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幕後黑手文森特,價值百億的潛艇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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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幕後黑手文森特,價值百億的潛艇寶藏!

  加里·福勒盯著羅賓看了足足十秒,然後才緩緩掏出手機。

  「我要先打個電話,去書房打。」

  羅賓沒動。

  「就在這兒打。」

  加里的臉色變了:「羅賓探員,這是我的家————」

  「福勒探員,」羅賓打斷他,語氣平淡,「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當著我的面打這個電話。第二————」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替你打,打給紐約FBI總局的每一個探員,告訴他們,他們的同事加里·福勒,一個資深高級探員,給別人當走狗,綁架了一個無辜女人,逼一個越獄犯去偷義大利領事館的文物。」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猜,明天《紐約時報》的頭條會怎麼寫?FBI高級探員淪為犯罪團伙走狗?還是聯邦調查局驚爆綁架醜聞?」

  加里的臉由白轉青。

  「你背後那個靠山,」羅賓繼續說,「能量再大,能大到把這種醜聞壓下去?能大到讓全美媒體閉嘴?能大到讓司法部不調查你?」

  他歪了歪頭,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福勒探員,你他媽好歹在FBI幹了二十年,這點道理都不懂?給別人當狗,可以。

  但別讓人抓住尾巴。現在你的尾巴在我手裡,我隨時可以把它剁下來,扔到全美人民面前。」

  加里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二十多年了。

  他在FBI幹了二十多年,從基層探員一路爬到高級探員的位置,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從來沒被人這麼威脅過。

  更噁心的是,這個威脅他的人,只是個GS—12的德州鄉巴佬,比他小了二十多歲,一天FBI都沒幹過,靠著關係空降的關係戶。

  但他偏偏沒法反駁。

  因為羅賓說的是事實。

  音樂盒在他手裡,定位器是他親手拿進來的,凱特·摩爾的事一旦曝光,他別說保住FBI的職位,不進監獄就算燒高香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行。」他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我打。當著你的面打。」

  他按下免提鍵,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接通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低沉,沙啞,帶著一股子頤指氣使的傲慢:「加里,什麼事?」

  加里看了一眼羅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老闆,出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說。」

  「那個音樂盒————」加里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們裝了定位器。那個德州來的探員,羅賓,他————他找到我家裡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加里額頭上開始冒汗,他下意識想解釋,但還沒開口,電話那頭就炸了。

  「你他媽說什麼?!」

  那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免提喇叭都在抖,即使隔著電話,也能想像到對面那張臉有多扭曲。

  「定位器?!你他媽是FBI高級探員!你連對方會在音樂盒裡裝定位器都不知道?!

  你腦子裡裝的是狗屎嗎?!」

  加里的臉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一句都不敢反駁。

  「廢物!蠢貨!豬腦子!」那邊的罵聲越來越凶,「老子花這麼多年把你弄上位,給你房子、給你錢、給你女人,就養出你這種廢物?!」

  加里低著頭,額頭的汗珠順著鼻尖滴在地板上。

  羅賓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嘲諷越來越濃。

  這就是FBI高級探員?

  在幕後老闆面前,跟條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出。

  羅賓見狀,直接上前從加里手裡把手機拿過來。

  加里愣了一下,想搶回來,但對上羅賓的眼神,手又縮回去了。


  羅賓把手機舉到嘴邊,語氣平淡道:「嘿,別罵了,你的狗已經夠慘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然後對方語氣十分冰冷道:「你就是那個德州來的探員?羅賓?」

  「是我。」

  「年輕人,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羅賓靠在牆上,翹起二郎腿,「我只知道一件事————音樂盒現在在我手裡,尼爾的女友在你手裡。咱們做個交易,你放人,我把音樂盒還你。公平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

  「公平?你一個德州鄉巴佬,也配跟我談公平?」

  那聲音陡然變得陰冷。

  「羅賓,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知不知道我背後站著誰?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丟了FBI的飯碗,讓你那個小破分局把你掃地出門,你信不信?」

  「信。」羅賓說,「然後呢?」

  對方顯然沒料到他這麼幹脆,愣了一下。

  羅賓繼續說:「你把我開除了,然後呢?我沒了FBI的身份,就更好對付了?還是你覺得,一個沒了身份限制的我,會比現在更好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

  「蠢貨,」羅賓的聲音冷下來,「我現在是FBI探員,還講點規矩,但我要是沒了這個身份,那我就不講規矩了。」

  「我能找到加里福勒,我就能找到你,希望你在看到我之後,還能這麼狂妄。」

  聽到羅賓這番話,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一是被氣的,二是被羅賓的狂妄給搞蒙了。

  不是,咱們倆誰他媽才是大佬啊?

  誰他媽才是幕後大Boss啊?

  你一個小小的探員,怎麼反而威脅起我這個大BOSS來了?

  簡直是倒反天罡!

  見對方不說話。

  羅賓的語氣反而輕鬆起來。

  「你放人,我給你音樂盒,怎麼樣。」

  「不可能。」對方的聲音帶著憤怒和高傲,「你以為我會被你一個毛頭小子威脅?羅賓,你太天真了。那個女人在我手裡,我想讓她活她就活,想讓她死她就死。你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羅賓挑了挑眉。

  「是嗎?」

  他轉身,沖尼爾打了個響指:「尼爾,去把那個音樂盒拿過來。」

  尼爾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按照手機上的定位,找到了加里福勒存放音樂盒的房間。

  由於羅賓很快就找上門,他壓根沒來得及轉移,所以就那麼明晃晃放在自己房間的桌子上。

  尼爾拿到音樂盒之後,給羅賓遞過去。

  羅賓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

  琥珀色的盒身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盒蓋上那四尊金色小天使栩栩如生。

  「雖然我不知道音樂盒值多少錢。」羅賓淡淡開口,「但我知道它對你的作用,絕對不只是單純的古董,而是藏著一個大秘密。」

  電話那頭沒說話。

  羅賓繼續說:「現在這東西在我手裡。你要是不放人,我就把它砸了。你信不信?」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

  「你不會的。」

  「為什麼?」

  「因為你是FBI探員,不是瘋子。你知道這東西的價值,你也知道砸了它的後果,你不敢。」

  羅賓笑了。

  那笑聲讓旁邊的加里後背一涼。

  「不敢?」

  他轉身,大步走到窗邊。窗戶開著,午後的陽光灑進來,照在他手裡的音樂盒上,反射出一片金色的光。

  「羅賓!」尼爾猛地站起來,臉色變了,「你他媽瘋了?!那是————

  ,羅賓抬手,制止他。

  然後他抬起頭,對著房間角落看了一眼。

  那個位置,掛著一幅普通的風景畫。畫框上方,有一個針孔大小的黑點,藏在畫框的陰影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羅賓對著那個黑點咧嘴一笑。

  「我知道你在看,你在加里·福勒家裡裝了攝像頭,作為幕後老闆的你現在正坐在某個地方,喝著咖啡,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對麼。」

  加里聞言,臉瞬間白了。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房間某個角落。

  「你————你怎麼知道————」

  他沒說完。

  因為羅賓鬆手了。

  音樂盒從窗口墜落,琥珀色的盒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

  「不————!」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砰!」

  清脆的碎裂聲從樓下傳來。

  羅賓站在窗邊,低頭看了一眼————音樂盒摔在樓下的水泥台階上,碎成好幾半。

  盒蓋上的金色天使崩飛了,滾進路邊的草叢裡。盒身裂成三塊,露出裡面精密的機械結構,還好這個音樂盒質量還不錯,如果找人修補一下,應該還能正常使用。

  但加里像瘋了一樣衝下樓。

  他的腳步聲在樓梯上咚咚作響,然後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他撲到那堆碎片面前,蹲在地上,雙手顫抖著把那些碎塊一塊一塊撿起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而電話那頭的幕後黑手親眼目睹這一幕,則是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後傳來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羅賓,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那聲音歇斯底里,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聽筒。

  「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

  羅賓把手機舉到耳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知道啊。我砸了。」

  「你————!」

  「我說了,你不放人,我就砸。」羅賓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只會嘴上嚇唬人?」

  他頓了頓。

  「現在好了,音樂盒壞了,全他媽怪你,因為這是你挑的嘛,偶像。」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作對?」那聲音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可以讓你死,讓你身邊所有人死!你那個小助理,你那個犯罪顧問,你那些女人————全都會死!」

  羅賓笑了。

  「行啊,來啊。」他說,「你來殺我,你來殺我身邊的人。但你最好一次成功,不然————」

  他的聲音陡然冷下來,像冬天裡的刀鋒。

  「我會找到你,把你從你那個老鼠洞裡揪出來,然後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塞進你的屁眼裡。」

  「法克魷————!」

  「我還沒說完。」羅賓打斷他,「你剛才說我不配跟你談公平?行,現在音樂盒碎了,咱們來談談賠償。你綁架尼爾的女友,害我浪費了三天時間,從德州跑到紐約,這筆帳,怎麼算?」

  電話那頭已經氣瘋了。

  加里捧著那堆碎片踉跟蹌蹌地走回來,臉都綠了,他看著羅賓,又看看手機,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尼爾站在旁邊,也傻了。

  他看著羅賓,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

  這傢伙————真把音樂盒砸了?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對方要這個音樂盒,肯定有重大的圖謀!結果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扔出去了?

  「真是個瘋子————」尼爾喃喃自語。

  羅賓沒理會兩人的震驚,對著電話繼續說。

  「我給你三秒鐘考慮,把人放了,我把音樂盒碎片留給你,你找個專業人士來修補,應該還能用,如果不放人的話我就把音樂盒丟進粉碎機碾成碎末,你將會永遠失去得到音樂盒背後秘密的機會,所以你放還是不放?—————」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呼吸聲。

  「二。」

  沉默。」

  三」


  「放。」

  那個字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憤怒和不甘。

  「我放人,你把碎片給我留下,一點都不能少。」

  羅賓嘴角勾起一抹笑。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你他媽就是賤得慌,非要我砸了東西才肯聽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桌上的聲音。

  「羅賓,我記住你了。」那聲音冷得像冰,「你等著,這件事沒完。」

  「行,我等著。」羅賓說,「但你最好快點,我這人耐心不好。」

  電話掛斷了。

  加里捧著那堆碎片,癱坐在沙發上,臉白得像紙。

  他看著羅賓,眼神里滿是恐懼和怨毒。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誰?那個人————」

  「閉嘴。」羅賓打斷他,懶得聽廢話。

  他轉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街道。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SUV停在門口。

  車門推開,一個女人被推下來。

  她踉蹌了兩步,站穩,抬起頭————

  紅頭髮,蒼白的面孔,眼眶紅腫。

  凱特·摩爾。

  尼爾衝到窗邊,看到她的瞬間,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凱特!」

  他轉身衝下樓,皮鞋在樓梯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聲響。

  羅賓站在窗邊,看著尼爾衝出大門,一把抱住凱特。

  兩個人抱在一起,尼爾把臉埋在她頭髮里,肩膀在抖。凱特在他懷裡哭,聲音不大,但隔著窗戶都能聽到那種劫後餘生的哽咽。

  「沒事了親愛的————沒事了————」尼爾的激動不已。

  凱特抬起頭,捧著他的臉,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親愛的,我就知道你會救我的————」

  兩個人又抱在一起。

  羅賓靠在窗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還挺感人。」他自言自語。

  加里坐在沙發上,捧著那堆碎片,像捧著親人的骨灰盒。他抬頭看了羅賓一眼,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你以為這就完了?」他開口,聲音沙啞,「他答應放人,但沒答應放過你。你砸了他的音樂盒,毀了他的計劃,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羅賓低頭看著他。

  「所以呢?」

  「所以你完了。」加里冷笑,「你得罪了一個你惹不起的人。你那個FBI的職位,保不住。你那條命,也保不住。」

  羅賓蹲下來,和他平視。

  「福勒探員,你知道我為什麼敢砸那個音樂盒嗎?」

  加里愣了一下。

  「因為我不在乎。」羅賓說,「我不在乎那個音樂盒值多少錢,不在乎你背後的人是誰,不在乎他有多大的能量。他要是敢來,我就敢讓他有來無回。

  他站起來,拍了拍加里的臉。

  「至於你————好好捧著你的碎片,想想怎麼跟你的主人交代。一個高級探員,連對方在音樂盒裡裝定位器都查不出來,你主人應該很想罵你是個廢物吧?」

  加里的臉漲成豬肝色,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羅賓轉身,朝門口走去。

  樓下,尼爾和凱特還抱在一起。

  羅賓走過去,拍了拍尼爾的肩膀。

  「行了,別膩歪了。走,回家。」

  尼爾鬆開凱特,擦了擦眼睛,沖羅賓咧嘴一笑。

  「羅賓探員,我剛才在樓上說你是個瘋子,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

  「我收回那句話。」尼爾說,「你他媽不是瘋子,你是瘋子中的瘋子。」

  羅賓翻了個白眼。

  「謝謝誇獎。」

  凱特站在旁邊,看著羅賓,眼神複雜。

  「你就是尼爾說的那個FBI探員?羅賓?」


  「是我。」

  凱特咬了咬嘴唇,突然鞠了一躬。

  「謝謝你————謝謝你救了尼爾,也謝謝你救了我————」

  羅賓擺了擺手。

  「別謝我。要不是尼爾給我幹活,我才懶得管這些破事。」

  凱特愣了一下。

  「走吧。」他拉開車門,「回德州。」

  尼爾扶著凱特上了車,自己坐進副駕。

  栗娜發動引擎,麵包車駛出街區,匯入車流。

  后座上,凱特靠在尼爾肩膀上,閉著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尼爾摟著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尼爾突然開口。

  「羅賓。」

  「嗯?」

  「那個音樂盒,你真不在乎它?」

  羅賓看著窗外的紐約街景,沉默了兩秒。

  「在乎又怎麼樣?不在乎又怎麼樣?」

  尼爾愣了一下。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羅賓說,「你要是死了,我上哪兒再找一個犯罪顧問?」

  尼爾一愣,隨即產生了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羅賓,值得他追隨!

  車窗外,紐約的天際線在夕陽里鍍上一層金色。

  麵包車開出三個街區後。

  「老大,後面有兩輛黑色雪佛蘭,跟了咱們兩條街了。」

  羅賓回頭看了一眼。

  確實有兩輛SUV,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

  「有意思。」他把手機塞回口袋。

  而尼爾見狀,也意識到了事情嚴重性,他連忙對司機蚊子道:「莫滋,開快點。」

  莫滋點頭,一腳油門踩下去,麵包車轟鳴著加速。

  後面的兩輛車也加速了。

  「見鬼,還真是沖咱們來的。」尼爾回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羅賓沒說話,只是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賈伯,查一下我們身後那兩輛車的車牌。」

  「查到了,老大。」賈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FBI的車,紐約總局的。」

  羅賓挑眉。

  「來得挺快。」

  話音剛落,後面那兩輛車突然拉響警笛,藍紅燈光在車頂上閃爍。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來。

  「前面的車,靠邊停下!立刻靠邊停下!」

  栗娜看了一眼後視鏡,又看了一眼羅賓。

  「靠邊。」羅賓說。

  麵包車緩緩停在路邊。

  後面那兩輛SUV也停下來,車門推開,七八個穿著FBI防彈背心的探員跳下來,手裡端著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麵包車。

  「下車!雙手抱頭!立刻下車!」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白人男人,寸頭,滿臉橫肉,胸口的FBI徽章擦得鋥亮。他大步走過來,眼神冷得像刀子。

  羅賓推開車門,走下來。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羅賓探員?聖安東尼奧分局的?」

  「是我。」

  那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舉到羅賓面前。

  「這是紐約南區聯邦法院的逮捕令。你涉嫌詐騙、盜竊義大利領事館文物、非法入侵私人住宅、襲擊聯邦探員————你被捕了。」

  他身後的探員們圍上來,槍口始終對著羅賓。

  尼爾從副駕探出頭,看到這一幕,臉色變了。

  「謝特————」

  「閉嘴。」羅賓打斷他。

  他看著那張逮捕令,又看了看那個領頭的探員。

  「你叫什麼?」

  那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史蒂文斯。FBI紐約分局高級探員,史蒂文斯。」

  「史蒂文斯探員,」羅賓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你知道你在抓誰嗎?」

  史蒂文斯冷笑。

  「一個德州來的鄉巴佬,以為自己破了幾個案子就能在紐約撒野。」

  羅賓笑了。

  那笑容讓史蒂文斯心裡有點發毛。

  「行。」羅賓舉起雙手,「看來我這回栽了。」

  史蒂文斯一揮手,兩個探員衝上來,把羅賓按在車上,搜身,取走配槍,反銬雙手。

  尼爾和凱特也被從車裡拽出來。

  「別碰她!」尼爾掙扎著想護住凱特,被一個探員一槍托砸在肩膀上,悶哼一聲,跟蹌著跪在地上。

  「尼爾!」凱特尖叫。

  「閉嘴!」探員按住她的肩膀。

  栗娜被從駕駛座拽出來的時候,臉色慘白,但沒哭。她看著羅賓,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羅賓沖她搖了搖頭。

  「別怕。沒事的。」

  史蒂文斯走過來,站在羅賓面前,嘴角的冷笑更濃了。

  「羅賓探員,你剛才說什麼來著?看來我這回栽了」?」他歪了歪頭,「沒錯,你栽了。栽得很慘。」

  他彎腰,湊到羅賓耳邊,壓低聲音。

  「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小子。這次,你死定了。

  97

  羅賓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是嗎?」

  史蒂文斯直起身,一揮手。

  「帶走。」

  黑色頭套罩下來,世界陷入黑暗。

  手銬冰涼地貼在手腕上,車廂里顛簸得厲害。

  羅賓閉著眼,聽著周圍的動靜——————引擎的轟鳴,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遠處偶爾傳來的車流聲。

  開了很久。

  至少兩個小時。

  中途換了三次方向,拐了十幾個彎,明顯是在繞路,防止他們記住路線。

  最後,車子停了。

  車門拉開,冷風灌進來。

  羅賓被推下車,腳下的路面從柏油變成碎石,然後是石板。

  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像是某種大廳。

  「走。」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們被推著走了一段路,上樓梯,下樓梯,穿過走廊。

  然後,頭套被摘了。

  刺眼的燈光讓羅賓眯起眼。

  等他適應了光線,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這是一間寬敞的書房。

  深色的胡桃木護牆板,水晶吊燈,真皮沙發。書架上擺滿了精裝書,牆上掛著幾幅油畫————其中一幅,羅賓認出來了,是莫奈的睡蓮。

  真跡。

  書桌後面,坐著一個男人。

  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定製的深藍色西裝,袖口的袖扣是白金鑲鑽的,他渾身散發出一種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氣勢。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看著羅賓,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羅賓探員,」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正是電話里那個聲音,「我們終於見面了」」

  。

  羅賓看著他,突然笑了。

  「你就是那個幕後黑手?」

  男人挑眉。

  「怎麼,不像?」

  「像。」羅賓點點頭,「非常像。一看就是那種壞事做盡、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

  男人的笑容僵了半秒。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羅賓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你知道嗎,我很久沒遇到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了。

  ,「那你應該多出門走走。」羅賓說,「外面世界很大,不全是拍你馬屁的狗。」


  男人的眼神冷了一瞬。

  他身後的門被推開,史蒂文斯走進來,站在旁邊,雙手抱胸,臉上帶著看戲的表情。

  加里·福勒也來了,他站在角落裡,捧著那堆音樂盒碎片,臉上的表情既解恨又恐懼0

  「羅賓,」男人走回書桌後面,坐下,翹起二郎腿,「你知道你砸的那個音樂盒,值多少錢嗎?」

  「音樂盒不值錢,它背後藏著的秘密很值錢吧?」羅賓似笑非笑道。

  男人聞言,冷笑著道:「沒錯,這個音樂盒背後,是價值高達一百億美元的巨額財富i

  「」

  而這時候,尼爾在聽到這個男人的聲音後,頓時驚訝抬起頭,看到了那張令他無比熟悉的臉。

  「文森特,是你!」

  羅賓聞言,有點意外看了他一眼,說:「你們認識?」

  尼爾點頭,然後告訴羅賓這個男人的身份。

  「文森特·阿德勒!華爾街金融大鱷,我的前導師,曾經策劃龐氏騙局捲走百億美元————」

  聽完尼爾介紹完文森特·阿德勒,羅賓眉頭微挑,然後笑著道:「原來是老熟人啊。

  「」

  文森特嘴角上揚,起二郎腿,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看著尼爾道:「好久不見尼爾,你是我教出的最傑出的學生,可惜,你很不聽話,竟然敢背叛我,脫離了我的掌控,所以我決定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

  聽到文森特這番話,尼爾神色微動,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所以被抓入獄,估計跟文森特脫離不了關係。

  這時候,文森特沒有再看尼爾,而是對羅賓道:「一百億美元。」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幾個字的重量,「羅賓探員,你知道一百億美元是什麼概念嗎?」

  羅賓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文森特笑了,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推到桌面上。

  照片裡是一艘潛艇,德國U型潛艇,黑白影像模糊斑駁,但能看清艇身上的編號————

  U—869。

  「1945年4月,二戰結束前一個月,一艘德國U—869潛艇,從法國洛里昂港出發,滿載著從歐洲各地掠奪來的金銀珠寶、古董藝術品。納粹高層知道大勢已去,他們想把這批財富運到阿根廷,作為東山再起的資本。」

  他頓了頓,手指點著那張照片。

  「原定航線是穿越大西洋,直布羅陀海峽,然後南下。但這艘潛艇沒到達阿根廷。它在紐約外海約四十海里的位置,觸礁沉沒了。」

  羅賓挑眉。

  「沉在紐約外海?」

  「對。」文森特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一幅古海圖前,「1945年4月17日夜間,U一869在紐約長島以東約四十海里處撞上一處暗礁。艇身受創嚴重,艇長發出求救信號後,潛艇在二十分鐘內沉入海底。」

  他轉過身,看著羅賓。

  「那批價值百億美元的寶藏,就躺在海底,躺了整整八十年。」

  羅賓靠在牆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然後呢?你怎麼知道的?」

  文森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因為那艘潛艇上有一個船員意外活了下來,他是我的父親。」

  「你父親?!」

  「沒錯。」文森特走回書桌後面,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舊信封,抽出裡面一張發黃的信紙,「我父親在潛艇沉沒前,用救生筏逃生。他是那艘潛艇上唯一活下來的人。他在海上漂了三天,被一艘漁船的漁民救起。」

  他把信紙展開,上面的德文字跡已經模糊。

  「他用了三十年時間,尋找那艘潛艇的位置。1985年,他終於找到了。但他沒有能力打撈,因為那艘潛艇卡在海底的礁石縫隙里,深度超過兩百米,當時的打撈技術根本做不到。」

  文森特把信紙放回抽屜,抬起頭。

  「而且,我父親還留給我另一個東西。」

  他拿起桌上的音樂盒碎片,撥弄了一下那些零散的零件。

  「潛艇沉沒前,艇長發出了一段短波求救信號。這段信號被德國柏林的無線電專家截獲並記錄了下來。但我父親告訴我,那段信號不僅僅是求救————它包含了潛艇的精確坐標、艙門開啟密碼、以及存放寶物的保險庫密碼。」


  他拿起一片碎掉的齒輪,放在掌心。

  「德國人把這段信號解碼後,編碼成了一首曲子,藏在這個音樂盒裡。而那把開啟解碼方式的天使鑰匙,則被我父親藏在了別處。」

  羅賓看了一眼尼爾。

  尼爾微微點頭,示意這些信息他之前也不知道。

  「所以,」羅賓開口,「你花了這麼多年,就是要把這個音樂盒和那把鑰匙湊到一起?」

  「沒錯。」文森特站起身,「我父親臨死前告訴我,音樂盒在戰後幾經轉手,被一個俄國古董商買走,後來又被一個奧地利貴族收藏。我花了十五年時間追蹤它的下落,最後才鎖定了義大利領事館。」

  文森特繼續說:「我本來想親自拿回音樂盒,但義大利領事館防備森嚴,很難下手,所以我想到了尼爾,他作為我最傑出的弟子,偷這些貴重的古董最拿手,而我深知直接告訴他幫我做事是不可能的,但我想到了他的軟肋,那就是他的女友凱特————」

  羅賓聽到這,忍不住嘲笑道:「你一個金融大鱷,竟然只會用這麼卑鄙無恥的手段,不得不說真的很遜。」

  文森特聞言,臉抽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平靜。

  「手段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他走到羅賓面前,雙手插在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羅賓探員,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耍的小把戲?」

  羅賓挑眉。

  文森特打了個響指。

  書房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手下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東西。

  琥珀色的盒身,金色的小天使,精緻的雕花————

  另一個音樂盒。

  真正的音樂盒。

  尼爾看到那個東西的瞬間,臉色變了。

  「那是————」

  「真的音樂盒。」文森特接過那個音樂盒,在手裡掂了掂,嘴角的笑容得意而陰冷,「羅賓探員,你當時在加里·福勒家裡扔出窗外那個,是你讓尼爾提前準備的贗品。

  「」

  他把音樂盒放在桌上,和那堆碎片並排放著。

  「你演得很好。真的很好。那一聲砰」,配合你那種不在乎的表情,連我都差點被你騙了。」

  文森特轉過身,看著羅賓。

  「但你忘了一件事————加里·福勒雖然蠢,但他畢竟是FBI高級探員。他在拿到音樂盒的第一時間,就拍了照片發給我,我一眼就認出那是個假貨。」

  他看向羅賓,語氣帶著不屑和嘲諷。

  「年輕人,你一個德州來的鄉巴佬,以為能騙過我?鑑定這些古董和藝術品對我來說,只是最微不足道的技能。」

  羅賓聞言,嘴角慢慢勾起,似乎早有預料。

  「果然被猜到了啊。」

  他的語氣輕鬆,沒有任何被拆穿的慌亂。

  「不過這並不奇怪。」羅賓聳聳肩,「我本來就沒指望那個贗品能騙你太久,我只需要它撐到你放了尼爾的女友凱特就夠了。」

  文森特的眼神冷了一瞬。

  「你以為你救了人就能全身而退?」

  他轉身走回書桌後面,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羅賓,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處境嗎?」

  羅賓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銬。

  「階下囚?」

  「沒錯。」文森特點頭,「你教唆尼爾去偷義大利領事館的文物,證據確鑿。就憑這一條,我就可以讓你被FBI開除,讓你身敗名裂。你那個聖安東尼奧的小破分局,會像丟垃圾一樣把你掃地出門。」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

  「沒了FBI的身份,你算什麼?一個德州來的鄉巴佬,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文森特指了指尼爾和凱特。

  「不止你。你的同伴,你的那個小助理,還有尼爾————全都會進監獄。」

  這時候,文森特轉向尼爾,語氣突然變得溫和起來,像是一個慈祥的長輩在勸說不懂事的孩子。


  「尼爾,」他開口,「你知道我一向欣賞你。你是我的學生,我一手把你培養出來的。你的金融天賦,你的敏銳嗅覺,你的一切————都是我教的。」

  他站起身,走到尼爾面前。

  「我不需要你坐牢,我需要你回來替我做事。」

  「我保證,」文森特說,「你和你的女朋友可以繼續待在一起,沒人會動她一根頭髮。而且,我會分你很多錢。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數字————是真正的錢。足夠你和她花幾輩子的錢。」

  他拍了拍尼爾的肩膀。

  「想想看,尼爾。你跟著這個德州鄉巴佬,能得到什麼?一個犯罪顧問的頭銜?一個FBI臨時工的工資?別傻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羅賓,嘴角帶著嘲諷。

  「跟著我,你才有未來。跟著他————你只有監獄。」

  尼爾沉默了。

  片刻後。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文森特,又看了一眼羅賓。

  「羅賓,文森特說得對。他的能量————比我們想像的要大得多,我們鬥不過他的。」

  文森特嘴角的笑容慢慢擴大。

  他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尼爾的肩膀。

  「明智的選擇,尼爾。我就知道你是聰明人。」

  然後他轉向羅賓,笑容裡帶著勝利者的倨傲。

  「羅賓探員,你聽到了嗎?你的犯罪顧問,你的好搭檔,已經看清了形勢。你呢?你還要繼續嘴硬下去嗎?」

  他走回書桌後面,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給你一個機會跪下,認錯,把那個音樂盒的秘密幫我解開。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讓你繼續當你的FBI探員。」

  他歪了歪頭。

  「怎麼樣?這個交易夠公平吧?」

  羅賓看著他,嘆了口氣,一臉無奈:「你知道麼?陪你們這些弱小的螞蟻演戲,真的好累啊。」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眾人都愣住了。

  然後,羅賓動了。

  他只是簡單地活動了一下手腕————那副手銬就像紙糊的一樣,咔的一聲崩開了,金屬碎片飛出去,砸在書架上,發出一聲脆響。

  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羅賓已經轉身,一拳砸在身旁那個黑衣手下的臉上。

  那手下的鼻樑骨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整個人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後腦勺撞在牆上,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另一個手下反應快,從腰間拔出電擊槍,還沒來得及舉起來,羅賓已經一肘砸在他太陽穴上。

  那人悶哼一聲,身體軟綿綿地倒下去,手裡的電擊槍滑出去老遠。

  第三個手下從側面衝上來,手裡握著一把匕首,刀鋒閃著寒光。

  羅賓側身讓過刀鋒,抓住他的手腕一擰,骨節脫臼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人慘叫一聲,被羅賓一腳踹在膝蓋上,撲通跪倒,腦門磕在地板上,當場暈厥。

  剩下的三個人————兩個黑衣保鏢加一個史蒂文斯————同時撲上來。

  羅賓迎上去,左手擋住一個保鏢的拳頭,右手一掌劈在他喉嚨上。那人捂著脖子,發出嗬的聲音,眼球充血,跟跑著撞翻了一個書架,摔倒在地。

  史蒂文斯一拳砸向羅賓的面門,羅賓偏頭躲過,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那聲響亮得讓加里打了個哆嗦。史蒂文斯原地轉了一圈,牙齒飛出來兩顆,嘴角開裂,血和口水一起淌下來。

  他想站穩,但羅賓緊跟著一腳踹在他胸口,他整個人飛出去,撞碎了身後一把實木椅子,仰面朝天摔在地上,胸口凹下去一塊,嘴裡冒著血沫,動彈不得。

  最後一個保鏢已經嚇破了膽,轉身想跑。羅賓三步追上,抓住他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拽回來,然後一膝蓋頂在他胃上。

  那人彎成蝦米狀,嘴裡噴出一口血水,軟倒在地。

  從羅賓掙斷手銬到最後一個手下倒地,前後不到十秒。

  房間裡橫七豎八躺著六個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經沒動靜了。


  文森特本來坐在書桌後面,但此時猛的站起身,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中也浮現出了一絲恐懼。

  見鬼!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手伸進抽屜里。

  羅賓站在房間中央,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些人的慘狀,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文森特。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羅賓歪了歪頭,「跪下,認錯?」

  他往前走了一步。

  文森特猛地從抽屜里抽出一把手槍,一把銀色的沙漠之鷹,大口徑,足夠打死一頭成年野豬。

  他雙手握槍,槍口對準羅賓的胸口。

  「站住!」文森特語氣帶著色厲內茬,他威脅羅賓,「給我站住!否則我開槍了!」

  羅賓沒停。

  他繼續往前走,步伐不緊不慢,像在散步。

  「我說了站住!!」文森特的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神兇狠:「別以為我不敢開槍!!」

  羅賓依然沒停。

  文森特的瞳孔縮成了一個點。

  他扣下了扳機。

  「砰!」

  槍聲在書房裡炸開,震得吊燈都在晃。

  硝煙瀰漫中,羅賓的身體微微一晃————

  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嵌進身後的牆壁里。

  文森特的眼睛瞪大了。

  他又開了一槍。

  「砰!」

  羅賓側身,子彈從他肩膀旁邊飛過,打碎了書架上的一隻花瓶。

  「砰!」

  第三槍,羅賓只是偏了一下頭,子彈從他耳邊呼嘯而過,帶起幾根髮絲。

  「砰!砰!砰!」

  文森特瘋了,他把彈匣里剩下的子彈全打出去。

  槍聲震耳欲聾,硝煙瀰漫了整個書房。

  隨著文森特手槍的彈匣清空。

  卻驚恐地發現羅賓站在原地,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傷口,甚至連呼吸都沒亂!

  此時的文森特的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血色!

  「該死!你到底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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