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偽造大師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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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偽造大師上線

  羅賓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胸,看著尼爾那張焦慮的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所以,你打算讓我這個FBI高級探員,幫你這個越獄犯、詐騙犯、藝術品大盜,去救你的女朋友?」

  尼爾攤開手,一臉理所當然:「嘿,別說得那麼難聽。我現在是FBI特聘犯罪顧問,咱們是同事,同事之間互相幫忙,不是很正常嗎?你也不想我這個犯罪顧問因為女友的事每天無心工作,擺爛躺平吧?」

  羅賓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這是在威脅我,尼爾。」

  尼爾咧嘴一笑:「謝謝誇獎。」

  兩人走回FBI大樓,乘電梯上了九樓。栗娜已經下班了,辦公室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幾盞應急燈還亮著。

  尼爾跟著羅賓進了903辦公室,反手關上門。他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臉上的嬉皮笑臉慢慢收了起來。

  「羅賓探員,」他開口,語氣難得認真,「我跟你說實話。凱特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她出事,我不可能不管。但你也知道,我現在腳上戴著這鬼東西————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踝上的電子腳鐐。

  「活動範圍三英里。別說去紐約,就是出聖安東尼奧都難。」

  羅賓在他對面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你幫我搞到一張臨時通行證,讓我能在規定時間內離開聖安東尼奧。」

  羅賓挑眉。

  「你要親自去?」

  「當然。」尼爾的眼神變得銳利,「那是我的女人,我怎麼可能讓別人去救?」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羅賓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行。但我有幾個條件。」

  「說。」

  「第一,到了紐約,一切行動聽我指揮。你不能擅自行動,不能自作主張,不能耍花招。

  」

  尼爾點頭:「沒問題。」

  「第二,不管那個幕後黑手是誰,不管他有什麼背景,我們只救人。救了人就走,不節外生枝。」

  尼爾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行。」

  「第三——」羅賓站起來,走到尼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得答應我,這件事結束之後,安心給我當顧問。別再想著跑,別再想著耍花樣。好好干,我幫你減刑,幫你找凱特,幫你重新做人。」

  尼爾抬頭看著他,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羅賓探員,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也許當個好人也不錯的FBI探員。

  「」

  羅賓面無表情:「少拍馬屁。幹活。」

  尼爾笑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那條簡訊,遞給羅賓。

  「你看,這條簡訊是今天下午發的。發件人確實是凱特的號碼,但語氣不對。凱特說話從來不會這麼————正式。她習慣用縮寫,用表情符號,說話顛三倒四。這條簡訊,太工整了。」

  羅賓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所以呢?」

  「所以,要麼是有人逼她發的,要麼—」尼爾頓了頓,「這條簡訊根本就不是她發的。是有人拿著她的手機,冒充她。」

  羅賓把手機還給他。

  「你覺得是哪種?」

  尼爾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城市的夜景。

  「我覺得是第一種。凱特不是那種會乖乖聽話的人。她如果真的被綁架了,一定會想辦法在簡訊里留下線索。但這條簡訊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像教科書一樣標準。這說明發簡訊的人很專業,知道怎麼不留痕跡。」

  他轉過身。

  「但也說明,凱特還活著。他們需要她活著,才能威脅我。」

  羅賓點點頭。

  「你那個幕後黑手,想要什麼?」

  尼爾嘆了口氣。

  「我以前攢了不少東西。名畫、珠寶、債券、現金————大概值個幾千萬。但他卻沒有要這些東西,而是讓我去偷一個音樂盒,說明這個音樂盒的價值很高。」


  「你是說這個音樂盒裡藏有秘密?」

  「當然。」尼爾臉上難得浮現一絲嚴肅:「這個音樂盒一定對那個幕後主使很重要,否則他也不會處心積慮,綁架凱特,他真正目的就是想逼我出手。」

  羅賓點點頭。

  「你的推斷也許是正確的。」

  「謝謝誇獎。」

  第二天早上八點,羅賓推開金納德·華盛頓局長辦公室的門。

  金納德·華盛頓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喝咖啡,看到羅賓進來,他放下杯子。

  「又怎麼了?」

  「我需要一張臨時通行證,讓尼爾·卡夫瑞離開聖安東尼奧三天。

  金納德·華盛頓的眉頭瞬間皺成一個「川」字。

  「你瘋了?那傢伙是個越獄犯!你讓他離開監控範圍?萬一他跑了怎麼辦?」

  羅賓在他對面坐下。

  「他不會跑。」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女朋友被綁架了。綁架他的人,要他拿那些贓物去換人。如果他不去,凱特會死。」

  金納德·華盛頓沉默了。

  他看著羅賓,眼神複雜。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是FBI探員,你的職責是抓罪犯,不是幫罪犯救女朋友。」

  羅賓靠在椅背上。

  「金納德·華盛頓局長,尼爾現在是我的犯罪顧問。他幫我破案,我幫他減刑。這是交易。如果他女朋友死了,你覺得他還會安心給我幹活?」

  金納德·華盛頓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表格,簽上自己的名字。

  「三天。就三天。如果他不回來—

  」

  「他一定會回來。」羅賓站起來,接過表格,「我保證。」

  金納德·華盛頓看著他,搖了搖頭。

  「羅賓,你是我見過最不像FBI的FBI探員。

  「謝謝誇獎。」

  當天下午,羅賓帶著尼爾,驅車前往紐約。

  栗娜開車,賈伯坐在副駕,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跳著各種代碼。

  尼爾坐在后座,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在看義大利領事館的建築圖紙。

  「尼爾,」羅賓開口,「你打算怎麼混進去?」

  尼爾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笑。

  「羅賓探員,你知道我為什麼能在FBI眼皮底下偷了七年東西嗎?」

  「因為你運氣好?」

  尼爾翻了個白眼:「因為我會偽裝。不是那種戴著面具、爬通風管道的偽裝—一是真正的偽裝。變成另一個人,用他的身份,他的臉,他的聲音,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他頓了頓。

  「我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能合法進入領事館的身份。」

  羅賓想了想。

  「領事館明天下午有個文化交流活動,邀請了紐約藝術界的一些人參加。我可以幫你搞到一張邀請函。」

  尼爾搖頭。

  「不夠。那種活動,頂多在大廳里轉轉,進不了核心區域,音樂盒在二樓的保險庫里,我需要一個能上二樓的身份。」

  他想了想,眼睛突然亮了。

  「羅賓探員,你知道那個領事館的商務領事主管是誰嗎?」

  羅賓搖頭。

  尼爾把平板遞給他。

  「他叫維克多,五十三歲,在紐約領事館幹了二十年。他有個習慣—每周五下午,都會在領事館的會議室里接待一些特殊客人」。

  1

  「特殊客人?」

  「對。那些想跟領事館做生意的人。進出口商、文化中介、甚至還有一些—」他壓低聲音,「灰色地帶的掮客。」

  羅賓挑眉。

  「你想假扮成掮客?」

  「不。」尼爾笑了,「我想假扮成一個想跟領事館做生意的法國古董商。我有全套的身份文件,有銀行帳戶,有公司背景。這些東西我以前準備過,一直沒用上。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羅賓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傢伙真是個天才。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東西?」

  尼爾聳了聳肩。

  「三年前。本來想偷一幅掛在領事館裡的華夏古畫,後來放棄了。那幅畫太值錢,出手風險太大。」

  羅賓無語地搖了搖頭。

  「你這個混蛋。

  尼爾咧嘴一笑:「謝謝誇獎。」

  第二天下午兩點,義大利領事館門口。

  尼爾穿著一身定製的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

  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優雅的歐洲貴族,完全看不出是個詐騙犯。

  他身邊站著一個矮胖的黑人男人—莫滋,尼爾的老搭檔,外號「蚊子」。

  這傢伙是尼爾在紐約的線人,專門負責打探消息、跑腿、處理各種雜事。

  「尼爾,你確定要這麼幹?」莫滋壓低聲音,臉上全是緊張,「那可是領事館!有警衛!有槍!你要是被抓了——」

  「我不會被抓。」尼爾打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需要在外面等著,幫我看好那輛車。等我出來,咱們就走。」

  莫滋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行。我信你。」

  尼爾整理了一下領帶,大步走向領事館大門。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警衛,看到尼爾,其中一個抬手攔住他。

  「先生,請問您找誰?」

  尼爾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我叫皮埃爾·杜瓦爾,法蘭西杜瓦爾古董行的老闆。我跟你們領事館的貿易負責人有個預約,今天下午三點。」

  警衛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又上下打量著尼爾。

  「請稍等。」

  他轉身走進崗亭,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尼爾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優雅的微笑,心臟卻跳得飛快。

  幾秒後,警衛走出來,臉上的表情變得客氣了。

  「杜瓦爾先生,維克多主管在二樓辦公室等您。請跟我來。」

  尼爾跟著警衛走進大廳。大理石地板鋥亮,牆上掛著巨幅的義大利油畫,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古龍水味。

  電梯上了二樓,警衛把他帶到一扇木門前,敲了敲門。

  「維克多主管,杜瓦爾先生到了。

  門從裡面打開。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矮胖,地中海髮型,臉上堆著那種外交官特有的職業笑容。

  「杜瓦爾先生!久仰久仰!請進!」

  尼爾走進去,跟維克多握了握手。

  「維克多主管,感謝您抽出時間。」

  辦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講究。書架上擺著各種藝術品圖錄,牆上掛著幾幅義大利現代畫。桌上放著一杯espresso,還冒著熱氣。

  維克多示意尼爾坐下,自己也坐回辦公椅里。

  「杜瓦爾先生,您在電話里說,想跟我們領事館談一筆————捐贈?」

  尼爾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皮面記事本,翻開,推到維克多面前。

  「確切地說,是歸還。」

  維克多低頭一看,眼睛瞬間瞪大了。

  記事本里夾著幾張照片——全是古董。一把十七世紀的威尼斯小提琴,一套美第奇家族用過的銀餐具,還有一幅十五世紀的佛羅倫斯畫派素描稿。

  「這些————這些都是————」

  「義大利的。」尼爾接過話,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慨,「我的祖父,二戰期間在佛羅倫斯待過幾年。這些東西,是他————呃————從一個不太光彩的渠道得到的。」

  他頓了頓,看著維克多的眼睛。

  「他老人家上個月去世了。臨終前,他跟我說,這些東西應該回到它們該在的地方。

  所以————」

  他合上記事本。

  「我打算把它們捐給義大利政府。具體來說,捐給你們領事館。由你們決定,是送回義大利的博物館,還是留在這裡展覽。」


  維克多的嘴張開,又合上,又張開。

  他在領事館幹了二十年,接待過無數商人、掮客、甚至騙子。但從來沒見過有人主動上門歸還古董的。

  「杜瓦爾先生————這些東西,價值至少————」

  「價值不重要。」尼爾擺了擺手,一臉雲淡風輕,「重要的是,它們回家了。」

  維克多站起來,走到尼爾面前,雙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杜瓦爾先生!我代表義大利政府,代表義大利文化部,向您表示最誠摯的感謝!這是————這是太慷慨了!」

  尼爾被他握著手,臉上依舊掛著優雅的微笑。

  「維克多主管,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您說!您儘管說!」

  「我聽說,後天晚上領事館有個藝術活動,是跟紐約幾家博物館合辦的?我能不能————參加?順便把這些古董的交接手續辦了?」

  維克多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杜瓦爾先生,您是我們領事館的貴賓!我馬上讓人給您準備一張貴賓卡,到時候您直接進來就行,不用排隊,不用安檢。」

  他轉身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燙金卡片,雙手遞給尼爾。

  「這是我們領事館最高級別的訪客卡,只有領事館的高級合作夥伴才有。拿著它,您可以在領事館的任何公共區域自由出入。」

  尼爾接過卡片,翻看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維克多主管,您太客氣了。」

  「應該的!應該的!」維克多拍了拍他的肩膀,「杜瓦爾先生,後天晚上見!我會親自向總領事介紹您!」

  尼爾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

  「後天晚上見。」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沿著走廊往電梯走。

  路過一扇半開的門時,他餘光掃了一眼,裡面是一間保險儲藏室,桌上擺著一排金屬箱子,箱子上印著義大利領事館的徽章。

  全是保險箱。

  走出領事館大門,莫滋正蹲在對面街角抽菸。看到尼爾出來,他猛地站起來。

  「怎麼樣?成了?」

  尼爾把貴賓卡在他面前晃了晃。

  「成了。」

  莫滋瞪大眼睛,看著那張卡片。

  「法克————你他媽真是個天才。」

  尼爾把卡片塞進口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去準備。後天晚上,咱們再來。」

  兩天後的傍晚,紐約下起了細雨。

  義大利領事館門前燈火通明,一輛接一輛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穿著晚禮服的男女撐著傘,在警衛的引導下步入大廳。

  空氣中瀰漫著雨水的潮濕味和名貴香水的甜膩氣息。

  尼爾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手裡撐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他今天換了一身深藍色的定製西裝,領結打得一絲不苟,腳上的皮鞋程亮得能映出人影。

  他另一隻手提著一個棕色的皮質公文箱,箱子不大,但看起來很有分量。

  門口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都是拿著普通邀請函的客人,正在接受安檢。尼爾沒有排隊,他徑直走向側門,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燙金貴賓卡,在門口的讀卡器上輕輕一刷。

  ——

  「滴」的一聲,綠燈亮起。

  門口的警衛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立刻挺直腰板,臉上露出恭敬的笑容。

  「杜瓦爾先生!維克多主管特意吩咐過,您來了直接請到二樓貴賓廳。請進!」

  尼爾點了點頭,邁步走進大廳。

  一樓大廳已經布置成了一個臨時的藝術展廳。四周的牆上掛著義大利當代畫家的作品,中間的長桌上擺著幾尊小型雕塑和精緻的銀器。

  穿著黑色馬甲的侍者端著香檳tray穿梭在人群中,水晶吊燈的光芒在酒杯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尼爾沒有在一樓停留,他提著公文箱,徑直上了二樓。

  二樓的貴賓廳比一樓小得多,但裝修更加講究。深色的胡桃木護牆板,義大利手工地毯,牆角擺著一架斯坦威三角鋼琴。


  落地窗外正對著領事館的花園,雨滴順著玻璃滑落,把花園裡的燈光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維克多正站在門口跟幾個穿著考究的中年人聊天。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繫著一條義大利國旗配色的領帶,地中海髮型似乎比平時打理得更精心了些。

  看到尼爾走上樓梯,維克多的眼睛瞬間亮了。

  「杜瓦爾先生!」他快步迎上來,雙手握住尼爾的手,「您來了!太好了!總領事聽說您要來的消息,特意推遲了今天的行程,就為了見您一面!」

  尼爾臉上掛著優雅的微笑,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受寵若驚。

  「維克多主管,您太隆重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古董商人而已。」

  「您可不是普通的古董商人!」維克多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激動,「您帶來的那些文物,我已經拍照發給羅馬的文化遺產部了。那邊的專家看到照片,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那把威尼斯小提琴,他們已經找了兩百多年了!」

  尼爾謙虛地笑了笑,舉起手裡的公文箱。

  「我今天又帶了幾件東西過來。之前整理祖父遺物的時候發現的,還有一些————小物件。我想著,既然要做,就一次性做完。」

  維克多的眼睛瞪得渾圓,盯著那個公文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杜瓦爾先生————您————您還帶了什麼?」

  尼爾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幾件美第奇家族的瓷器,還有一把十八世紀那不勒斯工匠製作的金剪刀。價值不如之前那幾件大,但————也算是有歷史意義的東西。」

  維克多深吸一口氣,雙手微微顫抖著接過公文箱,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桌上,卻沒有當場打開。

  「杜瓦爾先生,您稍等。我去請總領事過來。他要親自向您表達義大利政府的謝意!

  「」

  維克多轉身快步走開,幾乎是跑著出了貴賓廳。

  尼爾站在窗邊,隨手從經過的侍者托盤上取了一杯香檳,淺淺地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走廊左邊是通往電梯的方向,右邊是一條更深的走廊,走廊盡頭就是那間放著保險箱的儲存倉庫。

  他的餘光在那扇門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幾分鐘後,維克多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六十多歲的銀髮男人。

  男人穿著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胸口別著一枚小小的義大利國旗徽章,舉手投足間帶著老派外交官的從容與矜貴。

  「杜瓦爾先生!」總領事主動伸出手,笑容親切而溫和,「維克多主管跟我說了您的事。我必須說,在這個時代,像您這樣有良知、有擔當的商人,實在太少了。」

  尼爾跟他握了握手,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慚愧的表情。

  「總領事先生,我只是在做一件應該做的事。這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我的家族,讓它們回家,是我祖父的遺願,也是我的榮幸。」

  總領事點了點頭,感慨地嘆了口氣:「如果每個人都像您這樣想,世界上的文物走私問題早就解決了。

  「7

  尼爾笑了笑,沒有接話。

  維克多在旁邊搓著手,臉上帶著幾分期待:「總領事,杜瓦爾先生今天又帶了一些文物過來,我正想請您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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