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沼澤濕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霧氣中浮現一道巨石壘砌的城牆,從遠處來,到遠處去,看不清頭尾。

  柳行墨騎在龜上,游在水裡,混在大部隊中。

  這支漁民隊伍精銳頗多,竟有半數達到二階,駕馭矯健的大鯉魚,翻浪弄潮。

  血道二階稱為游魚境,可以馭使中小體型的魚類,以及蛙蟾、蛇蜥、龜鱉等等。

  寨子裡大部分人不會選擇魚類為契約獸,只有靠水吃飯的漁民精通此道。

  隊伍里也有一階成員。他們駕馭著一艘艘巨舟,乘風破浪。他們負責搬運貨物,並提供餐食和醫療等後勤保障。

  挖空樹幹製造的獨木舟由水豚拖動,這些水生棕毛大老鼠倒不是契約獸,只是經過馴養的溫和牲畜。

  至於那些三階高手,四階強者,和他們強大的契約獸,守護在隊伍最外圈,驅趕叢林中的威脅。

  捕魚行動開始了,可以說是一場小型遠征。

  「轟隆隆——!」

  連綿不絕的巨響,從遠處傳來,像是天河墜地般澎湃的水聲。

  「嘩啦!」鮑師傅從水面探出腦袋,對柳行墨說道,「那邊是大壩放水口,一定要遠離!萬一被衝下去,往水面一砸,再給冷水一激,基本就爬不上來了!」

  「知道,我們往哪走?」

  「泄洪用的小水道。」

  「我說,這條大壩究竟是誰建的?是把石頭山給劈成幾瓣,再搬過來了嗎?」

  「你不知道。傳說四百年前鬧過大旱災,十多年沒下幾場雨,山都禿了。後來,咱們的山神奶奶就建了這座水壩。往後無論旱澇,起碼渴不死人。」

  「她老人家怎麼不作法下雨?」

  「雨是這麼好下的嗎?根據南邊新傳過來的那啥,科學理論!要下雨,先得有水汽!」

  灰皮水獺說完,抖了抖鬍鬚上的水珠,又壓低了念話,小聲說道: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山神奶奶脾氣暴躁,特別喜歡放火燒山,恐怕不會下雨。你可千萬不要跟別人說啊!」

  「那肯定的。我要是管不住嘴,這消息全寨子都知道了。」柳行墨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小子別嚇我呀!」鮑師傅驚得呲起了滿嘴的尖牙。

  ……

  隊伍往一側河岸靠近,從大壩邊緣開出的一條小水道,彎彎繞繞的順流而下。

  蒼茫的天空,嶙峋的山石,分叉的枯樹,干黃的秋草。

  叢林展現在眼前。

  來到了非人的地界。

  一旦離開寨子,跨過那道牆,所有的飛禽走獸都會展現兇惡殘暴的本性——它們是實打實的野獸,而不是敦厚和善的長輩。

  柳行墨打起精神,專心駕馭寶黑,往人多的地方擠。

  而大水獺鮑師傅則是神出鬼沒,一會兒潛入水中,一會兒在遠方探頭。他要負責提防水下的未知威脅。

  頭頂還有白鷺盤旋,那是昨天見過的一位高手,負責警戒空中的突然襲擊。

  打獵和捕魚,從來不是一個玩命的營生。任何時候都要確保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柳行墨跟著大部隊,在江河裡行進了兩個小時,來到一片濕地沼澤。

  臨近冬季,水面大幅收縮。曾經連綿不絕的廣闊水域,如今變成一個個湖泊池塘。

  蘆葦和香蒲褪去翠綠,枯黃的莖杆在西北風中搖曳。

  各色水鳥在草叢中築巢,還有狐狸循著味道,追捕肥了一個秋天田鼠。

  捕魚隊伍散開。

  二階實力者騎著鯉魚逆流而上,跳到大湖中。

  一階實力者下了船,三三兩兩抱成團,驅使著成群的水生爬蟲,各自找上水塘窪地,捕撈未長成的小魚。

  柳行墨騎著老鱉上岸再下水,進入一個跟主要水道不相連的池塘。

  他定睛一看,頓時睜大了眼睛。

  魚!密密麻麻的全是魚!

  前世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大鍋里。

  原來「瓢舀魚」是這個意思,真的沒有誇張。

  這塊濕地在夏天是泛濫一片的汪洋湖海,如今水幹了,大魚小魚只能蜷在池塘里熬過寒冬。


  都不用柳行墨發布命令,寶黑直接跳到了河裡。

  這頭老鱉撲楞著四條腿,看也不看,伸頭就咬,竟然一擊而中。它伸直了脖子,咽下胳膊粗的小魚苗。

  一池子的魚群,想跑也跑不掉,只能撒了歡的亂游,在水裡捲成黑色的漩渦。

  柳行墨下意識的伸手拿向右手的釣竿,想了想,又放下了,轉而握住左手的撈網。

  他下半身坐在龜殼上,半沉到水裡。上半身則像划船的舵夫,左一撈,又一撈,撈了滿滿一大網。

  嗨呀!這世上竟然還有這般絕好的釣點!

  這幫個老漁民,活像個攥錢簍子,竟然守著這樣天大的秘密!

  完全沒把同寨同姓的釣友當成自家人!

  很快,網兜魚護塞滿了,棉繩編織的細眼網帶里全是魚,都快撐爆了。

  柳行墨跺了跺腳,對胡吃海塞的自家契約獸說道:「消停點!把你撐死都吃不完。咱們先回船上卸貨,回頭再來。」

  寶黑眨了眨眼,綠豆般的眼珠子裡繚繞起了黑煙。

  「對了,還有正事要干!寶黑,趕緊把你那一身晦氣給吐乾淨嘍,一點兒都不要帶回家裡。」

  寶黑張嘴吐出外人難以察覺的厄運之氣。

  這股深沉濃厚的黑煙籠罩了一塊水域,把一大群魚吞入其中。

  過了一會兒,黑煙慢慢往回飄,像是要打道回府。

  柳行墨嚇得趕緊跳下龜背,游到岸邊。

  那股厄運纏繞著老鱉,慢慢滲到了皮肉里,被重新煉為己用。

  「怎麼回事?這些魚苗擔不起厄運?」柳行墨回憶各種故事,推測信息,「嗯,命薄之人無福消受。往外延伸,所有生命應該都有一個命格,容納好運壞運。」

  「說起來,這兩天觀察到的人類命格,實力越強,運勢越厚重。反過來說,野外沒腦子的畜生,沒什麼運勢,也沒有像樣的命格。自然擔不起這份厄運。」

  柳行墨看向池子,寶黑若無其事的再度捕魚。

  透過魂印連結,感應那股厄運的去向。它們基本都返回了,但還有一絲絲,沾染在湖中的魚群身上。

  嗯,有點兒用。

  加大力度接著來!不放空厄運絕不回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