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中文月影
上弦半月快要西下，天幕如同被洗過的深藍色綢緞，將中文大學校園浸染得一片澄澈。參天古木的枝葉在晚風中窸窣低語，投下斑駁陸離、邊緣清晰的光影，如同在地上鋪開了一張明暗交織的巨網。我們借著這光與影的迷宮，隨著黃帥無聲的腳步，如兩道游過清水的魚，在樓宇間光潔與陰暗的交界處疾行，直撲袁芫所在的宿舍樓。
越近目標，氛圍越發凝滯，仿佛清冷月色也帶著下壓的重量。黃帥變得異常警惕，脊背弓起，尾巴低垂，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謹慎，圓溜溜的貓眼在月色下更顯晶亮，機警地掃視著開闊的地帶和深邃的陰影，耳尖不時輕顫，捕捉著風中任何一絲不諧的震顫。
「它對氣味和能量波動極其敏銳，」蕭銘玉的傳音細若遊絲，氣息與四周渾然一體，「月亮西照，影子長，我們也容易暴露。它這般緊張，那『影子』定然不遠，而且……來者不善。」
我微微點頭，將「幽覺映境」的感知收束，辨析著周圍異能量的細微擾動。果然，在百米外一叢杜鵑花陰影下，捕捉到了一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異能氣息。如磐石般蟄伏，但在紅外感知下，其輪廓清晰可辨，帽檐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
「兩點鐘方向，花叢陰影里。」我精準傳音指出方位，「異能氣息沉凝，是個硬茬。他在監視宿舍樓的出入口。」
我們藉助陰影迂迴靠近，最終隱於他三十米外一株古榕樹下的漆黑陰影里。借著月光，能清晰看到那個深色夾克、鴨舌帽的男子背影，他巧妙地站在明暗交界處，身體大部分隱在暗處，臉卻微側，觀察著面前的路口。
「怎麼動手？」蕭銘玉指尖，氣蠱絲在泛起微光，「偷襲制住，還是先試探？」
我心中權衡。若真是「閻屠」或穆雲天的爪牙，擒獲審訊自是上策。但萬一有別的可能呢？黃帥只是感覺被「盯著」，並未見到對方有實質性的惡意舉動。
「我以『異氣鎖』控其四肢，你用纏絲手封其退路，動作要快，務求一擊必中！等我命令！」我低聲決斷，抬頭看了一眼正緩緩飄向半月的一片薄雲。
就在雲層邊緣觸到月輪的剎那，天地間光線微微一暗！體內異氣悄然流轉，「行動！」我傳音一出，兩道無形異氣鎖激射直取花叢陰影！
那陰影中的男子竟似有所察覺！或許是月色變化帶來的警覺，或許是我們出手時攪動了風聲。只見他猛地一個狼狽翻滾，險險避過我的突襲，居然連蕭銘玉根據目標反應而後動的氣蠱，也一併躲過。
他單掌撐地倏然抬頭，帽檐下兩道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精準地看向我們藏身之處！
在我們驚愕之際，他右手已閃電般揚手一甩！
「咻！咻！咻！」
數道細微破空聲尖嘯而至，竟是烏黑的銅錢，劃出冷冽的金屬光澤，並非射向我們身體，而是精準釘入我們周身的地面、樹幹！
「好快的陣！」我們反應極快，在銅錢落定、能量網成形前已向兩側陰影滾開。原先立足之處，瞬間，一股無形的能量場嗡然連結成網，在月色下幾乎泛起肉眼可辨的漣漪！我心中凜然，這手法老辣刁鑽，絕非尋常之輩。對方顯然也想活捉，而且極為擅長利用環境！
我十指連彈，數道更為凝練的「異氣鎖」再次無聲射出，如毒蛇出洞，直取其四肢關節！
蕭銘玉也同時出手，雙手如翻花，一張由無數氣蠱絲交織的透明大網，悄然灑出，罩向他的位置！
然而，那人反應快得駭人！仿佛早有預料，抬掌間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瞬間浮現，竟將異氣鎖與蠱絲網盡數擋下。蕩漾出撞擊的波紋，兩枚銅錢竟又從中激射而出，他本人則借力向左疾滾，沒入另一片陰影！
這兩枚銅錢帶著寒光直取我們下盤，卻被我們堪堪避過。
黃帥看準時機，低吼一聲，身形如電從陰影中撲出，橘黃色的身影一閃，前爪虛空一揮，一道凝若實質的虎爪形異氣隔空裂出，帶著微弱的破空聲！
那人反應快得駭人，腰肢似無骨般一折，身形疾閃！那道凝實的虎爪形異氣幾乎是貼著他的胸腹衣衫呼嘯而過，凌厲風壓讓他衣袂獵獵作響。
異氣未能擊中目標，卻狠狠掠向他身後一叢低垂的杜鵑花枝。只聽一聲輕微的脆響，幾根拇指粗細的枝條應聲而斷。想不到黃帥的異氣如此強大，已經突破物理層面，化為風刃，竟還能折枝。被擊中了肯定能讓人異氣混亂，爆筋而亡。
那人眼看身陷人獸合圍，暴喝一聲：「找死！」一道黑符從他的位置飛出，形成黑幕，朝黃帥飛去。
黃帥靈活竄向側旁一片茂密的冬青陰影叢中，那黑布卻如影隨形，在月色下異常醒目，不斷變換方向且急速擴大，眼看便要將其籠罩！
「黃帥閃開！」我疾喝。不及多想，我並指如劍，打出一絲異氣激射黑布，用道法鋼印引動神霄雷法心訣，一道細微電弧順著異氣軌跡疾射而出，如同一道銀亮的絲線，精準擊中黑布中心！
「轟隆！絲——」
一聲低沉的雷鳴炸響，黑布應聲碎裂，化作縷縷黑煙消散。雷光閃過，場中氣息紊亂，月光依舊清冷，雙方位置再次變換，各自隱入新的陰影，一時竟難以捕捉對方確切方位。
蕭銘玉的傳音帶著驚疑響起：「他那聲音……很像廣叔？」
我心頭也是一震！剛才情急未辨，此刻回想，那聲低喝在寂靜的校園格外清晰，的確像極了廣叔！難道是岳祺善派他來的嗎？心念急轉，我揚聲試探：「廣叔？是你嗎？」
另一側樹後陰影里靜默一瞬，隨即傳來帶著恍然與哭笑不得的回應：「哈哈哈！小青？剛才聽你出聲，我就覺著耳熟！怎地是你們？！自己人還打起來了！」
我與蕭銘玉相視苦笑，從藏身處走出，西月將我們的身影拉得細長。廣叔也拍打著身上的草屑塵土，從陰影里現身，鴨舌帽下的臉龐清晰可見，正是廣叔那張熟悉的面孔。
我們拱手一禮，表情帶著尷尬與慶幸：「廣叔！好久不見，真是天大的誤會！嗨……對不住了！真是沒看清楚是您！」
廣叔擺手還禮，亦是哭笑不得，指著西邊天那輪半月：「小玉，小青！好傢夥，你們這見面禮可真夠勁！我這個老骨頭差點就去見了閻王！我也沒認出來是你們兩個呀！哈哈哈！」
黃帥從冬青叢後探出毛茸茸的腦袋，圓溜溜的眼睛像兩粒琥珀，充滿了困惑，看看我們，又看看廣叔，似乎不明白剛才還打得你死我活，怎麼就稱兄道弟起來了。
這時，遠處隱約傳來腳步聲與手電筒的光柱晃動，在明亮月色下顯得有些多餘。廣叔神色一肅，壓低聲音：「此地不宜久留，跟我來。」
我們隨著他在校園裡七拐八繞，來到一處正在裝修的偏僻教室。室內雜物搬空，一面牆拆了半截，明亮的月光從缺口照入，將室內照得一片冷白。
「廣叔，」我鬆了口氣，心思急轉，不能讓他知道我們跟袁芫的關係，找了個藉口苦笑道，「我們也是路過，來看看華少的學校環境，沒曾想撞見您……在這裡鬼鬼祟祟，這才動了手。哈哈哈！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您這是在幹嘛？」
廣叔臉上露出一絲瞭然，低聲道：「倒成我鬼鬼祟祟了？你們不一樣？是岳先生派我暗中保護岳少和……那位袁芫姑娘。」
竟是岳祺善派來保護袁芫的！我與蕭銘玉交換了一個眼神。一面慶幸是虛驚一場，對方是友非敵；另一面，岳祺善連袁芫這邊都做了安排，其與穆雲天的衝突恐怕已是一觸即發。
我故作驚訝，順勢套話：「保護袁芫？那個與我相貌相似的姑娘？岳先生為何對她如此上心？」
廣叔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那丫頭是岳先生故交的晚輩。說起來……還不是你們惹的禍，把她也牽涉進來！」
蕭銘玉適時接口，帶著讚嘆轉移話題：「原來如此。廣叔，您剛才那手銅錢飛鏢、黑符變幻，真是厲害！法術與武技結合得天衣無縫，真是防不勝防。」
廣叔笑了笑，月色照亮了他花白的鬢角：「小玉，你的氣蠱結網也是精妙。小青的神霄雷法更是剛猛，你們險些把我這副老骨頭給拆散了。」他目光落到蹲在陰影交錯處的黃帥身上，「這小貓兒靈性十足，幾次三番察覺到它，它卻隱而不發。我還當是只野貓，竟是你們馴養出來的？它的毛色倒是漂亮，像個小老虎。」
我點頭道：「對！機緣巧合收養的。廣叔您在此現身，莫非是華少他們已有險情？」
廣叔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鄭重叮囑：「眼下只是未雨綢繆，以防萬一。你們自己也千萬小心，近日外面……很不太平。」
我們心領神會，不再多問。
我們又低聲交談一陣，互道珍重後，便與廣叔默契地分開，再次悄無聲息地融入校園長長的暗影之中。
離開中大，返回賓館的路上，月華如水，灑滿歸途。
「真是……虛驚一場。」蕭銘玉長出了一口氣。
「嗯，」我應道，心中卻思緒翻湧，「但也說明，風暴真的快要來了。連袁芫都被納入了保護範圍……岳祺善這次，看來是要動真格的了。」
剛才這場因守護同一目標，而在皎潔月下引發的啼笑皆非的衝突，如同緊繃樂章中一段突兀卻舒緩的間奏，讓我們高度緊張的神經得以片刻鬆弛。抬頭望向那輪快要下山的半月，清輝冰冷，也預示著黑暗即將來臨。
越近目標，氛圍越發凝滯，仿佛清冷月色也帶著下壓的重量。黃帥變得異常警惕，脊背弓起，尾巴低垂，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謹慎，圓溜溜的貓眼在月色下更顯晶亮，機警地掃視著開闊的地帶和深邃的陰影，耳尖不時輕顫，捕捉著風中任何一絲不諧的震顫。
「它對氣味和能量波動極其敏銳，」蕭銘玉的傳音細若遊絲，氣息與四周渾然一體，「月亮西照，影子長，我們也容易暴露。它這般緊張，那『影子』定然不遠，而且……來者不善。」
我微微點頭，將「幽覺映境」的感知收束，辨析著周圍異能量的細微擾動。果然，在百米外一叢杜鵑花陰影下，捕捉到了一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異能氣息。如磐石般蟄伏，但在紅外感知下，其輪廓清晰可辨，帽檐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
「兩點鐘方向，花叢陰影里。」我精準傳音指出方位，「異能氣息沉凝，是個硬茬。他在監視宿舍樓的出入口。」
我們藉助陰影迂迴靠近，最終隱於他三十米外一株古榕樹下的漆黑陰影里。借著月光，能清晰看到那個深色夾克、鴨舌帽的男子背影，他巧妙地站在明暗交界處，身體大部分隱在暗處，臉卻微側，觀察著面前的路口。
「怎麼動手？」蕭銘玉指尖，氣蠱絲在泛起微光，「偷襲制住，還是先試探？」
我心中權衡。若真是「閻屠」或穆雲天的爪牙，擒獲審訊自是上策。但萬一有別的可能呢？黃帥只是感覺被「盯著」，並未見到對方有實質性的惡意舉動。
「我以『異氣鎖』控其四肢，你用纏絲手封其退路，動作要快，務求一擊必中！等我命令！」我低聲決斷，抬頭看了一眼正緩緩飄向半月的一片薄雲。
就在雲層邊緣觸到月輪的剎那，天地間光線微微一暗！體內異氣悄然流轉，「行動！」我傳音一出，兩道無形異氣鎖激射直取花叢陰影！
那陰影中的男子竟似有所察覺！或許是月色變化帶來的警覺，或許是我們出手時攪動了風聲。只見他猛地一個狼狽翻滾，險險避過我的突襲，居然連蕭銘玉根據目標反應而後動的氣蠱，也一併躲過。
他單掌撐地倏然抬頭，帽檐下兩道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精準地看向我們藏身之處！
在我們驚愕之際，他右手已閃電般揚手一甩！
「咻！咻！咻！」
數道細微破空聲尖嘯而至，竟是烏黑的銅錢，劃出冷冽的金屬光澤，並非射向我們身體，而是精準釘入我們周身的地面、樹幹！
「好快的陣！」我們反應極快，在銅錢落定、能量網成形前已向兩側陰影滾開。原先立足之處，瞬間，一股無形的能量場嗡然連結成網，在月色下幾乎泛起肉眼可辨的漣漪！我心中凜然，這手法老辣刁鑽，絕非尋常之輩。對方顯然也想活捉，而且極為擅長利用環境！
我十指連彈，數道更為凝練的「異氣鎖」再次無聲射出，如毒蛇出洞，直取其四肢關節！
蕭銘玉也同時出手，雙手如翻花，一張由無數氣蠱絲交織的透明大網，悄然灑出，罩向他的位置！
然而，那人反應快得駭人！仿佛早有預料，抬掌間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瞬間浮現，竟將異氣鎖與蠱絲網盡數擋下。蕩漾出撞擊的波紋，兩枚銅錢竟又從中激射而出，他本人則借力向左疾滾，沒入另一片陰影！
這兩枚銅錢帶著寒光直取我們下盤，卻被我們堪堪避過。
黃帥看準時機，低吼一聲，身形如電從陰影中撲出，橘黃色的身影一閃，前爪虛空一揮，一道凝若實質的虎爪形異氣隔空裂出，帶著微弱的破空聲！
那人反應快得駭人，腰肢似無骨般一折，身形疾閃！那道凝實的虎爪形異氣幾乎是貼著他的胸腹衣衫呼嘯而過，凌厲風壓讓他衣袂獵獵作響。
異氣未能擊中目標，卻狠狠掠向他身後一叢低垂的杜鵑花枝。只聽一聲輕微的脆響，幾根拇指粗細的枝條應聲而斷。想不到黃帥的異氣如此強大，已經突破物理層面，化為風刃，竟還能折枝。被擊中了肯定能讓人異氣混亂，爆筋而亡。
那人眼看身陷人獸合圍，暴喝一聲：「找死！」一道黑符從他的位置飛出，形成黑幕，朝黃帥飛去。
黃帥靈活竄向側旁一片茂密的冬青陰影叢中，那黑布卻如影隨形，在月色下異常醒目，不斷變換方向且急速擴大，眼看便要將其籠罩！
「黃帥閃開！」我疾喝。不及多想，我並指如劍，打出一絲異氣激射黑布，用道法鋼印引動神霄雷法心訣，一道細微電弧順著異氣軌跡疾射而出，如同一道銀亮的絲線，精準擊中黑布中心！
「轟隆！絲——」
一聲低沉的雷鳴炸響，黑布應聲碎裂，化作縷縷黑煙消散。雷光閃過，場中氣息紊亂，月光依舊清冷，雙方位置再次變換，各自隱入新的陰影，一時竟難以捕捉對方確切方位。
蕭銘玉的傳音帶著驚疑響起：「他那聲音……很像廣叔？」
我心頭也是一震！剛才情急未辨，此刻回想，那聲低喝在寂靜的校園格外清晰，的確像極了廣叔！難道是岳祺善派他來的嗎？心念急轉，我揚聲試探：「廣叔？是你嗎？」
另一側樹後陰影里靜默一瞬，隨即傳來帶著恍然與哭笑不得的回應：「哈哈哈！小青？剛才聽你出聲，我就覺著耳熟！怎地是你們？！自己人還打起來了！」
我與蕭銘玉相視苦笑，從藏身處走出，西月將我們的身影拉得細長。廣叔也拍打著身上的草屑塵土，從陰影里現身，鴨舌帽下的臉龐清晰可見，正是廣叔那張熟悉的面孔。
我們拱手一禮，表情帶著尷尬與慶幸：「廣叔！好久不見，真是天大的誤會！嗨……對不住了！真是沒看清楚是您！」
廣叔擺手還禮，亦是哭笑不得，指著西邊天那輪半月：「小玉，小青！好傢夥，你們這見面禮可真夠勁！我這個老骨頭差點就去見了閻王！我也沒認出來是你們兩個呀！哈哈哈！」
黃帥從冬青叢後探出毛茸茸的腦袋，圓溜溜的眼睛像兩粒琥珀，充滿了困惑，看看我們，又看看廣叔，似乎不明白剛才還打得你死我活，怎麼就稱兄道弟起來了。
這時，遠處隱約傳來腳步聲與手電筒的光柱晃動，在明亮月色下顯得有些多餘。廣叔神色一肅，壓低聲音：「此地不宜久留，跟我來。」
我們隨著他在校園裡七拐八繞，來到一處正在裝修的偏僻教室。室內雜物搬空，一面牆拆了半截，明亮的月光從缺口照入，將室內照得一片冷白。
「廣叔，」我鬆了口氣，心思急轉，不能讓他知道我們跟袁芫的關係，找了個藉口苦笑道，「我們也是路過，來看看華少的學校環境，沒曾想撞見您……在這裡鬼鬼祟祟，這才動了手。哈哈哈！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您這是在幹嘛？」
廣叔臉上露出一絲瞭然，低聲道：「倒成我鬼鬼祟祟了？你們不一樣？是岳先生派我暗中保護岳少和……那位袁芫姑娘。」
竟是岳祺善派來保護袁芫的！我與蕭銘玉交換了一個眼神。一面慶幸是虛驚一場，對方是友非敵；另一面，岳祺善連袁芫這邊都做了安排，其與穆雲天的衝突恐怕已是一觸即發。
我故作驚訝，順勢套話：「保護袁芫？那個與我相貌相似的姑娘？岳先生為何對她如此上心？」
廣叔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那丫頭是岳先生故交的晚輩。說起來……還不是你們惹的禍，把她也牽涉進來！」
蕭銘玉適時接口，帶著讚嘆轉移話題：「原來如此。廣叔，您剛才那手銅錢飛鏢、黑符變幻，真是厲害！法術與武技結合得天衣無縫，真是防不勝防。」
廣叔笑了笑，月色照亮了他花白的鬢角：「小玉，你的氣蠱結網也是精妙。小青的神霄雷法更是剛猛，你們險些把我這副老骨頭給拆散了。」他目光落到蹲在陰影交錯處的黃帥身上，「這小貓兒靈性十足，幾次三番察覺到它，它卻隱而不發。我還當是只野貓，竟是你們馴養出來的？它的毛色倒是漂亮，像個小老虎。」
我點頭道：「對！機緣巧合收養的。廣叔您在此現身，莫非是華少他們已有險情？」
廣叔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鄭重叮囑：「眼下只是未雨綢繆，以防萬一。你們自己也千萬小心，近日外面……很不太平。」
我們心領神會，不再多問。
我們又低聲交談一陣，互道珍重後，便與廣叔默契地分開，再次悄無聲息地融入校園長長的暗影之中。
離開中大，返回賓館的路上，月華如水，灑滿歸途。
「真是……虛驚一場。」蕭銘玉長出了一口氣。
「嗯，」我應道，心中卻思緒翻湧，「但也說明，風暴真的快要來了。連袁芫都被納入了保護範圍……岳祺善這次，看來是要動真格的了。」
剛才這場因守護同一目標，而在皎潔月下引發的啼笑皆非的衝突，如同緊繃樂章中一段突兀卻舒緩的間奏，讓我們高度緊張的神經得以片刻鬆弛。抬頭望向那輪快要下山的半月，清輝冰冷，也預示著黑暗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