。
現在他真的是騎虎難下了，要是撤退的話，不說丟臉這件事，緬北的兩個聯隊就要完蛋了。
「師團長閣下，「參謀長作戰參謀走到他身後，「第五十五師團還有兩天才能抵達，如果我們現在不進攻，等他們來了，對我們來說，完全還有機會。」
牟田口沉思片刻：「你說得對，繼續進攻下去沒有任何的意義。」
「傳令下去，全軍暫停進攻。」
「哈依。」
……
英帕爾盟軍指揮部。
史迪威將軍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眉頭緊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的臘戍位置來回移動，仿佛在尋找什麼。
「將軍，「副官約翰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破譯的電報，「黃祖榮的回電到了。「
史迪威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他說什麼了？「
副官打開電報，仔細閱讀著內容，隨即臉上露出了笑容：「將軍，他同意了，黃祖榮表示願意接受我們的指揮，只不過要求先試一個月的合作期。「
史迪威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試一個月？哈哈！這個人，真有意思。」
「這還能試一個月？不過，只要他同意合作，試一個月就一個月。「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心情卻變得格外明朗。
這個消息來得太及時了。
緬北戰局危急，如果臘戍能夠繼續堅持下去，對整個即將崩潰的局勢來說，也算是一劑強心針了。
「不過對方表示，空投的物資有一部分遭遇日軍的轟炸。」
「哦？」史迪威轉過身問道，「損失了多少物資？「
副官翻看電報附件：「根據報告，日軍炮擊摧毀了約30%的空投物資，包括迫擊炮、重機槍等重武器，但大部分關鍵裝備已經接收。「
史迪威搖搖頭，語氣輕鬆：「30%？不算什麼。」
「這一點換來對方的效忠，實在是太值了，只要對方願意加入我們的序列，別說30%，就是損失50%也值得是「
說著史迪威走到地圖前，手指在臘戍的位置重重一點：「這意味著，從此以後我們說話不會被別人當做空氣了。「
「這支部隊直接聽命於我，你知道這對我在緬甸戰場的地位有多大的提升嗎？「
說著，史迪威頓時笑了起來。
「物資可以再生產，武器可以再運輸，但像這樣有戰鬥力的部隊，可遇而不可求。「
「既然對方這麼識趣，我也不能太摳搜。」
「給我接空軍基地，告訴他們，明天繼續向臘戍空投物資，這次要雙倍的數量，還有，派一個空軍偵察中隊，為臘戍的部隊提供空中掩護。「
「將軍。「副官有些猶豫，「雙倍的物資？我們的運輸機夠嗎？「
「不夠就去借。「史迪威語氣堅定，「從英國人那裡借，總之，我要讓黃祖榮知道，跟著我干，不會讓他吃虧的。「說完，他的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副官點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