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切磋絕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尊雨襄的練武場,坐落於襄內尚武大院深處,夯實的青石地面上,密布著深淺不一的兵器劃痕。

  又一日的清晨,薄霧如氣,纏繞著練武場的飛檐與樹梢。

  眾弟子已身著勁裝,列陣而立,開啟新一天的晨練。

  隨著蘇嘉軒在修煉上屢有突破,尊主易水汐授意之下,掌門主事滿天雨,決意舉辦一場襄中武技切磋會。

  此舉旨在讓眾弟子們,各展絕技,相互砥礪,琢磨悟透,汲取經驗,進而提振整個尊雨襄的戰力。

  消息傳開後,劍宗院、凌劍堂的堂主,步與塵聽聞有人,煉成九霄刀法八式,且將臻最後一式,遂對蘇嘉軒格外留意,欲藉此次盛會一試其功。

  其餘如刀宗堂、槍宗堂、氣宗堂的弟子們,亦紛紛響應,暗自蓄力,皆盼在大會上嶄露頭角,盡顯風采。

  嘉軒、芳遙與北傑亦不例外,他們渴望藉此次之會,檢驗入門以來的修煉成果,並向其他弟子,虛心請教,精進武藝。

  終於,切磋大會之日來臨。

  襄中演武重地,練武場上人眾攢動,卻井然有序。

  掌門人滿天雨,立於高台之上,一襲白色錦袍,腰間懸著一枚玉佩,目光掃過台下,一張張滿是期待的面孔。

  她聲音清朗,在晨風中迴蕩道:「今日,我等以武會友,以德服人。」

  「望七宗院的各位弟子,皆能展露真實武功,相互學習,共臻佳境。」

  劍宗院、凌劍堂的步與塵,一身深白勁裝,腰佩長劍,率先朗聲道:「謹遵襄主,掌門之言!」

  「比武交手,憑自身實力說話。」

  「功夫不到家,就自當認輸,然風骨氣節絕不可讓!」

  刀宗院、狂刀堂的羅一鋒,身材魁梧,著玄色短打,接口道:「步大堂主此言甚是,不戰自讓,斷不可為!」

  「但亦不可逞兇鬥狠,以免傷及同門情誼。」

  槍宗院、銀槍堂的劉千興,手持一桿亮銀槍,槍纓飄動,點頭稱是道:「我認同羅大堂主此說!」

  「雙方切磋之中,落敗本是常事,點到為止即可,不必趕盡殺絕。」

  氣宗院、內氣堂的阮虹鈺,一身素色衣裙,氣質沉靜,嚴肅說道:「尊有尊法,襄有襄規。」

  「任何人皆不可,越界違逆,務必嚴遵恪守。」

  針宗院、飛針堂的花芙櫻,穿一身粉色羅裙,腰間繫著繡袋,袋中想必是飛針,她微笑著說道:「嚴守門規,和睦共處。」

  「這才是本場武會,根本要義與收穫。」

  袖宗院、錦袖堂的洪秀芝,身著湖紅藍色長衫,袖口寬大,亦說道:「須得明白,此不過是武技切磋考察。」

  「切莫將同門,對待視作仇深似海的敵人。」

  滿天雨又說道:「六位堂主說得好!六宗院代表皆已表態,謹記襄規,堪為表率。」

  「現我宣布,本次武技切磋會,開始!」

  「先由姜左劍使與江右棍使,為眾人演武一戰,以作開場。」

  隨著滿天雨話音落下,比武切磋大會,正式拉開帷幕。

  這一日的練武場上,已聚集眾多,身著統一勁裝的弟子,人群之中,兩位佼佼者,正緩步登台。

  此二人在門派中的地位,雖不及掌門尊主,然在年輕一輩中,卻已是聲名遠播,頗具威望。

  其中一位是薑蓉,身形苗條,一襲白衫勝雪,隨風輕揚,手中握著一柄青銅古劍。

  劍鞘上刻著繁複精美的雲紋,仿佛在低聲,訴說著榮耀與傳奇。

  女劍使薑蓉自幼痴迷劍術多年,劍法已臻相當高深之境。

  其劍法,快、准、狠,出劍如電,往往對手,尚未反應過來,劍尖已直指要害。

  另一位是棍使江闊,人如其名,身形壯碩,雙臂粗壯有力,肌肉賁張。

  他擅使拳法與棍法,練就一雙鐵拳,更使得一手好棍法,平日裡沉默寡言,卻為人豪爽仗義,在襄門中結交了不少好友。

  江闊手中握著一柄龍箍棍,棍身黝綠,透著沉凝的光澤。

  他的拳棍法剛猛無匹,每一拳或每一棍揮出,都帶著呼呼風聲,大有破壞碎石之力。


  兩人已立於練武場中,相互抱拳致禮,動作規範,盡顯武者風範。

  薑蓉率先開口,聲音清越道:「江右使,今日得以交手,我的劍已盼許久。」

  江闊濃眉一挑,聲如洪鐘回道:「姜左使所言極是!俺的拳棍亦早有此遇!」

  隨著一聲打鑼,與數下擊鼓響起後,切磋之戰,瞬間爆發!

  薑蓉步伐輕盈,一個箭步向前,手中青銅劍瞬間出鞘,劍走偏鋒,劍尖直刺江闊面門。

  而江闊卻腳下生根,穩穩紮住馬步,雙臂交叉於身前。

  薑蓉的劍尖,被一股渾厚的可見氣力擋住,未能刺入分毫,反倒震得他手臂,有微微發麻之感。

  薑蓉心中一驚,暗自佩服江闊深厚的內功。

  他迅速調整狀態,劍招陡然一變。

  江闊亦不敢懈怠,腳下開始移步,步伐看似雜亂無序,實則藏有玄機,循著某種步法要訣。

  他雙手緊握龍箍棍,揮打出去,每一棒都精準落在薑蓉,長劍的劍身之上,試圖將其震落脫手。

  一時間,練武場上劍影翩躚,棍風呼嘯,交錯縱橫,難分難解。

  場下的蘇嘉軒、徐芳遙與鞠北傑,看得連連稱讚,左右使的身手,周圍圍觀的弟子們,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不時發出陣陣喝彩。

  有的弟子暗自比較自身,與二人的差距,默默揣摩;有的則思索著,若自己面臨這般攻擊,該如何拆解應對。

  薑蓉見正面強攻,難以突破江闊的,銅牆鐵壁般的防線,突然劍法一轉,身體向後一躍,雙腳在身後,練武場的石柱上借力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向江闊疾沖而去。

  江闊感到了這一劍的凌厲殺意,深吸一口氣,突然大喝聲,這聲喝如雷鳴般,震得眾人耳中嗡嗡作響。

  只見他手中龍箍棍緊握,整個人氣勢陡增。

  江闊迎著薑蓉的劍,衝上前去,不再一味抵擋,而是主動發起猛攻。

  他的棍法,帶著強大的壓迫感,一棍幻化出連棍,揮向薑蓉的劍身,接著二棍三棍四棍子,則朝著薑蓉的身前襲去。

  薑蓉心中暗叫不妙,將劍微微一側,試圖避開江闊的正面衝擊,同時身向一側傾斜躲避,然而他身體一歪,險些沒站穩摔倒在地。

  薑蓉深知不能再與江闊硬拼,雖為切磋,卻未分勝負,必須力取。

  穩住身形後,他施展一套自創劍法。

  這套劍術,劍招看似輕柔舒緩,卻暗藏克敵之機,每一劍刺出,皆似不經意間,卻又準確,指向江闊的破綻之處。

  江闊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的拳法雖剛猛霸道,但面對這種,看似無形無跡的劍氣,也不敢貿然進攻,只得謹慎防守,雙眼緊緊盯著薑蓉的一舉一動。

  薑蓉見江闊開始轉入守勢,暗喜加快劍招速度,一時間劍如轉化繁星點點,將江闊周身籠罩其中,密不透風。

  江闊的防守,逐漸出現漏洞,額頭漸漸冒出了一些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但江闊畢竟不是平庸之輩,發動一奇反應。

  薑蓉沒料到江闊以拳法,會突然出此奇招,劍招頓時被打亂。

  此時,江闊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以內力化氣的一拳精準擊中,薑蓉的手腕。

  薑蓉只覺手腕一陣劇痛,長劍脫手飛出,連忙向後跳開,與江闊拉開距離,穩住陣腳。

  此刻,兩人皆氣喘吁吁,面色泛紅,經過這一番激烈交手,體力消耗已然不小。

  女劍使薑蓉活動了一下手腕,眉頭微蹙,心中思索著應對之策。

  他知江闊拳法的弱點,在於下盤,若能尋機,攻擊其腿部,或許可扭轉戰局,反敗為勝。

  於是,薑蓉故意賣個破綻,劍招變得凌亂,腳步也佯裝踉蹌不穩,似是體力不支。

  江闊見狀後,以為是有機可乘。

  棍使江闊進攻後大驚,才知想要躲避已然不及,但他應變迅速,雙腿猛地一彎,整個人向前撲去,同時反手一記隔空拳,朝著薑蓉的右手砸去。

  薑蓉沒料到江闊,又會如此應對,心中一驚,連忙側身再躲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氣力拳,將擂台邊,立著的一根木頭給打碎了。

  隨後九品七境女劍使薑蓉,迅速的發力,一站英姿,單手舉劍,發動絕技『白鳳千鈞劍』,這一揮下後,她身後飛起一隻白鳥鳳,又出現了數不過來的把劍,懸浮在上空,準備連發衝鋒!


  九品八境的右棍使江闊,見了自然不能幹守著等吃癟,雙手緊舉龍箍棍,同時也發動絕技『青瀧打魔棍』,只見一條盤游的青龍,外加百根兩米長,聚起的箍棒,亦發相對。

  當飛來的劍與飛過的棍,由於相同的實力,碰擊後瞬間破碎,而隨兩大技能一起對擊後,場上一陣光鮮色彩的爆炸。

  就在這時,場外觀戰的主事滿天雨,突然站起身,大聲喊道:「薑蓉江闊,到此停手!」

  兩人聽到掌門喊聲,立刻收手停下,各自後退幾步,抱拳以敬。

  滿天雨緩緩走下高台,來到二人面前,看著他倆說道:「你二人今日之戰,打得難敗難勝,鬥狠鬥勇,雖讓眾人眼界大開,下次莫犯。」

  「薑蓉劍法多變;江闊拳棍法剛猛,勇力過人。」

  「不過,你二人皆有些急於求勝,失了平穩。」

  「薑蓉,你過於依賴劍招變化,而忽略了自身內力的運用,與根基的穩固。」

  「江闊,你棍法雖是大成,但應對靈活對手時,缺乏變通與技巧,一味蠻打。」

  兩人聽了滿天雨的話,皆低頭沉思,心中有所領悟。

  薑蓉再次抱拳說道:「多謝掌門教誨,我等定會銘記於心,日後勤加精煉,彌補不足。」

  江闊也跟著瓮聲瓮氣地說道:「掌門所言極是,我二人定當回去,再以改進。」

  滿天雨點點頭,然後轉過身,對周圍弟子們道:「你們都看到了,武學之道,並非僅靠招式厲害、勇力過人便可取勝,要加技巧並用。」

  蘇嘉軒、徐芳遙、鞠北傑及眾弟子,皆紛紛點頭稱是,各有感悟。

  接下來六宗院的弟子們,按照事先,安排的順序,依次上台展示絕技。

  有的弟子施展出,精妙絕倫的劍法,劍出如長虹貫日;有的使出超神快刀術,刀光閃爍,快如閃電;有的展示精準槍法,槍出如龍!

  威力無窮;有的展現出,深厚強大的內功,氣勁外放,威勢逼人;還有的帶來獨特的,飛針暗器,針出無聲,防不勝防;以及華麗的流雲飛袖,袖影翻飛。

  對練切磋六十輪後,終於輪到蘇嘉軒才上場。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緩步走上比武台,決定展示自己最近勤修苦練的,九霄刀法,這是一種以外力為基礎,強調氣勢與力量相結合的刀術,八式後威力更驚人。

  與蘇嘉軒對練的,竟是劍宗院,凌劍堂的大堂主步與塵。

  而這步與塵,已連勝十幾場,氣勢正盛,他在藏書閣修煉的,恰是與九霄刀法,同源而異流的,九霄劍法,上部,此次交手,倒像是一場同門內的功法較量。

  兩人交手前,先以拳腳試探,相互摸清對方路數。

  十個回合下來,各有攻守,難分高下,打成平手。

  隨後,兩人各自取出兵器,刀劍相對,又持續了十五個回合場面膠著,引得台下各有聲援。

  主台之上的主事滿天雨,看著這位新來的弟子,竟能與襄中一流精英、凌劍堂堂主步與塵,比得這般精彩,不禁對蘇嘉軒的膽識,與潛力讚賞有加,微微點頭,是位日後的奇才。

  步與塵卻從未遇過,能與自己如此較勁的小年輕對手,心中既有驚訝,又有一絲不耐,更顧及自己,在眾人面前的顏面!

  再想若輸給一個新人,豈不是沒面子盡失了嗎?為了獲勝,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竟決定使出,壓箱底的殺招。

  蘇嘉軒見狀,也施展出九霄刀法八式,刀勢帶著一股九霄之外的磅礴外力,每一招,每一式都沉穩有力!

  刀風所到之處,,給人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壓之感。

  在場弟子們,皆被他的武技所吸引,眼中投來敬佩的目光。

  步與塵則以劍。施展九霄內力,內功深厚,劍勢凌厲。

  刀劍相交,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兩人的九霄之力相互對抗,形成一圈氣波,向四周擴散,台下靠近的弟子,皆能感受到那股強勁的氣勁。

  步與塵的境界,第九,聖階品、上秋境、是九品五境,明顯高出蘇嘉軒幾十層,隨著他內力不斷催動,地上的木台,都仿佛為之震動,發出「咯吱」聲響。

  蘇嘉軒終究是修為尚淺,抵不住這股強大的力量,被震得連連後退,最終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出,踉蹌著被擊倒於地。


  台下的徐芳遙見狀,臉色一變,心中立刻揪緊,滿是擔憂。

  鞠北傑也是心急的,雙手緊握拳頭,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攙扶大哥,卻礙於大會規定,不能隨意上台幫忙。

  六宗院眾弟子見狀,亦大為吃驚,紛紛交頭接耳,覺得步與塵此舉,對一位新人弟子,實在不該如此大下重手,有失風範。

  女掌門滿天雨,將一切看在眼裡,面色沉了下來,她向來對錯分明。

  步與塵為求這一勝,不顧同門情誼,違規出風頭,雖贏了比武,卻輸了誠信與氣度。

  待蘇嘉軒被攙扶下台後,滿天雨當即宣布,罰步與塵記過一次,以儆效尤,並令其閉門思過三日,好好反省。

  蘇嘉軒被攙扶到台下休息,倒也沒有增恨,也絲毫沒有不甘與怨懟,通過此次切磋,他深知自己能力尚有差距,需更加刻苦修煉。

  他盤膝而坐,運起內功,開始調理內傷,心中暗下決心,定要早日精進,趕上前輩們的步伐。

  緊接著,徐芳遙身著粉紅勁裝,上場前同也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袖,邁步走上台,準備展示她的袖法。

  她的流雲飛袖,是袖宗院的絕學,此刻在她施展出來,巧妙而不失威狠,每一袖揮出,都如流水般自然流暢,卻又蘊含著致命殺機。

  在這場切磋大會中,弟子們不僅展示了個人武功的進步,更重要的是,通過觀摩他人技巧,找到了自身的不足,獲得了新的啟發。

  大會結束後,蘇嘉軒、徐芳遙、鞠北傑三人,私下受尊主易水汐之請,來到了尊雨襄的大殿。

  大殿之內,莊嚴肅穆,易水汐端坐於主位之上,一身素雅仙風衣,氣質雍容華貴。

  她對今日弟子們的表現,給予了合格的評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