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和它必須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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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的血鬼能製造出詭域,趙家鬼樓這東西,也能製造出詭域。

  它們看似一個級別,其實兩者有很大的差距。

  上次那血鬼,已經弄的謝驚蟄很狼狽了。

  我道:「你的簡歷上寫過,SR+1,你斬殺過的那個SR和當初的血鬼比起來,誰厲害呢?」

  謝驚蟄道:「比血鬼強。」

  我有些不理解了,比血鬼更強的SR他能斬殺,為什麼上次會被血鬼弄的那麼狼狽?現在趙家鬼樓的東西,難道級別在SR之上?

  這麼一想,我便直接問了出來。

  老謝此刻微微垂著頭,平時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黑髮,此刻也因為先前的打鬥,凌亂的散落在額前。

  他摘下了眼鏡,在手裡把玩著:「級別評定只能做參考,那本就是詭案組那幫人,在這十幾年間搞出的東西。所謂的SR,只是一個大概的估計,不是等級一樣,它們能力就一樣的,而這東西……」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民工鬼:「很強。」

  此刻,趙家鬼樓那東西已經找到了規律。

  它沒有再貿然的沖入劍陣的攻擊距離中,而是在一條無形的線外徘徊。

  一開始,它邪惡的眼神是盯著老謝的,畢竟謝驚蟄剛才和它鬥了一番。

  但沒一會兒,它的注意力,居然就再次轉移到了我身上。

  我聯想到不久前的一幕,心裡不禁泛起嘀咕:它怎麼老看我?

  比起老謝這個仇人,它怎麼好像對我更感興趣?

  作為一隻詭物,它不繞著事務所走,反而兩次主動找上門來,究竟是為什麼?

  之前我一直不理解,現在我卻冒出個古怪的念頭來。

  難不成,它就是衝著我來的?

  它是來事務所找我的?

  可我跟它……沒什麼交集吧?

  我用手肘捅了捅謝驚蟄:「唉,你說,它像不像是沖我來的?」

  謝驚蟄毫不遲疑:「像。它盯上你了。」

  我皺眉:「為什麼?」

  謝驚蟄微微搖頭,也開始打量我,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或許,你身上有什麼吸引它的地方?」

  他的目光開始對著我,從頭到腳的掃視。

  我被他看的很不自在,乾咳一聲:「算了,管它是為什麼,還是先渡過眼前的危機再說。」

  先前,為了完成陣法,我幾乎要豁出命去,把自己折騰成了現在這樣。

  沒想到卻是中了計,引狼入室。

  我說完,謝驚蟄卻還是在打量我,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眯了眯眼,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因為……」

  他沒將話說完,卻是吊足了我的胃口。

  我不禁道:「因為什麼?」

  老謝深深看了我一眼,意有所指:「你是死過一次的人。」

  我點頭。

  這事兒真不用他提醒,我不僅死過一次,我的命還處於倒計時中。

  謝驚蟄繼續道:「你復活,是靠著那老太太施展的禁術,但死過一次就是死過一次,和真正的活人還是有所不同,你的生魂和軀殼是有縫隙的……」

  我不太能明白他的意思,便盯著他,示意他說個明白。

  謝驚蟄接收到了我的示意,頓了頓,又繼續道:「鑒詭師的身體,因為修煉術法,所以與常人不同。正常情況下,我們永遠都不可能被惡鬼奪舍,但是你的身體可以。」

  奪舍這兩個字,如同一聲震耳的鑼鼓,敲擊著我的耳膜。

  惡鬼附身在屍體身上,稱為借屍。

  惡鬼附在活人身上,稱為鬼上身。

  但鬼上身只能是暫時的,並且無法驅逐本體的生魂。

  我們鑒詭師作為詭物的克星,就更不可能被上身了。

  而惡鬼上了活人的身,並且將對方的生魂消滅,從而徹底占有這具身體,就被稱之為奪舍重生。

  借屍、上身、奪舍。

  這三種情況,以借屍最為容易,奪舍最為困難,更何況是奪一個鑒詭師的肉身?


  大部分情況下,幾乎沒有詭物敢這樣作死。

  但是……如謝驚蟄所說,我的情況特殊。

  死了一次的人,跟正常人到底還是有些不一樣,生魂和軀殼之間,有一道『裂縫』。

  這就是我被趙家鬼樓這東西盯上的原因!

  它想奪舍重生!所以覬覦我這具身體!

  「不對……據我所知,生魂和軀殼不合的人有很多。比如那些精神病人,比如那些天生痴傻的人,比如那些瘋了的人……它去奪舍這些人,不是更容易嗎?為什麼會盯上我?」

  謝驚蟄看我的目光,就跟看傻子一樣:「奪普通人的舍當然可以,但惡鬼跟那些人的身體融合,它會會失去屬於鬼的力量。但如果奪舍鑒詭師的肉身,它們就可以繼續保留住一部分鬼的能力。」

  瞧他這模樣,這似乎是個常識。

  好吧,看來我又問了個很蠢的問題。

  這樣說來,鑒詭師的身體,豈不是成了惡鬼奪舍的香餑餑?

  不對!

  我瞬間冷汗就下來了。

  ……不是鑒詭師成為了香餑餑,而是我這具有裂痕的鑒詭師肉身,會成為香餑餑!

  劍陣之外,趙家鬼樓那東西還在看著我。

  之前我不明白它那詭異的眼神是啥意思,現在我明白了,那是在看肉,看一塊肥肉!

  那目光中,透露出的邪惡和勢在必得,讓我頭皮一陣發麻。

  我對謝驚蟄道:「你、你要加油啊。我今天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了。」

  謝驚蟄很實誠,面無表情,道:「劍陣還能阻止它一刻鐘,如果抵擋不住它……」他說到後面時,聲音冷了下去,並且看了我一眼。

  我覺得不對勁:「……如果抵擋不住,你打算怎麼辦?」

  謝驚蟄將眼鏡戴了回去,鏡片後的目光冷意十足:「在它想奪舍你之前,我會先殺了你。」

  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哥們兒會冒出來這樣一句話。

  霎時間我都懵了,舌頭都跟著打結:「不、不是……老謝,咱、咱做人得講道理吧?你不殺它,你殺我幹什麼?我得提醒你……殺鬼沒事兒,殺人犯法啊!」

  謝驚蟄還是那副表情,冷冷道:「我殺不了它,只能殺你。」

  不是……

  這二者之間,有任何邏輯嗎?

  原本我和老謝是並排靠牆坐一起的,此時,四目相對之下,我開始艱難的挪動屁股。

  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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