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圖窮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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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格,對於拉維妮婭的指控,你有什麼說的?」等到拉維妮婭說道,渡鴉看向夏淵,笑著說道。

  夏淵沒有開口,只是取出了織夢者的憐憫,全部倒在了自己旁邊的茶杯中。

  杯中的茶水立刻變成了漆黑色,夏淵端起來,晃了兩下,先是喝了兩口,微微皺眉,端詳著杯中的液體,似乎是有些不滿意。

  「灼熱!」

  夏淵低聲念誦出了咒語,高溫立刻在掌心升起,蔓延到了手中的金屬杯子上。

  熱量迅速透過杯壁傳入杯中,杯中的液體溫度迅速升高,絲絲縷縷的水汽立刻飄起,升到空中後消失無蹤。

  夏淵滿意的喝了一口加熱過的漆黑液體,看向渡鴉,笑著說道:「故事不錯,證據呢?總不能隨便誰來說個故事,大家就當真吧?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可以現在就編一個出來,嗯,就說說我們的托馬斯閣下是如何跟女巫勾結的如何?」

  「羅格,現在是說你的事,不要東拉西扯。」一名老者不滿的說道。

  這名老者的位置在拉維妮婭的父親旁邊,兩人的關係看起來還不錯。

  「那行,」夏淵看向拉維妮婭說道,「你說的這麼清楚,應該是有人看到了吧,那好,把人叫出來,當面對峙不就行了。」

  「證人當然有,」拉維妮婭得意的說道,「而且就在這裡,馬上就能過來。」

  「我等著。」夏淵笑了笑,再次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似乎是感覺溫度又有些低了,夏淵再次加熱了一下,只不過,這一下,似乎沒有控制好溫度,加熱的有些過頭了,大量的水汽一下子冒了出來。

  夏淵微微皺眉,抬手間,默念咒語,一縷微風出現,將面前水汽吹散。

  渡鴉微微皺眉,對著旁邊的一名中年男人使了個眼色。

  「羅格,你這喝的是什麼,」中年男人會意,看向夏淵問道,「看起來挺詭異的。」

  「我自己調配的藥劑,」夏淵將杯子拿在手中,笑著說道,「之前跟女巫動手,受了點傷,治療傷勢用的。」

  「這樣啊,」中年男人笑著說道,「就是看起來挺詭異的,黑漆漆的一片。」

  「自己喝的嘛,」夏淵笑著說道,「又不是拿出出賣的,自然不需要處理顏色了,麻煩,還沒多大作用,就是看著好看,能賣個好價錢。」

  「恐怕不是治療傷勢的藥劑,而是增加戰鬥力的藥劑吧?」羅傑斯不滿的插嘴說道,「知道自己暴露了,打算拼命,不過現在就喝,是不是有些早了?」

  「那你要來一點兒嗎?」夏淵舉杯示意道,「反正增加戰鬥力的嘛。」

  羅傑斯看著那漆黑如墨的液體,頓時退縮了一步。

  「羅格,都到這一步了,有什麼話我就直說了,你始終沒有跟我們細說過你是怎麼擊敗女巫的吧?」刀魔插嘴道,「當時我問過你,不過被你顧左右而言它,糊弄了過去。」

  他這一開口,拉維妮婭的目光立刻亮了起來。

  如果羅格的同伴都站出來指證,那麼對於羅格的指控,那就完全可以坐實了。

  「那你現在要聽一下詳細過程嗎?」夏淵將杯子放下,笑著說道。

  刀魔正要開口,兩名守衛已經帶著一名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大廳內眾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那名年輕男子身上。

  夏淵微微皺眉,覺得年輕男子有些面熟,應該是當日的一個船工。

  船工在反抗軍中最多算是中層,平日裡根本沒資格來到這裡,如今一下子見到這麼多高層,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不要慌,」維克多開口說道,「把你當時看到的情況照實說就是了。」

  「是,是,各位大人,」船工連連答應,彎著腰說道,「當時黑袍女巫不知道通過什麼方式混入了船艙里,試圖傷害雷莫斯王子,卻被……」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轉動,落到了青萍和羅傑斯身上,雙眼一亮,邀功似的大聲說道:「卻被這兩位大人擊退,將雷莫斯王子救到了甲板上。」

  「當時,羅格在哪兒?」一個金髮女子插嘴問道。

  「在甲板上,」船工連忙說道,「之前羅格大師,還有這位大人……」

  說話間,船工指了指刀魔,擠出了一絲笑意繼續說道:「跟魯爾大人在另一處船艙內商量事情,然後突然來到了甲板上,似乎在搜索著什麼,之後,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兩位大人帶著雷莫斯王子跳上了甲板。」


  金髮女子看向刀魔,眼中滿是詢問。

  「沒錯,」刀魔開口道,「羅格說,女巫能夠化作烏鴉飛行,沿著河走,一覽無餘,太過不利,所以建議我們棄船登岸,我認為有道理,所以就跟他一起去勸說魯爾。」

  「之後發生了什麼?」金髮女子追問道,「為什麼你們會來到甲板上?」

  「羅格說,他的警戒魔法被人破除了,」刀魔說道,「懷疑女巫學徒或者女巫靠近,所以上了甲板搜索。」

  夏淵臉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不斷的晃動著杯中的液體,微微加熱,任由水汽四處飄散。

  金髮女子點了點頭,看向船工說道:「你接著說。」

  「女巫變成了一大片烏鴉,飛到了甲板上,想要跟幾位大人談判,」船工看了夏淵一眼,指向刀魔,小聲的說道,「羅格大師似乎是意動了,但那位大人直接發動了攻擊,然後,女巫就一腳把船踩碎了,我就掉到了水裡。」

  「後來呢?」托馬斯插嘴道,「你是怎麼見到羅格跟黑袍女巫勾結的?」

  「當時所有人措手不及,只有羅格大師和黑袍女巫的腳下的河水變成了冰塊,托著他們,還有那條狗向著下游飄起,」船工指了指白霜說道,「不過當時那狗變得好大,比房子還要大。」

  「我當時抓住了一塊木頭,也跟在後邊飄了下去,」船工看了一眼夏淵,有些膽怯的說道,「我看到羅格大師那裡有冰刃飛了過去,然後被女巫擋下,之後他們就開始交談。」

  「他們說了什麼?」一名中年男人緊張的問道。

  「我當時離得遠,聽不到,」船工縮了縮脖子說道,「不過後來,羅格大師跟女巫腳下的浮冰就連到了一塊,然後擊掌為誓。」

  「羅格,你怎麼解釋?」金髮女子看向夏淵問道。

  「很精彩的故事,」夏淵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笑著說道,「但還是那句話,你們怎麼證明他說的是真的?」

  「羅格,你這就有些胡攪蠻纏了,」渡鴉看向夏淵說道,「拉維妮婭指控,你要證人,現在證人來了,你還要證人證明證人說的是真的,那豈不是一直可以扯下去了。」

  夏淵估摸著毒液已經發揮發的差不多了,這裡的所有人都已經中毒,包括中間的白袍法師。

  當然,也有可能他能悄無聲息的解掉夏淵的毒,那就沒辦法了。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就是人贓並獲,」夏淵笑著說道,「所以,接下來,是把我關起來呢?還是要把我殺了?」

  他這麼幹脆,反倒是讓渡鴉愣了一下。

  「羅格,好好說話,」金髮女子皺眉說道,「你這樣的話,是沒辦法是查清真相的。」

  夏淵剛要開口,中間始終閉目不語的白袍法師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整個大廳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白袍法師看向夏淵,臉上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容。

  「羅格,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等待沙利亞的到來,」白袍法師的聲音清澈悅耳,但聽在夏淵耳中,卻讓他渾身發涼,「而我也在配合著你拖延時間,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夏淵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火焰之杖已然出現在手中,在地面上輕輕的敲擊著,卻並沒有輕易開口。

  「因為現在,魚兒已經上鉤了,」白袍法師看著夏淵,得意的說道,「沙利亞已經來了,而這裡,將成為你和她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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