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提紅燈籠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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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屍變後的手,長出來鋼刺一般堅硬的長指甲。

  在車窗玻璃擊碎的瞬間,司機的手猛地往裡一掏,直接朝離他最近的傻憨憨抓去。

  我手裡的燒火棍,在這瞬間懟了上去。

  燒火棍被我注入了精氣,施展起來不同於一般的鋼棍兒,因此直接就將司機的手給打出去了。

  與此同時,齊姐試圖將車頂上的司機給甩下去,但這時,車頂卻傳來一種嘎吱嘎吱的聲響,像是鐵皮被擠在一起的聲音。

  我抬頭一看,發現車頂有些變形。

  他正在用手,扣車頂的鐵皮!

  我意識到,想把它甩下去沒那麼容易,於是我再次祭出了誅天印。

  誅滅這些小嘍囉,對我現在的實力來說並不太費勁,於是兩三秒的功夫,司機又變成了飄著蛋白質香味兒的死屍。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體好像紮根在了車頂,無論齊姐如何操作,始終甩不下去。

  這使得他搭在車窗邊的腦袋和手臂,便在窗口,隨著車身的運動而甩來甩去。

  司機青色的眼珠子恢復了正常,變成了死屍才有的灰黑色。

  此刻,他死氣沉沉的瞪著車裡的我們,甩來甩去的腦袋,著實讓人膈應。

  「可以從我身上下去了不?」我對身上扒拉過來的『壯漢』道。

  傻憨憨一臉的欲哭無淚:「可我沒有安全感。」

  我道:「把你和車頂上這位,一起扔下去,你可能就有安全感了。」

  「額,那到也不用。」傻憨憨鬆開扒上來的手腳,縮著脖子爬到了車后座,與孫眼鏡兒和吉祥馬湊在一處,大大的塊頭,散發著弱小、無助又委屈的氣息。

  吉祥馬雖然沒像孫眼鏡兒一樣直接瘋了,但整個人也已經是驚弓之鳥。

  擺脫了那幾輛婚車和屍體,黑暗的國道上,就剩下我們一輛車在山路上行駛著。

  視線探出窗外,左側窗外是一片漆黑,右側是垂耷下來的人頭。

  車燈下,公路仿佛沒有盡頭。

  車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中。

  除了車輛行駛的聲音和外面的風聲,就只剩下車窗外的屍體晃動聲。

  耷拉的人頭和手臂,沒有規則的碰撞著車門,發出的噪音時刻提醒著我們,正陷入怎樣的境地中。

  我摸出手機查看,依舊沒有信號。

  這個羅剎的領地範圍,似乎比我想像中的要更廣。

  它的力量該有多強大?

  對於羅剎,我所知有限,只知道羅剎大多分六色,青、黑、白、紅、紫、金。

  青色最次,金色最強。

  據說金色羅剎,外形特徵幾乎與活人無異,可以假扮活人,混跡在人群中,並且可以短暫的曬太陽。

  剛才我對付了幾隻青色小嘍囉,按照它們的戰鬥力來看,即便是黑色羅剎,我應該也能對付。

  但如果再厲害一些……我吃不准。

  因為這些羅剎速度挺快的,符咒陣法之術對它們雖然有用,但效果會大打折扣。

  正想著,車輛忽然戛然而止!

  急剎的推背感,讓眾人齊刷刷往前一頓,車窗外屍體的人頭,更是大力的撞擊在了框沿上。

  「怎麼了!」坐穩回去的瞬間,我聽見齊姐顫抖的聲音:「咱們怎麼……開回來了?」

  我抬頭看去,透過前車玻璃,只見公路右側的區域,出現了一條老式的水泥路岔道。

  路面有些開裂,是狹窄的單行道,周圍不知何時成了一片荒林。

  路口處,先前招呼我們進別墅的老頭兒,此刻提著一個紅彤彤的燈籠。

  燈籠的紅光,將他臉上的笑容,襯得格外詭異。

  我喉頭微動,心中警鈴大作:詭域!

  「操!是不是鬼打牆,啊?我們是不是遇到鬼打牆了?咱們其實一直在原地打轉?」傻憨憨在車后座,看著路口提燈籠的老頭,快要哭出來了。

  我此刻忍不住苦笑:「如果是鬼打牆就好了。」

  鬼打牆是很低級的東西,一般N級的鬼就能施展,除了迷人耳目,讓人在原地兜圈子嚇唬人外,沒有任何實際的攻擊能力。


  鬼打牆這類把戲,天一亮自己就破了;或者稍微懂點的也知道,遇到鬼打牆後,原地吐口水、罵人,或者撒尿拉屎,都能破解。

  詭域可是實打實的,靠詭物力量,圈出來的空間。

  這個羅剎非常強,強大可以釋放出『詭域』來。

  我知道沒招了,於是開始擺爛,對著那老頭破口大罵:「有病啊你!要吃就吃,整這麼多花樣幹什麼!」

  老頭笑呵呵的,對我的謾罵無動於衷:「天太晚了,我怕你們出事,所以來這裡看看。還是跟我回去吧,住一晚,等天亮了再走吧。」

  我腦子裡回憶起了別墅里的人。

  別墅里一共五個人。

  老頭,那個十幾歲的少年新郎,還有站在新郎左右,像是父母的老夫妻,再加上我們送過去的新娘子。

  那新娘子似乎也不對?

  整個事件,都是以婚車接親開始的,就好像是一個陷阱。

  包括之前追我們的婚車隊伍,十有八九是上一批受害者。

  他們當時都想將我們往別墅里拉……

  行,滿足他們!

  那羅剎應該就在別墅里,既然是詭域,不跟它正面剛出個結果來,我們是別想活著出去了。

  於是我冷笑:「也是啊,這跑了大半夜,我們也累了,就去新郎家歇一歇吧。」

  老頭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對於我們車頂的屍體同樣視而不見,徑直朝著我們的車走過來:「那就載我一程,一起回吧。」

  「別、別!」傻憨憨嚇的臉色扭曲。

  我盯著走過來的老頭,對車上的眾人淡淡道:「躲不過了。找到正主,才有活路。」

  於是,傻憨憨閉嘴了。

  性格穩重的齊姐一句話也沒說,沉默的抿著唇,瞳孔緊縮的看著老頭打開了車門。

  老頭坐在了我旁邊,燈籠將整個車內,照成一片讓人不舒服的紅色。

  我往燈籠里瞟了一眼,燈籠底部用的是很粗的黃色蠟燭,我在市面上沒怎麼見過。

  老頭察覺到我的視線後,低頭,吹滅了燈籠,然後面帶微笑的靜坐著。

  我示意齊姐道:「開車吧。」

  沉默中,車輛拐彎,駛入了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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