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德克薩斯州長,格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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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德克薩斯州長,格雷格

  轟—

  !!

  衝擊波像一記重拳,狼狠砸在警局大樓上。

  羅賓把哈琳娜和娜塔莉按在審訊室的防彈牆邊,整棟樓劇烈震顫,天花板上的燈管炸裂,碎片嘩啦啦砸下來。

  混凝土碎屑落在他們肩上,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混凝土燒灼的焦臭。

  傑克森趴在地上,抱著腦袋咒罵:「法克!法克!真他媽是炸彈!」

  震動持續了整整五秒。

  然後,死一般的寂靜。

  耳鳴聲在耳道里尖銳地嘶鳴,羅賓晃了晃腦袋,撐起身。

  審訊室的鐵門被衝擊波震得凹陷變形,門框邊緣滲進一縷縷灰白色的煙塵。

  「有人受傷嗎?」他沉聲問。

  哈琳娜從地上爬起來,臉色蒼白:「我沒事。」

  娜塔莉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胳膊:「該死————我們竟然還活著?」

  傑克森撐著牆站起來,呸呸吐掉嘴裡的灰:「羅賓,你他媽怎麼知道那是炸彈?!」

  羅賓聞言,嘴角勾了勾。

  他當然知道,但他沒法說。

  那個毒販踏進警戒範圍的第一秒,真理之眼就把他的底褲都看穿了,C4,遙控引爆器,還有外圍接應的同夥。

  他可以一槍崩了他。

  但他沒有。

  因為那一刻,他看見門外那幾百個舉著彩虹旗、對著鏡頭聲嘶力竭、恨不得把他撕碎的「正義使者」,看見那個趾高氣揚要把他送進監獄的檢察官,看見那些把話筒懟到他臉上的網紅記者。

  他們才是真正的引爆器。

  他只是沒有阻止他們按下而已。

  當然,這話他永遠不會告訴任何人。

  「直覺。」羅賓簡短地回答,拉開審訊室的門,「走,出去看看。」

  走廊里濃煙滾滾,警員們從各個辦公室衝出來,咳嗽著、叫喊著,有人臉上糊滿了灰,有人胳膊被玻璃劃破,但還好,沒有人重傷。

  羅賓第一個衝到大門口。

  然後,他停住了。

  警局門前的世界,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裂坑,混凝土路面被炸得粉碎,鋼筋扭曲著裸露在外,像被撕開的骨骼。碎肉、殘肢、破碎的衣物、還在燃燒的旗幟碎片散落得到處都是。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火藥味、還有某種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離彈坑邊緣幾十米遠的地方,幾十個僥倖活下來的人跪在地上,渾身是血,好多都受了重傷,不是面部毀容,就是斷手斷腳。

  更遠的地方,一隻斷手落在一面燒焦的彩虹旗旁邊,手指上還戴著彩虹色的戒指。

  檢察官韋伯已經沒了,那幾個網紅沒了。CNN的記者,也沒了。那幾百個舉著旗子、喊著口號、恨不得他死的人,大部分都沒了。

  「真是太遺憾了。」他看著那些倖存者,意味深長道。

  與此同時,全美各地的屏幕前,數以百萬計的觀眾,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爆炸發生前一秒,直播畫面還定格在警局門口混亂的場景:一個穿著快遞制服的男子被一群抗議者圍在中央,推搡、辱罵、撕扯。

  「滾開!你們這群人妖雜種!」

  那是他最後一句咒罵。

  然後,畫面劇烈震顫,白光吞噬一切,直播信號中斷。

  然後那些網民們都炸了。

  「上帝啊!那真是炸彈!是真的炸彈!!!」

  「該死,我他媽親眼看著他們被炸飛!那個恐怖分子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羅賓警官原來沒有說謊,他看出那個鬼鬼祟祟的「快遞員」有問題,結果卻沒人相信他。」

  「沒錯,他真的預警了炸彈!」

  「謝特,都是那群人圍著那個快遞員不讓他走!混亂中有人不小心按下引爆器,太慘了。」

  「法克————法克————我吐了————我親眼看見那個女記者被炸成碎片————」


  恐懼、震驚、難以置信,像海嘯一樣席捲了各大社交媒體平台。

  半小時後,第一批現場照片流出。

  彈坑,殘肢,燒焦的旗幟,被炸得只剩半截的標語牌。

  然後,CNN的官方直播間,在沉默了四十分鐘後,主持人面色凝重地出現在鏡頭前:「我們————剛剛接到確認,聖安東尼奧南區警局門前發生嚴重爆炸事件。截至目前,已確認至少四十七人死亡,超過一百人受傷。死者包括————本台記者,以及檢察官韋伯,還有一位律師————爆炸具體原因正在調查中————」

  而很多看到這則新聞的保守傳統德州人卻紛紛嘲笑出聲。

  「真是愚蠢至極,羅賓警官明明事先警告了所有人,在那群蠢貨不聽,他們還拿那個恐怖分子出氣,結果混亂中引爆了炸彈。」

  「沒錯,是那群抗議者自己害死了自己!他們圍著那個恐怖分子不讓他走!」

  「那個叫韋伯的檢察官也死了,這可太滑稽了,明明他不久前還在逼羅賓警官認罪,這可真是個地獄笑話。」

  「上帝在懲罰惡人。」

  「為死者默哀,但————他們確實間接促成了炸彈爆炸,我只能說這太愚蠢了,如果不是他們包圍警局,污衊和欺負羅賓警官,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

  爆炸發生後的第一個小時,奧斯汀,德州州長辦公室,電話鈴聲響成一片,幕僚們來回奔走,十幾塊屏幕同時播放著CNN、福克斯、以及各地方台的爆炸新聞。

  州長格雷格·阿博特坐在辦公桌後,盯著屏幕上那片血肉模糊的彈坑,沉默了很久。

  他的幕僚長,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政治老手,快步走進來,把一疊文件放在他面前。

  「州長,初步數據:死亡五十三人,傷一百二十七人。死者包括南區檢察官道格拉斯·韋伯,CNN記者,一個律師,還有至少兩個百萬粉以上的網紅。」

  阿博特聞言,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沒有看死亡數字,而是看向另一份文件:

  根據南區警局向上級匯報提交的監控錄像顯示,爆炸發生前,那個毒販試圖逃跑,是被那群抗議者圍住、推搡、辱罵,才導致引爆器被誤觸。

  阿博特把文件放下。

  他抬起眼,看向幕僚長。

  「備車,我們得去一趟聖安東尼奧。」

  「我對那個叫羅賓的警員很感興趣,他身上有一種我很欣賞的傳統保守派的硬漢氣質,或許他可以成為我們德州年輕人里的標杆。」

  「順便,也可以藉此機會,將德州共和黨內部那些被民主黨安插的攪屎棍們都踢出去。」

  「他們越來越放肆了,以為扶持了民主黨的老登上位,就可以大肆打壓共和黨,甚至在我們的地盤上瘋狂搞事情。」

  「那些該死的少數性別群體就是他們專門弄出來噁心我們的。

  格雷格·阿博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奧斯汀的夜景。

  「德州是保守黨的德州,不允許那些該死的妖魔鬼怪給占領。」

  爆炸發生後三小時。

  州長車隊抵達了聖安東尼奧。

  格雷格·阿博特親自出馬,他身後,跟著參議員特德·克魯茲,以及一整個幕僚團隊和特勤安保。

  車隊閃著警燈,以最高優先級的速度,直奔南區警局。

  而此時,南區警局門口,已經被重重封鎖。

  FBI、德州騎警、聖安東尼奧警局、國民警衛隊,所有人全副武裝,拉起三道警戒線。

  探照燈把廢墟照得亮如白晝,鑑證人員穿著白色防護服,在彈坑周圍小心翼翼地收集證據。

  警戒線外圍,已經聚集了上百家媒體。

  但不是來抗議的。

  他們只是沉默地架起攝像機,把鏡頭對準那片焦黑的廢墟。

  沒有人敢說話。

  沒有人敢再喊口號。

  因為今天,已經死了太多人。

  晚上九點十七分。

  兩輛黑色雪佛蘭Suburban護衛著州長專車,停在警戒線前。


  車門打開,格雷格·阿博特和特德·克魯茲走下車的那一刻,所有攝像機同時亮起紅燈。

  閃光燈幾乎把黑夜撕成白晝。

  「天吶,是州長先生來了!」

  「這件事鬧的太大了,州長先生來現場是必然的。」

  「不知道州長先生您怎麼看待這次的爆炸案?」

  「州長先生,您是來南區警局見羅賓警官的嗎?請問您有什麼話想對他說?」

  「州長先生————」

  格雷格穿過媒體群,在數十個話筒和鏡頭的包圍下,一步一步,走向警局大樓。

  哈琳娜已經接到通知,提前等在門口。

  看到州長格雷格·阿博特和州參議員特德·格魯茲出現,哈琳娜立馬帶著自己的人上前迎接。

  「州長先生,克魯茲參議員。」她立正敬禮,她之前跟丈夫馬特去參加過幾次德州上層大人物們舉辦的晚宴,和州長格雷格·阿博特還有克魯茲議員見過幾次面。

  格雷格·阿博特也認出了哈琳娜,沖她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客套:「羅賓警員在哪裡?」

  「州長先生,我就是羅賓。」

  哈琳娜身後,羅賓走了出來,上前自報家門道。

  門口站著的兩個人,他當然認識。

  格雷格·阿博特,德州州長,共和黨資深元老,出身於德州本土老牌政治家族,曾經三次連任州長,他屬於是強硬保守派,聚焦邊境安全、減稅、控槍、教育放權等。

  特德·克魯茲,老牌參議員,在國會山以強硬保守派著稱,跟民主黨鬥了十幾年,最近他是因為休會才回到自己的選區休假。

  兩個全德州明面權力最大的人,此刻站在他面前。

  看著眼前這個高大英俊帥氣又不失手段強硬,硬漢氣息爆棚的年輕警員,阿博特覺得他有點像年輕時候的自己。

  於是主動走上前,對他伸出手,一副和藹親和力十足的語氣道:「羅賓警員,你做的很好。」

  「我代表州聯邦警察局辦公室感謝你,你拯救了很多警察同事。」

  羅賓站起身,握住他的手。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州長先生。」

  克魯茲也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雙精明的眼睛,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

  「孩子,」參議員克魯茲開口,微笑:「你今天的表現,我們都看到了,你預警了炸彈,救了你的同事。而那群該死的瘋子,引爆了炸彈。」

  克魯茲繼續說:「現在,全美都在看著我們。CNN、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他們想把這場爆炸的責任,推到警局身上,推到德州政府身上。你知道他們會怎麼寫嗎?德州警方暴力執法激化矛盾,導致恐怖襲擊」。

  」

  他冷笑一聲:「但這次,我們不會讓他們如願的。」

  阿博特接過話頭,語氣十分嚴肅道:「羅賓警員,半小時後,我們會在這裡召開新聞發布會。我需要你站在我身邊,對著全國的民眾,說出你看到的真相。」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不需要擔心任何後果。公開你的執法記錄儀視頻和監控錄像,我們要開始反擊!」

  羅賓聞言,臉色淡然道:「我能得到什麼?」

  他說的很直白。

  美利堅人也許大部分也很虛偽,但真正談到利益的時候通常都會說的很直白,現在是州長有求於他,想要利用他反擊民主黨,那麼作為棋子,他肯定要爭取一些東西的。

  「你想要什麼?」

  格雷格聞言,也不氣惱,而是溫和地沖他微笑道,他發現這個小傢伙越來越有趣了。

  「南區警局的裝備太爛了。我們需要新的防彈背心、新的巡邏車、更好的槍,警員的薪水也應該漲了,他們和家人需要更好的生活。」

  聽到羅賓說完他的條件,格雷格有些驚訝:「就這些?」

  他還以為羅賓會怎麼獅子大開口呢。

  結果他自己一點好處沒要,全是為警局爭取利益,他身後那些警員們聽到羅賓這番「捨己為人」的話,一個個都非常感動。

  羅賓真是太夠意思了,他是所有人的英雄!


  「暫時先這樣吧。」羅賓也沒什麼想要的,其實他想要州長這個職務來著,但格雷格肯定把他當瘋子。

  「我答應你。」

  「並且到時候還會送你個驚喜。」

  格雷格笑著拍了拍羅賓的肩膀,然後道:「我們先進去說吧。」

  傍晚時分,南區警局門前。

  臨時搭建的新聞發布台上,刺眼的燈光把每一個人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台下,密密麻麻擠滿了記者。福克斯新聞、CNN、MSNBC、ABC、CBS、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德州本地媒體————全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媒體,全部到齊。

  閃光燈亮成一片。

  格雷格·阿博特站在最中央的演講台前,特德·克魯茲站在他右側,哈琳娜站在左側。

  而羅賓,站在阿博特身後半步的位置。

  阿博特抬起手,全場瞬間安靜。

  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沉重:「今晚,德州經歷了它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五十三條生命,在一場毫無意義的爆炸中,被殘忍地奪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的記者。

  「但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默哀,而是為了說出真相。」

  「因為有些人,正在試圖利用這場悲劇,繼續他們骯髒的政治遊戲。」

  他側身,示意羅賓上前。

  「這位是羅賓·李警官,南區警局高級警員。今天下午,是他第一個發現了恐怖分子的可疑行跡,是他第一時間發出預警,是他拼死救下了十幾名同事的生命。」

  「但就在不久前,他還在被你們、被那些所謂的抗議者」、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污衊為暴力警察」、仇恨罪犯」、法西斯分子」。」

  阿博特的聲音陡然拔高:「現在,讓真相說話。」

  他身後的大屏幕亮起。

  第一段視頻:羅斯福小學門口的完整執法記錄儀畫面。

  羅賓的視角,一鏡到底。

  那群抗議者如何聚眾圍堵、如何辱罵家長、如何試圖搶奪孩子、如何先動手襲擊羅賓————

  阿博特放完羅賓的執法視頻後,指著視頻里那些少數性別群體的人冷笑道:「這群人,就是一群被醫藥利益集團、民主黨政客控制洗腦的蠢貨!」

  「是那些民主黨的無恥政客們勾結醫療財團,讓這些改變性別的無知蠢貨們支付昂貴的醫療貸款,讓他們背上巨額債務,變成一個終身需要服藥的病人!」

  阿博特火力全開,不惜跟醫療財團和民主黨撕破臉皮,本來他們也水火不容。

  德州是保守派大本營,不管是民主黨還是醫療財團們都很難在這裡打開局面,本來這幾天的抗議,以及醞釀出來的輿論,是他們大舉入侵的大好時機。

  一旦成功,把少數性別群體的概念推廣到整個德州境內,醫療財團們就能在這裡狠狠賺上一筆,民主黨也可以趁機在德州搶占更多的話語權。

  結果他們的一切算盤卻被一顆炸彈全部摧毀。

  「我替那些死者感到悲哀。」阿博特緩緩說道,「但他們只是一群被政客和利益集團洗腦蠱惑的可憐蟲。」

  「這裡是美利堅最後一塊淨土,也是美利堅的正統,讓那些妖魔鬼怪去其他州肆虐吧,德克薩斯州不歡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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