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歲月的史書
「說！」
夏淵深呼吸了幾次，壓下了心裡的憤怒，咬牙切齒的說道。
「完成前兩個考驗，你已經有了帶走大地之杖的資格，」老者正色說道，「但這種情況下，大地之杖只是你的合作者，只要完成第三個考驗，你才能真正的掌控大地之杖。」
「直接說考驗的內容。」夏淵面無表情的說道。
「記憶，」老者說道，「大地的記憶。」
「記憶？」夏淵微微皺眉。
「大地是時間的史書，他只願意託付給能讀懂它的人，」老者說道，「但是，個體存在的時間，相對於這本史書來說，短暫到連一瞬都算不上，所以，這個考驗，如果你沒能通過，是真的可能死在其中的。」
「如果通過了呢？」夏淵的眼中閃過一絲遲疑，試探著問道。
「歲月的沉澱，對於所有的法師來說，都是無可比擬的財富，不是嗎？」老者反問道。
夏淵閉上雙眼，思索良久，然後緩緩睜開，看向老者說道：「那麼，開始吧。」
老者微微點頭，身體陡然化作了土黃色的流光。
當流光散盡，留在原地的，是一把土黃色的法杖。
那法杖自行飛起，落到了夏淵的掌中。
接觸的瞬間，夏淵渾身一震，雙眼中的神采漸漸消失，逐漸閉上。
而在夏淵的意識中，卻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模樣。
他變成了一塊剛剛冷卻，遍布著岩漿河的原始大陸。
天空是暗紅色的，整個世界都被有毒氣體籠罩。
巨大的隕石劃破虛空，呼嘯而來，不斷的撞擊在他的身上，每一次，都讓他的身體劇痛不已。
時間仿佛被無限的拉長，他的骨骼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緩慢的折斷，然後緩緩的推向高空，形成了高聳的山脈。
痛苦！
痛苦！
痛苦！
綿長悠遠，足以讓人發瘋。
但在這無盡的痛苦之後，他又能感知到岩石在壓力下流動，礦物晶體緩慢生長，逐漸的改變著自己的形態。
千萬年的時間匆匆而過，夏淵的意識已經跟大地徹底融合，而他作為人的那段記憶，在這漫長的時間中，實在是微不足道。
漫長的時間，足以稀釋一切。
歲月流轉之間，堅硬的大地中出現了濕潤的泥土。
在那漆黑一片的地下，第一批根系如同最纖細的神經，以千年一寸的速度，一點一點的刺穿了那些堅硬的岩石，向著地下延伸而去。
那脆弱的根系漸漸變得繁盛，在地下不斷蔓延，形成了一張籠罩了整個地下的網。
夏淵的感知擴散，隨著那張網不斷蔓延，感知到了礦脈中流動的地下水，腐爛又新生的有機物。
而這個時間，世界上也開始有動物出現！
最初的動物誕生在海中，然後在漫長歲月的演化中，逐漸踏上了陸地。
然後又過去了無盡的歲月，文明開始誕生。
而隨著文明的發展，神靈們也注意到了這個世界。
一座座神殿拔地而起，帶來了全新的理念與知識，同時也將神靈們的爭端帶入了這個世界。
最終，一場席捲了整個世界的戰爭爆發了。
身穿不同鎧甲的士兵踏上戰場，跟自己的同類殊死搏殺！
而神靈們也不甘示弱，開始有人親自下場。
一道法則級的攻擊直接撕裂了大陸架，引發了波及整個大陸的超大型地震！
海水倒灌入地幔的傷口，與地心的岩漿撞擊在一起，引發了整個世界的元素災變。
一道道承載著世界生命能量的地脈，永久性的枯竭，污染，造成了覆蓋三分之二個大陸的沙漠化。
而在戰後，整個世界徹底枯竭，神靈們不再關注這裡，轉而將目光投向別處，只剩下滿目瘡痍的大地。
岩石殿堂中，夏淵掌中的大地之杖自行飛起，重新化作了老者的模樣，但是夏淵卻是站在原地，沒有絲毫的反應。
他的意識還沉浸在之前那宏大的記憶之中，甚至連自我都已經遺忘。
老者靜靜的看著夏淵，始終沒有開口。
時間飛逝，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淵對面的老者嘆了口氣，低聲說道：「可惜了。」
說話間，老者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
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從夏淵的身上散發而出，瀰漫在整個岩石殿堂之中。
老者的身形頓住，然後豁然轉身，盯著夏淵，難以置信的說道：「神力？」
另一個遙遠的世界之中，一座恢弘的神殿之內，跪滿了信徒。
而在神殿之外的廣場中，同樣匯聚了大量的信徒。
大祭司站在最前方，引導著信徒們，虔誠的祈禱著。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型祈禱儀式，是神靈親自降下的神諭，哪怕是不理解，信徒們也是迅速的匯聚而來，虔誠祈禱。
而正中間的神像，是一位身穿水藍色長袍的女士。
她的容貌一片朦朧，而每一個信徒看到的，都是自己心中最完美的形態。
而在神像的右手邊，還有一尊稍小一些的雕像。
雕像手持一根暗紅色的法杖，面無表情，目視前方，腳下蹲著一隻作勢欲撲的霜狼。
這是神的副手，神在世間的代言人。
在信徒們的祈禱中，無數的信仰之力從每一個人身上衝出，絕大多數匯聚到了中間的主神像上，而另外極少的一絲，則是飛到了那座稍小一些的雕像上。
岩石殿堂中，夏淵身上的金色光芒越發耀眼。
老者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緩緩向後退去。
低沉的祈禱聲跨越了無盡的時空，在某種神秘的聯繫下，響起在岩石殿堂中。
夏淵的意識中，一陣雜亂的低語聲突然出現，吸引了夏淵的注意力。
這種異常的情況，讓夏淵下意識的集中精神，去傾聽那些低語的內容。
時間流逝，那些低語聲越來越清晰，夏淵很快就分辨出了一個名字。
阿萊西亞！
夏淵感覺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但在漫長的歲月中，他已經經歷了太多，實在是記不起來這是誰。
但那個名字似乎帶著無盡的魔力，吸引著夏淵去追尋，沿著時間的長河，逆流而上，尋找著跟這個名字有關的記憶。
時間流逝，岩石殿堂中的祈禱聲漸漸消失。
意識中，夏淵總算是找到了那一小段，已經被稀釋到，幾乎徹底失色的記憶。
魔法女神，阿萊西亞！
原來如此，那麼我又是誰？
我是大地。
不對？我記得我應該叫羅格！
隨著夏淵的追尋，那失色的記憶開始重新變得五彩斑斕，復活了過來。
還是不對，羅格只是一個代號，我應該，是叫夏淵！
是的，我是夏淵！
我在參與大地之杖的考核！
瑪德，那老東西，這玩意兒是人能通過的嗎？
岩石殿堂中，夏淵的雙眼陡然睜開，眼中瀰漫著金色的光芒。
對面的老者渾身一震，瞬間化作流光消散，重新化作法杖，飛到了夏淵面前，接連抖動，做俯首狀！
擦！
夏淵咒罵一聲，那老者就是大地之杖本身，他不可能在不損壞大地之杖的情況下對付對方，現在，哪怕是再不爽，也只能認了。
這老東西，便宜他了。
夏淵咬了咬牙，一把抓起了大地之杖。
夏淵深呼吸了幾次，壓下了心裡的憤怒，咬牙切齒的說道。
「完成前兩個考驗，你已經有了帶走大地之杖的資格，」老者正色說道，「但這種情況下，大地之杖只是你的合作者，只要完成第三個考驗，你才能真正的掌控大地之杖。」
「直接說考驗的內容。」夏淵面無表情的說道。
「記憶，」老者說道，「大地的記憶。」
「記憶？」夏淵微微皺眉。
「大地是時間的史書，他只願意託付給能讀懂它的人，」老者說道，「但是，個體存在的時間，相對於這本史書來說，短暫到連一瞬都算不上，所以，這個考驗，如果你沒能通過，是真的可能死在其中的。」
「如果通過了呢？」夏淵的眼中閃過一絲遲疑，試探著問道。
「歲月的沉澱，對於所有的法師來說，都是無可比擬的財富，不是嗎？」老者反問道。
夏淵閉上雙眼，思索良久，然後緩緩睜開，看向老者說道：「那麼，開始吧。」
老者微微點頭，身體陡然化作了土黃色的流光。
當流光散盡，留在原地的，是一把土黃色的法杖。
那法杖自行飛起，落到了夏淵的掌中。
接觸的瞬間，夏淵渾身一震，雙眼中的神采漸漸消失，逐漸閉上。
而在夏淵的意識中，卻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模樣。
他變成了一塊剛剛冷卻，遍布著岩漿河的原始大陸。
天空是暗紅色的，整個世界都被有毒氣體籠罩。
巨大的隕石劃破虛空，呼嘯而來，不斷的撞擊在他的身上，每一次，都讓他的身體劇痛不已。
時間仿佛被無限的拉長，他的骨骼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緩慢的折斷，然後緩緩的推向高空，形成了高聳的山脈。
痛苦！
痛苦！
痛苦！
綿長悠遠，足以讓人發瘋。
但在這無盡的痛苦之後，他又能感知到岩石在壓力下流動，礦物晶體緩慢生長，逐漸的改變著自己的形態。
千萬年的時間匆匆而過，夏淵的意識已經跟大地徹底融合，而他作為人的那段記憶，在這漫長的時間中，實在是微不足道。
漫長的時間，足以稀釋一切。
歲月流轉之間，堅硬的大地中出現了濕潤的泥土。
在那漆黑一片的地下，第一批根系如同最纖細的神經，以千年一寸的速度，一點一點的刺穿了那些堅硬的岩石，向著地下延伸而去。
那脆弱的根系漸漸變得繁盛，在地下不斷蔓延，形成了一張籠罩了整個地下的網。
夏淵的感知擴散，隨著那張網不斷蔓延，感知到了礦脈中流動的地下水，腐爛又新生的有機物。
而這個時間，世界上也開始有動物出現！
最初的動物誕生在海中，然後在漫長歲月的演化中，逐漸踏上了陸地。
然後又過去了無盡的歲月，文明開始誕生。
而隨著文明的發展，神靈們也注意到了這個世界。
一座座神殿拔地而起，帶來了全新的理念與知識，同時也將神靈們的爭端帶入了這個世界。
最終，一場席捲了整個世界的戰爭爆發了。
身穿不同鎧甲的士兵踏上戰場，跟自己的同類殊死搏殺！
而神靈們也不甘示弱，開始有人親自下場。
一道法則級的攻擊直接撕裂了大陸架，引發了波及整個大陸的超大型地震！
海水倒灌入地幔的傷口，與地心的岩漿撞擊在一起，引發了整個世界的元素災變。
一道道承載著世界生命能量的地脈，永久性的枯竭，污染，造成了覆蓋三分之二個大陸的沙漠化。
而在戰後，整個世界徹底枯竭，神靈們不再關注這裡，轉而將目光投向別處，只剩下滿目瘡痍的大地。
岩石殿堂中，夏淵掌中的大地之杖自行飛起，重新化作了老者的模樣，但是夏淵卻是站在原地，沒有絲毫的反應。
他的意識還沉浸在之前那宏大的記憶之中，甚至連自我都已經遺忘。
老者靜靜的看著夏淵，始終沒有開口。
時間飛逝，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淵對面的老者嘆了口氣，低聲說道：「可惜了。」
說話間，老者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
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從夏淵的身上散發而出，瀰漫在整個岩石殿堂之中。
老者的身形頓住，然後豁然轉身，盯著夏淵，難以置信的說道：「神力？」
另一個遙遠的世界之中，一座恢弘的神殿之內，跪滿了信徒。
而在神殿之外的廣場中，同樣匯聚了大量的信徒。
大祭司站在最前方，引導著信徒們，虔誠的祈禱著。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型祈禱儀式，是神靈親自降下的神諭，哪怕是不理解，信徒們也是迅速的匯聚而來，虔誠祈禱。
而正中間的神像，是一位身穿水藍色長袍的女士。
她的容貌一片朦朧，而每一個信徒看到的，都是自己心中最完美的形態。
而在神像的右手邊，還有一尊稍小一些的雕像。
雕像手持一根暗紅色的法杖，面無表情，目視前方，腳下蹲著一隻作勢欲撲的霜狼。
這是神的副手，神在世間的代言人。
在信徒們的祈禱中，無數的信仰之力從每一個人身上衝出，絕大多數匯聚到了中間的主神像上，而另外極少的一絲，則是飛到了那座稍小一些的雕像上。
岩石殿堂中，夏淵身上的金色光芒越發耀眼。
老者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緩緩向後退去。
低沉的祈禱聲跨越了無盡的時空，在某種神秘的聯繫下，響起在岩石殿堂中。
夏淵的意識中，一陣雜亂的低語聲突然出現，吸引了夏淵的注意力。
這種異常的情況，讓夏淵下意識的集中精神，去傾聽那些低語的內容。
時間流逝，那些低語聲越來越清晰，夏淵很快就分辨出了一個名字。
阿萊西亞！
夏淵感覺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但在漫長的歲月中，他已經經歷了太多，實在是記不起來這是誰。
但那個名字似乎帶著無盡的魔力，吸引著夏淵去追尋，沿著時間的長河，逆流而上，尋找著跟這個名字有關的記憶。
時間流逝，岩石殿堂中的祈禱聲漸漸消失。
意識中，夏淵總算是找到了那一小段，已經被稀釋到，幾乎徹底失色的記憶。
魔法女神，阿萊西亞！
原來如此，那麼我又是誰？
我是大地。
不對？我記得我應該叫羅格！
隨著夏淵的追尋，那失色的記憶開始重新變得五彩斑斕，復活了過來。
還是不對，羅格只是一個代號，我應該，是叫夏淵！
是的，我是夏淵！
我在參與大地之杖的考核！
瑪德，那老東西，這玩意兒是人能通過的嗎？
岩石殿堂中，夏淵的雙眼陡然睜開，眼中瀰漫著金色的光芒。
對面的老者渾身一震，瞬間化作流光消散，重新化作法杖，飛到了夏淵面前，接連抖動，做俯首狀！
擦！
夏淵咒罵一聲，那老者就是大地之杖本身，他不可能在不損壞大地之杖的情況下對付對方，現在，哪怕是再不爽，也只能認了。
這老東西，便宜他了。
夏淵咬了咬牙，一把抓起了大地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