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豆腐丸子
田所惠可愛的臉上滿是驚嘆：「聽起來好厲害！」
「那是當然！」
林羽笑道：「其實這種料理在全世界很多國家都有類似的存在。」
「比如日本的蟹棒，最初就是人們出於對松葉蟹的渴望，而用魚糜製作出類似的形狀，加上調味料，意圖模仿松葉蟹腿。」
「後期為了進一步降低成本，還有用土豆和澱粉製作的。」
「當然，這只是比較簡單的模仿。」
「在華夏料理中，仿葷菜的難度是非常高的，往往對於廚師的廚藝要求非常高，選材精細，做法講究。」
「真正厲害的廚師做出來的仿葷菜，甚至會比真正的肉菜都還要好吃！」
田所惠的眼中滿是小星星，「那林羽君會做仿葷菜嗎？」
林羽輕笑一聲，「那還用說。」
「好厲害！」
正當林羽享受著來自一位可愛女孩的崇拜時，一道煞風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胡說八道，果然是騙女孩子的噁心男人。」
林羽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來，他轉身看向後方的水戶郁魅。
「我說，我又怎麼惹到你了。」
水戶郁魅毫不客氣瞪了他一眼，回懟道：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也就罷了，我可以當沒聽見，反正受騙得又不是我，但你現在說的這些話，我可就不能接受了。」
「素菜做得比真正的肉菜還要美味？吹牛也要有個限度好吧。」
「你這傢伙，吃過真正頂級的肉料理嗎？」
「你知道一塊頂級的肉是什麼樣的嗎？」
「從冷庫里取出一大塊冒著寒氣的牛肉，只取其中最精華的部位，切下一片厚實的牛排。」
「牛肉的表面，布滿著比自然界的雪花還要更加美麗的霜降紋理。」
「不管是煎還是烤，那種肥美柔嫩的口感，那種牙齒咀嚼間，豐腴的肉汁充盈整個口腔的美妙。」
水戶郁魅露出陶醉的神情，舌頭下意識地伸出，舔舐著嘴唇，眼神都有些迷離。
「那種感覺......啊！想想就覺得美妙！」
說罷，她突然看向林羽，眼神惡狠狠地說道：
「那種至高無上的體驗，只是用區區的素菜進行模仿，這麼可能媲美真正頂級的肉！」
面對水戶郁魅說得一大堆毫不客氣的話，林羽也終於失去了耐心，不耐煩地回懟她。
「且不提肥美多汁並不是肉類的專屬詞彙，這位同學，你是誰啊？我們認識嗎？我和自己的舍友交流，不管什麼內容，都和你無關吧？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面對林羽不善的眼神，水戶郁魅豪不勢弱。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水戶郁魅，是繪里奈大人的部下。」
「我最擅長的領域只有一個，那就是肉！」
「所以你剛才的話我絕對無法認同！」
水戶郁魅語氣中帶著強烈的自信，但林羽摸了摸下巴，露出回憶的表情，思緒偏到了他處。
「水戶郁魅，我好像聽說這個名字。」
水戶郁魅聽到後露出得意的表情，「是嘛，聽到我的名字，害怕了吧？」
林羽不確定的說道：「是叫【肉魅】對吧？」
水戶郁魅聽到這個名字，瞬間勃然大怒。
「不准叫我那個外號！你這無禮的傢伙！」
生氣的水戶郁魅指著林羽的鼻子，大吼道：
「而且，我還聽說，你昨天在課堂上和繪里奈大人起衝突了？」
「和繪里奈大人為敵的人，我絕對不會原諒！」
林羽有些無奈得擺擺手，示意水戶郁魅別那麼激動。
「其實我和繪里奈的關係真沒你想像得那麼差，而且......」
水戶郁魅的大吼打斷了林羽的話。
「都說了不準直呼那位大人的名字。」
林羽皺眉，但還是咬牙繼續說道：「而且，我和繪里奈的關係是我們倆的事情，與你無關。」
在水戶郁魅看了來，林羽的表情還有言語簡直就是對他的挑釁，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氣，朝林羽大吼道：
「太可惡了，我忍不了，一秒鐘也忍不了！」
「來決一勝負吧！現在！立刻！」
林羽這會兒倒是表現得有些淡定了，「這樣好嗎？」
水戶郁魅疑惑不解，「什麼意思？」
「你剛才不是說你擅長肉類料理嗎？」
林羽抬手指了指講台上的老師。
「可這節課的課題限制了不能使用肉類。」
「我換個直白一點的說法就是：這未免也太欺負你了，搞得我都良心不安了。」
面的林羽的話，水戶郁魅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少假惺惺的，就算不用肉，我也能贏你！」
林羽露出一個「我就知道」的無奈表情。
「不識好人心！我倒是無所謂，反正你別輸了不認帳就行。」
「別小瞧人了！」
不理水戶郁魅，林羽看向田所惠，「那小惠呢？你想嘗嘗真正的仿葷菜是什麼樣嗎？」
田所惠點頭，「嗯，有些好奇。」
「既然如此，那我就稍稍認真一點吧。」
林羽閉上眼，呼吸變得悠長。
在他的腦海深處，【食神食譜】展現，書頁翻飛之間，一張食譜被他的意念抽取出來。
【水晶咕咾肉】
「就你了！」
林羽睜開眼，眼神從原本的慵懶變得銳利，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就像一隻打盹的老虎，現在，睜眼了。
【水晶咕咾肉】
在原本的食譜里，這道菜的主食材會用到肋排肉或者梅花肉，但既然這節課的主題是素食，林羽便打算活用自己的知識，在原版食譜的基礎上，臨時修改出一道素食版本。
「怎麼回事？這傢伙的氣場，一下子就變了！」
林羽站在食材櫃面前，認真的挑選食材，而水戶郁魅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緊張無比，連呼吸都下意識放慢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來自身後的注視，林羽轉過身，看向水戶郁魅。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對上，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襲來。
水戶郁魅只覺得那雙眼睛根本就不是人類的眼睛，分明就是一雙老虎的眼睛，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刺得她雙眼酸痛。
林羽嘴角勾起，露出少見的冷冽笑容。
「提前說明，別指望我因為你不擅長就放水。」
「別......別小瞧人！」
水戶郁魅反駁時的語氣發顫，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話里的底氣嚴重不足。
林羽輕笑一聲，不再理會對方，抱著挑選的食材回到了操作台。
「小惠，輔助。」
「是！」
林羽發出第一道指令，「去蒸兩個土豆，然後燒水，把花椒，八角，白芷，香葉，桂皮用溫水泡上，不用太多。」
「是。」
田所惠利落地答道，同時立刻執行指令。
在田所惠操作的同時，林羽則找來一個大盆，將兩塊老豆腐放進盆里，用力揉捏，一直揉到手感順滑細膩，沒有一點顆粒感後才停手。
田所惠把林羽吩咐的事情做完後，看向林羽。
「林羽君，接下來做什麼？」
林羽再次下令，「把洋蔥，大蔥，老薑切碎，我們要做香料油。」
「是！」
田所惠老實的去切姜蔥了。
隨後，林羽起鍋點火，燒了一鍋油。
再油鍋開始飄起青煙時，林羽伸出手，用手掌在油鍋的上方試探了一下空氣，直到有些燙手才收回。
「溫度可以了。」
確認油的溫度後，林羽將泡好的香料和切碎的配料一併下入鍋中。
「滋拉！」
一聲巨響，香料在油鍋中翻騰，濃郁的香氣從鍋中傳出。
「好香啊！」
田所惠正感慨著，就被林羽拉到油鍋面前，「你來看火。」
田所惠有些慌張，「欸？我來嗎？萬一香料糊了怎麼辦？」
「沒關係。」
林羽嗅了一下油鍋散發的香氣，「時間到了我會及時提醒你的。」
林羽又拿出蒸熟的土豆，揭去外皮，放入空盆中，不斷攪打。
當聞到空氣的香料辛香達到極為濃烈的程度時，林羽知道是時候起鍋了，否則再炸下去，香料就會糊掉，在油里留下苦澀的糊味。
「時間到了，香料油可以起鍋了。」
林羽喘著粗氣，手上動作不停，同時提醒田所惠將香料油盛出，隨後又安排她去把蘑菇和培根切碎，然後用黃油炒到焦香。
另一邊，在林羽時刻不停的瘋狂攪打下，盆中的土豆從鬆散的土豆泥逐漸變得富有彈性和粘稠度，質感就像是用蒸熟的大米捶打出來的年糕。
林羽吐出一口氣，額頭滿是汗珠。
汗珠順著皮膚流淌，這讓林羽有些難受。
他想擦汗，但下意識抬手的瞬間，才想起自己手上沾著土豆泥，不方便擦汗。
「林羽君，我來吧。」
「好的，謝謝小惠，我的......」
林羽剛想提醒對方自己的手帕在哪，但又想起自己的手帕還在薙切繪里奈那裡。
「怎麼了？」
田所惠露出疑惑的神情，同時從口袋掏出一塊粉色的手帕，仔細地擦去林羽臉上的汗水。
「你也隨身帶手帕了？」
田所惠露出笑容，「嘿嘿，上次林羽君把自己的手帕給我用了，我就想著，不能老是弄髒你的手帕，今天出門就帶了一塊，能用上真是太好了。」
擦完汗後，田所惠又把手帕用水打濕，擰乾，再次給林羽擦了一遍臉。
臉上冰涼的感覺讓林羽覺得舒服許多。
「好了，擦乾淨了。」
林羽看著田所惠笑道：「小惠真是個溫柔的女孩啊。」
「林羽君，請別這麼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田所惠紅著臉把手帕收起來，「林羽君交代的事情已經全部做好了，接下來還需要我做什麼嗎？」
「接下來還是體力活，女生不太適合，還是由我這個男生來吧。」
豆腐泥，土豆泥，香料油，炒香的培根和蘑菇。
林羽將之前準備的所有配料全部混在一起，進行了調味，然後還根據豆腐泥的粘稠度，加入了一點澱粉和雞蛋清，用來調節口感。
然後便是一陣更加瘋狂的攪打。
當整盆豆腐泥被攪打上勁，達到滿意的粘稠度，還充滿緊緻的韌性時，林羽終於停手，長鬆了一口氣。
「終於完成了，累死我了。」
起鍋，燒油。
準備兩碗麵糊，一碗濕糊，一碗乾粉。
林羽先把搓出來的豆腐丸子在雙掌之間來回摔打幾次，確保豆腐丸子內部沒有縫隙，口感更緊實。
將丸子先裹一層濕糊，在拍一層薄薄的乾粉，小心翼翼地下入油鍋中。
林羽動作很利落，眨眼之間，所有豆腐丸子都在油鍋中翻騰了。
當白色的豆腐丸子變成淺棕色，林羽立刻將丸子撈出，調高油溫，進行第二次復炸，將丸子炸成了誘人的焦褐。
空氣中頓時瀰漫著迷人的濃郁香氣。
林羽嗅著空氣中的香氣，嘴角上揚，露出滿意的神情。
不僅如此，這股濃郁的香氣還擴散到了整間教室，惹來所有學生一陣猛吸，然後議論紛紛。
「那這股香氣是怎麼回事？」
「誰在做炸肉丸，這節課應該沒準備肉吧？」
「可是這香味明明就是炸肉丸才有的香味啊？」
「難不成有人偷偷帶肉了？可惡，早知道我也帶的，這仿葷菜也太難了，素菜模擬出肉味，完全做不到啊！可惡！」
「好香！簡直讓人流口水。」
林羽身後，水戶郁魅聞著空氣中的香味，頓時有些傻眼。
若不是她親眼看著林羽操作，恐怕還真以為林羽的鍋里炸得是一鍋肉丸子。
「好香啊~」
「這傢伙雖然嘴上不討人喜歡，但這手廚藝確實......」
水戶郁魅下意識發出感慨，隨後便驚醒過來。
「我怎麼在心裡誇起這個傢伙了？！」
看著眼前那道氣定神閒的身影，巨大的壓力讓水戶郁魅心中生出一股火氣。
「可惡！我不會輸的！」
水戶郁魅咬咬牙，加快了手上的操作。
林羽顧不上燙，夾起一塊剛出鍋的豆腐丸子送入口中。
外殼焦香酥脆，咬開外殼後，內部的口感則是柔嫩多汁，還夾雜著一絲緊緻的嚼勁。
感受著滾燙香濃的汁水在自己口腔中四濺，林羽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成功了！
「林羽君，怎麼樣？」
田所惠看著林羽，一臉期待。
「想吃就直說，來，張嘴，剛炸好的，小心燙。」
林羽夾起一塊豆腐丸子，送入田所惠口中。
「啊！好燙，不過好好吃！」
感受著口中滾燙的汁水，田所惠臉上露出帶著震驚的欣喜，
「這真的是豆腐做的丸子嗎？這富有嚼勁的口感，這充盈的汁水，比肉丸子都好吃！這是怎麼做到的？」
林羽打趣道：「這不是我們一起做出來的嘛！」
「林羽君！」田所惠有些羞紅了臉。
「好了，接下來是甜酸汁。」
林羽架起一口鍋，倒入一勺油，又加入一小勺水。
在油水開始沸騰後，林羽加入一大勺白糖，改為小火，同時不斷攪拌，將白糖熬煮成絲滑的糖漿。
林羽在鍋中加入一勺蕃茄膏，繼續不停地攪拌翻炒，鍋內的糖漿很快就從透明色變成了鮮艷的紅色。
但看著鍋中熬煮的甜酸汁，林羽的臉色並沒有露出喜悅的神情。
「怎麼了嗎？」田所惠注意到了林羽的不對勁。
林羽沒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嗅著鍋中散發出的氣味，林羽取來一個乾淨的勺子，輕輕蘸了一點甜酸汁送入口中，砸吧了一下，表情更差了。
田所惠注意到了林羽的舉動，也學著他，拿來一個勺子，蘸了一點甜酸汁送入嘴中。
濃郁的甜味中裹挾著番茄的酸香，在田所惠舌尖遊走。
「林羽君，明明很美味啊~」
聽著田所惠的話，林羽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行！」
林羽向田所惠解釋道：「番茄的酸味太過柔和，入嘴時的衝擊力不夠，這樣可沒法媲美，甚至超越一道上乘的肉料理。」
「而且一會還要裹一層糖漿，酸味的力度太弱，就會讓甜味發膩，會破壞這道菜的酸甜平衡的。」
得加強酸味的衝擊力，怎麼辦？
林羽在內心思索著。
加白醋？
不行！那樣衝擊力是夠了，可白醋的酸味過於尖銳，會和番茄的柔和酸味起衝突的。
加黑醋？
不行！這個搭配更糟糕！
快想！林羽，快想！你能用些什麼！
林羽皺起眉頭，目光快速掃過教室里的調料櫃。
注意到林羽的皺眉，水戶郁魅心中的緊張頓時舒緩了不少。
我果然多慮了，這種性格惡劣的傢伙，只是用豆腐，就想做出媲美多汁肉類的料理？
剛才他的氣勢變化，該不是我自己嚇唬自己的錯覺吧？
「怎麼停下了？是覺得太難做不到嗎？」
「那也沒關係，老是承認你是在說大話就行了！」
「閉嘴！」
正在沉思中的林羽突然被打斷思緒，心底不由有些生氣，轉過頭來一聲怒喝，冰冷的眼神把水戶郁魅嚇得打了個寒顫。
「做你的料理吧！」
林羽心中愈發焦急，目光快速掃視整個廚房，同時腦海中也不斷閃過一種種調料和食材。
能增加入口時的衝擊力，但又要不破壞番茄的柔和酸味，還要考慮到和糖漿的酸甜平衡，最好還能對味道濃郁的豆腐丸子起到升華作用。
到底該用什麼？
等等！
林羽突然靈光一閃。
那個應該行！
林羽的眼神從暗淡變得明亮，他迅速衝到放置香料的櫥櫃，在一堆瓶瓶罐罐中不斷翻找，最終找出了一瓶暗紅色的果乾。
「找到了！」
「雖然不是我最佳狀態，不過也能湊合用。」
「有了這個，一定沒問題。」
林羽將罐子裡的暗紅色果乾倒在菜板上，手起刀落，將果乾切成碎末，隨後倒入鍋中，調到大火，瘋狂攪拌。
鍋中頓時升騰起一股奇異，卻又無比和諧的酸香。
「小惠，按照我剛才的方法，油水混合，只用白砂糖，再熬一鍋新的白色糖漿。」
「好的。」
田所惠收到指令後，立刻進行操作。
點火，將油和水混合，倒入白砂糖，然後不斷攪拌，防止糖漿糊底。
全程動作乾淨利落。
林羽注意到，比起昨天那堂課，今天的小惠動作明顯利落了許多，就連情緒似乎也比昨天更加穩定了，沒有動不動就說些哭哭啼啼的話。
鮮紅的甜酸汁在大火烹煮下不斷濃縮，林羽用炒勺舀起一勺甜酸汁，微微傾斜，濃稠的甜酸汁在空中滑出一道絲滑的線，然後落回鍋中。
看著這種狀態的甜酸汁，林羽有些疲憊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總算熬好了。」
炸好的豆腐丸子被倒入鍋中，熬煮到濃稠的甜酸汁迅速包裹住每一塊丸子。
在持續的火力烹煮下，甜酸汁被全部吸收進豆腐丸子內部，鍋里也見不到明顯的湯汁。
「小惠。」
「林羽君，糖漿來了。」
田所惠端來的一碗糖漿被林羽全部倒入鍋中，在他的大力顛鍋之下，每一塊紅艷的丸子都裹上了一層糖漿，閃爍著隱隱的光澤。
沒錯，就是這個感覺！
聞著鍋中散發出的迷人的酸甜氣味，林羽的表情越發專注，但眼睛深處卻爆出一股火焰般的狂熱。
還不夠，還有最後一步！
「冰塊！」
田所惠聽從指令，立刻跑到教室角落的一個冰箱，急匆匆的從裡面取出一大盆冰塊，然後小跑著跑回操作台。
林羽一手接過裝冰塊的大盆，另一隻手單手就把大鍋提了起來，動作果決，毫不猶豫地將一鍋丸子倒進裝滿冰塊的大盆。
在大量冰塊的作用下，每一塊豆腐丸子表面的糖漿都在低溫下急速冷卻，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硬殼，變得晶瑩剔透起來。
打眼望去，好像一顆顆紅艷的水晶球，內部似乎還有紅色的液體在流動著。
「完美！」
「終於完成了。」
林羽長舒一口氣，甩了甩髮酸的手臂，露出一副解脫的表情。
「那是當然！」
林羽笑道：「其實這種料理在全世界很多國家都有類似的存在。」
「比如日本的蟹棒，最初就是人們出於對松葉蟹的渴望，而用魚糜製作出類似的形狀，加上調味料，意圖模仿松葉蟹腿。」
「後期為了進一步降低成本，還有用土豆和澱粉製作的。」
「當然，這只是比較簡單的模仿。」
「在華夏料理中，仿葷菜的難度是非常高的，往往對於廚師的廚藝要求非常高，選材精細，做法講究。」
「真正厲害的廚師做出來的仿葷菜，甚至會比真正的肉菜都還要好吃！」
田所惠的眼中滿是小星星，「那林羽君會做仿葷菜嗎？」
林羽輕笑一聲，「那還用說。」
「好厲害！」
正當林羽享受著來自一位可愛女孩的崇拜時，一道煞風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胡說八道，果然是騙女孩子的噁心男人。」
林羽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來，他轉身看向後方的水戶郁魅。
「我說，我又怎麼惹到你了。」
水戶郁魅毫不客氣瞪了他一眼，回懟道：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也就罷了，我可以當沒聽見，反正受騙得又不是我，但你現在說的這些話，我可就不能接受了。」
「素菜做得比真正的肉菜還要美味？吹牛也要有個限度好吧。」
「你這傢伙，吃過真正頂級的肉料理嗎？」
「你知道一塊頂級的肉是什麼樣的嗎？」
「從冷庫里取出一大塊冒著寒氣的牛肉，只取其中最精華的部位，切下一片厚實的牛排。」
「牛肉的表面，布滿著比自然界的雪花還要更加美麗的霜降紋理。」
「不管是煎還是烤，那種肥美柔嫩的口感，那種牙齒咀嚼間，豐腴的肉汁充盈整個口腔的美妙。」
水戶郁魅露出陶醉的神情，舌頭下意識地伸出，舔舐著嘴唇，眼神都有些迷離。
「那種感覺......啊！想想就覺得美妙！」
說罷，她突然看向林羽，眼神惡狠狠地說道：
「那種至高無上的體驗，只是用區區的素菜進行模仿，這麼可能媲美真正頂級的肉！」
面對水戶郁魅說得一大堆毫不客氣的話，林羽也終於失去了耐心，不耐煩地回懟她。
「且不提肥美多汁並不是肉類的專屬詞彙，這位同學，你是誰啊？我們認識嗎？我和自己的舍友交流，不管什麼內容，都和你無關吧？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面對林羽不善的眼神，水戶郁魅豪不勢弱。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水戶郁魅，是繪里奈大人的部下。」
「我最擅長的領域只有一個，那就是肉！」
「所以你剛才的話我絕對無法認同！」
水戶郁魅語氣中帶著強烈的自信，但林羽摸了摸下巴，露出回憶的表情，思緒偏到了他處。
「水戶郁魅，我好像聽說這個名字。」
水戶郁魅聽到後露出得意的表情，「是嘛，聽到我的名字，害怕了吧？」
林羽不確定的說道：「是叫【肉魅】對吧？」
水戶郁魅聽到這個名字，瞬間勃然大怒。
「不准叫我那個外號！你這無禮的傢伙！」
生氣的水戶郁魅指著林羽的鼻子，大吼道：
「而且，我還聽說，你昨天在課堂上和繪里奈大人起衝突了？」
「和繪里奈大人為敵的人，我絕對不會原諒！」
林羽有些無奈得擺擺手，示意水戶郁魅別那麼激動。
「其實我和繪里奈的關係真沒你想像得那麼差，而且......」
水戶郁魅的大吼打斷了林羽的話。
「都說了不準直呼那位大人的名字。」
林羽皺眉，但還是咬牙繼續說道：「而且，我和繪里奈的關係是我們倆的事情，與你無關。」
在水戶郁魅看了來，林羽的表情還有言語簡直就是對他的挑釁，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氣，朝林羽大吼道：
「太可惡了，我忍不了，一秒鐘也忍不了！」
「來決一勝負吧！現在！立刻！」
林羽這會兒倒是表現得有些淡定了，「這樣好嗎？」
水戶郁魅疑惑不解，「什麼意思？」
「你剛才不是說你擅長肉類料理嗎？」
林羽抬手指了指講台上的老師。
「可這節課的課題限制了不能使用肉類。」
「我換個直白一點的說法就是：這未免也太欺負你了，搞得我都良心不安了。」
面的林羽的話，水戶郁魅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少假惺惺的，就算不用肉，我也能贏你！」
林羽露出一個「我就知道」的無奈表情。
「不識好人心！我倒是無所謂，反正你別輸了不認帳就行。」
「別小瞧人了！」
不理水戶郁魅，林羽看向田所惠，「那小惠呢？你想嘗嘗真正的仿葷菜是什麼樣嗎？」
田所惠點頭，「嗯，有些好奇。」
「既然如此，那我就稍稍認真一點吧。」
林羽閉上眼，呼吸變得悠長。
在他的腦海深處，【食神食譜】展現，書頁翻飛之間，一張食譜被他的意念抽取出來。
【水晶咕咾肉】
「就你了！」
林羽睜開眼，眼神從原本的慵懶變得銳利，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就像一隻打盹的老虎，現在，睜眼了。
【水晶咕咾肉】
在原本的食譜里，這道菜的主食材會用到肋排肉或者梅花肉，但既然這節課的主題是素食，林羽便打算活用自己的知識，在原版食譜的基礎上，臨時修改出一道素食版本。
「怎麼回事？這傢伙的氣場，一下子就變了！」
林羽站在食材櫃面前，認真的挑選食材，而水戶郁魅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緊張無比，連呼吸都下意識放慢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來自身後的注視，林羽轉過身，看向水戶郁魅。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對上，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襲來。
水戶郁魅只覺得那雙眼睛根本就不是人類的眼睛，分明就是一雙老虎的眼睛，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刺得她雙眼酸痛。
林羽嘴角勾起，露出少見的冷冽笑容。
「提前說明，別指望我因為你不擅長就放水。」
「別......別小瞧人！」
水戶郁魅反駁時的語氣發顫，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話里的底氣嚴重不足。
林羽輕笑一聲，不再理會對方，抱著挑選的食材回到了操作台。
「小惠，輔助。」
「是！」
林羽發出第一道指令，「去蒸兩個土豆，然後燒水，把花椒，八角，白芷，香葉，桂皮用溫水泡上，不用太多。」
「是。」
田所惠利落地答道，同時立刻執行指令。
在田所惠操作的同時，林羽則找來一個大盆，將兩塊老豆腐放進盆里，用力揉捏，一直揉到手感順滑細膩，沒有一點顆粒感後才停手。
田所惠把林羽吩咐的事情做完後，看向林羽。
「林羽君，接下來做什麼？」
林羽再次下令，「把洋蔥，大蔥，老薑切碎，我們要做香料油。」
「是！」
田所惠老實的去切姜蔥了。
隨後，林羽起鍋點火，燒了一鍋油。
再油鍋開始飄起青煙時，林羽伸出手，用手掌在油鍋的上方試探了一下空氣，直到有些燙手才收回。
「溫度可以了。」
確認油的溫度後，林羽將泡好的香料和切碎的配料一併下入鍋中。
「滋拉！」
一聲巨響，香料在油鍋中翻騰，濃郁的香氣從鍋中傳出。
「好香啊！」
田所惠正感慨著，就被林羽拉到油鍋面前，「你來看火。」
田所惠有些慌張，「欸？我來嗎？萬一香料糊了怎麼辦？」
「沒關係。」
林羽嗅了一下油鍋散發的香氣，「時間到了我會及時提醒你的。」
林羽又拿出蒸熟的土豆，揭去外皮，放入空盆中，不斷攪打。
當聞到空氣的香料辛香達到極為濃烈的程度時，林羽知道是時候起鍋了，否則再炸下去，香料就會糊掉，在油里留下苦澀的糊味。
「時間到了，香料油可以起鍋了。」
林羽喘著粗氣，手上動作不停，同時提醒田所惠將香料油盛出，隨後又安排她去把蘑菇和培根切碎，然後用黃油炒到焦香。
另一邊，在林羽時刻不停的瘋狂攪打下，盆中的土豆從鬆散的土豆泥逐漸變得富有彈性和粘稠度，質感就像是用蒸熟的大米捶打出來的年糕。
林羽吐出一口氣，額頭滿是汗珠。
汗珠順著皮膚流淌，這讓林羽有些難受。
他想擦汗，但下意識抬手的瞬間，才想起自己手上沾著土豆泥，不方便擦汗。
「林羽君，我來吧。」
「好的，謝謝小惠，我的......」
林羽剛想提醒對方自己的手帕在哪，但又想起自己的手帕還在薙切繪里奈那裡。
「怎麼了？」
田所惠露出疑惑的神情，同時從口袋掏出一塊粉色的手帕，仔細地擦去林羽臉上的汗水。
「你也隨身帶手帕了？」
田所惠露出笑容，「嘿嘿，上次林羽君把自己的手帕給我用了，我就想著，不能老是弄髒你的手帕，今天出門就帶了一塊，能用上真是太好了。」
擦完汗後，田所惠又把手帕用水打濕，擰乾，再次給林羽擦了一遍臉。
臉上冰涼的感覺讓林羽覺得舒服許多。
「好了，擦乾淨了。」
林羽看著田所惠笑道：「小惠真是個溫柔的女孩啊。」
「林羽君，請別這麼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田所惠紅著臉把手帕收起來，「林羽君交代的事情已經全部做好了，接下來還需要我做什麼嗎？」
「接下來還是體力活，女生不太適合，還是由我這個男生來吧。」
豆腐泥，土豆泥，香料油，炒香的培根和蘑菇。
林羽將之前準備的所有配料全部混在一起，進行了調味，然後還根據豆腐泥的粘稠度，加入了一點澱粉和雞蛋清，用來調節口感。
然後便是一陣更加瘋狂的攪打。
當整盆豆腐泥被攪打上勁，達到滿意的粘稠度，還充滿緊緻的韌性時，林羽終於停手，長鬆了一口氣。
「終於完成了，累死我了。」
起鍋，燒油。
準備兩碗麵糊，一碗濕糊，一碗乾粉。
林羽先把搓出來的豆腐丸子在雙掌之間來回摔打幾次，確保豆腐丸子內部沒有縫隙，口感更緊實。
將丸子先裹一層濕糊，在拍一層薄薄的乾粉，小心翼翼地下入油鍋中。
林羽動作很利落，眨眼之間，所有豆腐丸子都在油鍋中翻騰了。
當白色的豆腐丸子變成淺棕色，林羽立刻將丸子撈出，調高油溫，進行第二次復炸，將丸子炸成了誘人的焦褐。
空氣中頓時瀰漫著迷人的濃郁香氣。
林羽嗅著空氣中的香氣，嘴角上揚，露出滿意的神情。
不僅如此，這股濃郁的香氣還擴散到了整間教室，惹來所有學生一陣猛吸，然後議論紛紛。
「那這股香氣是怎麼回事？」
「誰在做炸肉丸，這節課應該沒準備肉吧？」
「可是這香味明明就是炸肉丸才有的香味啊？」
「難不成有人偷偷帶肉了？可惡，早知道我也帶的，這仿葷菜也太難了，素菜模擬出肉味，完全做不到啊！可惡！」
「好香！簡直讓人流口水。」
林羽身後，水戶郁魅聞著空氣中的香味，頓時有些傻眼。
若不是她親眼看著林羽操作，恐怕還真以為林羽的鍋里炸得是一鍋肉丸子。
「好香啊~」
「這傢伙雖然嘴上不討人喜歡，但這手廚藝確實......」
水戶郁魅下意識發出感慨，隨後便驚醒過來。
「我怎麼在心裡誇起這個傢伙了？！」
看著眼前那道氣定神閒的身影，巨大的壓力讓水戶郁魅心中生出一股火氣。
「可惡！我不會輸的！」
水戶郁魅咬咬牙，加快了手上的操作。
林羽顧不上燙，夾起一塊剛出鍋的豆腐丸子送入口中。
外殼焦香酥脆，咬開外殼後，內部的口感則是柔嫩多汁，還夾雜著一絲緊緻的嚼勁。
感受著滾燙香濃的汁水在自己口腔中四濺，林羽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成功了！
「林羽君，怎麼樣？」
田所惠看著林羽，一臉期待。
「想吃就直說，來，張嘴，剛炸好的，小心燙。」
林羽夾起一塊豆腐丸子，送入田所惠口中。
「啊！好燙，不過好好吃！」
感受著口中滾燙的汁水，田所惠臉上露出帶著震驚的欣喜，
「這真的是豆腐做的丸子嗎？這富有嚼勁的口感，這充盈的汁水，比肉丸子都好吃！這是怎麼做到的？」
林羽打趣道：「這不是我們一起做出來的嘛！」
「林羽君！」田所惠有些羞紅了臉。
「好了，接下來是甜酸汁。」
林羽架起一口鍋，倒入一勺油，又加入一小勺水。
在油水開始沸騰後，林羽加入一大勺白糖，改為小火，同時不斷攪拌，將白糖熬煮成絲滑的糖漿。
林羽在鍋中加入一勺蕃茄膏，繼續不停地攪拌翻炒，鍋內的糖漿很快就從透明色變成了鮮艷的紅色。
但看著鍋中熬煮的甜酸汁，林羽的臉色並沒有露出喜悅的神情。
「怎麼了嗎？」田所惠注意到了林羽的不對勁。
林羽沒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嗅著鍋中散發出的氣味，林羽取來一個乾淨的勺子，輕輕蘸了一點甜酸汁送入口中，砸吧了一下，表情更差了。
田所惠注意到了林羽的舉動，也學著他，拿來一個勺子，蘸了一點甜酸汁送入嘴中。
濃郁的甜味中裹挾著番茄的酸香，在田所惠舌尖遊走。
「林羽君，明明很美味啊~」
聽著田所惠的話，林羽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行！」
林羽向田所惠解釋道：「番茄的酸味太過柔和，入嘴時的衝擊力不夠，這樣可沒法媲美，甚至超越一道上乘的肉料理。」
「而且一會還要裹一層糖漿，酸味的力度太弱，就會讓甜味發膩，會破壞這道菜的酸甜平衡的。」
得加強酸味的衝擊力，怎麼辦？
林羽在內心思索著。
加白醋？
不行！那樣衝擊力是夠了，可白醋的酸味過於尖銳，會和番茄的柔和酸味起衝突的。
加黑醋？
不行！這個搭配更糟糕！
快想！林羽，快想！你能用些什麼！
林羽皺起眉頭，目光快速掃過教室里的調料櫃。
注意到林羽的皺眉，水戶郁魅心中的緊張頓時舒緩了不少。
我果然多慮了，這種性格惡劣的傢伙，只是用豆腐，就想做出媲美多汁肉類的料理？
剛才他的氣勢變化，該不是我自己嚇唬自己的錯覺吧？
「怎麼停下了？是覺得太難做不到嗎？」
「那也沒關係，老是承認你是在說大話就行了！」
「閉嘴！」
正在沉思中的林羽突然被打斷思緒，心底不由有些生氣，轉過頭來一聲怒喝，冰冷的眼神把水戶郁魅嚇得打了個寒顫。
「做你的料理吧！」
林羽心中愈發焦急，目光快速掃視整個廚房，同時腦海中也不斷閃過一種種調料和食材。
能增加入口時的衝擊力，但又要不破壞番茄的柔和酸味，還要考慮到和糖漿的酸甜平衡，最好還能對味道濃郁的豆腐丸子起到升華作用。
到底該用什麼？
等等！
林羽突然靈光一閃。
那個應該行！
林羽的眼神從暗淡變得明亮，他迅速衝到放置香料的櫥櫃，在一堆瓶瓶罐罐中不斷翻找，最終找出了一瓶暗紅色的果乾。
「找到了！」
「雖然不是我最佳狀態，不過也能湊合用。」
「有了這個，一定沒問題。」
林羽將罐子裡的暗紅色果乾倒在菜板上，手起刀落，將果乾切成碎末，隨後倒入鍋中，調到大火，瘋狂攪拌。
鍋中頓時升騰起一股奇異，卻又無比和諧的酸香。
「小惠，按照我剛才的方法，油水混合，只用白砂糖，再熬一鍋新的白色糖漿。」
「好的。」
田所惠收到指令後，立刻進行操作。
點火，將油和水混合，倒入白砂糖，然後不斷攪拌，防止糖漿糊底。
全程動作乾淨利落。
林羽注意到，比起昨天那堂課，今天的小惠動作明顯利落了許多，就連情緒似乎也比昨天更加穩定了，沒有動不動就說些哭哭啼啼的話。
鮮紅的甜酸汁在大火烹煮下不斷濃縮，林羽用炒勺舀起一勺甜酸汁，微微傾斜，濃稠的甜酸汁在空中滑出一道絲滑的線，然後落回鍋中。
看著這種狀態的甜酸汁，林羽有些疲憊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總算熬好了。」
炸好的豆腐丸子被倒入鍋中，熬煮到濃稠的甜酸汁迅速包裹住每一塊丸子。
在持續的火力烹煮下，甜酸汁被全部吸收進豆腐丸子內部，鍋里也見不到明顯的湯汁。
「小惠。」
「林羽君，糖漿來了。」
田所惠端來的一碗糖漿被林羽全部倒入鍋中，在他的大力顛鍋之下，每一塊紅艷的丸子都裹上了一層糖漿，閃爍著隱隱的光澤。
沒錯，就是這個感覺！
聞著鍋中散發出的迷人的酸甜氣味，林羽的表情越發專注，但眼睛深處卻爆出一股火焰般的狂熱。
還不夠，還有最後一步！
「冰塊！」
田所惠聽從指令，立刻跑到教室角落的一個冰箱，急匆匆的從裡面取出一大盆冰塊，然後小跑著跑回操作台。
林羽一手接過裝冰塊的大盆，另一隻手單手就把大鍋提了起來，動作果決，毫不猶豫地將一鍋丸子倒進裝滿冰塊的大盆。
在大量冰塊的作用下，每一塊豆腐丸子表面的糖漿都在低溫下急速冷卻，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硬殼，變得晶瑩剔透起來。
打眼望去，好像一顆顆紅艷的水晶球，內部似乎還有紅色的液體在流動著。
「完美！」
「終於完成了。」
林羽長舒一口氣，甩了甩髮酸的手臂，露出一副解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