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浪跡月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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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義懞哼聲說道:「若真是如此,這奸細務必將它揪出來,問完話再除掉!」

  「秘寶關乎蘇家存亡,絕不容有半分差池。」

  「但若入敵手,也必將是人財兩空的局面!」

  呂心愉提議道:「可先從今日在場的查起。」

  蘇義懞應允,蘇家莊遂展開一場排查。

  而身為三個孩子的娘親,最念及的就是長子,呂心愉未走,又拿出了一件念想之物。

  嘉軒曾經戴過的長命鎖,她雙手緊緊的握著,如一份思念,在手心中,在心裡久久深深的難忘。

  「十年了!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十年前軒兒在家時,就喜歡練刀,而你只需支持他便可。」

  「可你非得讓他學劍,逼得孩子離開了莊園,今更是不知是否安好,你不覺得有愧疚嗎?」

  蘇義懞也有自責道:「或許我對嘉軒他太苛刻了,以致於對我的做法,而生了恨意!」

  「也許是我刀劍之分的理念也錯了,眼下還是先顧蘇家要緊,至於軒兒,或將成一大憾事。」

  呂心愉聽了後,為自己的大兒忍不住在落淚。

  隨後,族中上下,人人皆被盤問,行蹤往來、親疏交際,俱被細究,務要尋出那潛藏暗處的內鬼。

  淮德城另一端,魔宗臨時據點內。

  施寒雷正向一神秘人回話。

  「主人,今日未能奪得寶盒。」

  「蘇家莊園,防守遠勝預想,易守難攻。」

  施寒雷頹喪失落的道。

  神秘人隱於暗影一處,聲線低沉道:「去了那麼多人,意料之中,無妨,此番不過試探。」

  「秘寶終會入我囊中,繼續監視,伺機再動。」

  「是,主人。」

  施寒雷躬身應道。

  蘇家莊的平靜,自此碎裂,圍繞寶盒的爭奪,也將正式啟幕。

  蘇義懞與呂心愉,能否護得住寶盒、揪出內鬼、抵禦魔宗威脅?此刻的淮德城,仿佛被一層霾籠罩了。

  白日蘇家一族大會上的遇襲,如一把落錘,敲碎了莊園的安寧。

  會後為排查奸細,蘇家莊對莊中每一人,都有細細盤問。

  果然這一詳查,有一人趁亂逃逸,未能抓獲,而莊內眾人,察覺後也已晚。

  夜幕降臨,天昏風高,蘇家莊正要入睡夢鄉,忽然一陣陰惻詭笑,劃破夜的靜謐。

  只見又帶著百十來人,身著黑紅衣的人影,飛降而下,瞬間現身於莊內。

  他們身手矯捷,行動間,透著訓練有素的狠戾,顯然此次是精挑細選的冷面殺手。

  這群人里擁著中間一人,那人身形高瘦,不像男子,頭戴斗笠,面蒙黑布,身披紅袍,周身散發著駭人的烈焰氣息,宛如地獄來的火神。

  他正是敬焰宗的首要主頭。

  蘇義懞心頭髮緊,聞聲披衣而出。

  眼前景象讓他心一沉,深知蘇家,恐要再遭魔宗毒手。

  回想白日的襲擊,莊中雖全力抵抗,卻已傷亡慘重。

  「你們魔宗又來作祟!貪心不成,莫非仍為秘寶?」

  「而我蘇家,向來與你們井水不犯河水!」

  蘇義懞厲聲呵斥,聲音帶著怒意與威嚴。

  紅袍神秘人大笑,笑聲如火道:「蘇義懞,休要置身事外,你幫聯盟兩大派在後方支援的事,可別忘了!」

  「而蘇家秘寶的秘密,終究瞞不住。」

  「沒有不透風的牆,而你定然知曉一二。」

  「今日若不交出,休怪我大開殺戒!」

  蘇義懞心頭一震,秘寶之事他僅略知皮毛,不過是蘇家祖上,流傳於江湖的一個傳說,據說與絕世秘籍,或神兵利器相關,可他確實不知詳情。

  即便知曉其寶所在,又怎會輕易吐露。

  「我根本不知你所言何物,開戰吧!」

  蘇義懞堅強回應道。

  紅袍神秘人不再多言,眼神示意道:「好言相勸你不聽,便休怪我心狠了。」


  「動手!」

  話音未落,魔宗眾人紛紛拔刀舉劍,如餓狼般撲向蘇義懞。

  莊主蘇義懞迅速抽劍,毫不猶豫迎上前去,與眾敵戰在一處。

  他武藝雖強,怎奈對方人多勢眾,且個個殘暴。

  危急關頭的蘇義懞,再次施展大成的蘇家劍法第六式,連揮劍氣,瞬間斬殺了十幾名魔宗教徒。

  莊中族人護衛,聞聲趕來相助,見莊內喊殺聲四起,混戰成一團。

  小女兒蘇玥馨聽到聲響,心急如焚奔至父親身旁,見父親被圍攻,毫無懼色,懟喝一聲便沖入敵陣。

  她劍法雖剛入門,此刻竟讓黑紅衣人,一時措手不及。

  神秘人見狀,輕笑道:「勇氣可嘉,蘇家小女!」

  話音剛落,紅袍神秘人,突然出手攻擊。

  他身形如火焰紅影,悄無聲息,出現在蘇玥馨身後,掌中聚起一團熊熊烈火,單掌拍出,卻在將及之時,收回了幾分力道。

  蘇玥馨只覺背後,一股大力之氣湧來,想躲已來不及,被重重擊中後背,向前飛出數丈,狠狠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馨兒!」

  蘇義懞見狀心急如火,一分神間,手臂又被一名敬焰教徒劃傷。

  夫人呂心愉帶著莊中家眷,還有弟子匆忙趕來,見丈夫受傷、女兒倒地,卻深知此刻不能亂了陣腳,強壓擔心,指揮女眷救助傷者。

  那紅袍神秘人,第十,仙階品,已是十品一境,地仙境的修為,似是厭倦了混戰,雙手一揮,一股強勁內力火球打出,魔宗眾人紛紛後退。

  他自身則如蒼鷹撲食,迅猛衝向蘇義懞夫婦。

  蘇義懞運功抵擋,卻被神秘人功力,震得手臂發麻,長劍脫手掉地。

  神秘人輕易制住了蘇義懞、呂心愉將二人打傷擊暈,隨後揮手示意,黑紅衣教徒押著二人便要離去。

  「放開我爹娘!」

  蘇玥馨掙扎著想站起追趕,卻被兩名黑衣人攔住。

  她不顧傷痛起來,終究因傷勢在身,不是對手。

  紅袍神秘人狂笑道:「今夜本宗心情甚佳,不殺你蘇家滿門,會讓你的爹娘親自說出秘寶。」

  「只帶走這二人。」

  「小丫頭,暫且留你一命。」

  眼睜睜看著爹娘被擄走,蘇玥馨心中滿是自責。

  她深知以自己眼下能力,根本無法與魔宗抗衡,緊緊握拳,暗下決心!

  蘇家莊經此一劫,一片狼藉,蘇玥馨,望著被毀壞得面目全非的家園,以及被魔宗所殺躺在地上的族人。

  她明白不能再留在此地,當務之急是尋找蘇嘉軒。

  蘇玥馨淚流滿面,對蘇萬六說道:「蘇長老,莊園暫且託付於您,當下大事,我急須去找哥哥。」

  蘇萬六慨然應道:「二小姐放心,路上務必保重。」

  幾日後,蘇玥馨的傷暫時好些,簡單收拾行囊,帶了一柄劍,離開莊園,踏上尋兄長的路途。

  蘇家莊的事務,暫由大長老,蘇萬六主持善後。

  事發前夕,回憶中的呂心愉,對蘇玥馨囑咐過,若蘇家變故,就去尋她兄長蘇嘉軒告知。

  月禾城,順華街。

  二更時分,華燈初上,月禾街頭上人潮湧動,而西街的一街道上,一個孤獨的身影,顯得格格不入,於江湖上闖出了一些名氣,被稱為單刀俠客的人,正是蘇家長子蘇嘉軒。

  他劍眉星目,身材高壯,自幼習武,擅長刀法,年方二十二出頭,卻衣著破舊,面容憔悴,蓄著鬍鬚。

  即便如此,仍難掩五官俊朗,只是眼神透著迷茫與疲憊。

  他身處異鄉,雖未親見,心中卻隱隱覺得,家宅已遭不測。

  蘇家莊主夫婦下落不明,四處探尋卻一無所獲,仿佛失了方向,整個世間在眼前,都變得模糊。

  腳步走的沉重,每一步都似拖著千斤枷鎖,不知該往何處去,也不知能做些什麼,滿心茫然的失落,仿佛被全世界遺棄了。

  「小兄弟這是怎了?」

  一旁走出個年邁的乞丐,望著蘇嘉軒,眼中帶著幾分同情。


  蘇嘉軒駐足,看著老乞丐,回道:「老人家,我是個流浪過客,如今已失了方向。」

  老乞丐嘆道:「這世道,如你這般的年輕人不少。」

  「但看你一表人才,身帶長刀,必有勇力,終會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蘇嘉軒點頭,心中雖認同,卻仍難自信。

  不知前路如何,也不知是否還有信心前行。

  月禾城是景曜之地最繁華、消息最靈通之處,蘇玥馨打聽盼著,能在此探得一些蹤跡。

  一路上,她風餐露宿,傷勢尚未痊癒,心中信念卻如明燈,支撐著她不斷前行。

  離月禾城不遠時,她遇一小股山賊。

  蘇玥馨毫無懼色,以劍相脅,成功將其嚇退,她深知,這些小嘍囉與魔宗相比,不值一提。

  終於抵達月禾城,城中人來人往的,她走進一家客棧,尋了個角落坐下,四處打量。

  「聽說了嗎?最近敬焰分支又在興風作浪。」

  一個江湖打扮的人說道。

  「是啊,這焰宗魔教到處作惡,不知何時才能覆滅。」

  另一個酒客附和道。

  蘇玥馨走上前,抱拳行禮道:「兩位大哥,小女子向您打聽一下,方才聽聞二位提及魔宗。」

  「實不相瞞,我爹娘也被他們抓去了,不知可否知曉些情況?」

  二人打量著蘇玥馨,見她誠懇,其中一人道:「小姑娘,敬焰行蹤詭秘。」

  「但聽聞城外一山谷里,有其據點,只是守衛森嚴,極難靠近。」

  「勸你莫要去白白送命。」

  蘇玥馨堅定道:「多謝告知,我自有打算。」

  心中暗喜,總算有了些線索。

  謝過二人後,她正準備前往山谷探查,剛出客棧的門,見南邊走來一人,背挎長刀,右手持著酒葫蘆,喝得半醉,腳步踉蹌,滿臉愁容,近點一看正是蘇嘉軒。

  燈火通明下,蘇玥馨一眼見腰間那小鈴鐺,便認出了兄長,此時東邊傳來她熟悉的聲音道:「終於找到你了,哥哥,是你嗎?」

  蘇嘉軒聽見,轉身停頓,看到那甚熟而悉的身影。

  蘇玥馨年方十八,高貴而不驕縱,懂事乖巧。

  小巧身形穿著一襲綠裙,眉目靈動,肌膚水嫩,在客棧門口的上邊,兩盞燈籠映照下,清麗的臉龐,更顯楚楚動人。

  「大哥,十年未見了,你怎麼成了這般模樣?」

  蘇玥馨握著手苦嘆道。

  「我沒事,玥馨,你怎會在此?」

  「莊園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蘇嘉軒既驚訝,又滿心憂念。

  蘇玥馨望著他憔悴面容,擔憂道:「小妹知你在外遊歷,便來四處尋你。」

  「不敢瞞哥,爹娘他們,他們已確有事!」

  蘇嘉軒趕問道:「玥馨,你來找我,定是出了大事。」

  「那爹和娘到底怎麼了?快告訴我!」

  蘇玥馨緊握兄長的手,忍不住大哭道:「大哥,爹娘被魔宗打傷擄走了!」

  「他們說是為了我們家的寶物。」

  「蘇莊死傷很多,我們該怎麼辦?」

  蘇嘉軒聽後,怒火道:「可惡!該死的魔宗,我定要他們加倍償還!」

  「眼下只能先探查詳實情況,再設法救人。」

  蘇玥馨收住淚,堅定道:「嗯,哥,小妹與你共進。」

  蘇嘉軒又問道:「玥馨,你說我們蘇家有寶,才引來了魔宗攻莊,為何從沒聽爹娘說起過?」

  蘇玥馨不知道:「哥哥,當時我也是聽說的,也是娘囑託玥馨尋你,好在我們兄妹終有遇見,他們已抓走爹娘,就是想使手段逼著說出來。」

  蘇嘉軒明白道:「由此而說,那寶物還在莊中,只要爹和娘一直不說,二人暫且是可安的。」

  蘇玥馨希望道:「小妹心覺也是如此,也望著是這樣,就怕魔宗的人,不知到底如何想的。」

  蘇嘉軒望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玥馨說的也是我最擔心的,為兄我定會儘快察尋。」


  蘇玥馨又說道:「哥我相信你,我們一定會的,還有一事,我在客棧里,打聽到了魔宗一處所在之地。」

  蘇嘉軒驚喜道:「玥馨,你這消息很有用!」

  蘇玥馨著急道:「我們明日便去探查。」

  蘇嘉軒點頭道:「為兄已有打算。」

  蘇玥馨回道:「好,我們同去。」

  蘇嘉軒思索片刻說道:「嗯,我想過了。」

  「魔宗動手未殺蘇家全莊,只帶走爹娘,看來目的只為了,都沒有見過的雙匣秘寶。」

  蘇玥馨附和道:「正是,我覺蘇家莊定有他們的內應,否則不會這麼順利的,偷襲成功。」

  「我已叮囑,蘇大長老謹慎防備。」

  蘇嘉軒稱讚道:「玥馨你這安排的很好。」

  二人繼續前行,穿過月禾城北街,來到一處僻靜小巷。

  裼隆巷。

  此處沒了街道的喧囂,只剩無盡寂靜與昏暗。

  嘉軒駐足,環顧四周,心頭突生戒備道:「玥馨,我觀這裡疑似有伏,也有些不對。」

  蘇玥馨也覺異樣道:「哥,我感覺情況不妙。」

  話音剛落,幾道黑影從暗處閃過,帶著殺氣撲面而來。

  蘇嘉軒眼中銳光一閃,迅速拔出背上長刀,準備戰鬥。

  「暗處何人?」

  蘇嘉軒先聲喝問。

  黑影人不答,只冷冷注視著他們,似在等待最佳出擊時機。

  蘇嘉軒與蘇玥馨背靠背而立,深知此戰避無可避,唯有嚴陣以待。

  「哥哥,敵在暗我在明,形勢不利。」

  蘇玥馨低聲說道。

  蘇嘉軒微微點頭,以眼神示意會意,絲毫不顯慌亂。

  數名黑影突然動了,速度快如黑色閃影。

  蘇嘉軒揮刀迎擊,刀光影閃,如虎下山,與數道黑影的攻擊碰撞,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聲。

  戰鬥瞬間爆發,蘇嘉軒獨自應對未知敵人。

  雖學的雜,這場戰鬥,既是對實力的考驗,更是對意志的磨礪。

  只見刀鋒閃爍,出手的行雲流水。

  蘇玥馨因有傷在身,無法參戰,只能在旁關注局勢。

  黑影人攻勢愈發加烈,蘇嘉軒卻越戰越勇,他明白,唯有戰勝眼前敵人,才能離找到親人更近一步。

  十幾個回合後,戰鬥持續良久。

  最終,蘇嘉軒憑散人刀法,數刀擊中黑影人要害。

  數個黑影人倒下,露出真面目,原是魔宗刺客所扮。

  「哥哥,你的刀術好厲害啊!」

  蘇玥馨見兄長重振狀態,眼中滿是大讚。

  蘇嘉軒收刀,看著倒下的敵人,發現一塊掉落的令牌,仔細端詳,上面刻著個「焰」字。

  「這會不會,與暗算我們蘇家的人有關?」

  蘇玥馨好奇問道。

  蘇嘉軒猜道:「很有可能!看這牌子材質精緻,中間的『焰』字是唯一線索,可由此深入探查。」

  蘇玥馨說道:「嗯,但這幾人想必只是試探。」

  蘇嘉軒目測道:「也許抓人不夠,這一些黑刺客還想來擒拿我們,威脅著好讓爹娘就範。」

  蘇玥馨心所明:「嗯是。」

  蘇嘉軒心中明白,更多未知,還在前方等待。

  「玥馨,天色已晚,我們先回客棧。」

  蘇嘉軒說道。

  蘇玥馨點頭,二人走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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