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五大測試之四
陸元空跳下馬車，轉頭看向四周。
磚石建成的巨型廣場的四面八方有許多街道，街道兩旁皆是高低不等的房屋，是做著米麵油布以及各種吃食買賣的各類商鋪，最大的街道延伸向外的數里處是一座拱橋。
拱橋長約百餘丈，橋頭立有一塊石碑。
附近的房屋鱗次櫛比，高樓巍峨聳立，更遠處還有許多漂浮在半空的奇偉建築，其上有蒙蒙的各色靈光閃爍，應當是威力巨大的防禦陣法、禁制所透露出來的光彩。
陸元空走進幾乎是人山人海的廣場中。
這裡僅僅只是天稷道宮的一個暫時篩選天才的地點，竟然聚集了這麼多人。
他思忖一息時間，然後從最後面擠開人潮，向中心處走去。
廣場中心的建築比較宏偉，四面有圍牆，約有二三里長寬，在圍牆之外有陣法守護，隱約能看見牆中樓閣亭台坐落，大門之外有一片極為廣闊的空地。
人群熙熙攘攘，空地上現在已經聚集了極多人，但整體聲音不算太嘈雜，在人群外面的廣場邊緣的是流動集市和攤販。
陸元空粗略探查，卻驚訝發覺廣場中的人或許有數十萬之多，其中來參加測試的少年人恐怕不下十萬之數。
只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實際上這裡的篩選標準和之前陸元空在東川縣所看到的一樣，沒有絲毫降低，甚至因為人口過於密集而有所提高。
東川郡郡治東川縣負責一二輪篩選，通過之人可在東川郡任選一縣按測試成績選擇相應等級的學院進入，也就是進入縣一級的學院。
通過了第二輪篩選的天才當中最優秀的一部分可前往寧州州治進行第三輪和第四輪的篩選，通過後可在寧州任選一郡按成績選擇相應等級的學院進入，也就是進入郡一級的學院。
最終則是齊國一京二十三州，即全國範圍內所選拔的最優秀的人前往臨淄進行第五第六輪篩選，通過者可進入州一級的學院。
完全通過六輪篩選後，選出其中最強的一批人進行七八輪測試，其中的小部分人才有機會被天稷道宮、國子學院、齊國皇室以及兩大宗派選中成為其正式成員。
其中兩大宗派的話語權要弱很多，幾乎不會輪得到他們選最拔尖的天才，所以會招一些弱一點的人才填補名額空缺。
齊國皇室家大業大，國子學院背景複雜，這兩大勢力也會吸納更多的人才作為儲備。
只有天稷道宮需要對接人族高層，施行的是精英政策，即便名額沒有招滿也不會降低門檻，寧缺毋濫，不過齊國百萬億的人口中產生的精英完全能夠支撐住天稷道宮的需求，幾乎不會出現人才缺口。
現場來測試的數以萬計的少年們其實很早的時候就明白了自己是什麼等級的天才了，就算來這裡再多測試一次也不會有好結果。
其中大部分人來到此地的原因是其家長心懷僥倖，家中的長輩不死心，總覺得自己的孩子有一些特殊天賦，能脫穎而出。
而天稷道宮有著最好的檢測手段，或許就可以查出來，這樣自家孩子被評定的等級就高了很多，哪怕進入不了天稷道宮也完全可以進入其他次一等或者次幾等的勢力來獲取更多的修煉資源。
可這樣的人能有幾個？恐怕以千年以萬年計的時間裡也出不了一個。
絕大多數天賦、體質或者其他特異之人早就在人族的歷史上出現過了，都有記載，只要家中長輩有點實力，再對照典籍就能自行檢測判斷，真正新出的而且強大到能讓天稷道宮重視的天賦幾乎不可能出現，億萬年都難得一見。
像陸元空這樣擁有著沒出現過的天賦算是這一類，但也只占了新奇一詞，論強大還真談不上有多強。
不過他有至寶護身，而至寶是天仙境界的寶物，可屏蔽天機，尋常手段根本檢測不出來他所具有的天賦，檢測出來也解析不了天賦詳情，只要他自己不說，就不會被人所知。
再論起天賦的強大，他的靈魂穩固加韌性、霸王之體、盜靈異術這三種天賦真的不算很強，只對他在前期的修煉有很大幫助，而且都算不到後面，僅僅是築基境界先天境界，這三大天賦對他修煉的幫助就很少了。
就說先天境，標準實力的先天初期武者，其絕對力量是單臂十萬斤，他總不可能殺十萬頭築基初期的妖獸來增加十萬力量吧？
十萬這個數量級，即便是鍊氣境層次的低階妖獸都不好找，更別說是築基境界的妖獸了。
真要讓他殺上成千上萬個築基層次的妖獸，要不了多久，不說更高階的妖獸來找他的麻煩，就是齊國皇室也不可能任憑他竭澤而漁。
畢竟中低階妖獸是給中低階的修煉者獵殺用的，沒了這個發泄口，想要爭奪修煉的資源，那就得同室操戈了，屆時內部d也就會被極度放大，一發不可收拾了。
不利於齊國的穩定大局。
也正是在最近一年中察覺到了自身天賦的局限性，陸元空這才打起了天稷道宮的注意，打算在這所名列前十的學院中把仙路窺測一番，進不去也可以接受，天稷道宮有次一級的學院，以他現在的實力完全能去得，去那裡也只是略差一點而已。
若是沒有高屋建瓴的指導和傳承，即便他有至寶相助，成仙之路也會極為坎坷。
……
陸元空施展身法，在人群中不斷向前走去。
以他現在接近血海初期的武者實力，在一干人中也不是弱者，再加上他極強的武技水平，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極為滑溜，隨便使用些巧勁在推推搡搡間就能竄出丈許之遠。
所有人不敢大聲講話，都只是在竊竊私語，話語間流露的是對自家孩子檢測結果的擔憂。
陸元空一邊走一邊收集信息，倒也有點收穫。
片刻之後，人群稍微有些騷動起來，不遠處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
「第五批一萬人速速上前，站入陣法之內，無關之人立即退開。」
此時陸元空已經憑實力擠到了最前方，只是他並沒有入陣測試，而是在悄悄觀察著臨淄城內測試天才的詳情。
測試所用的陣法沒什麼特別，只是大一些，足夠容納萬人而已。
陣法光幕被特意設計成了透明的，以便於各自的家長隨時觀看到自家孩子的情況。
入陣的小孩大半都是十歲的平均身高，但也有高出一個頭的，高矮胖瘦自由組合之下各有一些，有高瘦類型的，也有矮壯型的。
不多時，眼見入陣已滿萬人，方才說話的在門口坐著的年輕人點點頭，他運轉法力，將一道法訣打出，隨後他手中的鏡子法寶靈光大放，變成了一團金光燦燦的雲霧飛至半空中。
眨眼時間，待到法力形成的雲霧被鏡子完全吸收，這個鏡子樣式的法寶的直徑大漲，漲至數丈大小，鏡體中發射出來的光線透過鏡面上籠罩著的雲霧，散射出千絲萬縷的金色絲線沒入端坐在陣法內的孩童身上。
測試的同時也是給他們做法力標記，這道法力標記存在於他們體內，兩個月之後這個標記才會消散，在此期間他們是沒辦法再次參加測試的。
天稷道宮在臨淄城中有數百個測試點，這樣做就杜絕了反覆測試，節省了許多工作量，不然真有堪稱海量的人會在各個測試點反覆折騰，直到本年度的測試工作結束。
而沒有通過測試的孩童自然只能是再等明年，若明年仍然沒有通過，那就再等後年，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從十歲算起，所有的孩童總共有三次機會，年齡越大，要求越苛刻，一般情況下，大於十二周歲的人就不予測試了。
但這只是針對可塑性極強的孩童定下的規矩，對於一些真正的天賦異稟者，五大勢力還是會根據弱化一些的標準將其收錄入內。
還有就是實力強大的修煉者，比如鍊氣圓滿境界修為，但其實力媲美築基中期，甚至是築基後期乃至於築基圓滿。
如果是這種情況，五大勢力也會酌定其後續的修煉潛力然後決定是否收下並大力培養。
陸元空在腦中快速思索天稷道宮的規矩。
與此同時，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這一萬人的詳細信息，包括年齡、資質、修為等許多方面被年輕人全部了解。
他法訣一變，鏡子飛了回來，陣法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萬個發光的靈氣團，靈氣團分為兩種顏色。
一為綠色，放眼望去，只是幾十之數。
一為紅色，占據了九成九以上的數目，紅光連片，閃爍不定。
落選的少年人們紛紛面露沮喪之色，他們很清楚，或者說實際上早已清楚，他們和他們家中長輩夢想中的美好前程已經斷了。
「浮現綠光者可往大門裡面走，其中成功通過庭院內大陣考驗的人可隨我入內城，至於頭頂浮現紅光的人則立刻後退，你們今年的測試已經結束了。」
年輕人語氣平淡地說道。
臨淄城是人口的密集地，所以測試方法更簡單粗暴一些。
有些少年直接哭了出來，邊哭邊向後跑，畢竟大多數只是些十歲的小孩子，心性不定，哪怕知道篩選門檻，但經受打擊仍然傷心到止不住流淚。
那幾十個頭頂綠光的少年則是欣喜萬分，甚至有性急者趕忙跑到了大門處就要闖進去。
綠光也是入口處的權限，有綠光環繞在身旁，很順利地，少年們闖了進去，內里有強大的陣法守護，看不清楚詳情，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何種考驗。
陸元空心中暗想。
耐心稍等了一小會，眼見門口的年輕人沒再招呼人入陣測試，陸元空便不再等待，他起身走上前去。
他這一邁步上前便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此時還不是下一次測試的開始時間，從哪裡冒出來這麼一個似是愣頭青的少年？
不懂規矩。
而在臨淄城中以及臨淄附近生活的人哪個不懂天稷道宮測試的規矩？沒看見他們這些本地人都在耐心等待麼，誰都不敢造次。
甚至連說話都不敢大聲，多是神識傳音。
這人莫不是外地來的？
門口的年輕人眼睛一動，難道說……
這個情形可不多見，他從來也都只是聽說過，在天稷道宮的這些年可沒有親眼見過。
陸元空從儲物戒中取出秦正簽給他的信物，遞給了坐在門口的年輕人。
果然和預想中的不差，年輕人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提前招收資格？」
「自主推薦信？！」
「保送函！」
……
數十萬人的所了解的信息當然不可能完全相同，可是即便這些人所說的不是一個名詞，但其所代表的意義是一樣的，那就是眼前的少年基本確定可以穩穩地進入天稷道宮了，拿到這個信物的人都是如此，無數年來概無例外。
眼見場面變得有些混亂，人群發出噪聲也陡然間提升了許多倍，此時還沒來得及細看信件內容的年輕人臉色頓時一變。
他只是輕微冷哼一聲，便有一股無形的威壓立時降臨，瞬間便將這數十萬的修煉者壓製得喘不過氣，隨即噤聲，無法言語。
只有極少數人能勉強抵擋，但他們沒有也沒敢觸這個霉頭。
年輕人快速將信件中的內容一掃，待到檢查了一下秦正的印記和氣息後，就將信件還給了陸元空，順便也施法給他做了一個綠光標記。
然後年輕人說道：「既然是秦正所發，你便進去吧，庭院內部的陣法只是測試一下神識和意志力的強弱，不過煉體術和法力弱一些的也難以通過，我觀你神識很是強大，身體和法力也不差，這個考驗對你來說應該很簡單。」
信件上對陸元空有大概的描述和判斷，因此他當然不會認為區區一個簡單的神識測試陣法能難倒陸元空。在數十萬包含了或羨慕或嫉妒目光的注視下，陸元空邁進了大門。
只是剛一進入，迷濛的幻影浮現，只見煙雨樓台中有雲霧籠罩，如畫一樣的美景中有一種讓人沉醉的意境便悄然浸潤進入了他的體內。
磚石建成的巨型廣場的四面八方有許多街道，街道兩旁皆是高低不等的房屋，是做著米麵油布以及各種吃食買賣的各類商鋪，最大的街道延伸向外的數里處是一座拱橋。
拱橋長約百餘丈，橋頭立有一塊石碑。
附近的房屋鱗次櫛比，高樓巍峨聳立，更遠處還有許多漂浮在半空的奇偉建築，其上有蒙蒙的各色靈光閃爍，應當是威力巨大的防禦陣法、禁制所透露出來的光彩。
陸元空走進幾乎是人山人海的廣場中。
這裡僅僅只是天稷道宮的一個暫時篩選天才的地點，竟然聚集了這麼多人。
他思忖一息時間，然後從最後面擠開人潮，向中心處走去。
廣場中心的建築比較宏偉，四面有圍牆，約有二三里長寬，在圍牆之外有陣法守護，隱約能看見牆中樓閣亭台坐落，大門之外有一片極為廣闊的空地。
人群熙熙攘攘，空地上現在已經聚集了極多人，但整體聲音不算太嘈雜，在人群外面的廣場邊緣的是流動集市和攤販。
陸元空粗略探查，卻驚訝發覺廣場中的人或許有數十萬之多，其中來參加測試的少年人恐怕不下十萬之數。
只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實際上這裡的篩選標準和之前陸元空在東川縣所看到的一樣，沒有絲毫降低，甚至因為人口過於密集而有所提高。
東川郡郡治東川縣負責一二輪篩選，通過之人可在東川郡任選一縣按測試成績選擇相應等級的學院進入，也就是進入縣一級的學院。
通過了第二輪篩選的天才當中最優秀的一部分可前往寧州州治進行第三輪和第四輪的篩選，通過後可在寧州任選一郡按成績選擇相應等級的學院進入，也就是進入郡一級的學院。
最終則是齊國一京二十三州，即全國範圍內所選拔的最優秀的人前往臨淄進行第五第六輪篩選，通過者可進入州一級的學院。
完全通過六輪篩選後，選出其中最強的一批人進行七八輪測試，其中的小部分人才有機會被天稷道宮、國子學院、齊國皇室以及兩大宗派選中成為其正式成員。
其中兩大宗派的話語權要弱很多，幾乎不會輪得到他們選最拔尖的天才，所以會招一些弱一點的人才填補名額空缺。
齊國皇室家大業大，國子學院背景複雜，這兩大勢力也會吸納更多的人才作為儲備。
只有天稷道宮需要對接人族高層，施行的是精英政策，即便名額沒有招滿也不會降低門檻，寧缺毋濫，不過齊國百萬億的人口中產生的精英完全能夠支撐住天稷道宮的需求，幾乎不會出現人才缺口。
現場來測試的數以萬計的少年們其實很早的時候就明白了自己是什麼等級的天才了，就算來這裡再多測試一次也不會有好結果。
其中大部分人來到此地的原因是其家長心懷僥倖，家中的長輩不死心，總覺得自己的孩子有一些特殊天賦，能脫穎而出。
而天稷道宮有著最好的檢測手段，或許就可以查出來，這樣自家孩子被評定的等級就高了很多，哪怕進入不了天稷道宮也完全可以進入其他次一等或者次幾等的勢力來獲取更多的修煉資源。
可這樣的人能有幾個？恐怕以千年以萬年計的時間裡也出不了一個。
絕大多數天賦、體質或者其他特異之人早就在人族的歷史上出現過了，都有記載，只要家中長輩有點實力，再對照典籍就能自行檢測判斷，真正新出的而且強大到能讓天稷道宮重視的天賦幾乎不可能出現，億萬年都難得一見。
像陸元空這樣擁有著沒出現過的天賦算是這一類，但也只占了新奇一詞，論強大還真談不上有多強。
不過他有至寶護身，而至寶是天仙境界的寶物，可屏蔽天機，尋常手段根本檢測不出來他所具有的天賦，檢測出來也解析不了天賦詳情，只要他自己不說，就不會被人所知。
再論起天賦的強大，他的靈魂穩固加韌性、霸王之體、盜靈異術這三種天賦真的不算很強，只對他在前期的修煉有很大幫助，而且都算不到後面，僅僅是築基境界先天境界，這三大天賦對他修煉的幫助就很少了。
就說先天境，標準實力的先天初期武者，其絕對力量是單臂十萬斤，他總不可能殺十萬頭築基初期的妖獸來增加十萬力量吧？
十萬這個數量級，即便是鍊氣境層次的低階妖獸都不好找，更別說是築基境界的妖獸了。
真要讓他殺上成千上萬個築基層次的妖獸，要不了多久，不說更高階的妖獸來找他的麻煩，就是齊國皇室也不可能任憑他竭澤而漁。
畢竟中低階妖獸是給中低階的修煉者獵殺用的，沒了這個發泄口，想要爭奪修煉的資源，那就得同室操戈了，屆時內部d也就會被極度放大，一發不可收拾了。
不利於齊國的穩定大局。
也正是在最近一年中察覺到了自身天賦的局限性，陸元空這才打起了天稷道宮的注意，打算在這所名列前十的學院中把仙路窺測一番，進不去也可以接受，天稷道宮有次一級的學院，以他現在的實力完全能去得，去那裡也只是略差一點而已。
若是沒有高屋建瓴的指導和傳承，即便他有至寶相助，成仙之路也會極為坎坷。
……
陸元空施展身法，在人群中不斷向前走去。
以他現在接近血海初期的武者實力，在一干人中也不是弱者，再加上他極強的武技水平，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極為滑溜，隨便使用些巧勁在推推搡搡間就能竄出丈許之遠。
所有人不敢大聲講話，都只是在竊竊私語，話語間流露的是對自家孩子檢測結果的擔憂。
陸元空一邊走一邊收集信息，倒也有點收穫。
片刻之後，人群稍微有些騷動起來，不遠處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
「第五批一萬人速速上前，站入陣法之內，無關之人立即退開。」
此時陸元空已經憑實力擠到了最前方，只是他並沒有入陣測試，而是在悄悄觀察著臨淄城內測試天才的詳情。
測試所用的陣法沒什麼特別，只是大一些，足夠容納萬人而已。
陣法光幕被特意設計成了透明的，以便於各自的家長隨時觀看到自家孩子的情況。
入陣的小孩大半都是十歲的平均身高，但也有高出一個頭的，高矮胖瘦自由組合之下各有一些，有高瘦類型的，也有矮壯型的。
不多時，眼見入陣已滿萬人，方才說話的在門口坐著的年輕人點點頭，他運轉法力，將一道法訣打出，隨後他手中的鏡子法寶靈光大放，變成了一團金光燦燦的雲霧飛至半空中。
眨眼時間，待到法力形成的雲霧被鏡子完全吸收，這個鏡子樣式的法寶的直徑大漲，漲至數丈大小，鏡體中發射出來的光線透過鏡面上籠罩著的雲霧，散射出千絲萬縷的金色絲線沒入端坐在陣法內的孩童身上。
測試的同時也是給他們做法力標記，這道法力標記存在於他們體內，兩個月之後這個標記才會消散，在此期間他們是沒辦法再次參加測試的。
天稷道宮在臨淄城中有數百個測試點，這樣做就杜絕了反覆測試，節省了許多工作量，不然真有堪稱海量的人會在各個測試點反覆折騰，直到本年度的測試工作結束。
而沒有通過測試的孩童自然只能是再等明年，若明年仍然沒有通過，那就再等後年，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從十歲算起，所有的孩童總共有三次機會，年齡越大，要求越苛刻，一般情況下，大於十二周歲的人就不予測試了。
但這只是針對可塑性極強的孩童定下的規矩，對於一些真正的天賦異稟者，五大勢力還是會根據弱化一些的標準將其收錄入內。
還有就是實力強大的修煉者，比如鍊氣圓滿境界修為，但其實力媲美築基中期，甚至是築基後期乃至於築基圓滿。
如果是這種情況，五大勢力也會酌定其後續的修煉潛力然後決定是否收下並大力培養。
陸元空在腦中快速思索天稷道宮的規矩。
與此同時，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這一萬人的詳細信息，包括年齡、資質、修為等許多方面被年輕人全部了解。
他法訣一變，鏡子飛了回來，陣法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萬個發光的靈氣團，靈氣團分為兩種顏色。
一為綠色，放眼望去，只是幾十之數。
一為紅色，占據了九成九以上的數目，紅光連片，閃爍不定。
落選的少年人們紛紛面露沮喪之色，他們很清楚，或者說實際上早已清楚，他們和他們家中長輩夢想中的美好前程已經斷了。
「浮現綠光者可往大門裡面走，其中成功通過庭院內大陣考驗的人可隨我入內城，至於頭頂浮現紅光的人則立刻後退，你們今年的測試已經結束了。」
年輕人語氣平淡地說道。
臨淄城是人口的密集地，所以測試方法更簡單粗暴一些。
有些少年直接哭了出來，邊哭邊向後跑，畢竟大多數只是些十歲的小孩子，心性不定，哪怕知道篩選門檻，但經受打擊仍然傷心到止不住流淚。
那幾十個頭頂綠光的少年則是欣喜萬分，甚至有性急者趕忙跑到了大門處就要闖進去。
綠光也是入口處的權限，有綠光環繞在身旁，很順利地，少年們闖了進去，內里有強大的陣法守護，看不清楚詳情，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何種考驗。
陸元空心中暗想。
耐心稍等了一小會，眼見門口的年輕人沒再招呼人入陣測試，陸元空便不再等待，他起身走上前去。
他這一邁步上前便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此時還不是下一次測試的開始時間，從哪裡冒出來這麼一個似是愣頭青的少年？
不懂規矩。
而在臨淄城中以及臨淄附近生活的人哪個不懂天稷道宮測試的規矩？沒看見他們這些本地人都在耐心等待麼，誰都不敢造次。
甚至連說話都不敢大聲，多是神識傳音。
這人莫不是外地來的？
門口的年輕人眼睛一動，難道說……
這個情形可不多見，他從來也都只是聽說過，在天稷道宮的這些年可沒有親眼見過。
陸元空從儲物戒中取出秦正簽給他的信物，遞給了坐在門口的年輕人。
果然和預想中的不差，年輕人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提前招收資格？」
「自主推薦信？！」
「保送函！」
……
數十萬人的所了解的信息當然不可能完全相同，可是即便這些人所說的不是一個名詞，但其所代表的意義是一樣的，那就是眼前的少年基本確定可以穩穩地進入天稷道宮了，拿到這個信物的人都是如此，無數年來概無例外。
眼見場面變得有些混亂，人群發出噪聲也陡然間提升了許多倍，此時還沒來得及細看信件內容的年輕人臉色頓時一變。
他只是輕微冷哼一聲，便有一股無形的威壓立時降臨，瞬間便將這數十萬的修煉者壓製得喘不過氣，隨即噤聲，無法言語。
只有極少數人能勉強抵擋，但他們沒有也沒敢觸這個霉頭。
年輕人快速將信件中的內容一掃，待到檢查了一下秦正的印記和氣息後，就將信件還給了陸元空，順便也施法給他做了一個綠光標記。
然後年輕人說道：「既然是秦正所發，你便進去吧，庭院內部的陣法只是測試一下神識和意志力的強弱，不過煉體術和法力弱一些的也難以通過，我觀你神識很是強大，身體和法力也不差，這個考驗對你來說應該很簡單。」
信件上對陸元空有大概的描述和判斷，因此他當然不會認為區區一個簡單的神識測試陣法能難倒陸元空。在數十萬包含了或羨慕或嫉妒目光的注視下，陸元空邁進了大門。
只是剛一進入，迷濛的幻影浮現，只見煙雨樓台中有雲霧籠罩，如畫一樣的美景中有一種讓人沉醉的意境便悄然浸潤進入了他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