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六個黑柿子?京圈大佬集體看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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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徹底鬆快下來。

  四個人,三幅字。

  陳道名留了《戲如人生》。

  周遠山得了《和氣致祥》。

  賀錚拿了《滄海一聲笑》的詞。

  沈為民捲走了《紫禁城》。

  一圈下來,誰都沒空手。

  甚至嚴格算起來,沈為民還不止拿了一幅字。

  他還順手把《紫禁城》主題曲的口子給打開了。

  方羽這趟登門拜訪,茶沒喝幾口,已經把京圈幾位大佬的書房牆面安排得明明白白。

  陳道名把手裡那半杯冷茶倒進水盂,抬眼掃過幾人。

  「你們幾個,別光顧著樂。」

  他語氣不緊不慢。

  「剛才搶了半天,其實都買櫝還珠了。」

  賀錚放下茶杯,抬頭看他。

  「老陳,你這話什麼意思?」

  周遠山大拇指搓著菩提珠,笑了一聲。

  「老陳,你這話裡有話啊?」

  陳道名看向方羽。

  「小方剛才這幾幅字,確實見功夫。」

  「不過要我說。」

  陳道名停頓了一下。

  「他的畫,比字還要強。」

  這話一落,書房裡反倒安靜了。

  十幾分鐘前,方羽那一手顏楷、瘦金體和行草,已經把幾個人鎮住了。

  現在陳道名又說,他的畫比字還強。

  這就有點嚇人了。

  周遠山先開口。

  「老陳,進門前我說那幅財神圖有人開三百萬,那是當樂子講。」

  「可這字都到這個地步了。」

  他說著,看了方羽一眼。

  「要是畫真比字還絕,那三百萬怕是都喊低了。」

  賀錚兩手撐著膝蓋,目光也落到方羽身上。

  「字講骨架,畫講意境。」

  「你小子不僅字寫得好,畫上也有真東西?」

  方羽靠在案桌旁,左手揣在大衣兜里。

  「閒著沒事,瞎塗抹幾筆。」

  話說得輕。

  可屋裡幾個人,沒人真敢把這話當「瞎塗」。

  要是在進書房之前,聽陳道名這麼夸方羽,幾人多半只當客套。

  甚至會覺得那幅直播間裡的財神圖,全靠粉絲捧場、熱度炒作。

  可偏偏,顏楷、瘦金、行草,還有那幾句壓住故宮六百年底蘊的詞,全都擺在眼前。

  白紙黑字,做不了假。

  眾人看方羽的眼神,早就變了。

  「方老弟,今天既然來了,就別藏著掖著了。」

  周遠山站起身,走到案桌前。

  「老陳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不露兩手,我們今天走出這個院子,心裡都不踏實。」

  賀錚也跟著點頭。

  「老陳眼光毒,他夸出花的東西,錯不了。」

  「來一幅,讓我們幾個也開開眼。」

  沈為民把捲軸換到左手,右手背到身後。

  「小方,不用有顧慮。」

  「隨便畫,今天只當交流。」

  幾個京圈大佬,挨個把高帽往方羽頭上戴。

  方羽心裡門兒清。

  陳老師這梯子,都快懟到他腳底板上了。

  這時候要是不順著爬上去露一手,這局收得就不漂亮。

  來都來了,裝個圓滿。

  方羽偏頭看向劉一菲。

  劉一菲立刻會意。

  她上前兩步,換上一張新的四尺生宣。

  兩塊鎮紙一左一右,壓住紙角。

  陳道名轉身,對門外吩咐。


  「去拿顏料過來。」

  「石青、藤黃、硃砂……」

  「陳老師,不用麻煩。」

  方羽出聲叫住他。

  「不用顏料,就用這個。」

  他說著,伸手指了指硯台。

  硯台里只剩下小半汪黑墨。

  那是劉一菲剛才磨的。

  放到現在,水分蒸了一些,墨汁稠得發亮。

  陳道名腳步一停,回頭看了看硯台,又看向方羽。

  「純水墨?」

  方羽點頭。

  國畫分很多類。

  重彩工筆,講究設色。

  大寫意,講究留白。

  而純水墨,不借顏色抓眼球,全看墨色層次。

  濃、淡、干、濕、焦。

  稍微沒控住,紙上就容易糊成一片死灰。

  「行。」

  陳道名沒多問,退後兩步,給方羽讓開位置。

  方羽拿起案上的羊毫抓筆。

  他先在水盂里洗淨筆毫,擠干水分,又只在筆尖蘸了一點濃墨。

  屋裡六個人的視線,全盯在他手上。

  方羽沒有構思。

  也不用鉛筆起稿。

  手腕一抬,筆鋒直接落到紙面上。

  第一筆,中鋒行筆。

  墨跡在紙上畫出一個圓不圓、方不方的輪廓。

  賀錚眼皮一跳。

  這是什麼?

  石頭?

  方羽沒停。

  羊毫在紙面上平移。

  筆肚一按,墨色立刻洇開。

  一個墨團。

  兩個墨團。

  三個墨團。

  大小不一,形狀各異。

  黑亮處濃墨欲滴。

  枯澀處又露出紙白。

  位置高低錯落,看著像隨手擺上去的幾團墨。

  沒一會兒,六個墨糰子就在紙上排開了。

  方羽換了一支細狼毫筆,蘸了濃墨,在每個墨團頂端點上一橫一豎,又添出幾個短短的墨點。

  周遠山眯眼看了片刻,終於看出點門道。

  「柿子?」

  六個墨團添上果蒂,確實像一堆柿子。

  方羽放下狼毫。

  整幅畫,用時不到兩分鐘。

  沒有枝葉藤籃,也沒有題跋鈐印。

  偌大一張宣紙,只懸著六個黑乎乎的柿子。

  「好了。」

  方羽拍掉手上的浮墨,往後退開兩步,把位置讓給幾位大佬。

  書房裡,直接安靜了。

  剛才沒人說話,是因為字里的氣勢和詞裡的格局壓住了全場。

  這會兒沒人說話,是因為大家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賀錚往前邁了一大步,臉都快貼到桌面上了。

  他盯著最左邊那個顏色最深的柿子看了半晌,又順著看向最右邊那個乾巴巴的果子。

  看足一分鐘,他直起腰,轉頭看向周遠山。

  周遠山手裡的菩提珠轉得飛快。

  他看看畫,又看看方羽。

  嘴唇張合兩下,硬是沒憋出一個字。

  沈為民背著手,站在原地沒動。

  視線在六個墨團上掃來掃去,臉色有些沉。

  劉一菲站在方羽側後方,也沒說話。

  她對國畫涉獵不深。

  看著案桌上的畫,腦子裡只蹦出兩個字。

  草率。

  幾團墨。

  幾根線。

  三歲小孩拿毛筆蘸著墨在紙上亂塗,乍一看也差不多。

  要不是方羽剛才親手寫出了那幾幅字,她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在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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