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民
一處狹窄的平台上，衣衫襤褸的難民們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大口的喘息著，甚至都沒力氣解開綁在每一個人腰間的繩索。
他們正是靠著這個，將所有人連接在一起，才能勉強抵禦住之前的狂風，不至於被風吹走。
但即便如此，暴風之後，隊伍中還是又少了幾個人。
在這種嚴寒之中，即使是那看起來結實的繩索，也似乎沒有那麼可靠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男人慢慢的爬了起來，用力的搓著早已凍僵的雙手，走到一邊，從早已準備好的乾柴之中抽出幾根，折斷之後，堆在了一起。
曾經有一個翻越過天斷山脈的僧侶回到中州後，寫了一本遊記，記錄了他們當初翻越天斷山脈的過程以及在洛林的見聞。
書中明確提到了，山上根本沒有任何的可燃物，想要抵禦嚴寒，就得從山下，把準備好的柴火一步步背上去。
這會導致體力消耗加劇，增加死亡的可能，但如果不帶，那死亡就是必然的。
男人取出兩塊打火石，湊到一起，快速的敲擊著。
點點火星隨著打火石的敲擊不斷冒出，但引火的火絨似乎因為之前的風雪被浸濕，一時間卻是怎麼也點不起來。
「喂，誰有打火石，借我用一下？」男人漸漸變得煩躁起來，猛地將手中的打火石，大聲吼道。
周圍沒有一個人出聲，之前抵禦暴風雪帶來的疲憊，再加上高海拔下的缺氧，讓周圍的人渾身如同散架一般，根本沒有力氣起來。
「瑪德！」
男人咒罵一聲，不得不重新撿起地上的打火石，快速的敲擊著。
白霜緩步走來，慢慢的靠近了這群人。
「大叔，應該是火絨濕了吧，」一個少女清脆的聲音響起，費力的從懷中取出了一段火絨，起身說道，「試試我這……咦，又有人上來了。」
男人聽到少女的聲音，立刻循聲望去，正好跟白霜的視線對上。
「媽呀，怪物啊。」
男人愣了一下，拋開了手中的火石，屁滾尿流的向著山上跑去。
「大叔，大叔，那不是怪物，快回來。」少女注意到了狼背上的夏淵，大聲的衝著逃跑的男人喊道，但男人卻是充耳不聞，連滾帶爬的消失在遠方。
其餘人被驚動，有不少人下意識的坐了起來，警惕的看著騎狼的夏淵，但也有一些人，卻是沒有絲毫的動靜，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剛才的異動一般。
少女無奈的嘆了口氣，看向夏淵，脆生生的喊道：「這位大哥，你也是去洛林的嗎？要不要等下跟我們一起走，人多也好照應一下。」
「二丫頭，別惹事。」少女旁邊一個中年漢子拉了她一把，盯著夏淵，警惕的說道。
「好啊。」夏淵笑了笑，拍了拍白霜的腦袋，示意白霜停下。
那中年漢子臉上的表情陡然僵住，右手下意識的伸向了腰間掛著的短刀，謹慎的盯著夏淵。
少女費力的解開腰間的繩索，走過去撿起了之前男人丟下的火石，蹲下去換上了另一段火絨，輕輕的敲擊著火石。
她身上的衣服裹了好幾層，顯得極為臃腫，手背不小心在尖銳的枯枝上划過，劃出了一道口子。
傷口陡然翻開，露出了凍成黑紫色的爛肉，卻沒有絲毫的鮮血流出，乍看上去，甚至有幾分可怖。
火星濺射而出，引燃了火絨，讓周圍的溫度陡然升高了不少。
不少人被溫暖吸引，從地上站了起來，湊了過來，將手伸到了火邊烤著。
很快，火邊就擠滿了人，少女重新取出幾根乾柴，在旁邊又弄起了幾個火堆。
更多的人湊了過來，但還是有十幾個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經沒了任何的生命氣息。
少女嘆了口氣，在火堆旁邊對著夏淵招手：「大哥，你也一起來暖一下身子吧，還要走老遠呢。」
夏淵摸了摸白霜的腦袋，讓他自由行動，自己則是走到火堆邊坐了下來。
「我叫二丫頭，」少女脆生生的說道，「大哥，你叫什麼？」
「二丫頭？」夏淵微微皺眉，「這不像是正常的名字啊？」
「我們那邊都是這樣的，」少女垂下頭說道，「只有男孩兒才有名字，女孩兒都是隨便叫的，我是第二個女兒，所以就這麼叫了。」
夏淵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不說我了，」少女很快抬起頭來，看向夏淵問道，「大哥，你叫什麼？」
「羅格。」夏淵說道。
「羅格？」少女低聲重複了一句，看向夏淵問道，「不太像是我們這邊的名字呢？倒像是洛林那邊的名字。」
「你見過洛林那邊的人？」夏淵好奇的問道。
「見過一次，」少女回憶著說道，「跟我們長得倒差不多，但他們中有些頭髮是黃色的，名字也怪怪的，對了，你是洛林人嗎？」
夏淵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應該算是吧。」
「我聽說洛林非常富裕，就連路邊的樹木都穿著衣服，」少女雙眼一亮，激動的問道，「到了那邊，只要肯幹活，就一定能吃飽、穿暖，是真的？」
「不知道，」夏淵搖頭說道，「我其實也是第一次去洛林。」
「啊？」少女張大了嘴巴，「你不是洛林人嗎？」
「我的祖輩在百年前，翻越天斷山脈，從洛林去了中州，然後就一直沒回去。」夏淵解釋道。
「這樣啊。」少女失落的說道。
說話間，白霜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口中還叼著一隻毛髮雪白的……兔子，獻寶似的扔到了夏淵面前。
「老大，我抓到了一窩兔子，」白霜搖晃著尾巴，聲音中帶著一絲炫耀，「最大的這隻歸你了。」
「不是，」夏淵一時間都有些愣住了，難以置信的問道，「海拔4000多米的地方，有兔子？」
白霜撇了撇嘴，指了指地上的兔子說道：「事實證明，真的有。」
「這是你的狗抓到的嗎？」少女雙眼一亮，看著白霜，欣喜的說道，「它真厲害。」
「是狼，是狼！」白霜對著少女齜了齜牙，試圖表明自己的種族，但可惜的是，他不會說話，沒辦法將想法付諸實踐。
「他不是狗，」夏淵替他說了出來，「是狼，而且是非常厲害的那種。」
「狼啊，」少女好奇的打量著白霜，「我只在老人的故事裡聽過，還從來沒見過呢，原來就長這樣啊。」
夏淵取出一把匕首，將兔子的皮剝下，然後掏空內臟，將肉串在火上烤了起來。
隨著火焰的炙烤，點點油脂從肉上滴下，落到火中，讓火焰猛地升騰了一下。
少女看著火上的兔肉，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巴，用力的將臉扭到了一邊。
但是旁邊的幾人卻是沒有那麼好的定力了，雙眼死死的盯著中間的兔肉，眼中漸漸有凶光開始閃爍。
他們正是靠著這個，將所有人連接在一起，才能勉強抵禦住之前的狂風，不至於被風吹走。
但即便如此，暴風之後，隊伍中還是又少了幾個人。
在這種嚴寒之中，即使是那看起來結實的繩索，也似乎沒有那麼可靠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男人慢慢的爬了起來，用力的搓著早已凍僵的雙手，走到一邊，從早已準備好的乾柴之中抽出幾根，折斷之後，堆在了一起。
曾經有一個翻越過天斷山脈的僧侶回到中州後，寫了一本遊記，記錄了他們當初翻越天斷山脈的過程以及在洛林的見聞。
書中明確提到了，山上根本沒有任何的可燃物，想要抵禦嚴寒，就得從山下，把準備好的柴火一步步背上去。
這會導致體力消耗加劇，增加死亡的可能，但如果不帶，那死亡就是必然的。
男人取出兩塊打火石，湊到一起，快速的敲擊著。
點點火星隨著打火石的敲擊不斷冒出，但引火的火絨似乎因為之前的風雪被浸濕，一時間卻是怎麼也點不起來。
「喂，誰有打火石，借我用一下？」男人漸漸變得煩躁起來，猛地將手中的打火石，大聲吼道。
周圍沒有一個人出聲，之前抵禦暴風雪帶來的疲憊，再加上高海拔下的缺氧，讓周圍的人渾身如同散架一般，根本沒有力氣起來。
「瑪德！」
男人咒罵一聲，不得不重新撿起地上的打火石，快速的敲擊著。
白霜緩步走來，慢慢的靠近了這群人。
「大叔，應該是火絨濕了吧，」一個少女清脆的聲音響起，費力的從懷中取出了一段火絨，起身說道，「試試我這……咦，又有人上來了。」
男人聽到少女的聲音，立刻循聲望去，正好跟白霜的視線對上。
「媽呀，怪物啊。」
男人愣了一下，拋開了手中的火石，屁滾尿流的向著山上跑去。
「大叔，大叔，那不是怪物，快回來。」少女注意到了狼背上的夏淵，大聲的衝著逃跑的男人喊道，但男人卻是充耳不聞，連滾帶爬的消失在遠方。
其餘人被驚動，有不少人下意識的坐了起來，警惕的看著騎狼的夏淵，但也有一些人，卻是沒有絲毫的動靜，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剛才的異動一般。
少女無奈的嘆了口氣，看向夏淵，脆生生的喊道：「這位大哥，你也是去洛林的嗎？要不要等下跟我們一起走，人多也好照應一下。」
「二丫頭，別惹事。」少女旁邊一個中年漢子拉了她一把，盯著夏淵，警惕的說道。
「好啊。」夏淵笑了笑，拍了拍白霜的腦袋，示意白霜停下。
那中年漢子臉上的表情陡然僵住，右手下意識的伸向了腰間掛著的短刀，謹慎的盯著夏淵。
少女費力的解開腰間的繩索，走過去撿起了之前男人丟下的火石，蹲下去換上了另一段火絨，輕輕的敲擊著火石。
她身上的衣服裹了好幾層，顯得極為臃腫，手背不小心在尖銳的枯枝上划過，劃出了一道口子。
傷口陡然翻開，露出了凍成黑紫色的爛肉，卻沒有絲毫的鮮血流出，乍看上去，甚至有幾分可怖。
火星濺射而出，引燃了火絨，讓周圍的溫度陡然升高了不少。
不少人被溫暖吸引，從地上站了起來，湊了過來，將手伸到了火邊烤著。
很快，火邊就擠滿了人，少女重新取出幾根乾柴，在旁邊又弄起了幾個火堆。
更多的人湊了過來，但還是有十幾個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經沒了任何的生命氣息。
少女嘆了口氣，在火堆旁邊對著夏淵招手：「大哥，你也一起來暖一下身子吧，還要走老遠呢。」
夏淵摸了摸白霜的腦袋，讓他自由行動，自己則是走到火堆邊坐了下來。
「我叫二丫頭，」少女脆生生的說道，「大哥，你叫什麼？」
「二丫頭？」夏淵微微皺眉，「這不像是正常的名字啊？」
「我們那邊都是這樣的，」少女垂下頭說道，「只有男孩兒才有名字，女孩兒都是隨便叫的，我是第二個女兒，所以就這麼叫了。」
夏淵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不說我了，」少女很快抬起頭來，看向夏淵問道，「大哥，你叫什麼？」
「羅格。」夏淵說道。
「羅格？」少女低聲重複了一句，看向夏淵問道，「不太像是我們這邊的名字呢？倒像是洛林那邊的名字。」
「你見過洛林那邊的人？」夏淵好奇的問道。
「見過一次，」少女回憶著說道，「跟我們長得倒差不多，但他們中有些頭髮是黃色的，名字也怪怪的，對了，你是洛林人嗎？」
夏淵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應該算是吧。」
「我聽說洛林非常富裕，就連路邊的樹木都穿著衣服，」少女雙眼一亮，激動的問道，「到了那邊，只要肯幹活，就一定能吃飽、穿暖，是真的？」
「不知道，」夏淵搖頭說道，「我其實也是第一次去洛林。」
「啊？」少女張大了嘴巴，「你不是洛林人嗎？」
「我的祖輩在百年前，翻越天斷山脈，從洛林去了中州，然後就一直沒回去。」夏淵解釋道。
「這樣啊。」少女失落的說道。
說話間，白霜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口中還叼著一隻毛髮雪白的……兔子，獻寶似的扔到了夏淵面前。
「老大，我抓到了一窩兔子，」白霜搖晃著尾巴，聲音中帶著一絲炫耀，「最大的這隻歸你了。」
「不是，」夏淵一時間都有些愣住了，難以置信的問道，「海拔4000多米的地方，有兔子？」
白霜撇了撇嘴，指了指地上的兔子說道：「事實證明，真的有。」
「這是你的狗抓到的嗎？」少女雙眼一亮，看著白霜，欣喜的說道，「它真厲害。」
「是狼，是狼！」白霜對著少女齜了齜牙，試圖表明自己的種族，但可惜的是，他不會說話，沒辦法將想法付諸實踐。
「他不是狗，」夏淵替他說了出來，「是狼，而且是非常厲害的那種。」
「狼啊，」少女好奇的打量著白霜，「我只在老人的故事裡聽過，還從來沒見過呢，原來就長這樣啊。」
夏淵取出一把匕首，將兔子的皮剝下，然後掏空內臟，將肉串在火上烤了起來。
隨著火焰的炙烤，點點油脂從肉上滴下，落到火中，讓火焰猛地升騰了一下。
少女看著火上的兔肉，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巴，用力的將臉扭到了一邊。
但是旁邊的幾人卻是沒有那麼好的定力了，雙眼死死的盯著中間的兔肉，眼中漸漸有凶光開始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