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體檢
M市第一醫院。
許安每年都會做兩次固定的體檢，這是今年的第二次。
做完最後一項檢查的許安被人塞了一杯熱水在懷裡。
「謝謝。」許安輕笑。
「正好午休，去我辦公室坐坐？」徐向晨問。
「好。」
主治醫生辦公室內。
「雖然報告還沒出來，但是影像檢查的結果我在系統上都看了，一切正常，你不用太緊張。」
許安喝了口水，故作輕鬆的說「緊張什麼，這麼多年都已經習慣了。」
徐向晨靠在許安面前的桌子上說「許安，我們認識多少年了？我對你太了解了。你這次來相當緊張，怎麼了？是感覺到自己身體有什麼不舒服了？」
許安搖頭「沒有。」
徐向晨仔細觀察了一會許安的表情，問道「有讓你在意的人了？」
許安失笑「為什麼這麼問？」
「你現在的樣子，跟三年前你離開L市時差不多。你要不要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這一臉的糾結。」
許安調侃道「你一個腫瘤科的醫生，怎麼跟街頭看面相的術士似的。」
徐向晨可笑不出來，銳利的目光打量許安，問「不會是那個小子找到你了吧？「
許安也收住笑容，點點頭「不過只是偶遇，他跟三年前比，變化可真不小。」
徐向晨覺得好笑「偶遇？你也信。」
「你要是見了他就知道了，他真的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男孩兒了。接管了家裡的公司，身邊也不缺人，如果沒遇到我應該也過得不錯。」
「見面後你們倆睡沒睡過？」徐向晨忽然問。
許安無奈「你怎麼——」
「你跟我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睡過了？」
「嗯。」許安如實回答。
「呵，許安，你裝什麼傻？世界那麼大，哪那麼多偶遇，偶遇就算了，還偶遇到床上？那小子根本就是蓄謀已久，而你，根本也沒放下他。」徐向晨毫不留情的點破許安的心思。
許安深吸了口氣「我要是放不下他，三年前也不會離開L市。」
「你人是離開了，心呢？你要是真的放下了這三年會連個伴都沒有？想要你許安的人，你店裡站滿都站不下吧？」
「我只是——」
「只是什麼？」徐向晨步步緊逼「許安，你要是真放下了，真的能做到遊戲人間，那就跟我睡，你既然能跟他為什麼不能跟我？」
許安被徐向晨逼到牆邊，許安偏過頭「向晨，別這樣，我能信任的朋友只有你了。」
徐向晨適時收手，後退到安全距離「許安，作為你曾經的愛慕者，我只是想提醒你。你這個人一直是說一套做一套。外人都當你一身風流債，可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你就只有一個沈嘉木。」
「我不知道你哪來這麼強的道德觀。我在醫院工作快十年了，腫瘤科大概是見過人情冷暖最多的科室。『久病床前無孝子』『大難臨頭各自飛』這些古語都不是空穴來風。」
「更何況你還有一定不發病的概率，許安，你就是想的太多了。」
許安苦笑。
他是VHL基因攜帶者，這是一種罕見的家族遺傳病。是由VHL基因突變所致的染色體顯性遺傳病。發病後會引起多器官腫瘤綜合徵。
這種基因在X染色體，所以遺傳不分性別，遺傳機率是50％，患者發病平均年齡不超過50歲。多數患者最終會發展成腎細胞癌。
許安的母親是VHL綜合症患者，55歲就因腎細胞癌過世。
許安18歲的時候了解到這個病症，做了基因檢測，結果很不幸，他是攜帶vhl的那50％。
這是一種很殘忍的疾病，像一顆定時炸彈埋在身體裡，許安不敢去賭他不爆炸的可能。
從那以後，許安每年都會做兩次體檢，一直在監測著自己的身體情況，只希望如果發病，可以儘早發現，控制病情的發展。
至於那極低的不發病的概率，他不敢去想。
許安深深嘆了口氣「你這的病人都是不知道自己會得病的，生老病死本就是沒辦法預期的。而我是明知道自己命運的，怎麼能心安理得承諾別人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未來？」
徐向晨不以為然「人到那個時候，都是各自顧各自的。老婆沒走就在外面找下家的男人我見的多了，你想像你走了以後沈嘉木會守著回憶痛苦一生，他才多大？沒準都到不了那天他就移情別戀了，你們能享受當下就行了。」
「我做不到欺騙他，也做不到那一天到來看著他找別人也無能為力。所以，還是不要開始的好。」
徐向晨撇撇嘴「你就嘴硬吧。既然想這麼想清楚，當初還撩人家幹嘛？」
這個問題許安無法回答。
為什麼明知道不該靠近還是忍不住去跟他說了第一句話。
也許是沈嘉木看著他的眼神太過專注，也許是壓抑太久產生的叛逆心理。
忍不住想逗他，看他臉紅。
忍不住想靠近，看他手足無措。
忍不住想占有，看他為自己失控。
等他真的陷進去了自己又抽身而退，說到底，他許安也不是什麼好人。
就算現在沈嘉木的一切行為都是在報復他，也是他自己活該。
從醫院出來，許安提前去店裡準備了食材。起早去了一趟醫院，昨天沒睡幾個小時，許安安排好店裡的一切，十點鐘就提前離開了。
出門就撞見了來店裡的沈嘉木，許安都有點懷疑徐向晨說所有偶遇都是蓄謀已久的這句話了。
但是今天遇到沈嘉木明顯真的是偶然。
沈嘉木問「許老闆這是去哪？」
「回家。」
「這麼早？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許安看了他一眼，搖頭「沒有，昨天沒睡好，有點累，想早點回去休息而已。」
「那我吃飯怎麼辦？」
許安差點氣笑「我店裡兩個廚子，餓不著沈總。」
「我要吃你做的。」沈嘉木堅持的說。
沈嘉木這句話實在有點無理取鬧，但是許安想到他這樣都是自己招惹的，也就多了一份心軟。
許安問「那不然我給你做完再回家？」
沈嘉木神色暗了暗，唇角勾起一抹壞笑，攬著許安的肩膀說「回家再做。」
許安每年都會做兩次固定的體檢，這是今年的第二次。
做完最後一項檢查的許安被人塞了一杯熱水在懷裡。
「謝謝。」許安輕笑。
「正好午休，去我辦公室坐坐？」徐向晨問。
「好。」
主治醫生辦公室內。
「雖然報告還沒出來，但是影像檢查的結果我在系統上都看了，一切正常，你不用太緊張。」
許安喝了口水，故作輕鬆的說「緊張什麼，這麼多年都已經習慣了。」
徐向晨靠在許安面前的桌子上說「許安，我們認識多少年了？我對你太了解了。你這次來相當緊張，怎麼了？是感覺到自己身體有什麼不舒服了？」
許安搖頭「沒有。」
徐向晨仔細觀察了一會許安的表情，問道「有讓你在意的人了？」
許安失笑「為什麼這麼問？」
「你現在的樣子，跟三年前你離開L市時差不多。你要不要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這一臉的糾結。」
許安調侃道「你一個腫瘤科的醫生，怎麼跟街頭看面相的術士似的。」
徐向晨可笑不出來，銳利的目光打量許安，問「不會是那個小子找到你了吧？「
許安也收住笑容，點點頭「不過只是偶遇，他跟三年前比，變化可真不小。」
徐向晨覺得好笑「偶遇？你也信。」
「你要是見了他就知道了，他真的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男孩兒了。接管了家裡的公司，身邊也不缺人，如果沒遇到我應該也過得不錯。」
「見面後你們倆睡沒睡過？」徐向晨忽然問。
許安無奈「你怎麼——」
「你跟我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睡過了？」
「嗯。」許安如實回答。
「呵，許安，你裝什麼傻？世界那麼大，哪那麼多偶遇，偶遇就算了，還偶遇到床上？那小子根本就是蓄謀已久，而你，根本也沒放下他。」徐向晨毫不留情的點破許安的心思。
許安深吸了口氣「我要是放不下他，三年前也不會離開L市。」
「你人是離開了，心呢？你要是真的放下了這三年會連個伴都沒有？想要你許安的人，你店裡站滿都站不下吧？」
「我只是——」
「只是什麼？」徐向晨步步緊逼「許安，你要是真放下了，真的能做到遊戲人間，那就跟我睡，你既然能跟他為什麼不能跟我？」
許安被徐向晨逼到牆邊，許安偏過頭「向晨，別這樣，我能信任的朋友只有你了。」
徐向晨適時收手，後退到安全距離「許安，作為你曾經的愛慕者，我只是想提醒你。你這個人一直是說一套做一套。外人都當你一身風流債，可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你就只有一個沈嘉木。」
「我不知道你哪來這麼強的道德觀。我在醫院工作快十年了，腫瘤科大概是見過人情冷暖最多的科室。『久病床前無孝子』『大難臨頭各自飛』這些古語都不是空穴來風。」
「更何況你還有一定不發病的概率，許安，你就是想的太多了。」
許安苦笑。
他是VHL基因攜帶者，這是一種罕見的家族遺傳病。是由VHL基因突變所致的染色體顯性遺傳病。發病後會引起多器官腫瘤綜合徵。
這種基因在X染色體，所以遺傳不分性別，遺傳機率是50％，患者發病平均年齡不超過50歲。多數患者最終會發展成腎細胞癌。
許安的母親是VHL綜合症患者，55歲就因腎細胞癌過世。
許安18歲的時候了解到這個病症，做了基因檢測，結果很不幸，他是攜帶vhl的那50％。
這是一種很殘忍的疾病，像一顆定時炸彈埋在身體裡，許安不敢去賭他不爆炸的可能。
從那以後，許安每年都會做兩次體檢，一直在監測著自己的身體情況，只希望如果發病，可以儘早發現，控制病情的發展。
至於那極低的不發病的概率，他不敢去想。
許安深深嘆了口氣「你這的病人都是不知道自己會得病的，生老病死本就是沒辦法預期的。而我是明知道自己命運的，怎麼能心安理得承諾別人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未來？」
徐向晨不以為然「人到那個時候，都是各自顧各自的。老婆沒走就在外面找下家的男人我見的多了，你想像你走了以後沈嘉木會守著回憶痛苦一生，他才多大？沒準都到不了那天他就移情別戀了，你們能享受當下就行了。」
「我做不到欺騙他，也做不到那一天到來看著他找別人也無能為力。所以，還是不要開始的好。」
徐向晨撇撇嘴「你就嘴硬吧。既然想這麼想清楚，當初還撩人家幹嘛？」
這個問題許安無法回答。
為什麼明知道不該靠近還是忍不住去跟他說了第一句話。
也許是沈嘉木看著他的眼神太過專注，也許是壓抑太久產生的叛逆心理。
忍不住想逗他，看他臉紅。
忍不住想靠近，看他手足無措。
忍不住想占有，看他為自己失控。
等他真的陷進去了自己又抽身而退，說到底，他許安也不是什麼好人。
就算現在沈嘉木的一切行為都是在報復他，也是他自己活該。
從醫院出來，許安提前去店裡準備了食材。起早去了一趟醫院，昨天沒睡幾個小時，許安安排好店裡的一切，十點鐘就提前離開了。
出門就撞見了來店裡的沈嘉木，許安都有點懷疑徐向晨說所有偶遇都是蓄謀已久的這句話了。
但是今天遇到沈嘉木明顯真的是偶然。
沈嘉木問「許老闆這是去哪？」
「回家。」
「這麼早？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許安看了他一眼，搖頭「沒有，昨天沒睡好，有點累，想早點回去休息而已。」
「那我吃飯怎麼辦？」
許安差點氣笑「我店裡兩個廚子，餓不著沈總。」
「我要吃你做的。」沈嘉木堅持的說。
沈嘉木這句話實在有點無理取鬧，但是許安想到他這樣都是自己招惹的，也就多了一份心軟。
許安問「那不然我給你做完再回家？」
沈嘉木神色暗了暗，唇角勾起一抹壞笑，攬著許安的肩膀說「回家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