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先發制人
三人進入城堡，安雅帶著兩人一路前行，很快就來到了莫甘娜的房間。
莫甘娜坐在窗戶邊，手中握著法杖，看向羅格說道：「羅格，你的實力實在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啊，按照剛才那種表現，恐怕不會弱於三位大師了吧。」
「事實上，」夏淵微微彎腰行禮，笑著說道，「一對三，我有把握正面壓制他們。」
「哦？」莫甘娜抓住法杖的手驟然一緊，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看來，你之前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實力啊。」
「說不上什麼隱藏，」夏淵搖頭說道，「只是沒什麼展示的機會罷了。」
「那你現在又為什麼要展示出來了呢？」莫甘娜盯著夏淵問道。
在她說話的時候，安雅若無其事的走了兩步，走到了夏淵背後。
一陣宛如針刺的感覺驟然出現在了夏淵背後。
這是感知在示警，意味著安雅有威脅到夏淵的實力。
「陛下，我的目標是追求魔法的極致，」夏淵笑著說道，「但現在，局勢動盪，意味著會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以為你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莫甘娜盯著夏淵說道，「畢竟，取消現有的體制，開辦學院，是你向我提出的建議。」
希貝兒愣了一下，驚訝的扭頭看向了夏淵。
「但我沒想到，陛下您會執行的，這麼……」夏淵說到這裡，猶豫片刻，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這麼粗糙。」
「哦？」莫甘娜雙眉一挑，看著盯著夏淵說道，「怎麼說？」
「如果是我，就不會這麼直接，」夏淵說道，「現階段，每一名法師，所帶的學徒都大幅度的超出了正常水準，所以，我會讓他們先挑選自己中意的學徒，然後把剩下的人送入學院。」
莫甘娜微微皺眉，思索著夏淵的話。
「在這種情況下，法師們的牴觸心理不會那麼大，」夏淵繼續說道，「因為這保證了他們的利益不會受損，同時還會為他們節省大量的時間。」
「如果這樣的話，學院的講師由誰擔任？」莫甘娜皺眉問道。
「初級的啟蒙，只要幾個學徒就夠了，」夏淵說道，「入門級的魔法，隨便幾個法師就可以完成，我不信陛下找不到這幾個人，而那些高階法師，可以通過付費的方式聘請他們，我想有人會願意賺這份錢的。」
「至於那三位大師，」夏淵笑了笑說道，「如果他們願意，可以作為特邀講師，偶爾來露個面，要是不願意，也影響不到什麼，畢竟一個法師的成長，是需要時間的。」
莫甘娜的臉色陰晴不定，思索了好一會兒，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盯著夏淵說道：「羅格，我該早一點去找你的。」
「現在也還不晚。」夏淵笑著說道。
「不，已經晚了，」莫甘娜嘆了口氣說道，「我能感覺到，那些人已經在蠢蠢欲動了，哪怕我現在退讓，他們也不會收手的。」
「這正是我來這裡的原因，」夏淵笑著說道，「希貝兒，你把你跟我說過的話，再跟陛下說一遍。」
「是的，老師。」希貝兒先是對著夏淵微微行禮，然後上前一步，對著莫甘娜微微行禮，把之前的事情一一的說了出來。
隨著希貝兒的敘述，莫甘娜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最後更是站了起來，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希貝兒的面色卻是沒有絲毫變化，就連語氣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將法師團與洛倫公爵的勾結，以及後面夏淵對她天賦的測試一併說了出來。
等到希貝兒說完之後，莫甘娜也重新坐回了窗邊，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陛下，現在的局勢，我覺得已經很明顯了，」夏淵平靜的開口，打破了房間中的沉默，「法師團試圖再次進行一次政變，來捍衛他們自身的利益。」
「這種情況，我早有預料，」莫甘娜嘆了口氣，看向希貝兒，臉上的神色格外的複雜，「但是沒想到，洛倫公爵他……」
「洛倫公爵或許不會主動背叛，」夏淵說道，「但在陛下您局勢不妙時，出於自保，跳到對面，並非不可理解，這是人類的天性，趨利避害，保存自身。」
「是啊，」莫甘娜嘆息著說道，「人類的天性，但我以為他的理性會戰勝自己的本能，守護自己的忠誠。」
「或許這正是他理性思考後的結果，」夏淵說道，「他認為陛下您已經註定失敗，所以打算換一條船，又或者……」
說到這裡，夏淵的目光在希貝兒身上掃過，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事實上，也直到剛才，夏淵才突然冒出了一個古怪的想法，希貝兒的確真的有預言系魔法的天賦，但她所做的一切，可能未必像是她說的那樣，是自己本能的指引。
之前的政變中，他們兄妹二人兩頭下注，而現在，塔爾加家族似乎又重複了上一次的選擇。
無論哪一方獲勝，塔爾加的血脈總能流傳下去。
莫甘娜似乎並沒有想到這麼多，只是再次嘆了口氣，看向夏淵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很危險了，洛倫公爵控制了城堡中40%的騎士，同時還可以調動大部分剩下的騎士，我們沒有任何勝算。」
「陛下，其實不用這麼悲觀，」夏淵笑著說道，「他們不會今天晚上就動手，而明天，您可以將三位大師和幾位高階法師一併請過來。」
「嗯，就以重新商量學徒安置事宜為由，」夏淵思索了一下，繼續說道，「就說您願意做出讓步，允許他們優先挑選學徒，只是將那些不識字的或者孩童統一安置，我想他們會來的。」
「然後呢？」莫甘娜皺眉問道。
「然後，調動上百名騎士，一擁而上，」夏淵笑著說道，「我不認為在這種狹窄的環境中，猝然遇襲，幾名法師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普通的法師或許沒這個能力，」莫甘娜皺眉說道，「但你別忘了，那裡可是有三位大師的。」
「三位大師又如何？」夏淵沉聲說道，「不過就是多死一些人罷了，更何況，還有我在那裡，他們沒任何機會的。」
莫甘娜的目光在夏淵身上停留許久，才嘆了口氣說道：「或許是這樣，但羅格，我該怎麼相信你？他們會因為局勢，跟我為敵，你呢？會不會有一天，你也會與我為敵？」
「陛下，我追求的是魔法的極致，權勢只是這個過程中的附帶品。」夏淵平靜的說道。
「我知道，但那可是三位大師，」莫甘娜說道，「你一個人就能壓制住他們，你告訴我，作為女王，我該如何對待你？」
「陛下，這是個無解的問題，」夏淵笑出了聲，「任何一個王者都不會信任一個實力控制的存在，或許，我該問一下，您想讓我如何證明自己的忠誠？」
「無論如何證明，我都不可能相信，」莫甘娜看著夏淵說道，「用你的話說，這是人的本性。」
夏淵沉默了下去，莫甘娜說的沒有問題，夏淵的實力太強，本身就是一個威脅。
作為女王，她不會允許這樣的存在，換了夏淵也是一樣。
夏淵當然可以幹掉莫甘娜，自己稱王，但這個世界，可沒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說法，生產力也不足與讓他改變現在的貴族制度，到時候，迎來的只會是遍地反叛，和無數正義者的討伐。
他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後方，一個可以安心休息的避風港，搞成那樣，對他沒有任何的好處，尤其是在他沒辦法長期停留在這個世界的情況下。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辦法。」莫甘娜看著沉默的夏淵，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揮手示意安雅和希貝兒先出去。
「陛下……」安雅面色一變，緊張的說道。
「去吧，」莫甘娜再次揮手說道，「希貝兒今晚會住在城堡里，你去給她安排住處。」
「是，陛下。」看著莫甘娜臉上的堅定之色，安雅只能遵命，帶著希貝兒離開。
隨著房門關上，房間裡就剩下了夏淵和莫甘娜兩個人。
莫甘娜起身，走到夏淵面前，看著他說道：「羅格，女王需要一個丈夫，來幫助她誕下繼承人，而你需要我的信任。」
「自古以來，婚姻都是永恆的盟約，可以讓雙方血脈融合為一。」
「如果你同意，這個王國將為你我共有，你會獲得一頂屬於你的王冠。」
「而我們的子嗣，將會繼續統治這個王國，直到永遠。」
夏淵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莫甘娜的意思。
莫甘娜擔心的，無非就是某一天，夏淵會仗著強大的實力造反，而這樣一來的話，夏淵總不至於會造自己的反吧？
至於說結婚會分走自己的一部分權力，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找誰都是這樣。
「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莫甘娜看著夏淵問道。
「我不覺得我還有其他選擇，除非我不打算要這個世界了。」夏淵苦笑著開口，但卻只說出前半句了，後半句卻沒有說出來了。
「明智的選擇。」莫甘娜笑著靠近，揮手間，牆上的燭火已然盡數熄滅。
莫甘娜坐在窗戶邊，手中握著法杖，看向羅格說道：「羅格，你的實力實在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啊，按照剛才那種表現，恐怕不會弱於三位大師了吧。」
「事實上，」夏淵微微彎腰行禮，笑著說道，「一對三，我有把握正面壓制他們。」
「哦？」莫甘娜抓住法杖的手驟然一緊，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看來，你之前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實力啊。」
「說不上什麼隱藏，」夏淵搖頭說道，「只是沒什麼展示的機會罷了。」
「那你現在又為什麼要展示出來了呢？」莫甘娜盯著夏淵問道。
在她說話的時候，安雅若無其事的走了兩步，走到了夏淵背後。
一陣宛如針刺的感覺驟然出現在了夏淵背後。
這是感知在示警，意味著安雅有威脅到夏淵的實力。
「陛下，我的目標是追求魔法的極致，」夏淵笑著說道，「但現在，局勢動盪，意味著會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以為你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莫甘娜盯著夏淵說道，「畢竟，取消現有的體制，開辦學院，是你向我提出的建議。」
希貝兒愣了一下，驚訝的扭頭看向了夏淵。
「但我沒想到，陛下您會執行的，這麼……」夏淵說到這裡，猶豫片刻，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這麼粗糙。」
「哦？」莫甘娜雙眉一挑，看著盯著夏淵說道，「怎麼說？」
「如果是我，就不會這麼直接，」夏淵說道，「現階段，每一名法師，所帶的學徒都大幅度的超出了正常水準，所以，我會讓他們先挑選自己中意的學徒，然後把剩下的人送入學院。」
莫甘娜微微皺眉，思索著夏淵的話。
「在這種情況下，法師們的牴觸心理不會那麼大，」夏淵繼續說道，「因為這保證了他們的利益不會受損，同時還會為他們節省大量的時間。」
「如果這樣的話，學院的講師由誰擔任？」莫甘娜皺眉問道。
「初級的啟蒙，只要幾個學徒就夠了，」夏淵說道，「入門級的魔法，隨便幾個法師就可以完成，我不信陛下找不到這幾個人，而那些高階法師，可以通過付費的方式聘請他們，我想有人會願意賺這份錢的。」
「至於那三位大師，」夏淵笑了笑說道，「如果他們願意，可以作為特邀講師，偶爾來露個面，要是不願意，也影響不到什麼，畢竟一個法師的成長，是需要時間的。」
莫甘娜的臉色陰晴不定，思索了好一會兒，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盯著夏淵說道：「羅格，我該早一點去找你的。」
「現在也還不晚。」夏淵笑著說道。
「不，已經晚了，」莫甘娜嘆了口氣說道，「我能感覺到，那些人已經在蠢蠢欲動了，哪怕我現在退讓，他們也不會收手的。」
「這正是我來這裡的原因，」夏淵笑著說道，「希貝兒，你把你跟我說過的話，再跟陛下說一遍。」
「是的，老師。」希貝兒先是對著夏淵微微行禮，然後上前一步，對著莫甘娜微微行禮，把之前的事情一一的說了出來。
隨著希貝兒的敘述，莫甘娜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最後更是站了起來，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希貝兒的面色卻是沒有絲毫變化，就連語氣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將法師團與洛倫公爵的勾結，以及後面夏淵對她天賦的測試一併說了出來。
等到希貝兒說完之後，莫甘娜也重新坐回了窗邊，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陛下，現在的局勢，我覺得已經很明顯了，」夏淵平靜的開口，打破了房間中的沉默，「法師團試圖再次進行一次政變，來捍衛他們自身的利益。」
「這種情況，我早有預料，」莫甘娜嘆了口氣，看向希貝兒，臉上的神色格外的複雜，「但是沒想到，洛倫公爵他……」
「洛倫公爵或許不會主動背叛，」夏淵說道，「但在陛下您局勢不妙時，出於自保，跳到對面，並非不可理解，這是人類的天性，趨利避害，保存自身。」
「是啊，」莫甘娜嘆息著說道，「人類的天性，但我以為他的理性會戰勝自己的本能，守護自己的忠誠。」
「或許這正是他理性思考後的結果，」夏淵說道，「他認為陛下您已經註定失敗，所以打算換一條船，又或者……」
說到這裡，夏淵的目光在希貝兒身上掃過，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事實上，也直到剛才，夏淵才突然冒出了一個古怪的想法，希貝兒的確真的有預言系魔法的天賦，但她所做的一切，可能未必像是她說的那樣，是自己本能的指引。
之前的政變中，他們兄妹二人兩頭下注，而現在，塔爾加家族似乎又重複了上一次的選擇。
無論哪一方獲勝，塔爾加的血脈總能流傳下去。
莫甘娜似乎並沒有想到這麼多，只是再次嘆了口氣，看向夏淵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很危險了，洛倫公爵控制了城堡中40%的騎士，同時還可以調動大部分剩下的騎士，我們沒有任何勝算。」
「陛下，其實不用這麼悲觀，」夏淵笑著說道，「他們不會今天晚上就動手，而明天，您可以將三位大師和幾位高階法師一併請過來。」
「嗯，就以重新商量學徒安置事宜為由，」夏淵思索了一下，繼續說道，「就說您願意做出讓步，允許他們優先挑選學徒，只是將那些不識字的或者孩童統一安置，我想他們會來的。」
「然後呢？」莫甘娜皺眉問道。
「然後，調動上百名騎士，一擁而上，」夏淵笑著說道，「我不認為在這種狹窄的環境中，猝然遇襲，幾名法師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普通的法師或許沒這個能力，」莫甘娜皺眉說道，「但你別忘了，那裡可是有三位大師的。」
「三位大師又如何？」夏淵沉聲說道，「不過就是多死一些人罷了，更何況，還有我在那裡，他們沒任何機會的。」
莫甘娜的目光在夏淵身上停留許久，才嘆了口氣說道：「或許是這樣，但羅格，我該怎麼相信你？他們會因為局勢，跟我為敵，你呢？會不會有一天，你也會與我為敵？」
「陛下，我追求的是魔法的極致，權勢只是這個過程中的附帶品。」夏淵平靜的說道。
「我知道，但那可是三位大師，」莫甘娜說道，「你一個人就能壓制住他們，你告訴我，作為女王，我該如何對待你？」
「陛下，這是個無解的問題，」夏淵笑出了聲，「任何一個王者都不會信任一個實力控制的存在，或許，我該問一下，您想讓我如何證明自己的忠誠？」
「無論如何證明，我都不可能相信，」莫甘娜看著夏淵說道，「用你的話說，這是人的本性。」
夏淵沉默了下去，莫甘娜說的沒有問題，夏淵的實力太強，本身就是一個威脅。
作為女王，她不會允許這樣的存在，換了夏淵也是一樣。
夏淵當然可以幹掉莫甘娜，自己稱王，但這個世界，可沒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說法，生產力也不足與讓他改變現在的貴族制度，到時候，迎來的只會是遍地反叛，和無數正義者的討伐。
他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後方，一個可以安心休息的避風港，搞成那樣，對他沒有任何的好處，尤其是在他沒辦法長期停留在這個世界的情況下。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辦法。」莫甘娜看著沉默的夏淵，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揮手示意安雅和希貝兒先出去。
「陛下……」安雅面色一變，緊張的說道。
「去吧，」莫甘娜再次揮手說道，「希貝兒今晚會住在城堡里，你去給她安排住處。」
「是，陛下。」看著莫甘娜臉上的堅定之色，安雅只能遵命，帶著希貝兒離開。
隨著房門關上，房間裡就剩下了夏淵和莫甘娜兩個人。
莫甘娜起身，走到夏淵面前，看著他說道：「羅格，女王需要一個丈夫，來幫助她誕下繼承人，而你需要我的信任。」
「自古以來，婚姻都是永恆的盟約，可以讓雙方血脈融合為一。」
「如果你同意，這個王國將為你我共有，你會獲得一頂屬於你的王冠。」
「而我們的子嗣，將會繼續統治這個王國，直到永遠。」
夏淵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莫甘娜的意思。
莫甘娜擔心的，無非就是某一天，夏淵會仗著強大的實力造反，而這樣一來的話，夏淵總不至於會造自己的反吧？
至於說結婚會分走自己的一部分權力，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找誰都是這樣。
「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莫甘娜看著夏淵問道。
「我不覺得我還有其他選擇，除非我不打算要這個世界了。」夏淵苦笑著開口，但卻只說出前半句了，後半句卻沒有說出來了。
「明智的選擇。」莫甘娜笑著靠近，揮手間，牆上的燭火已然盡數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