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牢籠地獄
不出幾分鐘，樓上陸續傳來踹門聲、簡短的呵斥聲以及人體倒地的聲音，但很快又歸於平靜。蕭銘玉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樓上清理完畢，抓到幾個嚇癱的人員，都已定住。房間都是宿舍或普通辦公室，沒有發現大型實驗室或關押設施。」
所有的目光，都再次聚焦於那扇緊閉的地下室金屬門。黃帥用爪子瘋狂地撓著鐵門板，發出刺耳的「滋啦」聲和急切的「喵嗚」聲，每一下都撓在人心上。
「看來，所有的秘密，都在下面了。」我沉聲道，手不自覺按在了腰間的紫藤葫蘆上。
我上前檢查門鎖，用力嘗試擰了擰，紋絲不動：「鎖死了。」
信哥二話不說，轉身沖向吉普車，拖出液壓鉗：「讓我來。」
對準門鎖「咔嚓！」一聲，門鎖鐵栓被硬生生剪斷。他順勢用鐵棍插入門縫，用力一撬，沉重的鐵門應聲向內彈開。
一股難以形容的複雜氣味，如同實體般瞬間撲面砸來！濃烈的福馬林味、腐肉的惡臭、若有若無的血腥、還有類似電路燒焦的糊味……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猛地嗆入鼻腔，熏得我眼睛發酸，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三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後退了半步。
門內同時傳來幾聲沉悶、痛苦而瘋狂的嘶吼與撞擊聲，顯然下面的精怪也受到了心魔咒影響，只是被厚厚的隔音材料削弱了。
我的幽覺影境中湧入大量雜亂的精怪異氣波動，數量肯定驚人，但確實沒有捕捉到屬於人類的清晰異氣。我稍定心神，立刻引導瀰漫的陰氣回歸太極鏤空球，停止催動心魔咒。院中那詭異的陰氣嗡鳴與令人不適的陰寒隨之消散。
門前是一段陡峭向下的水泥階梯，光線極其昏暗，只有深處隱約透出慘綠的微光閃爍，仿佛通向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我打頭陣。」蕭銘玉振作地低聲道，臉色比平時更冷峻幾分，指尖的氣蠱絲已如蛛絲般向下蔓延探去。
黃帥喉嚨里滾動著壓抑的低吼，全身毛髮炸開，如同一道橘色的閃電，第一個衝下了階梯，瞬間被黑暗吞沒。
我和信哥一左一右，緊隨其後。每一步都踏在未知之上，握緊紫藤葫蘆的手心微微出汗。我們屏息凝神，一步步踏入這瀰漫著濃郁異氣的深淵。
下行的階梯不長，下來後是一個約二十平米的緩衝空間。摸索到牆上的開關，「啪」一聲，慘白的光線刺破黑暗，卻讓眼前的凌亂景象更顯壓抑。牆邊雜亂堆著沾滿污漬的工具和空鐵籠，還有一牆那麼多的禁錮法器與裝著異氣的能量法器罐。那股混合怪味的源頭，正從前方的幽暗通道深處不斷湧來。
我的幽覺影境已經捕捉到通道那頭傳來更為混亂和密集的精怪氣息波動。
穿過通道，眼前豁然開朗。這地下空間遠比想像中龐大，顯然經過大規模擴建改造。而首先闖入視線的房間，讓我們的頭皮瞬間發麻。
整面牆，從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嵌滿了半米見方的透明玻璃牢籠，像蜂巢，更像某種冷酷的活體展示櫃。我們的出現驚動了這裡的「住戶」，幾隻形容枯槁、滿身傷痕的小精怪猛地向後瑟縮，發出悽厲到變調的尖聲嘶叫，聲音充滿純粹的恐懼。
籠內景象，堪稱地獄繪卷。皮毛脫落、皮膚潰爛流膿、眼神渙散驚恐、身軀不受控制地痙攣……更有甚者，部分軀體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卻還在無意識地微弱蠕動。它們大多奄奄一息，有的在抽搐，有的用頭一下下撞著玻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一些籠子上方連接著細小的軟管，不知在注入什麼，或是抽取什麼。
一股冰冷的憤怒和生理性的不適同時上頭。我感覺到自己的胃在收緊，喉嚨發乾。
信哥倒吸一口涼氣，握著法棍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臉上寫滿了震驚與壓抑不住的怒意。蕭銘玉的面色冰寒如霜，她緊抿著唇，指尖的氣蠱絲無聲地掃過一個個籠子，仿佛在確認那些微弱的生命跡象，但她的指尖，也在微微顫抖。
「……這些……大部分靈性微弱，像是被強行催化或改造過的普通生靈。」我的聲音乾澀得幾乎不像是自己。
沒人回答我。只有黃帥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恐懼聲音，它沒有進來，只是在房間外，死死盯著那些籠子，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
這人間地獄，多待一秒都是煎熬。我們強忍著不適和怒火，迅速轉向隔壁房間。
這個房間像是一個冰冷的標本庫。一排排金屬架子上，整齊碼放著無數大小不一的玻璃罐，浸泡在淡綠色的防腐液中。在我的幽覺影境裡，這些瓶子正散發著強弱不一的異能微光，顯得極其詭異和不自然。
認真細看，讓我們脊背發涼，這些竟然是各種精怪的身體器官組織！
更駭人的是，它們竟然保持著詭異的「活性」！一顆布滿黑色經絡的心臟在緩緩搏動；一對粘連皮肉的爪子在無意識地開合；一節獸骨閃爍著磷光，在大罐底輕輕「走動」；甚至還有一個完整的狐類頭顱，眼睛半睜，瞳孔竟隨著我們的移動而微微轉動，仿佛在無聲地凝視著我們，令人毛骨悚然！
我們注意到，每個罐子都連接著一根極細的透明導管，匯聚到架子底部的一個裝置里。我們瞬間明白了，它們在通過導管，持續不斷地為這些離體的器官組織輸送異氣能量。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它們被這樣「保鮮」著，是為了什麼？我不敢深想那個答案。蕭銘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他們在系統性地收集『素材』……到底想用來做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沉默像鉛塊一樣壓在我們心頭。帶著更沉重的心情，我們走向下一個房間。
而這裡的景象，比之前房間更加挑戰我們認知的底線。
簡直不敢相信，房間裡排列著如同科幻電影中的休眠艙，一個個透明的玻璃圓柱容器整齊聳立。容器里充滿半透明的乳白色膠質液體，而液體中禁錮著形態各異的虛影，不斷扭曲變幻著形態。
是精怪的魂魄！有的蜷動縮成一團，有的在瘋狂撞擊容器內壁，有的則顏色淡薄，幾近透明消散。更多的是凝聚著白膠成為實體，在有規律蠕動。每個容器底部都有一罐異氣提供能量，外壁都刻滿了複雜的符文，形成散發著禁錮與封鎖能量的鏡面，將這些魂魄牢牢鎖死在內。
他們連精怪死後的安寧都要剝奪？！一個可怕的念頭擊中了我：難道他們想研究如何讓魂魄重新驅動肉體？或者……製造某種非生非死的怪物？
「囚禁魂魄……進行重生或驅動實驗？」信哥的臉色鐵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真是……喪盡天良！」
依舊是沉默的回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地下室里特有的陰冷和絕望。我們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這個令人靈魂戰慄的房間。
通道前方，一扇與周圍粗糙水泥牆格格不入的厚重金屬門，牢牢擋住了去路。它像是從銀行金庫里直接搬來的一樣，泛著冷硬的銀灰光澤，嚴絲合縫，只在中央有一個閃爍微弱紅光的複雜電子密碼面板。我的幽覺能清晰地感知到，門後傳來的能量禁制波動，遠超之前所見，甚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危險預感。
所有的目光，都再次聚焦於那扇緊閉的地下室金屬門。黃帥用爪子瘋狂地撓著鐵門板，發出刺耳的「滋啦」聲和急切的「喵嗚」聲，每一下都撓在人心上。
「看來，所有的秘密，都在下面了。」我沉聲道，手不自覺按在了腰間的紫藤葫蘆上。
我上前檢查門鎖，用力嘗試擰了擰，紋絲不動：「鎖死了。」
信哥二話不說，轉身沖向吉普車，拖出液壓鉗：「讓我來。」
對準門鎖「咔嚓！」一聲，門鎖鐵栓被硬生生剪斷。他順勢用鐵棍插入門縫，用力一撬，沉重的鐵門應聲向內彈開。
一股難以形容的複雜氣味，如同實體般瞬間撲面砸來！濃烈的福馬林味、腐肉的惡臭、若有若無的血腥、還有類似電路燒焦的糊味……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猛地嗆入鼻腔，熏得我眼睛發酸，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三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後退了半步。
門內同時傳來幾聲沉悶、痛苦而瘋狂的嘶吼與撞擊聲，顯然下面的精怪也受到了心魔咒影響，只是被厚厚的隔音材料削弱了。
我的幽覺影境中湧入大量雜亂的精怪異氣波動，數量肯定驚人，但確實沒有捕捉到屬於人類的清晰異氣。我稍定心神，立刻引導瀰漫的陰氣回歸太極鏤空球，停止催動心魔咒。院中那詭異的陰氣嗡鳴與令人不適的陰寒隨之消散。
門前是一段陡峭向下的水泥階梯，光線極其昏暗，只有深處隱約透出慘綠的微光閃爍，仿佛通向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我打頭陣。」蕭銘玉振作地低聲道，臉色比平時更冷峻幾分，指尖的氣蠱絲已如蛛絲般向下蔓延探去。
黃帥喉嚨里滾動著壓抑的低吼，全身毛髮炸開，如同一道橘色的閃電，第一個衝下了階梯，瞬間被黑暗吞沒。
我和信哥一左一右，緊隨其後。每一步都踏在未知之上，握緊紫藤葫蘆的手心微微出汗。我們屏息凝神，一步步踏入這瀰漫著濃郁異氣的深淵。
下行的階梯不長，下來後是一個約二十平米的緩衝空間。摸索到牆上的開關，「啪」一聲，慘白的光線刺破黑暗，卻讓眼前的凌亂景象更顯壓抑。牆邊雜亂堆著沾滿污漬的工具和空鐵籠，還有一牆那麼多的禁錮法器與裝著異氣的能量法器罐。那股混合怪味的源頭，正從前方的幽暗通道深處不斷湧來。
我的幽覺影境已經捕捉到通道那頭傳來更為混亂和密集的精怪氣息波動。
穿過通道，眼前豁然開朗。這地下空間遠比想像中龐大，顯然經過大規模擴建改造。而首先闖入視線的房間，讓我們的頭皮瞬間發麻。
整面牆，從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嵌滿了半米見方的透明玻璃牢籠，像蜂巢，更像某種冷酷的活體展示櫃。我們的出現驚動了這裡的「住戶」，幾隻形容枯槁、滿身傷痕的小精怪猛地向後瑟縮，發出悽厲到變調的尖聲嘶叫，聲音充滿純粹的恐懼。
籠內景象，堪稱地獄繪卷。皮毛脫落、皮膚潰爛流膿、眼神渙散驚恐、身軀不受控制地痙攣……更有甚者，部分軀體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卻還在無意識地微弱蠕動。它們大多奄奄一息，有的在抽搐，有的用頭一下下撞著玻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一些籠子上方連接著細小的軟管，不知在注入什麼，或是抽取什麼。
一股冰冷的憤怒和生理性的不適同時上頭。我感覺到自己的胃在收緊，喉嚨發乾。
信哥倒吸一口涼氣，握著法棍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臉上寫滿了震驚與壓抑不住的怒意。蕭銘玉的面色冰寒如霜，她緊抿著唇，指尖的氣蠱絲無聲地掃過一個個籠子，仿佛在確認那些微弱的生命跡象，但她的指尖，也在微微顫抖。
「……這些……大部分靈性微弱，像是被強行催化或改造過的普通生靈。」我的聲音乾澀得幾乎不像是自己。
沒人回答我。只有黃帥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恐懼聲音，它沒有進來，只是在房間外，死死盯著那些籠子，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
這人間地獄，多待一秒都是煎熬。我們強忍著不適和怒火，迅速轉向隔壁房間。
這個房間像是一個冰冷的標本庫。一排排金屬架子上，整齊碼放著無數大小不一的玻璃罐，浸泡在淡綠色的防腐液中。在我的幽覺影境裡，這些瓶子正散發著強弱不一的異能微光，顯得極其詭異和不自然。
認真細看，讓我們脊背發涼，這些竟然是各種精怪的身體器官組織！
更駭人的是，它們竟然保持著詭異的「活性」！一顆布滿黑色經絡的心臟在緩緩搏動；一對粘連皮肉的爪子在無意識地開合；一節獸骨閃爍著磷光，在大罐底輕輕「走動」；甚至還有一個完整的狐類頭顱，眼睛半睜，瞳孔竟隨著我們的移動而微微轉動，仿佛在無聲地凝視著我們，令人毛骨悚然！
我們注意到，每個罐子都連接著一根極細的透明導管，匯聚到架子底部的一個裝置里。我們瞬間明白了，它們在通過導管，持續不斷地為這些離體的器官組織輸送異氣能量。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它們被這樣「保鮮」著，是為了什麼？我不敢深想那個答案。蕭銘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他們在系統性地收集『素材』……到底想用來做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沉默像鉛塊一樣壓在我們心頭。帶著更沉重的心情，我們走向下一個房間。
而這裡的景象，比之前房間更加挑戰我們認知的底線。
簡直不敢相信，房間裡排列著如同科幻電影中的休眠艙，一個個透明的玻璃圓柱容器整齊聳立。容器里充滿半透明的乳白色膠質液體，而液體中禁錮著形態各異的虛影，不斷扭曲變幻著形態。
是精怪的魂魄！有的蜷動縮成一團，有的在瘋狂撞擊容器內壁，有的則顏色淡薄，幾近透明消散。更多的是凝聚著白膠成為實體，在有規律蠕動。每個容器底部都有一罐異氣提供能量，外壁都刻滿了複雜的符文，形成散發著禁錮與封鎖能量的鏡面，將這些魂魄牢牢鎖死在內。
他們連精怪死後的安寧都要剝奪？！一個可怕的念頭擊中了我：難道他們想研究如何讓魂魄重新驅動肉體？或者……製造某種非生非死的怪物？
「囚禁魂魄……進行重生或驅動實驗？」信哥的臉色鐵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真是……喪盡天良！」
依舊是沉默的回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地下室里特有的陰冷和絕望。我們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這個令人靈魂戰慄的房間。
通道前方，一扇與周圍粗糙水泥牆格格不入的厚重金屬門，牢牢擋住了去路。它像是從銀行金庫里直接搬來的一樣，泛著冷硬的銀灰光澤，嚴絲合縫，只在中央有一個閃爍微弱紅光的複雜電子密碼面板。我的幽覺能清晰地感知到，門後傳來的能量禁制波動，遠超之前所見，甚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危險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