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二次邀請
教室里的其他學生好奇地看了過來，但接觸到玉小剛嚴肅的目光後，都迅速收拾東西離開了。很快，教室里只剩下林蕭和玉小剛兩人。
「大師。」林蕭語氣平淡地打了個招呼，既不親近也無明顯排斥。
玉小剛背著手，目光銳利地審視著林蕭，緩緩開口：「林蕭，我查閱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關於『青蓮劍』這種武魂，沒有任何記載。它像憑空出現，卻又如此……強大。」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昨天你和唐三、小舞的切磋我都看到了。你的戰鬥意識、對武魂的控制力，遠超同齡人，甚至不像一個剛剛覺醒的孩子。這不僅僅是天賦能解釋的。」
林蕭心中瞭然，這位理論大師果然起了疑心。但他面色不變：「或許只是我對劍比較有感覺。」
「感覺？」玉小剛搖了搖頭，「不，那是千錘百鍊才能形成的本能。我很好奇，在你被傑克村長收養之前，或者說，在你覺醒武魂之前，是否接觸過什麼特別的人或事物？」
「沒有。」林蕭回答得乾脆利落，「傑克爺爺撿到我時，我只是個奄奄一息的嬰兒。」
玉小剛沉默了片刻，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完全滿意，但也找不到破綻。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居高臨下與不容置疑：「林蕭，我再次向你發出邀請。拜我為師。我承認，之前我有些急切，但經過思考，我更加確信，只有在我的理論指導下，你這種前所未見的頂級器武魂，才能得到最正確的培養，發揮出最大的潛力，甚至可能打破一些常規。你的拒絕，是對你天賦的浪費。」
林蕭抬了抬眼，看著玉小剛眼中那混合著研究熱忱、理論偏執以及一絲「我為你好」的武斷，心中冷笑。果然，這位大師的驕傲和對自身理論的絕對自信，從未改變。
「謝謝好意。」林蕭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透出清晰的疏離，「但我還是之前的回答：不需要。」
玉小剛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那僵硬的線條顯得更深刻了：「為什麼？就因為我的魂力等級？林蕭，你要明白，魂師的世界，知識遠比蠻力更重要！我的理論……」
「大師，」林蕭打斷了他，語氣並不激烈，卻帶著一種讓玉小剛感到不適的穿透力，「您的理論，是您根據觀察、歸納和推理得出的結論。它或許對很多人有用，甚至可能大部分是正確的。但，」
他頓了頓，直視著玉小剛的眼睛：「它不等於真理，更不等於唯一正確的路。我的武魂是什麼，它該如何成長，我想由我自己去探索和定義。您說的『最正確』、『最大潛力』，不過是基於您現有認知框架的推斷。而我的路，未必在您的框架之內。」
這番話，對於將畢生心血傾注於理論研究、並深信其正確性的玉小剛而言，不啻於一種直接的否定和挑戰。他的臉色沉了下來：「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但剛愎自用、拒絕前人的智慧，只會讓你多走彎路，甚至誤入歧途！你以為憑你自己，能弄清楚青蓮劍這種未知武魂的奧秘？能為你自己規劃出最合適的魂環搭配？獵魂森林的危險，你又了解多少？」
「彎路未必不是路，自己走的歧途，也好過被人框定的『正道』。」林蕭寸步不讓，語氣依然平淡，卻字字清晰，「至於獵魂森林的危險……不勞大師費心。魂師的路，本就該自己走。如果連第一魂環都需要在別人的羽翼和指點下獲取，那這條魂師之路，不走也罷。」
「你！」玉小剛被噎得一時語塞，他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六歲，眼神卻冷靜得驚人的孩子，第一次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隱隱被冒犯的惱怒。他習慣了被人質疑實力，卻極少被人如此直接地質疑他視若生命的理論權威和指導資格。
氣氛一時凝固。
半晌，玉小剛深吸一口氣，似乎強行壓下了情緒，但語氣已然轉冷：「好，很好。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再多言。諾丁學院會為所有達到瓶頸的工讀生提供一次獲取魂環的機會，這是規矩。五天後，學院會組織隊伍前往獵魂森林，你可以隨隊前往。這是流程，與你是否接受我的指導無關。」
說完，他不再看林蕭，轉身徑直離開了教室，背影顯得有些僵硬和落寞，但更多是一種不被理解的固執與孤高。
林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他早就知道，和這位大師不是一路人。對方的理論或許有可取之處，但那套試圖將一切納入固定框架的思維方式，以及那種隱隱的、試圖掌控「天才」來驗證自身理論的傾向，與他追求獨立、超越系統既定路徑的想法格格不入。
合作？交易？在對方依然抱著「收徒」和「指導」心態的前提下，根本無從談起。他不需要一個試圖將他塑造成「理論完美作品」的導師，他只需要資源和信息，而這些，他相信自己能通過其他方式獲得。
---
離開教室後，林蕭沒有回七舍，而是徑直去了學院的圖書館。諾丁學院的圖書館不大，藏書也多為基礎理論、大陸通史、地理志和一些低階魂獸圖鑑。他用工讀生的身份借閱了幾本最厚的魂獸分布指南和獵魂森林相關的遊記雜記。
接下來的幾天，他除了完成必要的工讀任務和基礎課程，幾乎所有空閒時間都泡在了圖書館或安靜的角落，瘋狂汲取著關於魂獸、魂環、獵魂森林環境以及魂師基礎修煉的知識。他結合系統之前獎勵的《基礎冥想功法》，以及從圖書館零散記載中拼湊出的信息，不斷印證、補充著自己的認知。
與唐三和小舞的關係依舊冷淡而保持距離。唐三大部分時間跟隨玉小剛學習，偶爾看向林蕭的眼神愈發複雜，似乎從老師那裡聽說了什麼。小舞則好像察覺到了林蕭和大師之間不太愉快，也沒再像之前那樣湊過來，只是有時會好奇地打量這個總是獨來獨往、埋頭看書的同齡人。
出發前夜，林蕭清點自己的準備。簽到獲得的10個金魂幣被他用得差不多了：購置了一套結實耐用的野外行裝、一把質地不錯的精鋼短劍、足夠三天的乾糧清水、一份基礎的傷藥包、一捆結實的繩索以及幾樣小工具。最重要的，他按照《釀酒錄》上最簡單的一個配方，嘗試用買來的普通材料，在宿舍後無人處釀出了一小壺「清心露」——一種只有微弱寧神效果的淡酒。這既是為了實踐「酒劍仙」的路徑，也是為了給自己日後可能飲用「青蓮酒」做個不起眼的鋪墊。
【叮！檢測到宿主首次成功釀造凡酒，解鎖「酒神」途徑微末感悟。】
【「青蓮酒」效果微量提升，飲酒修煉效率小幅增加。】
系統的提示如期而至，驗證了他的想法。
---
五日後清晨，學院組織的獵魂隊伍在操場集合，約有二十餘名需要獲取魂環的學員，由三位二十多級的大魂師老師帶領，熙熙攘攘，帶著緊張和期待。
林蕭默默站在隊伍的邊緣，背著行囊，腰懸短劍和那壺「清心露」，手指上戴著不起眼的儲物指環。他神色平靜，目光卻已投向東北方，獵魂森林的方向。
隨隊出發，只是利用規則獲取資格和基礎保障。進入森林後，他自然會選擇獨行。
一位帶隊老師點完名，目光掃過林蕭時略微停留，顯然對這個拒絕大師、又沉默寡言的先天滿魂力孩子有些印象，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例行公事地強調了紀律和安全。
「出發！」
隊伍緩緩移動，走出學院，踏上通往城外的道路。晨光漸亮，將少年們的影子拉長。林蕭走在隊伍中段，步伐穩定，與周圍興奮交談的同學們格格不入。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和屬於他自己的魂師之路，才剛剛開始。
「大師。」林蕭語氣平淡地打了個招呼，既不親近也無明顯排斥。
玉小剛背著手，目光銳利地審視著林蕭，緩緩開口：「林蕭，我查閱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關於『青蓮劍』這種武魂，沒有任何記載。它像憑空出現，卻又如此……強大。」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昨天你和唐三、小舞的切磋我都看到了。你的戰鬥意識、對武魂的控制力，遠超同齡人，甚至不像一個剛剛覺醒的孩子。這不僅僅是天賦能解釋的。」
林蕭心中瞭然，這位理論大師果然起了疑心。但他面色不變：「或許只是我對劍比較有感覺。」
「感覺？」玉小剛搖了搖頭，「不，那是千錘百鍊才能形成的本能。我很好奇，在你被傑克村長收養之前，或者說，在你覺醒武魂之前，是否接觸過什麼特別的人或事物？」
「沒有。」林蕭回答得乾脆利落，「傑克爺爺撿到我時，我只是個奄奄一息的嬰兒。」
玉小剛沉默了片刻，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完全滿意，但也找不到破綻。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居高臨下與不容置疑：「林蕭，我再次向你發出邀請。拜我為師。我承認，之前我有些急切，但經過思考，我更加確信，只有在我的理論指導下，你這種前所未見的頂級器武魂，才能得到最正確的培養，發揮出最大的潛力，甚至可能打破一些常規。你的拒絕，是對你天賦的浪費。」
林蕭抬了抬眼，看著玉小剛眼中那混合著研究熱忱、理論偏執以及一絲「我為你好」的武斷，心中冷笑。果然，這位大師的驕傲和對自身理論的絕對自信，從未改變。
「謝謝好意。」林蕭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透出清晰的疏離，「但我還是之前的回答：不需要。」
玉小剛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那僵硬的線條顯得更深刻了：「為什麼？就因為我的魂力等級？林蕭，你要明白，魂師的世界，知識遠比蠻力更重要！我的理論……」
「大師，」林蕭打斷了他，語氣並不激烈，卻帶著一種讓玉小剛感到不適的穿透力，「您的理論，是您根據觀察、歸納和推理得出的結論。它或許對很多人有用，甚至可能大部分是正確的。但，」
他頓了頓，直視著玉小剛的眼睛：「它不等於真理，更不等於唯一正確的路。我的武魂是什麼，它該如何成長，我想由我自己去探索和定義。您說的『最正確』、『最大潛力』，不過是基於您現有認知框架的推斷。而我的路，未必在您的框架之內。」
這番話，對於將畢生心血傾注於理論研究、並深信其正確性的玉小剛而言，不啻於一種直接的否定和挑戰。他的臉色沉了下來：「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但剛愎自用、拒絕前人的智慧，只會讓你多走彎路，甚至誤入歧途！你以為憑你自己，能弄清楚青蓮劍這種未知武魂的奧秘？能為你自己規劃出最合適的魂環搭配？獵魂森林的危險，你又了解多少？」
「彎路未必不是路，自己走的歧途，也好過被人框定的『正道』。」林蕭寸步不讓，語氣依然平淡，卻字字清晰，「至於獵魂森林的危險……不勞大師費心。魂師的路，本就該自己走。如果連第一魂環都需要在別人的羽翼和指點下獲取，那這條魂師之路，不走也罷。」
「你！」玉小剛被噎得一時語塞，他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六歲，眼神卻冷靜得驚人的孩子，第一次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隱隱被冒犯的惱怒。他習慣了被人質疑實力，卻極少被人如此直接地質疑他視若生命的理論權威和指導資格。
氣氛一時凝固。
半晌，玉小剛深吸一口氣，似乎強行壓下了情緒，但語氣已然轉冷：「好，很好。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再多言。諾丁學院會為所有達到瓶頸的工讀生提供一次獲取魂環的機會，這是規矩。五天後，學院會組織隊伍前往獵魂森林，你可以隨隊前往。這是流程，與你是否接受我的指導無關。」
說完，他不再看林蕭，轉身徑直離開了教室，背影顯得有些僵硬和落寞，但更多是一種不被理解的固執與孤高。
林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他早就知道，和這位大師不是一路人。對方的理論或許有可取之處，但那套試圖將一切納入固定框架的思維方式，以及那種隱隱的、試圖掌控「天才」來驗證自身理論的傾向，與他追求獨立、超越系統既定路徑的想法格格不入。
合作？交易？在對方依然抱著「收徒」和「指導」心態的前提下，根本無從談起。他不需要一個試圖將他塑造成「理論完美作品」的導師，他只需要資源和信息，而這些，他相信自己能通過其他方式獲得。
---
離開教室後，林蕭沒有回七舍，而是徑直去了學院的圖書館。諾丁學院的圖書館不大，藏書也多為基礎理論、大陸通史、地理志和一些低階魂獸圖鑑。他用工讀生的身份借閱了幾本最厚的魂獸分布指南和獵魂森林相關的遊記雜記。
接下來的幾天，他除了完成必要的工讀任務和基礎課程，幾乎所有空閒時間都泡在了圖書館或安靜的角落，瘋狂汲取著關於魂獸、魂環、獵魂森林環境以及魂師基礎修煉的知識。他結合系統之前獎勵的《基礎冥想功法》，以及從圖書館零散記載中拼湊出的信息，不斷印證、補充著自己的認知。
與唐三和小舞的關係依舊冷淡而保持距離。唐三大部分時間跟隨玉小剛學習，偶爾看向林蕭的眼神愈發複雜，似乎從老師那裡聽說了什麼。小舞則好像察覺到了林蕭和大師之間不太愉快，也沒再像之前那樣湊過來，只是有時會好奇地打量這個總是獨來獨往、埋頭看書的同齡人。
出發前夜，林蕭清點自己的準備。簽到獲得的10個金魂幣被他用得差不多了：購置了一套結實耐用的野外行裝、一把質地不錯的精鋼短劍、足夠三天的乾糧清水、一份基礎的傷藥包、一捆結實的繩索以及幾樣小工具。最重要的，他按照《釀酒錄》上最簡單的一個配方，嘗試用買來的普通材料，在宿舍後無人處釀出了一小壺「清心露」——一種只有微弱寧神效果的淡酒。這既是為了實踐「酒劍仙」的路徑，也是為了給自己日後可能飲用「青蓮酒」做個不起眼的鋪墊。
【叮！檢測到宿主首次成功釀造凡酒，解鎖「酒神」途徑微末感悟。】
【「青蓮酒」效果微量提升，飲酒修煉效率小幅增加。】
系統的提示如期而至，驗證了他的想法。
---
五日後清晨，學院組織的獵魂隊伍在操場集合，約有二十餘名需要獲取魂環的學員，由三位二十多級的大魂師老師帶領，熙熙攘攘，帶著緊張和期待。
林蕭默默站在隊伍的邊緣，背著行囊，腰懸短劍和那壺「清心露」，手指上戴著不起眼的儲物指環。他神色平靜，目光卻已投向東北方，獵魂森林的方向。
隨隊出發，只是利用規則獲取資格和基礎保障。進入森林後，他自然會選擇獨行。
一位帶隊老師點完名，目光掃過林蕭時略微停留，顯然對這個拒絕大師、又沉默寡言的先天滿魂力孩子有些印象，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例行公事地強調了紀律和安全。
「出發！」
隊伍緩緩移動，走出學院，踏上通往城外的道路。晨光漸亮，將少年們的影子拉長。林蕭走在隊伍中段，步伐穩定，與周圍興奮交談的同學們格格不入。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和屬於他自己的魂師之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