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多方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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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景星曜歷,一千三百六十二年,九月二十六,接任城主,重建襄城。

  北襄城的煙火氣,是被一場大火生生掐斷的。

  烈焰舔舐過青磚灰瓦,將白日裡的人聲鼎沸,燒成焦黑的廢墟,只余殘垣在暮色中,蜷成沉默的剪影。

  而撲滅這場滔天大火的,是易水汐一個人,那位一身仙衣、立於火海前,能引得風雲立變的女尊主。

  一日後,天微亮時,晨霧尚未,一行明儀仗隊伍,已悄然抵達北襄城外。

  鑾駕停下,簾幕被內侍,輕輕掀開,走出一位身著玄色龍紋,常服的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王者,獨有的氣質與威儀。

  正是大景熙德帝,岳軒轅。

  他未急著踏入城中,只站在一高處,目光掃過,那片剛剛褪去火焰的土地。

  空氣中仍瀰漫著草木,與磚石燒焦的氣息,可昨夜,那足以吞噬天地的烈焰,卻已無蹤無影。

  隨行的官員低聲稟報,言辭間滿是敬畏道:「陛下,正如先前求援,這場大火……是水汐尊主,一人之力撲滅的。」

  熙德帝,岳軒轅微微頷首,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久未退去的震動。

  他見過疆場廝殺的慘烈,見過朝堂博弈的詭譎,卻從未親眼見證過,如此近乎神跡的場面。

  昨日火光映紅半邊天,他在當場遙望時,心中已覺北襄城,恐難保全,誰知不過一夜,竟被一人逆轉乾坤。

  「一人之力,一人之功,竟能讓水火為之馴服。」

  岳軒轅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難以言喻的讚嘆,「水汐尊主……當真是曉得水神,喚雨仙女,不愧為我大景的仙人。」

  這份驚嘆,這份敬佩,讓他對這位素聞其名,卻未曾深識的女尊主,更添了十分鄭重。

  待在見到易水汐時,她正立於一處殘存的門樓前,衣裳上一點也沒沾煙塵,卻絲毫不減那份出塵的氣度。

  見聖駕到來,她只是微微一敬,不卑不亢。

  岳軒轅免了她的大禮,目光溫和,卻帶著審視道:「易尊主,此番救北襄城於水火,你們功不可沒。」

  「朕有心,請你隨朕回星曜皇城,加官晉爵,封為國師,輔佐朝政,不知尊主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隨行的兩個大臣,還有護衛統帥,皆露出驚訝之色。

  國師之位,尊貴無比,歷來只授德高望重、智計超群之人,更何況是女子?

  易水汐聽後抬眸,眸光清澈,映著初升的朝陽,她輕輕拂去衣袖上的塵,語氣平靜直言道:「回稟聖上,若是水汐不去,又會怎樣?」

  這般直接的反問,讓當前的氣氛微凝了。

  岳軒轅卻不惱,也不怪,反而朗聲笑了道:「尊主直率,無妨,朕也欣賞,。」

  「你若不願入朝,朕亦不強求。」

  「畢竟你功高蓋世,北襄城能有今日,全賴尊主。」

  他話鋒一轉,語氣又重了幾分,「那朕便封你為北襄城主,統轄此城,安撫百姓,重建家園。」

  「這任命,你總該不會拒之吧?」

  易水汐思考片刻,北襄城經此一劫,百廢待興,確需有人主持大局。

  她緩緩屈膝,單膝觸地,聲音帶著幾分沉穩:「那本尊,便單膝叩謝陛下,謝主隆恩。」

  「愛卿免禮,平身請起。」岳軒轅抬手示意,眼中笑意更深。

  隨後,內侍呈上托盤,上面放著一方龍紋玉佩,質地溫潤,隱有流光;一枚玉龍印,雕刻精美,龍形栩栩如生。

  一卷明黃錦緞的聖旨,邊角繡著祥雲紋樣;還有,一疊任命官員的文書憑證。

  吏部尚書余從文,一位身著青袍、面容清癯的老者,與工部尚書姚子越,身材微胖、眼神精明的中年官員,一同上前。

  二人展開聖旨,以清朗洪亮的聲音宣讀,冊封尊雨襄,易水汐為北襄城主,賜高官厚祿,持城主印,見聖上可免禮不叩。

  聖旨讀畢,易水汐接過印信與聖旨,北襄城第一位女城主,便在這劫後餘生的土地上,正式受命。

  女掌門、滿天雨、刀宗院弟子,蘇嘉軒、針宗院女弟子,徐芳遙。

  蘇嘉軒的爹娘,蘇義懞、呂心愉。


  劍宗院,女大弟子,張雨若、藥宗院,大弟子、榮逸。

  劍宗院小師弟,鞠北傑、江湖散人,劈山刀客,蘇嘉軒的師父、郭百盛。

  女左劍使、薑蓉、右棍使、江闊。

  俠宗院,俠義堂,寒冰女劍神,鞠孟笑、俠宗院,俠義堂,寒霜女刀王、李涵霜。

  俠宗院,俠義堂,首席女大堂主、陳天禕。

  劍宗院、凌劍堂,大堂主、步與塵、刀宗院、狂刀堂,大堂主、羅一鋒,槍宗院、銀槍堂,大堂主、劉千興。

  氣宗院,內氣堂,女大堂主、阮虹鈺,針宗院,飛針堂,女大堂主、花芙櫻,袖宗院,錦袖堂,女大堂主、洪秀芝。

  藥宗院、藥丹堂,大堂主、李時慈,劍宗院、凌劍堂,大弟子、洛蒼雲,小師妹、溫婧,等九十多人,全也在場,祝賀汐尊,襄城之主。

  又一日後,天朗氣清。

  北襄城中心的廣場上,漸漸的老多人呢,熱鬧起來。

  雖仍是一片狼藉,但已有了幾分活力之氣。

  尊雨襄門派的眾人,在易水汐的安排下,已然在這。

  女掌門滿天雨,一身道衣,幹練颯爽,正指揮著弟子們,清理場地。

  刀宗院弟子蘇嘉軒,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少英氣,正與針宗院,女弟子徐芳遙,一同搬運著雜物。

  徐芳遙身著綠衫,動作輕快,不時與蘇嘉軒低聲交談幾句。

  蘇嘉軒的爹娘,蘇義懞與呂心愉也在其中。

  蘇義懞是位中年漢子,正幫忙搭建臨時的棚子;呂心愉則細心地,安撫著幾個受驚的孩童。

  他們一家,皆是淳樸之人。

  此外,還有劍宗院女大弟子張雨若,一身白衣,手持長劍,目光銳利,正巡視著四周,維持秩序。

  藥宗院大弟子榮逸,背著藥箱,不時為受傷的百姓診治,他面容溫和,動作輕柔,讓人安心。

  劍宗院小師弟鞠北傑,年紀尚輕,卻已是身手矯健,正幫著搬運重物,臉上滿是認真。

  江湖散人,劈山刀客郭百盛,蘇嘉軒的師父,一位、面容剛毅的大俠,正與幾位雨襄弟子,商議著如何修繕受損的房屋。

  女左劍使薑蓉,劍法卓絕,與右棍使江闊,身材高大、手持長棍的漢子,並肩而立,守護著廣場的安全。

  俠宗院,俠義堂的寒冰女劍神,鞠孟笑,一身素衣,氣質清冷如冰,劍未出鞘,卻自有一股懾人的氣勢。

  同堂的寒霜女刀王,李涵霜,身著勁裝,腰間佩刀,眼神凌厲,與鞠孟笑一靜一動,相得益彰。

  俠宗院,俠義堂,女大堂主陳天禕,氣度沉穩,正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救助事宜。

  劍宗院,凌劍堂,大堂主步與塵,青衫磊落,正與刀宗院,狂刀堂,大堂主羅一鋒,商議事情。

  槍宗院,銀槍堂,大堂主劉千興,手持銀槍,身姿挺拔,正指導著弟子們,加固臨時柵欄。

  氣宗院,內氣堂女大堂主阮虹鈺,一身藍衣裙,氣息悠長,正為幾位體虛的百姓,輸送內力調理。

  針宗院,飛針堂,女大堂主花芙櫻,容貌秀美,手指靈動,正用銀針為傷者療傷。

  袖宗院,錦袖堂,女大堂主洪秀芝,衣袖寬大,動作間帶起陣陣清風,正分發著乾淨的布料。

  藥宗院,藥丹堂,大堂主李時慈,仙風道骨,正指揮著,弟子們熬製湯藥。

  劍宗院,凌劍堂,大弟子洛蒼雲,神情肅穆,與小師妹溫婧,一同清點著物資,溫婧雖年少,卻做事細心,一絲不苟。

  這般九十多個人,皆是尊雨襄門派中的佼佼者,此刻都褪去了門派光環,只一心一意,為北襄城的百姓忙碌著。

  他們或搭建帳篷,或分發吃食,或診治傷病,或安撫民心,將一片狼藉的廣場,漸漸打理得有了秩序。

  那些無家可歸的百姓,在他們的照拂下,眼中的惶恐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安慰與感激。

  而易水汐,這位新任的女城主,更是事必躬親,從個人名下產業,拿出黃金一萬八千兩。

  她從尊雨襄門派的帑庫中,調撥出大量物資:募捐而來的功德錢,共計有黃金一萬六千兩,白銀三萬七千兩;米糧兩千擔。

  裝在粗布麻袋中,堆得像小山一般;還有臨時帳篷一千個,藍色的帆布,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這些輜重,全都將用於,支援北襄城的重建。

  熙德帝,岳軒轅臨行前,看著這片正在復甦的土地,對易水汐承諾道:「易城主,北襄建設,非一日之功。」

  「朕已下令,派百工匠師前來相助,另備黃金兩萬兩,白銀四萬兩,米糧三千擔,臨時帳篷兩千個。」

  「後日便由護衛統帥周仁忠,帶領帶刀衛士押運至此,交由尊主調度。」

  易水汐聞言,微微欠身,回應道:「謝陛下體恤。」

  「臣,水汐,定當竭盡所能,不負聖恩,也不負北襄城,眾百姓們。」

  岳軒轅點了點頭,深深看了一眼這片浴火重生的城池,轉身登鑾駕離去。

  晨光灑在北襄城,忙碌的人群中,雖帶著劫後的滄桑,卻已隱隱透出希望的暖意。

  易水汐立於廣場中央,望著眼前眾人忙碌的身影,望著遠方漸漸升起的朝陽,眸光堅定。

  北襄城的新生,便從這一刻,緩緩拉開了序幕。

  這焦糊的氣息,混著秋日的蕭寒,沉甸甸的,壓在每個倖存者心頭。

  這場大火,將整座城的糧庫,吞得乾乾淨淨,斷了無數百姓的生計。

  尊雨襄門派,便在城外不遠以北,此刻,女尊主易水汐,立在階前望著城中墟溝。

  她新接任北襄城主,不過兩天,青石板上還留著,救火時的水漬。

  混著灰燼結成深淺,不一的斑塊,她腳下的雲紋靴,輕輕碾過,碾碎了一片焦黑的木屑。

  「易尊主,蘇義懞夫婦求見。」門內傳來弟子低低的通報聲。

  易水汐回身,見一對中年夫婦相攜而來,正是蘇義懞與夫人呂心愉。

  蘇義懞卻面色蠟黃,袖口還沾著未洗淨的菸灰;呂心愉手裡緊緊攥著個,藍布包袱。

  「蘇莊主,呂夫人。」易水汐頷首,聲音清冽如泉,「二位也辛苦了。」

  蘇義懞作揖時,袍角掃過地面的碎瓦,回道:「水汐尊主莫要多禮。」

  「我夫婦二人商議再三,北襄城眼下缺糧少物,留在此地也是添亂。」

  「打算回西境,淮德城,興隆縣的蘇莊莊園一趟,那裡尚有祖上傳下的田產糧倉,或能募集些物資送來。」

  呂心愉接過話頭,聲音帶著也道:「只是路途遙遠,亂世之中恐有不測。」

  「讓小兒嘉軒的師父郭百盛,大俠同行護送。」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廊下轉出,腰間劈山刀叮噹作響。

  郭百盛是江湖上,有名的散人刀客,此刻卻斂了平日的桀驁,抱拳道:「放心,在下定護他們夫婦周全。」

  「此去蘇莊,必竭盡所能募捐功德,黃金一萬二千兩,白銀兩萬兩,米糧五百擔,還有臨時帳篷五百個。」

  易水汐緩緩點頭道:「郭大俠,俠名遠播,有您護送,吾自安心。」

  「北襄城百姓,記著這份情。」

  北襄城大火的消息,像信鴿一般,三日內便傳遍江湖。

  另一邊,北境的冬雪盟,設在長白山麓的雪嶺峰,女盟主沈芸溪,正臨窗煮茶,聽屬下報完災情,手中銀匙「當」地落在茶盞里。

  她素以雪神聞名,此刻卻猛地推開窗,關外的寒風,卷著雪沫撲進來,吹得她銀色的裙裾獵獵作響。

  「尊雨襄與我冬雪盟素有往來,易水汐新掌城主之位,便遇此劫。」

  沈芸溪轉身,聲音擲地有聲,「傳我之令,備黃金一萬八千兩,白銀三萬兩,米糧五百擔,臨時帳篷一千個,三日之內送抵北襄城。」

  屬下愣住道:「盟主,太多了吧?如此重禮……」

  「亂世之中,守望相助,方是江湖道義。」

  沈芸溪打斷他,指尖在窗台上,敲出清脆的節奏,「北襄城若垮了,北境的屏障便破了一角,這點帳,我沈芸溪算得清。」

  南境的稟淵幫總舵里,幫主齊蓬闖發,正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聽著手下,匯報各路人馬的動向。

  當聽到冬雪盟的捐贈數額時,他嗤笑一聲,將扳指重重扣在桌上,陰暗的說道:「沈芸溪倒是大方,可惜啊,這銀子投進去,怕是肉包子打狗。」

  旁邊的軍師,拱手道:「還是幫主英明。」


  「我稟淵幫與尊雨襄本無交情,何必湊這個熱鬧?倒是可以看看風向,若北襄城真能起死回生,再做打算不遲。」

  齊蓬闖發,摸著下巴上,眯眼望向窗外:「嗯,先按兵不動。」

  「江湖事,利字當先,犯不著為不相干的人動家底。」

  同一時刻,南境尚鶯塔的飛檐下,女塔主慕容曉燕,正憑欄而立。

  她手中握著北襄的情報。

  「水汐尊主接任城主後,廢除苛捐,賑濟貧弱,是個有心的俠女,我願支持她。」

  慕容曉燕輕聲自語,將信紙折好收入袖中,「傳我之令,備黃金一萬兩,白銀兩萬兩,米糧五百擔,帳篷一千個,由副塔主親自押送,不得有誤。」

  侍女不解的問道:「慕容塔主,我們與尊雨襄並無深交……」

  「江湖大義,不在往來疏密,而在心中是非,俠心相應便是。」慕容曉燕轉身,裙裾上繡的鳳鶯,仿佛要振翅飛起,「她守一城百姓,我便助她一臂之力。」

  東境的百曉殿內。

  大堂主白謙之,鋪開北襄城的輿圖,手指在糧庫的位置,重重一點。

  旁邊的卷宗上,密密麻麻記著易水汐,近年的行事道:平匪患、修棧道、辦義學……

  「汐尊有勇有謀,更難得心懷蒼生。」白謙之聲音溫和堅定道,「北襄城遭難,我百曉殿不能坐視。」

  「備黃金一萬兩,白銀兩萬兩,米糧五百擔,帳篷五百個,即刻發往北方。」

  屬下應聲退下,白謙之望著輿圖上蜿蜒的官道,輕嘆道:「願這微薄之力,能解燃眉。」

  然而東境的江湖門派,並非一片同心。

  鐵槍門門主秦峻,在演武場聽聞募捐之事,一槍挑飛面前的石鎖,沉聲道:「易水汐與敬焰宗,顏凌必是不一般。」

  「敬焰宗害我師弟斷了手臂,這筆帳還沒算清!想讓我鐵槍門捐糧捐錢?絕無可能!」

  不遠處的靈青派山門,少掌門林墨羽,正擦拭著一柄長劍,聞言冷笑道:「敬焰宗的餘孽尚且存活,卻視若無睹,這般是非不分,何必幫她?」

  兩派弟子紛紛附和,演武場上的殺氣,竟比北襄城的煙火還要凜冽。

  東境翠柳樓的畫舫里,女樓主柳茹意,正臨窗調琴,琴弦忽起一聲。

  她望著窗外飄落的柳葉,輕嘆一聲道:「北襄城的百姓何辜,要遭此橫禍。」

  隨即喚來管事:「備黃金一萬兩,白銀一萬兩,米糧五百擔,送往北襄城。」

  「不必留名,只說翠柳樓略盡綿力。」

  管事遲疑道:「樓主,咱們樓里近年生意清淡……」

  「錢財散去還能再賺,人命沒了,便回不來了。」

  柳茹意再彈起琴弦,指尖輕輕摩挲,「讓船工快些,莫要耽誤了時辰。」

  東境的玄松觀里,掌門玄松子,聽完弟子稟報,閉目捻須良久,才緩緩道:「道法自然,劫數自有定數。」

  「我觀中清修之地,不便過多插手俗務。」

  遊俠葉沐宇恰在觀中做客,聞言冷笑一聲,拂袖而去:「道長既以慈悲為懷,怎忍見百姓流離?」

  「葉某雖不才,卻也知『見死不救』四字,與俠義二字背道而馳!」

  激劍門門主陸少堅,在堂中聽聞各方動靜,將茶杯重重一墩道:「北襄城離我東境甚遠,火患又非我門所為,何必白費力氣?」

  「閉門謝客,誰來求情都沒用!」

  與他們不同,策水宮的女宮主,水心柔接到消息時,正在湖心亭中練字。

  她筆鋒一頓,墨滴在宣紙上,暈開一朵墨花,恰似北襄城的煙火。

  「水汐尊主,在我宮危難時,曾送來三船糧草,這份情,不能忘。」

  水心柔放下筆,聲音如流水潺潺,「備黃金一萬二千兩,白銀一萬六千兩,米糧六百擔,讓船隊沿運河北上,務必早日抵達。」

  宮女屈膝應是,望著水宮主,筆下未完的「義」字,只覺那筆畫間,藏著江湖兒女的相照。

  江湖各派的態度,如秋日的雲,聚散不一。

  天熙派掌門玉燁子,在丹房煉丹,聽聞募捐之事,只淡淡道:「我派一心修道,不理世事。」


  碧霞堡堡主畢笙輝,與明河派掌門明競,在酒肆相遇,談及北襄城,皆搖頭苦笑道:「自家堡中尚且捉襟見肘,哪有餘力顧及他人?」

  滿福閣閣主滿家福,卻是另一番做派。

  他聽完帳房先生的匯報,拍著算盤朗聲道:「備黃金一萬六千兩,白銀兩萬六千兩,米糧八百擔,帳篷一千五百個!」

  「告訴北襄城的百姓,滿福閣不僅做買賣,更懂知恩圖報,當年我走商遇劫,可是易尊主的師傅,玄萍尊主救了我一命!」

  長月派女掌門,常一彤在月下練劍,劍穗掃過桂樹,落英繽紛。

  她收劍回鞘,對弟子道:「北襄城缺糧,我派雖不富裕,卻也該盡一份力。」

  「也備黃金一萬兩,白銀一萬兩,米糧二百擔,明日便啟程。」

  雲霄嶺嶺主雲萬穹,站在嶺頭,望著北方的天際,對身邊的護衛道:「傳我令,備黃金一萬兩,白銀一萬兩,米糧七百擔,送往北襄城。」

  「江湖人,當有江湖人的擔當。」

  千英山女山主英彌,則召集弟子,指著山腳下的糧倉道:「把今年新收的糧食,挑出五百擔,再備足金銀,讓二當家親自送去。」

  「告訴水汐尊主,女子掌事不易,我英彌佩服她,也信她能撐起北襄城。」

  大景中原,八大劍派的反應,更是整齊。

  雲澤劍閣閣主,楚天賢將劍匣,交給大弟子:「帶上黃金萬兩,白銀萬兩,米糧五百擔,就說雲澤劍閣,敬水汐城主大義。」

  南嶽劍峰峰主,畢振鵬在演武場訓話:「北襄城有難,我輩劍客豈能袖手?備足物資,隨我親自押送!」

  天山劍派女掌門,凌葉兒站在山前,望著北方道:「當年我在北境迷路,是尊雨襄的弟子,給了我乾糧。」

  「如今北襄有難,天山劍派豈能缺席?」

  青竹劍莊女莊主,林纖竹、明湖劍谷女谷主,文觀庭、東泉劍嶺女嶺主,劉蘇漣,各自召集門人,備下同樣的物資,約定同行北上。

  西海劍塔女塔主,岳滄瀾,與北月劍樓女樓主,謝玖玥,更是聯名傳書江湖:「北襄城之難,乃江湖之援。」

  「我等願盡綿薄,盼天下俠義之士共襄盛舉。」

  一箱箱金銀,被裝上馬車,一袋袋米糧,堆滿船艙,一頂頂帳篷,捆成紮實的輜重。

  這些物資從南北西東,四方境地,匯聚而來,沿著官道、水路,源源湧向北襄城,像一條條暖流,注入這座劫後的城池。

  三日後,北襄城。

  女尊易水汐,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望著往來忙碌的身影,對身邊的女將道:「天禕,北襄城的重建大任,便交給你了。」

  俠宗院,俠義堂的女大堂主,首席陳天禕一身戎裝,抱拳領命道:「尊主放心,天禕定不辱使命!」

  她身後,寒冰女劍神鞠孟笑,掣出長劍,劍光如霜:「清理廢墟,有我一劍之力。」

  寒霜女刀王李涵霜,則拍了拍腰間的佩刀,刀鞘上的寒星紋,在光下閃爍道:「搬運磚石,我李涵霜絕不落後!」

  話音剛落,鞠孟笑的劍,已揮出,斬斷了一根焦黑的房梁,木屑紛飛中,露出後面倖存的半截石礎。

  李涵霜則帶領弟子,將一塊塊碎磚搬上推車,車轍碾過地面,留下深深的印記,卻也像是在為新城的地基,打下第一筆堅實的刻痕。

  百姓們也紛紛,走出臨時帳篷,有的拿起掃帚清掃灰燼,有的幫著搬運木料。

  孩子們則在一旁,撿拾尚能使用的瓦片,嘰嘰喳喳的聲音,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易水汐望著這一切,轉身望向城外,蜿蜒而來的商隊,那是郭百盛護送蘇義懞,呂心愉從西境,帶回的第一批物資。

  陽光落在她素色的雲紋衣袍上,也落在每個忙碌的身影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北襄城的火已滅,而重建的火種,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這片焦土上,悄然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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