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朋友來了有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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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撒那副居高臨下又帶著玩味的表情,讓我心裡那點反感逐漸發酵。

  他不是藍星人,這一點從口音和某些細微的肢體語言就能判斷。但究竟是不是外星人還有待觀察,且看看吧。

  BS147。

  這個麻球預警的代號突然浮現腦海。

  BS——Blue Star?藍星?如果按照某些外文縮寫習慣,BS確實可能是藍星的簡稱。147是編號?實驗體編號?觀察對象編號?還是某種等級評估?

  亦或……

  哎,不是,我排名這麼靠後的嗎?

  這個想法讓我心跳微微加速(氣的)。

  轉念想來,如果BS代表藍星,那這個147的代號出現在我這個「特約主播」身上,再結合林少將那曖昧不明的「放手去做」……事情似乎指向了……噫,細思極恐啊!

  我定了定神,決定先試探一下。臉上掛起平時待客常見的、略顯過分的熱情笑容:

  「哈撒先生,你看,這不知不覺都中午了。」我指了指窗外正當空的太陽——雖然山間霧靄讓它顯得有些朦朧,「您遠道而來,想必也餓了。我們大夏有句古話,『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就是有朋友從很遠的地方來,是件很高興的事,得好好招待。」

  我一邊說著,一邊觀察他的反應,刻意在「很遠的地方」幾個字上加重語氣。

  「就是不知道,您這種……外星朋友(我指了指外面的飛行器)……吃不吃得慣我們這裡的粗茶淡飯?喝不喝得慣我自釀的土酒?」我故作隨意地拋出「外星」這個詞,眼睛緊緊盯著他的臉。

  哈撒的笑容頓了一瞬,那雙碧藍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錯愕,隨即被更濃的興趣取代。他沒有直接否認,也沒有承認,反而咂了咂嘴,露出一種毫不掩飾的、近乎老饕的期待神情:

  「外星?李威先生真會開玩笑。不過說起大夏美食……我早有耳聞!上次在你們東海岸嘗到的『佛跳牆』,嘖嘖,那鮮味,簡直讓人靈魂都在震顫!還有川渝之地的火鍋,那種麻辣鮮香,配上冰鎮的啤酒……哦,真神啊,那滋味!」他說得眉飛色舞,甚至還咽了口唾沫,完全是一副資深吃貨的模樣。

  彈幕:

  [ユーザー233]:この行商人、食いしん坊だな。(這個行商,是個吃貨啊。)

  [Star_Wanderer]:@#¥%…&(味覺傳感器數據顯示異常興奮波動)

  [Observateur_FR]:Ilévite soigneusement la question sur son origine.(他巧妙地避開了關於出身的問題。)

  [看熱鬧不嫌事大]:主播詐他呢!這老外不上套啊!

  [資深吃貨]:臥槽?佛跳牆?火鍋?這老外懂的挺多啊!是不是真的來過?

  他完美地繞開了「外星人」這個核心問題,轉而用對大夏美食的熱情回應,既顯得坦蕩,又迴避了關鍵。這份應變和演技,如果不是真的吃貨,那就是受過專業訓練。

  「那太好了!」我順勢拍了下手,心裡對他的警惕又提高了一級,臉上卻笑得更加熱情,「正好,我這兒雖然簡陋,但食材還算新鮮。早上燉了藥粥,還剩點山雞,菜地里剛摘的菜,還有我自己試著釀的一點果酒,度數不高,但味道還行。哈撒先生要是不嫌棄,咱們邊吃邊聊?交易的事,不急在這一時半刻,我們大夏自古是禮儀之邦,不能讓客人空著肚子談生意。」

  「哦?還有自釀酒?」哈撒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那種對美食美酒的渴望看起來不似作偽,「那真是……卻之不恭了!李威先生,您真是太熱情了!」

  他答應得爽快,隨即又指了指灶台上的砂鍋:「對了,您那個藥粥,聞起來很特別。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能否取一點點樣品?純粹是個人興趣,想分析一下成分。」他搓著手,露出不好意思又充滿好奇的表情。

  「當然可以,一點粥而已。」我大方地拿了個小密封盒,舀了一勺底子給他。他接過,鄭重地放進了他那神奇的手環里,手環表面流光一閃,東西便消失了。

  彈幕:

  [科研狗]:採樣了!絕對要拿回去分析!

  [警覺]:主播小心,別讓他偷師或者分析出什麼配方機密!

  [外星科技愛好者]:那手環是空間存儲設備嗎?!黑科技實錘!


  [大夏美食捍衛者]:藥粥也是我們文化遺產的一部分!不能隨便給!……不過好像已經給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使出了渾身解數。

  午餐地點就設在一樓客廳的茶几上。我麻利地將風乾的野山雞取下,用山泉水泡發一部分,配上昨天採摘的新鮮香菇、筍乾,加入幾顆紅棗、枸杞,用砂鍋小火慢燉。

  另一口鍋燒熱,用自己煉的少許動物油,把切成薄片的黑豬肉煸炒出油,再加入撕成小片的野菜、野蔥,快速翻炒,最後撒上一點粗鹽和我之前用野果換來的、僅存的一點胡椒粉。

  主食是混著玉米碴子的糙米飯,用竹筒蒸出來,帶著淡淡的竹香。

  酒是我用平台周圍發現的一種類似野葡萄的漿果(真心不認識),加上少許蜂蜜,在密閉陶罐里加了點汾酒泡發得到的果酒。顏色暗紅,味道酸甜,酒精度估計也就十五度左右,但勝在天然,別有風味。

  我做菜的時候,哈撒就饒有興趣地在旁邊看著,不時問東問西。他對土灶、砂鍋、陶罐這些「原始」廚具表現出極大的好奇(可惜我這兒沒有),但言談間又總能準確說出一些大夏不同菜系的特點和名菜,甚至對某些香料的搭配原理也能說上一二,知識面雜得驚人。

  飯菜上桌,香氣四溢。哈撒迫不及待地夾了一筷子炒黑豬肉放進嘴裡,眯起眼睛咀嚼,然後伸出大拇指:「嗯!野性的香氣,油脂豐腴而不膩,火候恰到好處!比那些養殖場的速成豬肉多了太多風味!」

  喝一口雞湯,他更是誇張地長嘆一聲:「鮮美!層次豐富!藥材的味道完全融入湯中,不僅不苦,反而回甘,提升了整體的醇厚感!妙啊!」

  果酒入口,他仔細品味:「嗯……單寧感微弱,果香突出,酸度明亮,甜度平衡,雖然工藝簡單,但保留了原料最本真的味道,有趣!」

  他不僅會吃,更會品評,每一句都好像說到了點子上。這讓我的試探更加鬱悶,他表現得就像一個真正熱愛大夏文化、深入體驗過的外國美食家。

  彈幕:

  [美食家老王]:這老外是個行家!說的在理!

  [文化輸出]:看,我們大夏美食征服世界!

  [疑惑]:他懂的也太多了吧?這得在大夏混多久?

  [星際酒評人]:&^%$#@!(對該發酵飲料的評價:原始但充滿生命感)

  我們邊吃邊聊,從美食聊到各地風土人情,又從風土人情聊到一些歷史典故。哈撒的知識儲備讓我暗暗心驚,很多冷僻的知識他都知道,但偶爾又會冒出一些奇怪的認知偏差,比如對某些朝代的時間線記憶模糊,或者對某些民俗的理解略有偏差,像是從書本或資料上學來的,而非親身經歷。

  我不動聲色,頻頻勸酒。那果酒度數不高,但我特意拿出了之前從爺爺酒櫃裡偷來、一直沒敢喝的一瓶高度糧食酒(78度的悶倒驢),說是「珍藏佳釀」。哈撒果然來者不拒,喝得興起。

  高度酒下肚,他的話漸漸多了起來,眼神也開始有些飄忽。我繼續灌酒,同時用更熱情、更「無知」的態度,引導著話題。

  「哈撒先生,您去過這麼多地方,見識真廣!您說那個『佛跳牆』好吃,我聽說做起來可麻煩了,要用到好多稀奇的海貨,我們這山里可沒有。您是在哪兒吃到的啊?是不是在國外那些特別高級的大夏餐廳?」

  「高級餐廳?哈哈!」哈撒打了個酒嗝,臉頰泛紅,「那些……那些算什麼!我在……嗝……在『阿爾法-7』空間站的旋轉餐廳吃過改良版的,用的是速生培育的替代食材,味道……差遠了!還是你們本土的好!」

  空間站?阿爾法-7?我的瞳孔微微一縮。

  彈幕瞬間爆炸:

  [???]:等等?他說什麼?

  [幻聽?]:阿爾法空間站?是我知道的那個嗎?

  [天文愛好者]:已知的近地軌道或深空站沒有這個編號!

  [震驚]:主播!他真說出來了!

  [各國觀察員]:記錄上報關鍵詞:阿爾法-7,空間站,外星?]

  我裝作沒聽清,又給他滿上一杯:「空間站?哈撒先生您還去過太空啊?真厲害!是旅遊去的嗎?貴不貴?」

  「旅遊?算是吧……公費……考察……」哈撒晃著腦袋,舌頭有點大,「跟著導師……嗝……南銀河聯邦跟藍星的交換生項目……藍星這地方,雖然……原始了點,但生物多樣性……美食文化……獨一份!」


  南銀河聯邦!交換生項目!藍星!

  這幾個詞像驚雷一樣在我腦中炸響。BS147的猜測似乎被證實了!直播間裡也瞬間被各種語言的驚嘆和問號刷屏,但此刻我已經無暇細看。

  我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依舊是憨厚好奇的笑容:「南銀河聯邦?那是哪兒……導師?哈撒先生您還是學生?」

  「留……留學生!」哈撒自豪地挺了挺胸,雖然坐得有點歪,「我可是……嗝……第一批來藍星的正式文化交流生!雖然這裡……科技落後,文明等級低……但……但有些東西,確實有意思!」他話語裡那種不自覺的優越感再次流露出來。

  「那你們來這兒……就是來吃好吃的,看風景?」我繼續誘導,又給他倒酒。

  「哪能啊……」哈撒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濃重的酒氣噴到我臉上,「有……有規定的!銀河系基本法……嗝……不能隨便欺負智慧文明……只能幫助……引導進化……做研究也得人家同意……不能搞……人體實驗……麻煩!」他揮了揮手,顯得有些不耐煩,「所以我們才搞這個……這個直播項目嘛!多……多好的觀察窗口!還能順帶……做點交易,收集樣本……」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內容支離破碎,但拼湊起來的信息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一個叫「南銀河聯邦」的高級文明發現了藍星,受限於某種星際法規不能直接干預或侵略,轉而採用「觀察」、「幫助進化」、「經同意的研究」以及類似「貿易」的方式接觸。這個山野獨居直播項目,很可能就是他們與藍星某些勢力(比如林少將代表的方面)合作或默許下的一個大型「社會實驗」兼「文化技術交流平台」!

  彈幕已經徹底瘋狂,各種語言和符號混雜,幾乎看不清內容:

  [全網震撼]:實錘了!外星人!星際文明!]

  [各國官方頻道]:緊急插播!最高級別關注!]

  [恐懼]:我們在被觀察?被實驗?]

  [憤怒]:這是入侵!變相入侵!]

  [思考]:幫助進化?技術交換?或許是個機會?]

  [亂碼]:@#$%^&()_+!文明接觸協議!觀測者倫理!]

  哈撒越說越興奮,又抱怨起藍星的網絡落後,娛樂匱乏,空氣污染(特指某些工業區),以及「某些土著」的不配合和「愚蠢」。完全是一副高等文明俯視低等文明的傲慢姿態,儘管他可能覺得自己只是在陳述事實。

  終於,在又灌下去兩杯烈酒之後,他眼神徹底渙散,嘟囔了幾句誰也聽不懂的、音節古怪的話,腦袋一歪,「砰」地一聲倒在茶几上,徹底醉死過去,甚至還打起了輕微的呼嚕。

  機會!

  我臉上的憨笑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我迅速起身,先檢查了一下哈撒的狀態,確認他短時間內不可能醒來。

  「麻球,激活!」我用極低的聲音下令。

  左耳內,微型骨傳導耳機傳來輕微的啟動震動。「父親大人,我在。」麻球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能聽出一絲緊繃。

  「最高權限指令:立即全面屏蔽營地內所有已知攝像裝置、音頻採集裝置、生物信號監測裝置。持續時間……先設定三十分鐘。使用我們預設的『靜態生活影像』和『環境白噪音』循環覆蓋。屏蔽範圍包括我身上可能被植入或附著的任何未知監控設備。」

  「指令確認。啟動『帷幕』協議。屏蔽程序運行中……預計5秒內完成。已覆蓋所有已識別傳感器節點。正在掃描未知節點……掃描完成,未發現新增異常節點。」麻球高效地執行著。

  「很好。」我快步走到哈撒身邊,目光落在他手腕那個金屬手環上。「嘗試非接觸式掃描該手環結構,重點尋找可能的能量核心、數據接口、身份驗證模塊,以及……它是否連接著外面那個飛行器。」

  「掃描中……手環表面有強能量場和複合材料屏蔽,常規掃描受阻。檢測到微弱的數據流波動,頻率特殊,正在嘗試解析……解析成功部分,發現其與室外三角錐飛行器存在持續加密數據連結。連結協議高級,但並非完全無法破解。發現一組動態密鑰,用於飛行器艙門開啟及部分基礎系統訪問。密鑰已截獲。」

  「幹得漂亮!」我精神一振,「嘗試用截獲的密鑰,建立與飛行器的初步低權限數據連結。注意隱蔽,模擬手環的正常信號特徵。」

  「正在嘗試……連結建立成功。獲得飛行器外圍系統(艙門鎖、環境照明、基礎傳感)低權限訪問。」

  「足夠了。」我深吸一口氣,「麻球,啟動『油條』。」

  「明白。啟動『油條』子程序。正在注入飛行器數據通道……」

  「油條」是我和麻球提前準備的一個特殊子程序,它比麻球本身更激進、更具侵略性,專為快速破解、同化相對低級或陌生AI系統而設計,完成後可以自我銷毀痕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客廳里只有哈撒的鼾聲和我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窗外,那架三角錐飛行器靜靜地停在那裡,表面偶爾流過的藍光似乎閃爍了一下,又恢復正常。

  大約三分鐘後。

  「父親大人,『油條』匯報:已成功突破飛行器主防火牆,同化其核心智能導航及維生AI。該AI智能等級中等,已被『油條』接管並植入底層忠誠協議。正在全面拷貝飛行器構造藍圖、各系統詳細說明、操作手冊、維護日誌……拷貝完成。數據量巨大。」

  「立刻!」我壓低聲音,語速飛快,「通過飛行器可能具備的、我們尚未被屏蔽的對外高強度通訊模塊——如果有的話,嘗試尋找一個安全的、高帶寬的對外連結通道。將拷貝到的所有技術資料,加上我們之前整理的所有關於節目組、行商系統、『玉髓』、星元等信息,打包加密。

  接收方坐標設定為:林少將上次聯繫我們時使用的那個超算機房的備用數據接收埠。使用最高級別我們自己的『山海』加密協議。分多批次、偽裝成不同來源的科研數據流發送。務必確保傳輸過程隱蔽,不被節目組或這個什麼聯邦的後台監測到。」

  「指令確認。正在搜索可用高頻通訊模塊……發現模塊,功率強大,指向性佳,目前處於待機狀態。正在建立隱蔽數據鏈……連結成功。開始傳輸數據包……第一批數據已發出……傳輸中……預計全部傳輸完成需要八分鐘。」

  八分鐘!我心跳如鼓。這八分鐘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同時,」我補充道,「讓『油條』仔細梳理飛行器資料庫和交易系統。凡是標註為『可交易技術』、『藍圖』、『基礎科學資料』、『材料配方』的,只要不是需要特殊權限或實物交割的,全部給我拷貝一份,同樣加密,準備發送給林少將。還有,重點查找關於『玉髓』、『星元』、『南銀河聯邦基本法』、『文明接觸條例』、『觀察者協議』等相關文件或說明,一併拷貝。」

  「明白。『油條』正在執行。」

  我走到窗邊,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飛行器和四周的山林。一切似乎都很平靜。直播間的彈幕因為屏蔽而暫時消失(對外顯示可能是信號不佳或主播暫時離開),營地內一片死寂。

  漫長的八分鐘終於過去。

  「父親大人,所有指定數據傳輸完畢。『油條』已完成對飛行器資料庫的深度掃描和指定資料拷貝,相關數據已隨最後一批發送。『油條』正在抹除自身在飛行器內的所有活動痕跡,並將在三十秒後自毀核心代碼,僅保留一個無害的、偽裝後的監聽後門。」

  「做得好。讓『油條』徹底清理乾淨。然後,麻球,你也逐步解除屏蔽,恢復直播間和各傳感器的正常狀態,但要延遲一分鐘左右,製造一個合理的『信號恢復』過程。」

  「明白。」

  我轉身,看著醉死過去的哈撒,眼神冷了下來。這個帶著傲慢而來,泄露了驚天秘密,又給了我巨大機會的「行商」兼「留學生」。

  不能讓他就這麼完好無損、舒舒服服地離開。

  我從倉庫里找出一卷結實的尼龍繩(原本是用來製作陷阱的),又拿了一塊乾淨的布。

  走到哈撒身邊,我利落地開始動手。先把他身上那件看似普通但材質特殊的深藍色便裝扒了下來,裡面果然還有一套貼身的、像是高級運動內衣的銀色連體服。我沒動這套內衣,但把便裝、鞋子、襪子全都脫掉,仔細檢查了每一個口袋和夾層,找到了一些零碎的、不認識的小玩意兒,都先放到一邊。

  然後,我用尼龍繩將他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採用的是標準的、越掙扎越緊的縛法。手腳反綁在背後,打了數個死結。最後,我用那塊布塞住了他的嘴。

  做完這一切,我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從客廳拖到了別墅外的金屬平台上,就扔在被他飛行器壓倒的那片菜地旁邊。深秋山間的寒風立刻吹拂在他只穿著單薄內衣的身體上,他無意識地哆嗦了一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中毫無憐憫。想起他剛才話語裡對藍星、對大夏、對「土著」的那種輕蔑,我甚至覺得這還有點便宜他了。

  「好好享受一下山裡的新鮮空氣吧,哈撒『大人』。」我低聲說了一句,轉身回到屋內,關上了門。


  彈幕(信號恢復後):

  [信號終於好了!]:剛才怎麼回事?黑屏了好久!]

  [臥槽!]:快看外面!那行商怎麼了?]

  [被扒光綁了?]:主播乾的?發生了什麼?]

  [剛才他醉倒前說的話……細思極恐!]

  [南銀河聯邦?留學生?觀察我們?]

  [主播這是……搶劫+綁架?]

  [幹得漂亮!對付這種傲慢的傢伙就該這樣!]

  [完了,主播捅破天了!外星人要報復了!]

  [林將軍呢?軍方呢?快出來解釋!]

  [世界格局要變了……]

  我站在窗後,看著外面被捆成粽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哈撒,又看了看那架靜靜停泊、其核心已被我「污染」並竊取了所有機密的三角錐飛行器。

  山風嗚咽,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我不再僅僅是一個為了家庭和生計參與怪異直播的碼農,也不僅僅是一個與節目組博弈的刺頭參與者。

  我,李威,可能在不經意間,撬動了藍星與一個未知星際文明接觸的槓桿。而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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