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日子不過了？
「榮哥，進城一趟發財了？日子不過了？」下關（大理）南僑機工臨時營地，正式名稱叫下關疏散新村單身宿舍（今大理下關鎮太和街道），這裡住的都是單身的南僑機工。
之前是沒有的，是年初為了躲避日軍空襲而建，位於城外一公里處，宿舍整體結構為土木，每間住六至八人，配有食堂、澡堂、簡易籃球場。
聽起來還不錯，實際上因為運輸任務繁重，多數都是以車為家，吃住都在車上，也就導致這裡常駐人員並不多。
返回駐地的黃祖榮第一件事自然是宴請一下機友們，同時也準備表露自己的想法。
各種冷凍肉全都安排上，醬油等調料也都懟滿。
實際上對於這種吃法，很多機工們並不習慣，畢竟他們的飲食習慣是以咖喱飯和沙爹為主。
但架不住科技與狠活香啊。
一勺三花淡奶，小味嘎嘎上來了。
「好香啊。」空氣中充滿著誘人的香味，眾人圍在大鐵鍋面前，不由吞咽口水。
「榮哥，這是真不過了？全是肉？」看著鐵鍋內的肉，有人試探的問道。
「吃你的肉，哪那麼多廢話？」黃祖榮沒好氣的罵了一句，隨後拿起鐵勺開始給在場的眾人分肉。
「那我不客氣了？」話音剛落，直接就上手抓著吃，科技的狠活頓時饞哭了在場的所有人。
「慢點吃，鍋里還有。」黃祖榮倒是沒有那麼饞，畢竟不久前才飽餐一頓，肚子裡有油水，眼前這些人則不同，吃的差，乾的多，肚子裡早就沒有油水。
「榮哥，你的廚藝太棒了，等回去了，你開個店都能發財。」有人嘴裡塞了一大塊肉，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道。
看著眾人狼吞虎咽的樣子，黃祖榮輕笑一聲，走回自己的房間，又拿出幾十斤肉。
等再次返回，就看到陳順文臉色有些不對，便好奇的問道。
「怎麼了？」
「外面圍著不少小孩。」陳順文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雖然南僑機工的生活過著很困苦，但那只是相對來說，畢竟對比他們以前的優渥生活，確實很苦了。
但跟滇省的那些貧苦百姓相比，日子還算不錯，畢竟一個月還有四十法幣，換成米的話，也有五六十斤左右（官方價格購買）。
所以他們所在的臨時營地外，時不時就有小孩出沒，想著能不能幹點事，換點糖果之類。
而他們這些單身漢，大多沒什麼大開銷，加上這些小孩確實過的可憐，也就時不時以幫忙除草的名義，送點糖果之類，一來二去，雙方還是挺熟的。
「讓他們都進來唄。」聽到是小孩哥，黃祖榮想也沒想就讓他們進來，畢竟孩子還能吃多少？
再說了，自己還缺這一口吃的？
「都喊進來？」陳順文驚訝道。
「對啊？」黃祖榮並沒有察覺不對，結果等到人都進來之後，直接懵了。
原本他以為只有十幾個孩子，所以毫不在意。
畢竟自己又燉了幾十斤肉，每個人算他吃兩斤，也吃不完。
結果發現竟然湧進來幾十號人，而且人還在不斷增加。
主要是聽到可以免費吃肉，大家就呼朋喚友，然後來的人又將自己的玩伴喊來。
對此，黃祖榮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人怎麼能闖這麼大禍呢？
「榮哥？要不我將他們趕出去吧？」看著隊伍排的越來越長，陳順文也覺得自己似乎闖大禍了，一咬牙說道。
聞言，黃祖榮撇了一眼對方，又看著長長的隊伍，尤其是那些小孩哥們一個個狂咽口水，雙手不斷擦著手中的破碗，眼神充滿著對肉的渴望，他搖搖頭拒絕道。
「一點肉而已。」
這種場景他只在書上看過，所以感覺並不深，但現在切身體驗之後，尤其是那一雙雙可憐巴巴的眼神，很難不讓黃祖榮這個後世之人不動容。
所以當陳順文提出要趕走那些人，他肯定是不可能認同的。
上等的精品肉吃不起，但冷凍肉還不是隨便吃，幾塊錢一斤，他那五位數餘額，還是能撐得住。
當然也不能全都吃肉，所以他又買了粉條等配菜。
瞬間，餘額又減少一半。
不過黃祖榮並沒有任何的心疼，因為每個小孩哥領完飯，都會送上一句『謝謝哥哥』，所以再這樣的稱讚中，他的那點心疼也早就消散了。
「你為什麼不吃？」忙了一會，黃祖榮便讓人替換他打飯，自己則在營地逛了起來。
大都小孩都是狼吞虎咽，對他們來說，這應該是他們從出生到現在最美味的一頓飯，所以顧不上那麼多，先吃為敬。
在這之中，也有一些小孩哥只是簡單吃了一點，碗裡還剩不少，這就引起了黃祖榮好奇，雖然心裡有了猜測，但還是忍不住詢問。
「帶回去給爹娘，弟弟妹妹們嘗嘗。」小孩哥回答道。
聞言，黃祖榮點點頭，也沒說什麼回頭走的時候帶一碗的話，他現在囊中羞澀，真沒底氣說這種豪言壯語，不過還是問了一句。
「想不想每天都有肉吃？」
「當然想了。」小孩想不想就回答道。
「正好我這裡需要一些幫工，願不願意來這裡幹活，工錢沒有，但一天三頓管飯，保證頓頓有肉。」這種一看就是家中長子，長年累月已經習慣了要照顧好弟弟妹妹，招來做事一定會非常認真，因為他們會十分珍惜這麼一份工作。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小孩懵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然後激動不已的問道。
「真的？」
工錢什麼的，他壓根就沒考慮過，能頓頓有肉吃，就很滿足了，而且自己節約點，還能帶回去給家裡親人加餐。
「當然。」黃祖榮笑著說道，隨後又問起對方的年齡跟姓名後，得知14歲，不由眉頭微皺。
「沒謊報年齡？」
看對方的骨架，撐死十歲左右，所以他有些不滿。
「哥哥，我沒騙你。」小孩著急的解釋道。
聞言，黃祖榮沉默了片刻，只是嘆了一口氣，什麼都沒有說。
之前是沒有的，是年初為了躲避日軍空襲而建，位於城外一公里處，宿舍整體結構為土木，每間住六至八人，配有食堂、澡堂、簡易籃球場。
聽起來還不錯，實際上因為運輸任務繁重，多數都是以車為家，吃住都在車上，也就導致這裡常駐人員並不多。
返回駐地的黃祖榮第一件事自然是宴請一下機友們，同時也準備表露自己的想法。
各種冷凍肉全都安排上，醬油等調料也都懟滿。
實際上對於這種吃法，很多機工們並不習慣，畢竟他們的飲食習慣是以咖喱飯和沙爹為主。
但架不住科技與狠活香啊。
一勺三花淡奶，小味嘎嘎上來了。
「好香啊。」空氣中充滿著誘人的香味，眾人圍在大鐵鍋面前，不由吞咽口水。
「榮哥，這是真不過了？全是肉？」看著鐵鍋內的肉，有人試探的問道。
「吃你的肉，哪那麼多廢話？」黃祖榮沒好氣的罵了一句，隨後拿起鐵勺開始給在場的眾人分肉。
「那我不客氣了？」話音剛落，直接就上手抓著吃，科技的狠活頓時饞哭了在場的所有人。
「慢點吃，鍋里還有。」黃祖榮倒是沒有那麼饞，畢竟不久前才飽餐一頓，肚子裡有油水，眼前這些人則不同，吃的差，乾的多，肚子裡早就沒有油水。
「榮哥，你的廚藝太棒了，等回去了，你開個店都能發財。」有人嘴裡塞了一大塊肉，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道。
看著眾人狼吞虎咽的樣子，黃祖榮輕笑一聲，走回自己的房間，又拿出幾十斤肉。
等再次返回，就看到陳順文臉色有些不對，便好奇的問道。
「怎麼了？」
「外面圍著不少小孩。」陳順文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雖然南僑機工的生活過著很困苦，但那只是相對來說，畢竟對比他們以前的優渥生活，確實很苦了。
但跟滇省的那些貧苦百姓相比，日子還算不錯，畢竟一個月還有四十法幣，換成米的話，也有五六十斤左右（官方價格購買）。
所以他們所在的臨時營地外，時不時就有小孩出沒，想著能不能幹點事，換點糖果之類。
而他們這些單身漢，大多沒什麼大開銷，加上這些小孩確實過的可憐，也就時不時以幫忙除草的名義，送點糖果之類，一來二去，雙方還是挺熟的。
「讓他們都進來唄。」聽到是小孩哥，黃祖榮想也沒想就讓他們進來，畢竟孩子還能吃多少？
再說了，自己還缺這一口吃的？
「都喊進來？」陳順文驚訝道。
「對啊？」黃祖榮並沒有察覺不對，結果等到人都進來之後，直接懵了。
原本他以為只有十幾個孩子，所以毫不在意。
畢竟自己又燉了幾十斤肉，每個人算他吃兩斤，也吃不完。
結果發現竟然湧進來幾十號人，而且人還在不斷增加。
主要是聽到可以免費吃肉，大家就呼朋喚友，然後來的人又將自己的玩伴喊來。
對此，黃祖榮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人怎麼能闖這麼大禍呢？
「榮哥？要不我將他們趕出去吧？」看著隊伍排的越來越長，陳順文也覺得自己似乎闖大禍了，一咬牙說道。
聞言，黃祖榮撇了一眼對方，又看著長長的隊伍，尤其是那些小孩哥們一個個狂咽口水，雙手不斷擦著手中的破碗，眼神充滿著對肉的渴望，他搖搖頭拒絕道。
「一點肉而已。」
這種場景他只在書上看過，所以感覺並不深，但現在切身體驗之後，尤其是那一雙雙可憐巴巴的眼神，很難不讓黃祖榮這個後世之人不動容。
所以當陳順文提出要趕走那些人，他肯定是不可能認同的。
上等的精品肉吃不起，但冷凍肉還不是隨便吃，幾塊錢一斤，他那五位數餘額，還是能撐得住。
當然也不能全都吃肉，所以他又買了粉條等配菜。
瞬間，餘額又減少一半。
不過黃祖榮並沒有任何的心疼，因為每個小孩哥領完飯，都會送上一句『謝謝哥哥』，所以再這樣的稱讚中，他的那點心疼也早就消散了。
「你為什麼不吃？」忙了一會，黃祖榮便讓人替換他打飯，自己則在營地逛了起來。
大都小孩都是狼吞虎咽，對他們來說，這應該是他們從出生到現在最美味的一頓飯，所以顧不上那麼多，先吃為敬。
在這之中，也有一些小孩哥只是簡單吃了一點，碗裡還剩不少，這就引起了黃祖榮好奇，雖然心裡有了猜測，但還是忍不住詢問。
「帶回去給爹娘，弟弟妹妹們嘗嘗。」小孩哥回答道。
聞言，黃祖榮點點頭，也沒說什麼回頭走的時候帶一碗的話，他現在囊中羞澀，真沒底氣說這種豪言壯語，不過還是問了一句。
「想不想每天都有肉吃？」
「當然想了。」小孩想不想就回答道。
「正好我這裡需要一些幫工，願不願意來這裡幹活，工錢沒有，但一天三頓管飯，保證頓頓有肉。」這種一看就是家中長子，長年累月已經習慣了要照顧好弟弟妹妹，招來做事一定會非常認真，因為他們會十分珍惜這麼一份工作。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小孩懵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然後激動不已的問道。
「真的？」
工錢什麼的，他壓根就沒考慮過，能頓頓有肉吃，就很滿足了，而且自己節約點，還能帶回去給家裡親人加餐。
「當然。」黃祖榮笑著說道，隨後又問起對方的年齡跟姓名後，得知14歲，不由眉頭微皺。
「沒謊報年齡？」
看對方的骨架，撐死十歲左右，所以他有些不滿。
「哥哥，我沒騙你。」小孩著急的解釋道。
聞言，黃祖榮沉默了片刻，只是嘆了一口氣，什麼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