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悟林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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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用劍的大堂主,始終對蘇嘉軒的聰明,突起心存芥蒂,正與一旁靜坐的洛蒼雲,商討著嘉軒功力,一日千里之事。

  劍宗院,凌劍堂內。

  步與塵面色發狠,猛地攥緊拳頭道:「這小子,短短數日,便已力壓眾多同門,照此下去,我凌劍堂的顏面何在?」

  「我瞧著總覺得不安心,」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就怕他是魔宗派來的奸細,若真是如此,日後必成我襄心腹大患!」

  洛蒼雲聞言只是搖了搖頭,端起茶盞淺啜一口,語氣平和地寬慰道:「關於這點,步大堂主,你無需多疑。」

  「尊上已暗中遣人查探許久,蘇嘉軒乃是淮德城,蘇家莊的大公子,其父曾於江湖頗有俠名,家世背景清白,無半分可疑之處。」

  步與塵咂了咂嘴,臉上雖有不服,卻也知曉尊上的決斷,是不容置喙的。

  只得悻悻道:「既然是尊主看準的人,那便暫且放下心來。」

  「不過,洛兄弟,」他話鋒又起,眼中燃起好勝之火,「我還是心有不甘,想與他較量,一比高下,你覺得如何?」

  洛蒼雲神色一凜,放下茶盞,認真勸說道:「大堂主且聽我一句,並非我有意潑你冷水!」

  「以你如今的身手與內力,若與他交手,怕是討不到絲毫便宜,甚至連平手都難以達成。」

  「有時候,認清彼此的差距並非示弱,切不可貿然出擊,先暫且退一步,也不掉什麼面子。」

  步與塵煩悶地哼了一聲,一掌拍碎了桌子,茶水四濺飛落!

  怒氣道:「真是讓人窩火!嘖,這口氣我可咽不下!」

  洛蒼雲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閃道:「莫火,武鬥不行,咱們不妨試試比智謀。」

  「再過三日,便是今年的梧桐林大考試,步大堂主,你大可在奇智這,與他一爭,豈不更顯高明?」

  步與塵聞言,眉頭微蹙,終是無奈地,點點頭道:「我看也只能如此。」

  「若在這上面我還輸了,那便真的心服口服,不再找他麻煩。」

  洛蒼雲語重心長的道:「大家同處一門,皆是尊下雨襄的人,理應以和為貴,一致對外才是重中之重!」

  「這份同門情誼,也是最為難得。」

  「能明白這個道理,才是心中正道。」

  步與塵雖心有不服,卻也知曉洛蒼雲所言在理,只得應道:「這我自然明白。」

  恰在此時,堂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刀宗院狂刀堂,大堂主羅一鋒,與槍宗院銀槍堂,大堂主劉千興聯袂而來。

  羅一鋒身著赤紅短打,臉上帶著幾分,爽朗笑意,一進門便聲道:「步兄、洛兄弟,你們二位都在啊,真是巧了。」

  「正好有件事,一同合計合計。」

  劉千興則是一身銀灰短打,聞言接口道:「是關於三日後,林中武考之事。」

  「我覺著,咱們不妨提前組隊,也好在考試中,爭取拔得頭籌,拿下名次。」

  洛蒼雲眉頭微蹙,沉聲道:「帶著這種針對之心可不行,考試明令禁止拉幫結派。」

  「雖說此次考的是,弟子綜合能力,但初衷,並非讓大家合擊傷人,而是歷練自身。」

  步與塵冷哼一聲,不以為然道:「哼!往屆考試,又不是沒傷過人,習武之人,受點傷算什麼大事?」

  他目光掃過羅、劉二人,意有所指地問道:「羅兄、劉兄,你們倆,想必也對那姓蘇的小子,心有不滿吧?」

  羅一鋒摸了摸下巴,坦言道:「不滿嘛,確有那麼一點,畢竟他風頭太盛,蓋過了咱們這些老人,但也不至於要下狠手。」

  「聽步兄這語氣,你似乎對他意見頗大啊!」

  步與塵心氣道:「沒錯!我是看他不順眼,又能怎麼著?難道還不許心裡不痛快了嗎?」

  劉千興拱手道:「在下對那位蘇少俠的印象,他很安分,樂於助人,正是襄中有過人之處的好弟子,我倒沒什麼厭煩之感。」

  「畢竟無冤無仇,犯不著憑空生出這些怨氣,平白壞了心境。」

  步與塵咬牙道:「我們三個堂主,就算聯手針對他又如何!」

  「到時我們三人合力,就衝著蘇嘉軒去,解我心頭之恨!」


  洛蒼雲見狀,連忙勸說道:「羅大堂主、劉大堂主,只怕你們三人如今聯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這麼做!無疑是自討苦吃啊。」

  「我可不想參與此事,若是尊上和掌門,怪罪下來,你們自行承擔便是。」

  步與塵嘲諷道:「洛大弟子,沒想到你如今,竟先成了膽小的驚弓之鳥!」

  「還沒開始就先打了退堂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可先把話撂這兒,屆時若真有什麼閃失,我第一個便要嘲笑你。」

  洛蒼雲不為所動,神色淡然道:「隨你怎麼說,這無謂的爭鬥毫無意義。」

  「你非要自找罪受,自去就是,休要扯上我。」

  「三位,告辭。」

  言罷,洛蒼雲起身,理了理長衫,轉身離開凌劍堂,步履從容,徑直往藥宗院方向而去,他要去見溫婧。

  羅一鋒看向步與塵,摸了摸鼻子道:「蒼雲說的,也並非全無道理,那蘇嘉軒的身手,確實深不可測了!」

  「但我們可以幫你,試探他的底細如何?」

  劉千興也點頭附和道:「我與羅兄可以陪你試試,那蘇少俠的武功深淺,也好讓你心裡有個數。」

  步與塵聞言,面露喜色,於是,羅一鋒、劉千興三人圍坐案前,低聲謀划起,聯手對戰蘇嘉軒之事。

  片刻後,藥宗院藥丹堂內。

  藥香瀰漫,沁人心脾,溫婧正坐在藥爐旁,輕扇爐火,見洛蒼雲進來,連忙起身,臉上帶著幾分羞澀笑意道:「蒼雲哥,你來了。」

  她遲疑片刻,輕聲說道:「蒼雲哥,那日你與徐姐姐,在月下說的話,婧路過時不小心,都聽到了。」

  「你的心裡,其實還是有她的吧?」

  洛蒼雲聞言,連忙擺手,神色略顯慌張道:「婧啊,你可別亂想,我怎麼會呢。」

  「我既已與你定下婚約,自然不會再牽掛旁人,你且放心。」

  溫婧抬起頭,眼中帶著認真道:「婧當信你。」

  「婧只是覺得,徐姐姐她心裡也是有你的。」

  「蒼雲哥,你怎能說放下就放棄呢,為何不試著挽留一下?」

  「是因為她內心與你不合,還是你更喜歡婧這般年輕的?」

  洛蒼雲微微嘆息,望向窗外,語氣帶著幾分悵然道:「我和芳遙,本就不是同路人。」

  「小時候,夙嫻師傅便說過,我與她雖命格相合,她與我終是緣淺。」

  「她對我,或許不過是一時衝動,感情之事,若勉強來的,又怎能長久。」

  「喜歡一個人,無關年方幾何,關鍵在於兩心相悅,你我之間,不正是如此嗎?」

  溫婧聽他這般說,臉上泛起紅暈,輕輕上前擁抱了蒼雲一下,聲音細若蚊蚋道:「嗯,聽你一說,或許你我才是一路人。」

  「婧既已決定嫁你,蒼雲哥,往後可不能辜負我溫婧啊!」

  洛蒼雲神色一正,鄭重地對著窗外,蒼穹立誓道:「我洛蒼雲對天起誓,此生絕不違背今日誓言,定當盡心守護溫婧,鍾情於她一人,絕不負她!」

  溫婧展顏一笑,如桃花綻放回道:「好!咱們這就去與我爺爺說說此事,讓他老人家也安心。」

  洛蒼雲點頭道:「正合我意,我也正想找溫老,商量咱們的婚事呢。」

  說罷,溫婧與蒼雲相攜著,去見溫山德。

  另邊在浩然谷的蘇嘉軒,而登上谷中最高峰頂,迎著呼嘯的狂風,施展刀法,刀光在風中愈發凌厲鋒銳。

  融合神功後,他收拾好信心,將那柄伴隨自己多日的木刀,繫於腰間,懷揣著滿心期待!

  踏出了浩然谷,邁向那充滿未知的開始,身影漸漸,消失在谷外的山道中。

  與此同時,鞠北傑與榮逸,連同六位護送弟子,歷經數日奔波,終於順利歸來。

  一日後,尚武大院,蘇嘉軒的住處。

  院門被「吱呀」一聲推開,鞠北傑左手夾著一個古樸刀匣,右手也夾著一個精緻劍匣,見到正在打坐的蘇嘉軒。

  立刻喜笑顏開地喊道:「大哥,小弟我可算回來了!一買到刀劍就趕忙來見你。」


  他臉上帶著幾分後怕,又有幾分慶幸道:「在進牡芙城的半路上,竟遭遇了魔宗的人阻攔!」

  「對方出手狠辣,多虧了榮逸師兄,和六位師哥一陣全力保護,不然小弟,今日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蘇嘉軒睜開眼,見他歸回,眼中露出一絲暖意,起身道:「我知道你習武時日尚短,身手還有待長進。」

  「所以特意請求尊主,派人協助你一路護送。」

  「總之,你平安歸來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鞠北傑感激地,撓了撓頭道:「多謝大哥掛念小弟。」

  「大哥快看看這刀,是不是你要的那把,要是不對,小弟馬上去退換。」

  「還有這把劍,你也瞧瞧合不合心意。」

  蘇嘉軒接過刀匣與劍匣,打開一看,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大喜。

  刀匣中是一柄長刀,刀身長三尺,亮光凜冽,刀柄處還刻著「伏虎」二字;劍匣內則是一柄長劍,劍身修長,通體瑩潤,劍鞘上雕著龍騰圖案。

  他輕撫刀身,面露喜色道:「好刀啊!此刀確為伏虎寶刀,如假包換。」

  「呵呵,而這劍也正是降龍寶劍,北傑,你辦事越來越妥了。」

  鞠北傑聞言,大笑道:「哈哈,太好了!哥,你快收下這刀呢。」

  「這就算小弟認識你以來,表達心意的一份薄禮。」

  「那這把降龍劍,能不能歸我呀?」

  蘇嘉軒豪爽地,將劍匣遞給他道:「我也多謝小鞠的好意。」

  「這劍本就是為你挑選的,除了你,還能給誰?」

  「此劍輕快順手,正適合你目前的進修,日後你用此劍勤加練習,定能有所自成!」

  鞠北傑接過劍匣,連連說道:「謝大哥贈劍,俺定會刻苦學劍,絕不辜負大哥的期望!」

  「咱哥倆一人一刀一劍,日後並肩作戰,哈哈,真好啊!」

  蘇嘉軒回笑道:「嗯,再過兩天,便是宗內的梧桐林,武考試煉。」

  「小鞠你也好好準備,爭取能在其中,取得前十名的佳績。」

  鞠北傑拍著胸脯,信心滿滿道:「好!弟肯定要和大哥一組,定能打敗其他人,拿個好名次!」

  大考前夕,在尊雨襄的武修歷程中,除了日常的武學修習,還有一項至關重要的傳統活動,梧林考試。

  這是一場對弟子們智慧、心性、勇氣以及武功的綜合考驗,每年都會如期舉行一次。

  今年的梧林武考,由尊主易水汐,親自擔任主持。

  參與此次試煉,主要人員有:「氣宗院內氣堂,女大堂主阮虹鈺;針宗院飛針堂,女大堂主花芙櫻;袖宗院錦袖堂,女大堂主洪秀芝。」

  劍宗院凌劍堂,大堂主步與塵;刀宗院狂刀堂,大堂主羅一鋒;槍宗院銀槍堂,大堂主劉千興;藥宗院藥丹堂,精英大弟子榮逸。

  刀宗院,精英弟子蘇嘉軒,藍色勁裝,腰間長刀醒目;針宗院,精英女弟子徐芳遙,紅色勁裝,手持長劍,腰掛飛袖銀針袋;以及劍宗院,弟子鞠北傑,一身利落短打,背著新得的降龍寶劍。

  以上主要十位,將角逐此次大考的頭名之位,而原本也在其列的劍宗院,凌劍堂大弟子洛蒼雲,因需籌備與溫婧的婚事,主動向尊上請辭退出。

  阮虹鈺、花芙櫻、洪秀芝、等六位堂主,在尊雨襄中,地位尊崇,資歷老深,他們的武學修為,與領導能力,本已得到了易尊主,與眾弟子的一致認可。

  易水汐考慮到當前江湖局勢,利害攸關,決定今年的考試,在與新人考試一次,將更側重於實戰,與應變能力考察,以便弟子們,能更好地應對未來,可能遭遇的險惡戰鬥。

  梧桐林,大武考試的地點,選定在尊雨襄主峰下,附近的一片梧桐密林中。

  此地古木參天,又有藤蔓纏繞,林間些許霧氣,時常瀰漫,地形錯綜複雜,堪稱進行演練的絕佳場所。

  考試內容涵蓋潛行、追蹤、野外生存、遇敵判斷,以及最後的實戰對抗,環環相扣,考驗全面。

  考試伊始,阮虹鈺、花芙櫻與洪秀芝,三位女堂主,召集了所有參加考試的弟子,於密林外的空地上,進行動員講話。

  七宗院七大堂,連同所有參與弟子,總計二百餘人齊聚,個個精神抖擻,摩拳擦掌。


  阮虹鈺神色堅定,目光掃過眾人,率先聲道:「各位師弟師妹們,此次林間考試,是對你們能力的一次重大考驗。」

  「我期望爾等,都能充分展現自身實力,同時務必牢記,以安為重,切不可因爭強好勝。」

  「而傷及友人根本。」

  花芙櫻接著上前一步,聲音清脆道:「在這場考試中,你們將會面臨,無法料到的挑戰,有自然的險阻,也有同門的較量。」

  「但請記住,這亦是一次難得的學習契機,無論最終結果怎樣,重要的是你們,能從中學到寶貴經驗,加以精進。」

  洪秀芝面色嚴肅,上前強調道:「在此重申考場規矩,第一切不可重傷同門,嚴禁大打出手。」

  「若有違反,絕不姑息!情況嚴重之者,將被逐出雨襄,永不得入!」

  隨後,阮虹鈺深吸一口氣,溫和而有力地宣布道:「梧林武考,正式開始!」

  蘇嘉軒、徐芳遙、鞠北傑、榮逸與其他弟子們,聽了三位女堂主的話語,紛紛有序地,進入密林之中。

  考試的第一項,為潛行與追蹤。

  弟子們需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穿越這片茂密的森林,追蹤到事先藏匿於林中,各處的標記物。

  此項考試,著重考驗弟子們的隱匿技巧,以及對環境的敏銳感知。

  密林中,百餘弟子已各施自想,有的巧妙藉助樹木,與草叢作掩護,身形如狸貓般悄然前行。

  有的則施展輕功,足尖輕點枝葉,在林間穿梭自如,悄無聲息;還有的運用內息收斂氣息,緩步前行,將自身融入周圍環境。

  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林中,可能存在的陷阱與障礙,逐步靠近目標。

  第二項考試,是野外生存。

  眾弟子需在毫無補給的情況下,於密林中,生存一日一夜。

  這一環節考驗的是弟子們的野外生存技能,與隨機應變能力。

  在這一天一夜裡,弟子們需自行尋覓,食物與水源,有的設下簡易陷阱,捕捉小獸,有的辨識野菜野果充飢,有的則憑藉內力,汲取晨露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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