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礦場情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可樂小說,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

  木棚後面是一排靠山壁搭出來的矮屋,土牆石頂,每間只夠塞下一張木板床和一張小桌。

  李源挑了最裡面一間,將儲物袋裡的東西簡單歸置了一下。

  孫良住在隔壁,其餘幾人各自找了位置安頓。

  交接的看守帶著李源在礦場轉了一圈,大致講了幾句注意事項後,便帶著原先留守的兩個人走了。

  礦場不大。

  三個洞口、一圈土牆、幾間木棚,加上後面這排矮屋,就是全部。

  留下來的人不多,除了李源帶來的六個,礦場裡原先就有四個人——三個負責採礦的礦工,修為都在鍊氣二三層,還有一個臨時駐守的加工修士,專門在棚子底下將開採出來的礦石做初步分揀和處理。

  管礦場的是個姓劉的中年人。

  鍊氣五層的樣子。個子不高,肩膀很寬。

  劉管事帶著李源在礦場正中那塊碎石平地上站定,朝四周比劃了一圈。

  「礦場的事很簡單。」

  他指了指土牆外側幾個不起眼的石樁。

  「外圍有一道探查陣法,範圍不大,能覆蓋到礦場外面三百丈左右。有修士或者妖獸靠近,陣法會有反饋,值守的人盯著就行。」

  又指了指木棚底下那個正在分揀礦石的加工修士。

  「老周,加工的。礦石采出來先經他手,分好類打包,每月有人來收。」

  劉管事將雙手往腰間一揣,看了李源一眼。

  「你們這些值守護衛,主要是看守礦場,但平時也得挖礦。」

  李源掃了一眼那三個洞口。

  「都得挖?」

  「人手夠的話輪著來就行,不過你是頭,可以不挖。」劉管事擺了擺手。

  「也不是說非逼著你一天到晚刨石頭,但總不能幹坐著。」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一扯。

  「不過也不是沒好處。挖出來的礦,大頭歸王家,但零碎的邊角料和品相差的,自己留著也沒人說什麼。別太過分就行。」

  李源點了點頭。

  他對挖礦沒什麼興趣,但礦洞本身倒值得看看。

  「礦洞裡出什麼礦?」

  劉管事扳著手指頭數了幾樣。

  「主要是青木石,木屬性的,煉器堂那邊要的最多。還有少量的玄鐵碎、赤土砂,偶爾能刨出來一兩塊靈石,不過概率不高,一個月能碰上三五塊就算運氣好了。」

  「木屬性的居多?」

  「對,這片山脈的礦脈偏木屬性,深處的礦石木靈氣含量更高些。」

  李源沒再問,朝最大的那個洞口看了一眼。

  「我進去看看。」

  劉管事隨意地揮了下手,「隨便看,別走太深就行,裡面岔道多,頭幾回容易轉暈。」

  李源走進了礦洞。

  洞口用粗木框架支撐著,往裡走了十來丈,光線便暗了下來。洞壁上每隔一段嵌著一塊發光的螢石,光芒昏黃,只夠照亮腳下兩三步的範圍。

  礦道不寬,兩人並排走勉強夠用。地面被採礦的工具刨得坑坑窪窪,碎石混著礦粉鋪了薄薄一層。

  越往深處走,岔道越多。

  主礦道往前延伸了約莫三十丈後,左右各分出一條支道,再往前又分出兩條,七橫八豎地朝山體深處蔓延。

  有的支道很窄,只容一人側身通過;有的則寬敞些,壁面上能看到大片被鑿開的新茬口,灰黑色的岩層間夾雜著一縷縷暗綠色的紋路——那是青木石的礦脈。

  李源沿著主礦道繼續往深處走。

  腳步聲在礦道里來回彈了幾個來回,混著遠處叮叮噹噹的採掘聲。

  走了約莫五十丈,腳邊突然竄過一個灰影。

  李源腳步一頓,低頭看去。

  一隻灰褐色的老鼠從礦道邊上的縫隙里鑽出來,個頭比普通老鼠大了一圈,毛色油亮,兩隻豆粒大的眼睛盯了李源一瞬,隨即又嗖地鑽進了另一道縫隙。

  再往前走了幾步,又看見兩隻,蹲在礦道拐角處啃著什麼東西,見人來了也不怎麼怕,只是不緊不慢地往旁邊挪了挪。


  李源回頭看了一眼,劉管事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進來,正靠在礦道壁上。

  「礦鼠。」劉管事朝那幾隻老鼠努了努嘴。「自己養的。」

  「養來幹什麼?」

  「能刨。」劉管事伸手在洞壁上敲了兩下。「這東西天生會順著礦脈打洞,比人挖得細。它們刨開的細縫裡經常能露出品質不錯的礦石來,省了不少功夫。」

  他拍了拍手上的礦粉。

  「不過也就刨刨縫隙,真正出礦還得靠人。」

  李源沒再看那些礦鼠,繼續往礦洞深處走。

  靈氣的濃度在緩慢上升,比洞外明顯厚了一點,呼吸間能感覺到靈力隨氣息滲入經脈的速度快了些。

  但除了靈氣之外,李源還感覺到了另一種東西。

  一股極微弱的寒意,從腳下的岩層深處滲上來,不是溫度上的冷,而是一種沉悶的、帶著侵蝕感的氣息。

  煞氣。

  很淡,比外面的空氣多了一絲而已,不注意根本察覺不到。但對於李源來說,這股煞氣的感知很清晰。

  照魂鏡強化過的神魂對這類負面能量的感知比常人敏銳。

  李源停下腳步,蹲下身,掌心朝地面按了一下。

  煞氣從岩層縫隙里絲絲縷縷地往上滲,量不大,但持續不斷。

  李源從儲物袋裡取出聚煞碗。

  暗灰色的小碗擱在掌心,碗壁上那幾道靈紋在昏暗的螢石光下隱隱泛著冷光。

  李源往碗中注入一絲靈力。

  碗壁上的靈紋亮了一下,隨即碗口處泛起一層極薄的灰色霧氣——那是聚煞碗開始吸收周圍煞氣的反饋。

  灰霧緩緩旋轉,從碗口向外擴散了約莫半尺,然後又被吸了回去。

  李源將碗擱在礦道深處一個不礙事的角落,靠著洞壁放穩。碗口朝上,靈紋持續微微發光,像一隻半睜的灰色眼睛。

  劉管事在後面看了一眼,沒問是什麼東西。

  礦場裡各人都有各人的門道,只要不影響礦場運轉,誰也不多管誰。

  李源站起身,沿原路往礦洞外面走。

  出了洞口,日頭已經偏西了,碎石平地上拉著幾條長影。

  李源在木棚旁邊站定,看著劉管事從洞裡跟出來。

  「外面什麼情況?」

  劉管事在棚下的木墩上坐下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礦灰。

  「兩家在交界那邊打打停停,你走之前應該也聽說了。」

  「具體的呢?」

  劉管事想了想。

  「李家的人偶爾會往這邊滲透,小股的,三五個人。上個月有一撥摸到離礦場不到十里的地方,被巡邏的人撞見了,打了一場,跑了兩個。」

  他朝土牆外面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不過這邊不是前線,李家不會特意調大隊人馬過來打一個小礦場。他們更在意的是交界區域那幾處據點和靈脈。」

  他看了李源一眼。

  「真要來了,探查陣法能提前預警。三百丈的範圍,跑是來得及的。打嘛……就看來多少人了。」

  李源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礦場不是什麼兵家必爭之地,只是位置靠近兩家交界,不能完全排除風險。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李源回到自己那間矮屋。

  屋子比坊市的住處小了一截,木板床擱在牆根底下,桌子只有巴掌大一塊,勉強夠放一盞油燈和一個水碗。

  不過牆角有一個不起眼的東西引起了李源的注意。

  地面的石板上刻著幾道淺淺的靈紋,圍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圓,靈紋的刻痕已經磨得模糊了,但靈力的流轉還在。

  微型聚靈陣。

  範圍極小,只能覆蓋這間矮屋。效果也一般,靈氣濃度比外面高了一些,但和礦洞深處差不多,談不上多好。

  李源從儲物袋裡翻出一截鐵角羚的後腿,用控火訣烤了。

  火焰壓得很低,貼著肉麵慢慢烘,油脂滋滋地滲出來,焦香味在小屋裡瀰漫開。

  吃完後,李源盤膝坐在床板上,運轉引靈訣。

  修行到後半夜,屋外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吼叫。

  不是人聲。

  吼聲從礦場東北方向的山坳深處傳來,沉悶悠長,像是某種大型妖獸的嘶吼,在夜間的山壁之間來回撞了好幾遍才漸漸消散。

  隔了幾息,又傳來一聲,比第一聲更遠些,方向偏東。

  李源睜開眼,朝窗外看了一眼。

  礦場外面漆黑一片,土牆的輪廓在月光下隱約可見。探查陣法沒有發出警報,說明妖獸還在三百丈之外。

  隔壁傳來一聲翻身的動靜,是孫良被吵醒了,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沒了聲音。

  遠處的吼聲斷斷續續地響了一陣,最後漸漸沉了下去。

  李源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閉上眼,繼續運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