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 章 暗流,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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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獻禮指了指地圖,道:

  「如今荊州之地,只余岳州、常德二府,及長沙還未落入我等手中,此次出兵,還望各位戮力同心,共開我白陽大業!」

  「教主在上,老母鑑證,凡此次立功者,絕不吝嗇封賞,武學、金錢、爵位應有盡有!但是......」

  陳獻禮的眼中滿是凶厲,和季晨往日所見的印象大不相同。

  「哪個敢藏著掖著耍心眼,老子第一個拿他祭旗!誰找我說情都沒用!」

  接著就是安排任務。

  「張遠平,你領一路水軍,配合長沙府那邊的白陽教分壇,攔住荊州將軍支援而來的水師。」

  「王天利,你領......」

  。。。。。。

  「盧曉,我任你為一路偏將,跟著李將軍攻打岳州府南門。」

  終於點到了自己,季晨一個激靈,早就被大戰前的氣氛激得氣血上涌的他大聲應諾,都忘了關注李將軍是哪位。

  陳獻禮溫和的看他一眼,有心跟他提個醒,卻被心情激動的季晨忽視了眼神。

  陳獻禮忙於軍中事務,也無暇對他過多的關注。

  季晨是直到去兵營點兵,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去認認主將,起碼要混個臉熟吧。

  正在苦惱間,一道沙啞粗糲的聲音叫住了他:

  「你就是那個盧壇主的佳徒,盧曉吧?」

  季晨回首,只見一中年漢子披著簡陋的明光鎧,腦門上缺了一大塊頭皮,正眯眼笑看著他。

  回憶之前見過的白陽教之人,眼前之人,卻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個護法。

  好像是讀懂了他的疑惑,中年漢子哈哈大笑:

  「你不認識我也正常,我就是那個總教派過來帶兵的李將軍,李成,但我來昌江這幾天,卻是對你的名號如雷貫耳啊。」

  交談中季晨得知,這個李成,還是他那個便宜師父的好友,當年盧東升在宗教進修時,他倆就在一個大法師門下聽教。

  季晨鬆了口氣,心道陳教習還是照顧他,給他安排了個有交情的上司。

  「好了,你去叫人去吧,明早我在縣外校場等你。」

  看著季晨告辭離去,李成目光閃爍,忽地嘆了口氣。

  「聖女在我來時,吩咐我要多關注此人,看他到底究竟是個什麼名頭,若是......我也只能對不住東升兄了。」

  總教絕計不允許分壇再出現一個天理教林朝生那樣的人物。

  分壇過於天才的人物,固然會提高白陽教的實力,壯大白陽教的聲威。

  但強者從不甘於屈居人下,總會按捺不住挑戰總教權威。

  林朝生如此,未來可能發跡的盧曉亦是如此。

  他是總教的人,不得不站在總教的立場考慮。

  。。。。。。。

  季晨目光幽深,並沒有輕易被李成取信。

  雖然交談中李成一直和顏悅色,將他當作後輩看待,說照顧他云云,他也總覺得李成好說話的面孔下藏著東西。

  「管他呢,我本就打算一兩個月內就放棄盧曉這個身份,有什麼陰謀詭計,儘管招呼過來,正好讓我的使徒看的更清晰一點。」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季晨再無疑慮,快步趕到昌江兵營。

  昌江兵營此時熱鬧至極,到處都是過來搶人的白陽教將領,台上不時有一兩個將領為了一隊、一排的兵馬歸屬爭得面紅耳赤。

  張順五帶的那隊,也因為紀律較好,被一人盯上了。

  這個人正是之前就和季晨有過爭執的林護法。

  林護法站在張順五面前,臉上表情極不耐煩,喝道:

  「張小子,只要你帶人跟我,我就給你十兩銀子,若是再不肯,我混元掌可不認人。」

  張順五滿臉憋屈,他早就說了自己這隊已經有了歸屬,奈何林護法聽不懂人話,反而越發兇橫霸道。

  林護法心情越發不耐,探手就向張順五那條斷臂上抓去。

  他不覺得張順五跟的人自己惹不起,在昌江這塊地上,除了陳獻禮和那個『災星』就沒他不敢惹的人。


  他還聽說張順五缺了一隻手,就是因為那個『災星』,有了這層保障,自然就更蠻橫了。

  張順五吃了一驚,沒想到林護法真敢在兵營動手,正欲躲避,卻發現林護法身後出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不禁放鬆下來。

  「裝神弄鬼,我看誰敢攔我!」

  林護法瞧見張順五的神態,卻只當他在耍詐拖延時間,繼續向他斷手抓去。

  卻沒想到,斜道里突然插了一個恍若幻影的手臂,猶如鋼筋鐵爪般攥住他手腕,教他動彈不得。

  林教習試了幾試,將吃奶的勁都用了出來,臉憋得漲紅,那被禁錮住的手腕也是紋絲不動。

  「混帳!你是誰,竟然如此捉弄我林勇?!」

  林護法怒不可遏,竟一時忘了彼此之間的實力差距,扭頭怒喝。

  卻正好對上季晨那副似笑非笑,帶著幾分冷意的眸子。

  「盧... ...盧曉!?」

  林護法渾身氣焰一下子全都熄滅了下去,臉漲的如同紫番薯,他實在沒想到,他竟然在這看到了季晨。

  「你是來消遣我不成,我來挑選手下人馬,可不關你事!」

  林護法色厲內荏,還是沒想將張順五這隊人和季晨聯繫起來。

  「呵...林護法啊林護法,你來找我屬下麻煩,這話怎麼也該我說吧。」

  正好此時張順五帶隊參見季晨,「屬下見過盧核心」。

  一句話將林護法憋了回去。

  武力武力比不過,道理道理沒站住,林護法只能掩面羞愧而走。

  但他路上越想越氣,人爭一口氣,樹活一張皮,他接連兩次被季晨掃了顏面,他還有什麼臉在白陽教混。

  心中的這口惡氣越積越深,已經是把季晨恨上了。

  季晨卻是沒把他放在心上,手下敗將,還能追上他不成。

  就算此身在武學一道上再無進境,林護法這人一輩子也無法追上了。

  他和張順五閒聊兩句,問了下最近的訓練內容,便又點了幾支還看的順眼的人馬,勉強湊了五百人。

  白陽教的兵馬建制,亂得活像一鍋雜碎湯。

  上頭既不定編,也不設制,全憑各路頭目隨心所欲地折騰。

  今日來個」神威營」,明日就能湊出個」蕩寇軍」,前腳剛封了個」破虜將軍」,後腳就有人自稱」平南大元帥」。

  名頭一個比一個唬人,可手底下的兵卒,只怕連千人都湊不齊。

  季晨自覺自己的偏將起碼要有一千多人,但他又實在不想找那些看著就跟混混一樣的兵丁湊數,便只好維持這五百的人馬。

  然後他又按照前世規矩,以隊、排、營進行劃分,讓張順五擔任副營長,並將原來那二十多人中身體強健的升作隊正,總算有了樣子。

  雖然那些後來加入的人馬有些微詞,但礙於季晨『災星』的威名和張順五這隊人馬的齊心,也只能半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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