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轉移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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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點五十分,我、古扶、胡愛軍,又湊在了事務所的茶几前。

  我們兩的目光都直勾勾盯著古扶,想看看十點鐘一到,他是怎麼成為『主播』的。

  五十八分。

  五十九分……

  十點整!

  「嗶嗶——滋啦!」

  事務所的燈都提前被胡愛軍打開了,一直亮如白晝,但在這瞬間,房間的燈開始快速的閃爍起來,上方的燈罩里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像是燈泡被燒了。

  陰氣!

  燈光明滅中,我猛然感覺到一陣比手機里更強烈的陰氣,如同噴泉似的,忽然從我旁邊的位置爆發出來!

  是古扶所在的地方!

  那東西來了!

  下一秒,明滅閃爍的燈光恢復了正常。

  剛才短暫的幾秒鐘里,我的視線被剝奪了,此刻燈光一定,我就看見古扶不知何時換了姿勢。

  他原本是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的,而就這三四秒的功夫,他卻是跪騎在了地上,一手撐地,一手高舉成拳,單薄的背心下,肌肉明顯隆起。

  這姿勢,就好像是他身下壓了一個什麼人,而他正要揮拳去攻擊。

  然而此時,他身下什麼人也沒有。

  若真說有什麼東西,那只有一部手機。

  手機屏幕還亮著。

  古扶下揮的那一拳,猛地在中途頓住。

  「呼……」他身體一頓,隨即長出一口氣,拿起了地上的手機。

  「跑了?」古扶微微皺眉,自言自語,似乎有些意外。

  胡愛軍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什麼跑了?她來過了?剛才那燈……」

  這丫一害怕,剛才直接把我胳膊抱住了,大鳥依人的緊挨著我,到現在都沒放開。

  我甩手將他推開,三兩步走到古扶身邊:「你剛才差點兒捉住她了?她是什麼東西?」

  此時,我們三人的手機都還停留在直播間裡,但與昨天不同的是,現在的直播間很安靜,沒有主播。

  屏幕上只有那張背景圖片,以及圖片上的洋娃娃。

  洋娃娃逼真的有些詭異,我甚至覺得能從它的眼中看到酷似人的情緒,隔著屏幕,都透著一股冰冷和怨毒。

  真他媽邪門兒!

  「嗯,從手機直播間裡出來的,差點就抓住她,但讓她跑了。」古扶不甚介意的模樣,似乎對於鬼主播的逃跑並沒有放在心上。

  胡愛軍忍不住問:「她、她是什麼樣的?那現在跑了,該怎麼辦?」

  古扶摸了摸下巴:「一團黑,人形黑影,長頭髮,生前應該是個女人。」

  我道:「難不成生前是個女主播?死後繼續當主播?」

  古扶笑了笑:「唔……有可能。現在的問題是,我剛才沒抓住她,打草驚蛇了。短時間裡,她估計不會再出來,它躲在網絡直播間裡不出來,我就沒辦法抓它。」

  胡愛軍聽到這兒,激動的插話:「你的意思是,最近它都不會再出現了?」

  古扶點頭。

  胡愛軍露出如釋重負的模樣:「那我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那它下次出來,會是什麼時候?」

  古扶打了個哈欠:「難說……不過,它最近應該不會再找你了。惡鬼也好,惡靈也好,殺人都是有因果和規律的。根據這個鬼直播間的規律,我才是它的下一個目標。」

  胡愛軍面上閃過一絲喜色。

  他顯然意識到自己太高興了不好,於是很快控制住了,臉上擠出歉意的神色,嘴裡說道:「哎呀,那、那不好意思,我連累你們了,哎呀……」

  古扶對此一臉無所謂,指了指我,對胡愛軍道:「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說不上連累不連累,找他把歀結了,你就該幹嘛幹嘛去吧……啊,好睏,我先睡覺去了。唉,人老了不能熬夜。」

  這才十點,算熬夜?

  古扶朝後面的臥室走,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什麼,他轉頭提醒胡愛軍:「……不過我警告你,從今往後,你不能再看直播了,任何一個APP的直播,都不要去看。如果可以,你最好是連這方面的軟體都不要下。雖然你不是它的第一目標,但你還有那個誰誰誰,都是它的備選目標。」


  胡愛軍臉上的喜色一僵,咽了咽口水:「備選目標?什麼意思?」

  我道:「意思就是,如果它在我們這兒,一直無法得手,就會選擇去攻擊備選目標,而你們唯一的防禦方式,就是不再看任何直播,不再下載這方面的軟體。」

  胡愛國忙不迭點頭,滿臉苦哈哈的:「我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就差傾家蕩產了,什麼擦邊主播,什麼直播,我再也不看了。」

  惡鬼是沒抓住,但胡愛軍的命算是保住了,收了他兩萬塊錢,胡愛軍就離開了事務所。

  我看了看手機,發現不知何時,已經從那個詭異的蘇柔有聲電台退出去了,回到了溜溜糖的直播間,裡面正禮物滿天飛,各種大跳熱舞。

  我點開禮物榜,在榜單上看到了自己的ID,我就刷了一百多塊錢的禮物,排在禮物榜的第五十二名。

  禿頭小奶狗的ID不在了。

  但願胡愛軍從此能安然無恙吧。

  不過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低,因為現代人對於這類軟體的依賴性太大了,這類軟體不止用來看美女帥哥直播,更多的是快速獲取各方面的信息。

  而一個現代人活在社會中,在大環境影響下,很難徹底和這些東西斷絕。

  不過,等胡愛軍忍不住再一次下載軟體時,估計古扶已經解決掉那個東西了。

  晚上睡覺時,手機放在我枕頭邊上,我總覺得膈應,腦子裡一會兒是那個詭異的洋娃娃背景圖,一會兒是惡鬼主播從手機里爬出來的幻想。

  得益於自己驚人的想像力,我越想越瘮得慌,枕頭邊的手機,仿佛變成了一顆盯著我的人頭。

  我乾脆把手機關機,丟到了客廳,這才放鬆的睡了過去。

  沒有手機鬧鐘,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我第二天睡過頭了。

  起來時我發現客廳茶几上,壓了張古扶留下的紙條:我出去一趟,歸期不定。今夜有客至,白衣敲門請入內,紅衣敲門不應聲。

  我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什麼白衣紅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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