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正確的道路,我如何能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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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丘,我且問你。」

  「平民百姓,莫非皆豬羊?」

  「孔丘,我再問你。」

  「仙種神裔,難道皆聖賢?」

  他此話一出。

  孔丘,瞬間就呆住了。

  他何等聰慧。

  此時自然能瞬間意識到炻元這問題的含義。

  所以這個問題,在他聽來近乎于振聾發聵!

  可不是麼?

  第一個問題,平民百姓只需要生產,提供繳納糧食。

  不得對公卿,士大夫亦或者仙種神裔有絲毫冒犯。

  否則,便是無禮。

  第一個問題,平民百姓只需要生產,提供繳納糧食。

  不得對公卿,士大夫亦或者仙種神裔有絲毫冒犯。

  否則,便是無禮。

  但如此以來

  豈不就真如同那豬羊一般?

  被養在圈內,一旦招惹了主人不滿,便被殺死。

  而這些『豬羊』們每年繳納的糧食,不就是他們的血肉麼?

  而第二個問題,則更加血淋淋的指出最大的問題所在。

  仙種神裔,難道就皆是聖賢?

  當然不是!

  遠的不說,就數十年前的那位慶父豈不就是一個例子?

  仙種神裔,自然也並非都是聖賢。

  那麼...

  「百姓無禮,仙種神裔隨意可懲戒殺之。」

  「仙種神裔若無禮,百姓何如?」

  炻元此話問出,孔丘自然知道答案。

  仙種神裔乃最殊勝尊貴之身。

  故而,無人可懲戒他們的無禮。

  所以...

  「國家會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直到那位仙種神裔死去。」

  孔丘喃喃自語。

  這道理不難明白。

  但隨後,他卻是又掙紮起來。

  「不...不對,若是仙種神裔不正。」

  「那麼自然會有大賢去勸解,讓他重歸正途。」

  他神色糾結,如此自語。

  君道不正,則勸君正。

  但是...

  「一個勸字,就真能讓君道歸正,四海歸平?」

  炻元一挑眉。

  「...」

  孔丘則不答。

  即便孔丘只有八歲,也自然明白其中的不現實。

  而見得此景,炻元也是暗暗點頭。

  隨後,他又是說道。

  「我且再問你——若有一個仙種神裔生下子嗣,卻因變故流落民間。」

  「那麼這個子嗣,是否是仙種神裔?」

  聽得此問,孔丘的回答毫不猶豫。

  「自然是!」

  仙種神裔乃血緣所定。

  即便是流落民間,血緣卻不變。

  自然是仙種神裔。

  「那若是這位仙種神裔子嗣不知自己身份,在民間與農婦成婚生子。」

  「那麼待得來日,其身份為人所知之時...又當何如?」

  此話一出,孔丘也是瞳孔一縮。

  其小小的眉頭緊蹙起來。

  仙種神裔子嗣,不知自己身份...與農婦生子?

  接下來應當如何去辦?

  熟知禮教的孔丘,自然是瞬間想到了結果。

  去母留子。

  「農婦乃民,與仙種神裔不可配之...當殺之!」

  「其子若論血緣,卻是仙種神裔...這...」

  孔丘瞬間意識到了。

  這明顯是不合理的——至少孔丘的良知,無法接受!


  「所謂周禮,不過只是一套『闡禮教,存天理,滅人慾』的歪理而已。」

  而炻元,則是最終做出定論。

  周禮脫胎於闡教的教義。

  而元始天尊『闡釋天地理,規萬物方圓』的聖人之道肯定是沒有錯的。

  每一位聖人的道路,都是完美的——這也是他們可以成聖的緣由所在。

  而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的道統爭鋒。

  其關鍵也不是『誰錯』,而是『誰更正確』。

  也正因單憑口舌,爭論不出結果。

  大教爭鋒本身,便是以人間為棋子進行爭鋒。

  勝者,便是更正確的那個。

  但是,聖人之道沒有錯。

  卻不代表周禮沒有錯。

  因為聖人可以踐行自己的道理,但凡人卻未必可以。

  所謂周禮,雖然脫胎於闡教教義。

  但到了人間,卻不過是變成了設下無數條條框框,束縛人慾思想的歪理罷了。

  其確實可以維持邦周的穩固。

  事實上,若沒有炻元的話——邦周的存續,足足會持續八百年。

  乃是諸多人朝之中,最久的。

  闡教也因此可以能夠享受更久的人朝氣運。

  但相對應的...

  但一旦邦周的矛盾積壓到了極致,到了禮崩樂壞的時候。

  一切也會比此前封神量劫時,來得更加不可挽回。

  畢竟封神量劫,只是那紂王一個人在壓迫百姓。

  但邦周,卻是每一個諸侯國的所謂仙種神裔都在藉助周禮之名壓迫百姓。

  當然,這些都不是炻元現在需要考慮的。

  他只是默默看著面前的孔丘。

  而他的那三位弟子,包括此前正在打盹的淵靈,同樣也都看著孔丘。

  他們都知道,這個凡人便是自家老師設下這麼大陣仗所等的那個人。

  直到良久之後,孔丘的心中卻依舊滿是掙扎。

  以他的脾性,不會去為了顏面掩蓋自己的疑惑。

  直到良久之後,孔丘的心中卻依舊滿是掙扎。

  以他的脾性,不會去為了顏面掩蓋自己的疑惑。

  聽到炻元的話之後。

  他雖然還是認可周禮所闡述的那個『人人有禮,事事有序』的世界。

  但是卻也隱隱認可了——正如他祖父伯夏所言,周禮似乎...確實存在問題。

  所以...

  「請先生教我,如何才是正確的道路?」

  他對著炻元躬身一禮。

  「正確的道路,我如何能教你?」

  炻元卻是笑道。

  一邊說著,他也是將手輕輕一揮。

  下一刻,孔丘便是發現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道虛幻的門扉。

  門扉另一頭,是一座浩大的閣樓。

  閣樓之中,有著無數數也數不清的浩瀚藏書。

  隨後,他便是聽得炻元輕聲道:「若你願意,以後每日便來此聽講。」

  「聽講之後,再去這閣樓里尋幾本書冊看完。」

  一邊說著,他也是一邊遞上一把刻刀。

  「讀完一本,便以此刻刀記錄以此。」

  孔丘聞言,再問道:「看完所有書冊,我便可尋得答案?」

  而炻元聞言,卻是笑了笑:「我可答不得你——你得自己去看。」

  說罷之後,炻元卻似乎是想起什麼一般笑了笑。

  「對了,吾俗名姓許。」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一旁的三位弟子。

  「這三人是我弟子,喚作太曦,玄螭,琉璃——你既要在我這裡求學,自當喚他們一聲師兄師姐。」

  「是,許師!」

  於是孔丘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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