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等待七年的戰鬥
陸元空思索，切磋可以應，因為自己需要實戰來完成任務，打誰都一樣，但是自己不能贏。
水瀾冰何等名聲？赫赫威名都是她一場接一場打出來的，所以輸給她是正常的，贏了反而不正常，就算是打平手那也算不正常。
而且贏了之後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注視目光，處理起來麻煩得很，他懶得分心在這上面，只想安心修煉，先尋求築基。
在這之後則是有朝一日能夠將溳水蛟王剁了下酒。
對方專門找過來，他是躲不過的，這一戰早晚得打，那就得用些計策了。於是陸元空回答道：「既然師姐如此相邀，師弟應戰就是了。」
水瀾冰點點頭，朝著一處空出的擂台上走去，陸元空緊跟其後。
「先比拳腳，再出刀劍，只拼技巧，不論其他。」水瀾冰說道。
注意有劍狂之名的水瀾冰許久的其他學員們，見到水瀾冰竟然走上了擂台，霎時間就人聲鼎沸起來，就是還在切磋比斗的學員也紛紛罷戰，跳下了擂台。
下一刻，他們便通過身份令牌來傳遞信息，也有人使用傳音符，可以說是各種通訊手段全都用上了，所有人都在呼朋喚友，讓他們前來觀戰，熱鬧的場面百年都難得一見。
「肅靜。」一陣渾厚的聲音傳來，伴隨著聲音的還有一股強大的氣勢威壓，立時在場的數百人全都身體一沉，口唇無法翕動，霎時間盡皆噤聲了。
來者身材壯碩之極，臂膀修長，手掌寬大，讓人一看就知道此人在煉體術上成就非凡。
「小崽子們，哼哼，觀戰就觀戰，哪那麼多廢話。我乃是論道閣副閣主錢三元，這場比試我來做裁判，你們二人上擂台吧，儘管全力出手，只要打不死就成，剩下的交給我。」
錢三元瞪了幾眼眾人，身形飄忽，輕輕一步就閃動到十幾丈之外，轉眼間便來到擂台旁邊，向著水瀾冰和陸元空說道。
水瀾冰和陸元空看了錢三元一眼，隨即走上擂台。
錢三元右腳微動，他的腳尖在地上一點，頓時一道微不可查的法力波動傳遞到擂台上去。
下一刻，一道凝厚的法力護罩將擂台完全罩住，同時也有也有兩道稍薄一些的法力光罩籠罩住擂台上的二人，緊緊貼合在身上。
在錢三元的操控下，擂台上的法力護罩快速升起，而後便隔絕了外界的干擾之聲，就連僅剩的呼吸聲音都聽不見了。
加持在二人身上的法力光罩一是為了防護，二是為了平衡戰力。
錢三元說的話也只是開玩笑而已，雙方無論怎麼交手，只要有效傷害值超過了界限，法力光罩就會暗淡乃至破碎，到那時就算分出了勝負，他就會立即叫停分開二人，不存在打生打死的情況。
身體一沉，動作變得略微有些僵硬，水瀾冰感覺到了熟悉的壓制力量，她沒有擺出戰鬥的姿態，而是說起了其他的話來：「今天的這場戰鬥，算上今年的九個月和以前的六年時間，我已經等了快七年了，年底我將突破至先天境以及築基境，本以為在此之前沒可能戰上一場的，你倒是補上了我的一個遺憾。」
陸元空的身體沒有多大異樣，因為他修為低，煉體層次低，所以他是此戰的修為標準，水瀾冰此時的所有修為被壓製得和他相仿。
至於遺憾之言，陸元空也知曉一二，水瀾冰是七年前出現的將數種先天武技修煉到近乎圓滿地步的天才，那時候她才十歲，以區區二品煉體資質橫掃當期所有學員，在那一期的學員中排名第一，放眼數十上百年也是絕對的前幾名，她走的是鬥戰之道，故而經常找人切磋。
難道是她遇上了什麼瓶頸，難以突破到先天境？陸元空不禁胡思亂想。
應該不是這樣，若是她這樣的天才都會有瓶頸，那其他人也就別想突破到先天境了。
似是察覺到陸元空的疑惑，水瀾冰露出一絲追憶之色，說道：「當年我修煉數種先天武技，盡皆修煉到幾乎圓滿的程度，離真正的圓滿只差一步，後來又接連修成劍神、劍勢、劍意、劍域四大境界，戰力媲美蘊神初期鍊氣士，可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我如今的實力已經數年沒有寸進。」
等你到了我這個境界就知道了，那是無論如何都越不過去的天塹，現在我只剩下一條路，那就是劍道入門，屆時驅使劍道法則之力，算是後天境界最極限的戰力了，實力相當於最普通的蘊神中期鍊氣士。」
可她的諸多感悟雖然極深，但現在離劍道入門還差些許。
聽之不似人言，陸元空無語，基礎雄厚的鍊氣圓滿和蘊神中期鍊氣士在修為上差了萬倍，在神通、秘術、法寶等方面更是有天淵之別，能在這等存在下保命就很了不得了，更別說在正面實力上與之媲美。
畢竟他連與之修為相差數百倍的超過築基圓滿層次的實力都要偷偷摸摸地藏起來。
二人站定，水瀾冰點點頭，說道：「你先出招。」
讓陸元空先出招，然後她根據招數的威力來做出應對，這樣的話就不用擔心傷到對方了，不然以她的實力，可能一招就解決戰鬥了，也就達不到汲取修煉經驗的目的了。
被人小瞧，陸元空心中有些不快。
對方也算是導致他『死亡』的罪魁禍首了，如此新仇『舊恨』疊在了一起。
陸元空開始調整心態，過了一兩息時間，他將裝備切到了空白頁，卸去諸多加持，而後輕哼一聲，腳掌猛地發力，借大地之勢欺身而上，氣血之力迸發，他『全力』出手，演練起開山掌。
雙掌相拼，二人氣勁相交，水瀾冰的臉上露出疑惑之色，這就是所謂的近乎圓滿的先天武技層次？
只有小成層次吧？力量雖然不弱但卻太分散了，這種特徵分明是連小成層次都沒有達到，只有入門層次。
見招式沒有取得成效，陸元空也沒有任何任何氣餒，這是理所當然的，這只是他第一次『全力』施展開山掌。
他對開山掌的修煉還在摸索中，熟練度方面勉強接近小成層次而已，雖然他的身體發力彌補了一些威力，但也只是正常情況下的小成層次的威力罷了，對水瀾冰自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以水瀾冰的反應速度和戰鬥經驗，幾乎是瞬間就能施展出同樣威力的招式來抗下。
陸元空被震得退了半步，隨即施展著身法，在前後左右各個方向以不同的姿態全力猛攻而去，二人戰成一團，散亂的氣勁不斷迸射而出，擊打在擂台的法力護罩上面，濺出一圈圈光暈漣漪。
漸漸地，交手多個回合，陸元空終於把握住了形神合一，下一剎那，他的氣勢猛地一變，手掌中所爆發的氣血之力增加許多，同時少量的靈氣也在一心二用能力的控制下，匯聚在他手中。
以神聚力，以神御氣，陸元空的開山掌達到了小成層次，只差武道意志和先天真元，以及吸收更多的天地靈氣，這一招就是真正的先天武技了，那時候就可以真正地做到一掌開山了。
好無聊啊，水瀾冰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這一戰很掃興，堪稱她此生最無聊的戰鬥了。
她已經看出來了，陸元空在先天武技上根本就只是入門層次的造詣，也就是身體發力比先天境絕大多數武者高一點，從而使得他的武技擁有了更高一層的威力，僅此而已。
可自己來戰鬥是為了見識武技，並不是來探究身體發力的，能將先天武技修煉到接近圓滿的水平，那麼其人必然有過人之處，她也就可能獲得一些特殊的修煉經驗，但是她失望了。
入學那一戰應該是他修煉的其他秘術，從而使武技威力大增，從表面上看是武技水平高罷了。
隨意盪開陸元空的攻勢，她打算停止戰鬥了，再打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可下一瞬，威勢稍大了些的開山掌打了過來。
水瀾冰搖搖頭，形神合一，也悟出『神』的運用之法了，小成層次麼？悟性雖然不錯，但小成層次的先天武技又算得了什麼？
見陸元空攻擊過來的招式的威力再度提升，水瀾冰也使出了大成層次的武技，看那招式，赫然也是開山掌。
雙掌相接，雙方勢均力敵，水瀾冰留有餘地，化去了許多勁力。
陸元空沒有管反震之力，也就是沒有以後退卸去衝擊力，而是強行抗下了這道勁力，然後又手腳並用地攻了過去。
只要『心』或者『神』足夠強大，就有可能無須武道意志雛形而將武技修煉至大成層次。
而陸元空的『心』和『神』都足夠強大，比標準的鍊氣圓滿鍊氣士或者血海圓滿的煉體士強了許多，兼具一心二用之能，已經滿足了先天武技大成層次的最低要求，故而只是一擊，他就摸到了先天武技大成層次的門檻。
借著這個感悟，他正好可以一鼓作氣將開山掌修煉到大成層次，甚至是近乎圓滿的層次。
下一刻，如同疾風驟雨般的攻擊，水瀾冰雖然還是輕鬆化解，但她的臉色卻是稍有變化，她清晰地感覺到了武技本身威力的提升，事情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樣了。
對方在武技方面的提升速度超出了她的想像。
『砰』的一聲，二人的氣血之力盡數爆發，這下被陣法壓制的水瀾冰已經沒有能力完全化解這股力量了，狂暴的氣勁猶如實質一般撞在一起，一陣強勁的衝擊波呈圓環狀向四方傳遞過去。
戰鬥數十回合，水瀾冰終於後退了半步，雙方的力量相差不多，陸元空的武技層次比她略弱，但身體發力比她略強，雙方的優劣勢基本互相抵消，變成了真正勢均力敵的場面。
她後退的一小步，是陸元空前進的一大步。
大成層次——開山掌。
不僅如此，幾門身法類的先天武技，陸元空也參悟得差不多了。
陸元空後退半步卸去勁力，再緩緩退後幾步，他要調整一下氣息，恢復一下狀態。
「實力還不錯，你現在才有資格做我的對手了。」
水瀾冰語氣淡然，大成層次的簡化版開山掌，比七年前的她只弱一點了。
再看掌握的先天武技的數量，陸元空只是一門開山掌練到了大成，而她卻是數門先天武技近乎圓滿，達到大成層次的先天武技則是更多，約有七八門，這樣算的話雙方的差距就更大了。
「哦？那來試試這一招。」
謊言不能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雖然對方說的是事實，但陸元空心中還是不舒服，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把簡化版的先天武技修煉到接近圓滿的地步還真是道坎，不是輕易就能跨過的。
但無妨，他有掛。
下一刻，陸元空的氣血之力完全內斂，他催動身法，身形快速一閃，附帶了略弱一些的大辟技能的拳頭急速揮出。
這一式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任何波動，但水瀾冰卻有所警覺，她敏銳察覺到了這一招的威力。
拋開內斂的氣血之力不談，這武技的威力已經和她的境界是一致的了，都是近乎圓滿的層次。
水瀾冰不再留手，也是全力出擊，比上一擊更強的氣勢再度衝擊到擂台的法力護罩上，引起護罩的一陣陣的波動。
這一擊，二者依舊平分秋色。
這一擊陸元空控制了自身的發力，也減弱了大辟的威力，這個技能早就被他修煉由心，催發如意了，故而此刻二者的實力相當。
不知何處傳來輕微的聲響，似是水滴之聲，水瀾冰向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仔細看去，只見陸元空的胳膊上冒出了許多細長的血液流，還有不少血液滴在了地面之上。
水瀾冰心中無語，這是把她當傻子騙呢，實際和陸元空交過手的她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層偽裝。
這偽裝騙得了別人，可卻騙不過她。
水瀾冰親身感受過這武技的威力，能體會一些細節，自然知道傷勢的真偽。
就算是退一步講，數個月前陸元空施展這個武技的時候屁事沒有，現在用了就鮮血淋漓了？
這誰能信。
水瀾冰向擂台外掃視一圈，然後無語地收回目光。
水瀾冰何等名聲？赫赫威名都是她一場接一場打出來的，所以輸給她是正常的，贏了反而不正常，就算是打平手那也算不正常。
而且贏了之後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注視目光，處理起來麻煩得很，他懶得分心在這上面，只想安心修煉，先尋求築基。
在這之後則是有朝一日能夠將溳水蛟王剁了下酒。
對方專門找過來，他是躲不過的，這一戰早晚得打，那就得用些計策了。於是陸元空回答道：「既然師姐如此相邀，師弟應戰就是了。」
水瀾冰點點頭，朝著一處空出的擂台上走去，陸元空緊跟其後。
「先比拳腳，再出刀劍，只拼技巧，不論其他。」水瀾冰說道。
注意有劍狂之名的水瀾冰許久的其他學員們，見到水瀾冰竟然走上了擂台，霎時間就人聲鼎沸起來，就是還在切磋比斗的學員也紛紛罷戰，跳下了擂台。
下一刻，他們便通過身份令牌來傳遞信息，也有人使用傳音符，可以說是各種通訊手段全都用上了，所有人都在呼朋喚友，讓他們前來觀戰，熱鬧的場面百年都難得一見。
「肅靜。」一陣渾厚的聲音傳來，伴隨著聲音的還有一股強大的氣勢威壓，立時在場的數百人全都身體一沉，口唇無法翕動，霎時間盡皆噤聲了。
來者身材壯碩之極，臂膀修長，手掌寬大，讓人一看就知道此人在煉體術上成就非凡。
「小崽子們，哼哼，觀戰就觀戰，哪那麼多廢話。我乃是論道閣副閣主錢三元，這場比試我來做裁判，你們二人上擂台吧，儘管全力出手，只要打不死就成，剩下的交給我。」
錢三元瞪了幾眼眾人，身形飄忽，輕輕一步就閃動到十幾丈之外，轉眼間便來到擂台旁邊，向著水瀾冰和陸元空說道。
水瀾冰和陸元空看了錢三元一眼，隨即走上擂台。
錢三元右腳微動，他的腳尖在地上一點，頓時一道微不可查的法力波動傳遞到擂台上去。
下一刻，一道凝厚的法力護罩將擂台完全罩住，同時也有也有兩道稍薄一些的法力光罩籠罩住擂台上的二人，緊緊貼合在身上。
在錢三元的操控下，擂台上的法力護罩快速升起，而後便隔絕了外界的干擾之聲，就連僅剩的呼吸聲音都聽不見了。
加持在二人身上的法力光罩一是為了防護，二是為了平衡戰力。
錢三元說的話也只是開玩笑而已，雙方無論怎麼交手，只要有效傷害值超過了界限，法力光罩就會暗淡乃至破碎，到那時就算分出了勝負，他就會立即叫停分開二人，不存在打生打死的情況。
身體一沉，動作變得略微有些僵硬，水瀾冰感覺到了熟悉的壓制力量，她沒有擺出戰鬥的姿態，而是說起了其他的話來：「今天的這場戰鬥，算上今年的九個月和以前的六年時間，我已經等了快七年了，年底我將突破至先天境以及築基境，本以為在此之前沒可能戰上一場的，你倒是補上了我的一個遺憾。」
陸元空的身體沒有多大異樣，因為他修為低，煉體層次低，所以他是此戰的修為標準，水瀾冰此時的所有修為被壓製得和他相仿。
至於遺憾之言，陸元空也知曉一二，水瀾冰是七年前出現的將數種先天武技修煉到近乎圓滿地步的天才，那時候她才十歲，以區區二品煉體資質橫掃當期所有學員，在那一期的學員中排名第一，放眼數十上百年也是絕對的前幾名，她走的是鬥戰之道，故而經常找人切磋。
難道是她遇上了什麼瓶頸，難以突破到先天境？陸元空不禁胡思亂想。
應該不是這樣，若是她這樣的天才都會有瓶頸，那其他人也就別想突破到先天境了。
似是察覺到陸元空的疑惑，水瀾冰露出一絲追憶之色，說道：「當年我修煉數種先天武技，盡皆修煉到幾乎圓滿的程度，離真正的圓滿只差一步，後來又接連修成劍神、劍勢、劍意、劍域四大境界，戰力媲美蘊神初期鍊氣士，可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我如今的實力已經數年沒有寸進。」
等你到了我這個境界就知道了，那是無論如何都越不過去的天塹，現在我只剩下一條路，那就是劍道入門，屆時驅使劍道法則之力，算是後天境界最極限的戰力了，實力相當於最普通的蘊神中期鍊氣士。」
可她的諸多感悟雖然極深，但現在離劍道入門還差些許。
聽之不似人言，陸元空無語，基礎雄厚的鍊氣圓滿和蘊神中期鍊氣士在修為上差了萬倍，在神通、秘術、法寶等方面更是有天淵之別，能在這等存在下保命就很了不得了，更別說在正面實力上與之媲美。
畢竟他連與之修為相差數百倍的超過築基圓滿層次的實力都要偷偷摸摸地藏起來。
二人站定，水瀾冰點點頭，說道：「你先出招。」
讓陸元空先出招，然後她根據招數的威力來做出應對，這樣的話就不用擔心傷到對方了，不然以她的實力，可能一招就解決戰鬥了，也就達不到汲取修煉經驗的目的了。
被人小瞧，陸元空心中有些不快。
對方也算是導致他『死亡』的罪魁禍首了，如此新仇『舊恨』疊在了一起。
陸元空開始調整心態，過了一兩息時間，他將裝備切到了空白頁，卸去諸多加持，而後輕哼一聲，腳掌猛地發力，借大地之勢欺身而上，氣血之力迸發，他『全力』出手，演練起開山掌。
雙掌相拼，二人氣勁相交，水瀾冰的臉上露出疑惑之色，這就是所謂的近乎圓滿的先天武技層次？
只有小成層次吧？力量雖然不弱但卻太分散了，這種特徵分明是連小成層次都沒有達到，只有入門層次。
見招式沒有取得成效，陸元空也沒有任何任何氣餒，這是理所當然的，這只是他第一次『全力』施展開山掌。
他對開山掌的修煉還在摸索中，熟練度方面勉強接近小成層次而已，雖然他的身體發力彌補了一些威力，但也只是正常情況下的小成層次的威力罷了，對水瀾冰自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以水瀾冰的反應速度和戰鬥經驗，幾乎是瞬間就能施展出同樣威力的招式來抗下。
陸元空被震得退了半步，隨即施展著身法，在前後左右各個方向以不同的姿態全力猛攻而去，二人戰成一團，散亂的氣勁不斷迸射而出，擊打在擂台的法力護罩上面，濺出一圈圈光暈漣漪。
漸漸地，交手多個回合，陸元空終於把握住了形神合一，下一剎那，他的氣勢猛地一變，手掌中所爆發的氣血之力增加許多，同時少量的靈氣也在一心二用能力的控制下，匯聚在他手中。
以神聚力，以神御氣，陸元空的開山掌達到了小成層次，只差武道意志和先天真元，以及吸收更多的天地靈氣，這一招就是真正的先天武技了，那時候就可以真正地做到一掌開山了。
好無聊啊，水瀾冰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這一戰很掃興，堪稱她此生最無聊的戰鬥了。
她已經看出來了，陸元空在先天武技上根本就只是入門層次的造詣，也就是身體發力比先天境絕大多數武者高一點，從而使得他的武技擁有了更高一層的威力，僅此而已。
可自己來戰鬥是為了見識武技，並不是來探究身體發力的，能將先天武技修煉到接近圓滿的水平，那麼其人必然有過人之處，她也就可能獲得一些特殊的修煉經驗，但是她失望了。
入學那一戰應該是他修煉的其他秘術，從而使武技威力大增，從表面上看是武技水平高罷了。
隨意盪開陸元空的攻勢，她打算停止戰鬥了，再打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可下一瞬，威勢稍大了些的開山掌打了過來。
水瀾冰搖搖頭，形神合一，也悟出『神』的運用之法了，小成層次麼？悟性雖然不錯，但小成層次的先天武技又算得了什麼？
見陸元空攻擊過來的招式的威力再度提升，水瀾冰也使出了大成層次的武技，看那招式，赫然也是開山掌。
雙掌相接，雙方勢均力敵，水瀾冰留有餘地，化去了許多勁力。
陸元空沒有管反震之力，也就是沒有以後退卸去衝擊力，而是強行抗下了這道勁力，然後又手腳並用地攻了過去。
只要『心』或者『神』足夠強大，就有可能無須武道意志雛形而將武技修煉至大成層次。
而陸元空的『心』和『神』都足夠強大，比標準的鍊氣圓滿鍊氣士或者血海圓滿的煉體士強了許多，兼具一心二用之能，已經滿足了先天武技大成層次的最低要求，故而只是一擊，他就摸到了先天武技大成層次的門檻。
借著這個感悟，他正好可以一鼓作氣將開山掌修煉到大成層次，甚至是近乎圓滿的層次。
下一刻，如同疾風驟雨般的攻擊，水瀾冰雖然還是輕鬆化解，但她的臉色卻是稍有變化，她清晰地感覺到了武技本身威力的提升，事情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樣了。
對方在武技方面的提升速度超出了她的想像。
『砰』的一聲，二人的氣血之力盡數爆發，這下被陣法壓制的水瀾冰已經沒有能力完全化解這股力量了，狂暴的氣勁猶如實質一般撞在一起，一陣強勁的衝擊波呈圓環狀向四方傳遞過去。
戰鬥數十回合，水瀾冰終於後退了半步，雙方的力量相差不多，陸元空的武技層次比她略弱，但身體發力比她略強，雙方的優劣勢基本互相抵消，變成了真正勢均力敵的場面。
她後退的一小步，是陸元空前進的一大步。
大成層次——開山掌。
不僅如此，幾門身法類的先天武技，陸元空也參悟得差不多了。
陸元空後退半步卸去勁力，再緩緩退後幾步，他要調整一下氣息，恢復一下狀態。
「實力還不錯，你現在才有資格做我的對手了。」
水瀾冰語氣淡然，大成層次的簡化版開山掌，比七年前的她只弱一點了。
再看掌握的先天武技的數量，陸元空只是一門開山掌練到了大成，而她卻是數門先天武技近乎圓滿，達到大成層次的先天武技則是更多，約有七八門，這樣算的話雙方的差距就更大了。
「哦？那來試試這一招。」
謊言不能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雖然對方說的是事實，但陸元空心中還是不舒服，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把簡化版的先天武技修煉到接近圓滿的地步還真是道坎，不是輕易就能跨過的。
但無妨，他有掛。
下一刻，陸元空的氣血之力完全內斂，他催動身法，身形快速一閃，附帶了略弱一些的大辟技能的拳頭急速揮出。
這一式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任何波動，但水瀾冰卻有所警覺，她敏銳察覺到了這一招的威力。
拋開內斂的氣血之力不談，這武技的威力已經和她的境界是一致的了，都是近乎圓滿的層次。
水瀾冰不再留手，也是全力出擊，比上一擊更強的氣勢再度衝擊到擂台的法力護罩上，引起護罩的一陣陣的波動。
這一擊，二者依舊平分秋色。
這一擊陸元空控制了自身的發力，也減弱了大辟的威力，這個技能早就被他修煉由心，催發如意了，故而此刻二者的實力相當。
不知何處傳來輕微的聲響，似是水滴之聲，水瀾冰向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仔細看去，只見陸元空的胳膊上冒出了許多細長的血液流，還有不少血液滴在了地面之上。
水瀾冰心中無語，這是把她當傻子騙呢，實際和陸元空交過手的她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層偽裝。
這偽裝騙得了別人，可卻騙不過她。
水瀾冰親身感受過這武技的威力，能體會一些細節，自然知道傷勢的真偽。
就算是退一步講，數個月前陸元空施展這個武技的時候屁事沒有，現在用了就鮮血淋漓了？
這誰能信。
水瀾冰向擂台外掃視一圈，然後無語地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