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路除七煞
暮秋時節，祁雨峰下，秦嶺山道間薄霧如紗，纏在松翠柏的枝椏間，將山石路，徑洇得泛著潮氣。
尊雨襄的雨紋旗幟，在風中輕展，旗上繡著的雨紋襄花沾了晨露，倒似有雨絲在布料上遊走。
女尊易水汐，立在隊伍最前，墨衫羽裳下擺被山風掀起一角，露出腰間懸著的那柄「水玉」。
此玉映著她沉靜的眉眼，倒比山霧更添多分清楚。
她已知此行，必是險阻擋攔，危機四伏，為保全面順利，汐尊主將協助蘇嘉軒，赴救懞愉。
她抬眼望了望前路，被霧靄隱去的轉彎，一指在玉佩上輕輕一叩，「今日卯時動身，按原定路徑走商山道，過了這北境後，便入陝地南境。」
身側的弟子，蘇嘉軒拱手應道，藍衣勁裝的刀宗院弟子服，襯得他肩背愈發挺拔，身後伏虎刀，隨著動作輕響道：「尊上，昨日已遣人探過前路，無異常。」
他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陣輕捷的腳步聲，針宗院的女弟子，徐芳遙提著青鶯劍，快步跟上，紅衣勁裝掃過石階，帶起細碎水珠。
她將一枚用紅繩，繫著的平安符，遞向易水汐，「這是針宗院新制的『避塵符』，雖擋不了刀劍，卻能驅些毒蟲瘴氣，尊上您也帶個吧。」
易水汐笑著謝道：「芳遙你們才應是帶著，這大景的什麼奇毒之湯的，對吾起不到作用。」
徐芳遙一聽驚訝道：「尊上真是仙風道骨的神人！」
隊伍後又傳來些笑聲，劍宗院的女大弟子，張雨若，仗著一柄長劍走在最前，劍穗上的明珠，隨著步伐晃出點點光澤。
她拍了拍，身旁榮逸的肩說道：「藥宗大弟子，可得把藥箱看緊些，莫要等會兒遇著麻煩，連金瘡藥都找不著。」
榮逸溫文一笑，青布藥箱上的銅鎖，擦得鋥亮道：「張師姐放心，便是劍丟了，藥也不會少。」
隊伍末尾，鞠北傑背著他的降龍劍，時不時偷瞄，身旁的蘇玥馨，見她正低頭看著裙角，沾著的草葉，忍不住說道：「蘇姑娘，前面路滑，我扶你走？」
蘇玥馨抬頭時，鬢邊的銀飾，晃出細碎光芒，她淺淺一笑道：「多謝鞠公子，我自幼在莊中長大，這點山路還走得穩。」
三個時辰之後，來到了離入南境，邊界之處。
唯有老郭頭，郭盛背著那柄，鏽跡斑斑的劈山刀，慢悠悠跟在最後。
他望著山間，繚繞的霧氣，吧嗒著一桿子道：「這山霧濃得化不開，倒像是有人，在暗處煽風點火。」
話音剛落，前方霧靄中，忽然傳來衣袂之聲。
易水汐雙足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至半空，墨裳在風中舒展，如鳥振翅般一樣。
她目光掃過前方轉彎處，只見十幾個，黑衣人影正踏著晨露而來，衣擺上繡著的骷髏頭，在霧中若隱若現。
「聽聞南境漠北一帶，有個唯利是圖，為非作歹的魔教，八九不離十，這些是七煞魔教眾。」
易水汐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對馬背上的蘇嘉軒、徐芳遙、蘇玥馨、張雨若、榮逸、鞠北傑、刀客郭盛七人說道，「也不必驚訝，看他們身手，不過是些外圍死士，一擊可破。」
蘇嘉軒已握住了伏虎刀，卻聽易水汐又回道：「嗯……且看看再說。」
他便按捺住殺意，側目看向身旁的徐芳遙，見她已將銀針，扣在掌心，眼神卻望著空中的易水汐，顯然是在等指令。
郭盛卻忽然又笑了起來，將杆子往腰間一插，那柄劈山刀，被他單手抽出，鏽跡下的刀鋒！
在霧中閃過一道光芒道：「老夫這把刀呀，十幾年沒用它了……擱在背上多年快發霉了。」
他起身從馬匹上飛下，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石路，竟被踩出一道淺痕，「這群嘍囉……毛手毛腳的，還是讓老夫來，活動活動筋骨吧。」
老郭頭，話音未落，他人已如彈弓之箭般沖了出去。
七煞魔教眾，見有人先應戰，紛紛抽出彎刀，刀身在霧中，劃出幾道暗芒。
郭盛卻不與他們直接硬碰，身形忽左忽右，竟像是身不顯地般，在人群中穿梭，看不到他的整個人，只有一道很快的人影在移動。
他手中的劈山刀看似沉重，揮出時卻快如閃電，刀風捲起地上的水珠，在晨光中織成一道刀幕。
「這是老夫的拿手刀法『瞬影三十六刀』！」張雨若失聲輕呼，握緊長劍的手微微收緊。
只見郭盛的身影，在霧中忽隱忽現，每一次現身，就必有一道黑影應聲倒地。
刀光與霧氣相撞，濺起的水珠，沾在黑衣人的臉上，還未滑落，便已被刀鋒劃破擊殺。
有魔教眾想從背後偷襲，彎刀剛舉過頭頂，郭盛已如魅閃般，再出現在他身側，刀背輕輕一磕，那柄彎刀便脫手飛出！
緊接著刀鋒順勢划過，動作行雲流水，竟帶起一陣清脆的風鳴。
不過片刻功夫，十幾名教眾，已盡數倒地，晨露落在他們圓睜的眼上，像是凝結的淚痕。
郭盛收刀回鞘，動作間不見絲毫喘息，他拍了拍衣襟上的水珠，大笑道：「多年不練，手倒是沒生，呵呵。」
易水汐轉身從空中落下，墨衫羽裳未沾半點塵土，她向郭盛表示敬意，多了幾分深意道：「郭前輩，好身手。」
蘇嘉軒也驚嘆道：「師父你的寶刀依然未老。」
鞠北傑附議道：「好厲害的刀！」
郭盛嘿嘿一笑，又摸出杆子回應道：「哈哈我大徒兒說的話，我愛聽！不過是些雜耍罷了。」
「在您的面前可就班門弄斧了，倒是水汐尊主，剛才在空中看得清楚，這些人身手雖差！」
「腰間卻都繫著，漠北特有的狼皮符，想來是七煞魔的人沒錯。」
蘇嘉軒上前檢查敵人，回頭時眉頭緊鎖道：「他們靴底，沾著的泥土裡，混著硫磺粉，像是剛從火塘邊過來。」
榮逸蹲下身，用銀針挑開一名教眾的袖口，只見皮膚下，隱隱有青黑色紋路：「是『蝕心蠱』，看來背後有人，想讓他們死士當餌，試探我們的底細呢。」
易水汐望向霧更濃的前路，指尖輕輕一滑說道：「既然人家擺了阻，我們沒有不赴的道理。」
「走，過了這邊界口，看看是誰在後面搖旗。」
八人隊伍重新啟程，郭盛的劈山刀，還沾著未乾的血珠，在霧中偶爾閃過一點紅。
蘇玥馨走在中間，時不時看向身旁的鞠北傑，見他握著劍柄的手，不再發顫，便悄悄鬆了口氣。
張雨若的長劍穗子，依舊晃著，只是步伐比先前快了幾分，榮逸的藥箱，在身後輕輕磕碰，發出規律的輕響。
易水汐走在最前，仙衫在霧中時隱時現，宛如一道照亮前方的光。
山風穿過林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在預告著前路，更深的迷霧與未知。
尊雨襄的雨紋旗幟，在風中輕展，旗上繡著的雨紋襄花沾了晨露，倒似有雨絲在布料上遊走。
女尊易水汐，立在隊伍最前，墨衫羽裳下擺被山風掀起一角，露出腰間懸著的那柄「水玉」。
此玉映著她沉靜的眉眼，倒比山霧更添多分清楚。
她已知此行，必是險阻擋攔，危機四伏，為保全面順利，汐尊主將協助蘇嘉軒，赴救懞愉。
她抬眼望了望前路，被霧靄隱去的轉彎，一指在玉佩上輕輕一叩，「今日卯時動身，按原定路徑走商山道，過了這北境後，便入陝地南境。」
身側的弟子，蘇嘉軒拱手應道，藍衣勁裝的刀宗院弟子服，襯得他肩背愈發挺拔，身後伏虎刀，隨著動作輕響道：「尊上，昨日已遣人探過前路，無異常。」
他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陣輕捷的腳步聲，針宗院的女弟子，徐芳遙提著青鶯劍，快步跟上，紅衣勁裝掃過石階，帶起細碎水珠。
她將一枚用紅繩，繫著的平安符，遞向易水汐，「這是針宗院新制的『避塵符』，雖擋不了刀劍，卻能驅些毒蟲瘴氣，尊上您也帶個吧。」
易水汐笑著謝道：「芳遙你們才應是帶著，這大景的什麼奇毒之湯的，對吾起不到作用。」
徐芳遙一聽驚訝道：「尊上真是仙風道骨的神人！」
隊伍後又傳來些笑聲，劍宗院的女大弟子，張雨若，仗著一柄長劍走在最前，劍穗上的明珠，隨著步伐晃出點點光澤。
她拍了拍，身旁榮逸的肩說道：「藥宗大弟子，可得把藥箱看緊些，莫要等會兒遇著麻煩，連金瘡藥都找不著。」
榮逸溫文一笑，青布藥箱上的銅鎖，擦得鋥亮道：「張師姐放心，便是劍丟了，藥也不會少。」
隊伍末尾，鞠北傑背著他的降龍劍，時不時偷瞄，身旁的蘇玥馨，見她正低頭看著裙角，沾著的草葉，忍不住說道：「蘇姑娘，前面路滑，我扶你走？」
蘇玥馨抬頭時，鬢邊的銀飾，晃出細碎光芒，她淺淺一笑道：「多謝鞠公子，我自幼在莊中長大，這點山路還走得穩。」
三個時辰之後，來到了離入南境，邊界之處。
唯有老郭頭，郭盛背著那柄，鏽跡斑斑的劈山刀，慢悠悠跟在最後。
他望著山間，繚繞的霧氣，吧嗒著一桿子道：「這山霧濃得化不開，倒像是有人，在暗處煽風點火。」
話音剛落，前方霧靄中，忽然傳來衣袂之聲。
易水汐雙足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至半空，墨裳在風中舒展，如鳥振翅般一樣。
她目光掃過前方轉彎處，只見十幾個，黑衣人影正踏著晨露而來，衣擺上繡著的骷髏頭，在霧中若隱若現。
「聽聞南境漠北一帶，有個唯利是圖，為非作歹的魔教，八九不離十，這些是七煞魔教眾。」
易水汐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對馬背上的蘇嘉軒、徐芳遙、蘇玥馨、張雨若、榮逸、鞠北傑、刀客郭盛七人說道，「也不必驚訝，看他們身手，不過是些外圍死士，一擊可破。」
蘇嘉軒已握住了伏虎刀，卻聽易水汐又回道：「嗯……且看看再說。」
他便按捺住殺意，側目看向身旁的徐芳遙，見她已將銀針，扣在掌心，眼神卻望著空中的易水汐，顯然是在等指令。
郭盛卻忽然又笑了起來，將杆子往腰間一插，那柄劈山刀，被他單手抽出，鏽跡下的刀鋒！
在霧中閃過一道光芒道：「老夫這把刀呀，十幾年沒用它了……擱在背上多年快發霉了。」
他起身從馬匹上飛下，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石路，竟被踩出一道淺痕，「這群嘍囉……毛手毛腳的，還是讓老夫來，活動活動筋骨吧。」
老郭頭，話音未落，他人已如彈弓之箭般沖了出去。
七煞魔教眾，見有人先應戰，紛紛抽出彎刀，刀身在霧中，劃出幾道暗芒。
郭盛卻不與他們直接硬碰，身形忽左忽右，竟像是身不顯地般，在人群中穿梭，看不到他的整個人，只有一道很快的人影在移動。
他手中的劈山刀看似沉重，揮出時卻快如閃電，刀風捲起地上的水珠，在晨光中織成一道刀幕。
「這是老夫的拿手刀法『瞬影三十六刀』！」張雨若失聲輕呼，握緊長劍的手微微收緊。
只見郭盛的身影，在霧中忽隱忽現，每一次現身，就必有一道黑影應聲倒地。
刀光與霧氣相撞，濺起的水珠，沾在黑衣人的臉上，還未滑落，便已被刀鋒劃破擊殺。
有魔教眾想從背後偷襲，彎刀剛舉過頭頂，郭盛已如魅閃般，再出現在他身側，刀背輕輕一磕，那柄彎刀便脫手飛出！
緊接著刀鋒順勢划過，動作行雲流水，竟帶起一陣清脆的風鳴。
不過片刻功夫，十幾名教眾，已盡數倒地，晨露落在他們圓睜的眼上，像是凝結的淚痕。
郭盛收刀回鞘，動作間不見絲毫喘息，他拍了拍衣襟上的水珠，大笑道：「多年不練，手倒是沒生，呵呵。」
易水汐轉身從空中落下，墨衫羽裳未沾半點塵土，她向郭盛表示敬意，多了幾分深意道：「郭前輩，好身手。」
蘇嘉軒也驚嘆道：「師父你的寶刀依然未老。」
鞠北傑附議道：「好厲害的刀！」
郭盛嘿嘿一笑，又摸出杆子回應道：「哈哈我大徒兒說的話，我愛聽！不過是些雜耍罷了。」
「在您的面前可就班門弄斧了，倒是水汐尊主，剛才在空中看得清楚，這些人身手雖差！」
「腰間卻都繫著，漠北特有的狼皮符，想來是七煞魔的人沒錯。」
蘇嘉軒上前檢查敵人，回頭時眉頭緊鎖道：「他們靴底，沾著的泥土裡，混著硫磺粉，像是剛從火塘邊過來。」
榮逸蹲下身，用銀針挑開一名教眾的袖口，只見皮膚下，隱隱有青黑色紋路：「是『蝕心蠱』，看來背後有人，想讓他們死士當餌，試探我們的底細呢。」
易水汐望向霧更濃的前路，指尖輕輕一滑說道：「既然人家擺了阻，我們沒有不赴的道理。」
「走，過了這邊界口，看看是誰在後面搖旗。」
八人隊伍重新啟程，郭盛的劈山刀，還沾著未乾的血珠，在霧中偶爾閃過一點紅。
蘇玥馨走在中間，時不時看向身旁的鞠北傑，見他握著劍柄的手，不再發顫，便悄悄鬆了口氣。
張雨若的長劍穗子，依舊晃著，只是步伐比先前快了幾分，榮逸的藥箱，在身後輕輕磕碰，發出規律的輕響。
易水汐走在最前，仙衫在霧中時隱時現，宛如一道照亮前方的光。
山風穿過林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在預告著前路，更深的迷霧與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