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天地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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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貂禪「天魔大化」一言道出,

  古傳恨已覺察到來自世間的一切精神意念正洶湧的朝著此處地宮匯聚。

  那是無窮無盡的眾生之念,但此念非正實為欲,也為惡,還是邪。

  這些純粹的邪欲惡念來自於眾生,若想要根除,則只能殺絕眾生。

  現在,這些邪欲惡念已化為一式僅只針對古傳恨一人的絕世魔武。

  魔之物,即是隨心所欲踐行自身邪欲惡念之道者。

  在此魔武之下,若無法達到某種【強大】的境界,則只會被眾生的諸般邪欲惡念拉入無窮無盡的『魔』之境界當中,再而於那魔之境界當中永世沉淪,無法超脫。

  所謂斬三屍成聖,此三屍應對為何?無外乎是這般邪欲惡念的根源,須知連聖人都要遠離三屍,便證明此天魔大化魔功是能夠影響聖人的魔功,哪怕是聖人,也將能被這種邪欲惡念打入不得翻身之境。

  再而,天魔大化此等虛幻魔武捲起了實質性的漩渦。

  而這般漩渦,即是貂禪以自身所化,這是不同於古傳恨的簡併態之玉清道體。

  這是一種將自身分散開來,成為一粒粒非物質本身也非能量本身的基本粒子,這是一種如光般的兼具波粒二象性的微觀粒子。

  純黑色的漩渦中仿佛無窮無盡的微觀粒子化作了氤氳黑光的漩渦。

  那是猶如深淵似的無盡漩渦,擴散而出的波紋好似蘊藏一隻三頭六臂的天魔本相。

  暴食,色孽,強欲,憂鬱,憤怒,怠惰,虛偽,傲慢,嫉妒等純粹邪欲惡念一遍遍侵犯著萌發著捲起漩渦。

  反叛,恐嚇,脅迫,盜竊,逃亡,誣告,放火,侮辱,不敬,離間,誘拐,行賄,墮胎,參與自殺,賭博,屍體遺棄,聚眾鬧事,遺棄,偽證,私藏贓物,綁架,暴行…………種種惡行本質晉升為魔隨心所欲踐行之道。

  邪欲惡念,在匯聚間流轉著增幅著連鎖著變化著,化生種種天魔形象。

  天魔大化,化生此世彼世一切之魔。

  但那顆跳脫而出的赤陽,所放無窮無盡之光華卻是宛如不可進犯之地,抵禦一切天魔侵入。

  【「只是能分庭抗禮,而不能大獲全勝麼?」

  大聖劈掛沉吟道。

  「是了,此天魔大化與赤陽普耀皆來自於眾生,眾生有善惡,以源自於眾生的武道抗衡另一源自於眾生的武道,若想要贏,便要依靠眾生幫助才可。」

  方知我點名必勝之法。

  可。

  「可是現在老豆在這裡,怎麼才能讓眾生幫助他?」】

  如何才能讓眾生幫助他?

  【古仔,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看著你和貂禪的戰個痛快麼?】

  旮旯的私聊,讓古傳恨意識到了,這一戰又被轉播了出去。

  ——

  地上的戰後重建還未開始,可孫劉聯盟的兩家已經與極速趕來的全一匯合了。

  「亮子,你與全一道友一同設計的九州鼎還沒完成麼?」劉玄黃雖然說的不疾不徐,但他那緊蹙的眉頭卻能顯示他心中急切。

  古傳恨與貂禪此戰,已並不僅僅只是回收本我這樣簡單。這一戰,是要證明『大同』的證道一戰。

  若是『大同』之道輸了,那麼——再要行路便只會是行路難了。

  同時,這一戰,也是眾生之間的戰鬥。

  這是自我,本我,超我三者間既要調和又要攻伐相爭的一戰。

  所以對於同道中人們而言,這一戰決不能敗。

  劉玄黃已經看出這一戰無比關鍵,也看出了必勝之法。

  「快了,快了。」諸葛先生與全一聯袂優化,此間爆發而出的產能讓九州鼎的版本更新速度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終於,推陳出新的九州鼎藍圖隨著心電構成,完完整整的羅列於每一人面前。

  「修養了片刻,吾兒,咱們父子倆就要承擔先天真元輸送的大頭了,你能跟上為父的步伐吧?」孫天行笑道。

  郭帝象亦淡笑:「老爹,我果然還是更喜歡看你不拿捏腔調的樣子。」

  父子倆默契相視,望向劉玄黃,雙手作揖。

  「玄黃公,接下來還請你多加指導了。」二人語氣中滿是敬意。

  「這是自然。」劉玄黃亦微笑,而後他看向匯合的同道中人。

  兩名義弟皆眼含熱淚。

  「大哥,你真的要···」

  劉玄黃擺了擺手。

  「若我走後,每個人都能理解我追尋我並超越我,那我走便真是一件大好事了。」

  這是古傳恨所不知曉的,劉玄黃他們在商討過後所確立敲定的最終方案。

  繼而,武械生長,多番心電隨著啜泣與眼含熱淚匯入其中,先天真元輸送其內。

  他匯聚著心電與真元,以模板化的武械生長神通融匯先天真元那模板化的武域開天神通。

  體內自成一界,此界虛幻卻也真實,以心電融合先天真元的造物宛如法力,以靈魂編寫著永遠保持年輕不腐朽的精神,中年的穩重沉穩,老年的智慧哲學···種種一切,都被編寫成為了比強人工智慧還要更加先進的——猶如神通化的代碼數據。

  那原本的超神機模樣解構,再而形變,後而重組再裝。

  最終,一尊猶如萬物母氣所構成的玄黃大鼎,正鼎立當前。

  它模樣並無多麼特別,只不過三足兩耳罷了。

  可這尊鼎卻猶如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玄黃公的身形再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前這尊鼎。

  後而,九州鼎騰空而起,一分為九,遁出紅塵,遁入虛空。

  它們名為九州鼎,但卻不僅僅只落入九州。

  這九尊鼎具,落入了此方星球的九處地界。

  它們猶如服務期節點,向外延伸著永動機似的法力,勾連成為覆蓋整顆星球的網絡。

  諸葛先生揉了揉黑眼圈,躬身鞠禮。

  全一也在一旁禮敬送別。

  忽而。

  一聲響徹天地的聲響呈現在每個人心中。

  正如每個人都在看著古傳恨與貂禪的鬥爭。

  「天地大同。」

  大同的理念,傳播四方八極至遠之地,傳入每一位眾生當中的生靈心頭。

  不求立刻接受,只求當下知曉有這樣一種理念存在。

  亦只求,每個人都能看見貫徹這般理念之後的世界會是什麼模樣。

  倏忽間,數以億計的星火顆顆亮起,綻放光輝色彩,仿佛這一顆顆的色彩光輝,能夠洞徹十方,遍照大千。

  人之星火點燃,將天地映照一片火光,星火漫天下,人人皆能活出人樣,再而自強不息,如龍如鳳。

  當人人如龍如鳳後,天地也將能被改換一新。

  天地大同,實則是天地人大同,人如龍鳳在天地間自強不息,便能眾生同心與天地大同。

  自強不息,天地大同,再而改天換地到可上九天攬月,依舊能與天地大同。

  ——

  「天地大同。」

  玄黃公的聲音傳入地宮深處。

  古傳恨與貂禪皆能聽見。

  也皆能感受到這話語中蘊藏著的理想。

  古傳恨知曉,玄黃公來幫自己了。

  他為赤陽普耀帶來了更進一步。

  【「是了,赤陽普耀只是種子,天地大同是結出來的果實。」】

  古傳恨心有明悟,那顆跳脫而出的普耀赤陽,已不再似驕陽模樣。

  反而是一粒種子。

  它看起來和米粒一般無二。

  「民以食為天呀,米麵能做成麵條饅頭,包子餛飩···有什麼是能比大米更能代表我國籍的食物呢?」古傳恨凝視這一粒種子,嘴角撇出笑容。

  這顆米粒之種,仿佛虛幻,卻又真實,而在種子當中,蘊藏著的是無數的柔和光芒。

  這樣柔和的光芒,猶如和光同塵,也是一種從中來,還是一種到中去。

  這一粒和光同塵的種子種入心靈之間,讓古傳恨全然不再受到天魔大化的影響。

  只是他並未行動。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是玄黃公的證道。

  【「唔,我悟了,我即是同道,也是護道護法呀。」】古傳恨暗想。

  那邊貂禪嗤笑恥笑。

  「笑話,虛妄罷了!眾生貪嗔痴念不絕,眾生邪欲惡念無窮,又何談天地大同?眾生本就為魔!

  唯有天魔大化,縱享天魔極樂才是真實之道!」

  身做天魔大化的貂禪,已將此身大化天魔群聚推入另一番的模樣。

  那是無窮盡散發著烏光球體的集合,充滿了驚人的天魔意味,只要看見它就能知曉,何為天魔,並且在信息的污染中,肉身畸變為只遵循本我本能行事的魔之物。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自那天魔大化中,貂禪魔音陣陣,傳遍全球。

  「只要眾生一日不絕,那天魔大化便也一日不絕,蓋因眾生魔念無盡,若有如此無盡魔念,又談何天地大同?!故而你之大同之道,到底還是虛妄小道了!」

  這魔音,是為模因污染。

  污染造化出玄色的烏黑魔光,以千軍辟易萬馬奔騰似的氣勢席捲全球,將星火遮掩。

  可是星火卻如天上繁星,即便夜色再深沉,也仍舊爍閃。

  再而,玄黃公的聲音也響起。只是他的聲音平靜,仿似波瀾不驚般無悲無喜。

  「人之一字,一撇一捺,無論撇捺,皆為對立善惡之本性,唯有善惡交織,仙魔同體,方才為人,

  若全然滅人慾,那般行事與魔更別無二致,是比你原始天魔道更魔的魔道。

  故而念頭雖無盡,卻可求同存異,當人皆求天地大同,那人慾化魔便是無窮盡也能制衡平均,也方可天地大同。」

  模因污染只出現一剎,遁入虛空的九州鼎網絡便散放制衡的模因相抵。

  忽而。星火燃耀,匯聚一輪驕陽大日升空而起,填補烏光。

  玄色烏黑魔光仿佛被中和似退避三舍。

  好似長夜盡明。

  貂禪已經明白,自己再無勝利之機會了。

  可是——貂禪魔念不死,仍舊不滅,更不服輸。

  「哼,到你末道時期,我叫我的魔子魔孫混入你的道路內,著你的衣缽,破壞你的道。由他們曲解你的經典,破壞你的律法,以達到我今天武力不能達到的目的。」

  不過——玄黃公微笑出聲。任憑雨打風流,我自巋然。

  「我道將有入末一天亦無妨,因我道遍傳,理解我者會將追尋我的道,再以我道為基演化新道,能以新道超越我,

  屆時我之道,便能夠化為道尺,護新道擊你魔障全破,再開新的明日,締造新的天地大同。

  求同存異,便能延續無窮無盡的天地大同。」

  古傳恨看著不發一語的貂禪,又感知一番玄黃公。

  他已經明白。

  這證道之戰,理念之爭,落下了帷幕。

  他躬身鞠禮,抱拳作揖道。

  「玄黃公,感謝襄助。」

  【「道友,客氣了。」】

  那聲音,最終還是慢慢散去。

  他回到了天地之間,也回到了天地大同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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