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因為我們已經換過一次了
「古門長已經贏了，洪夜玄接下來也不過只是負隅頑抗罷了。」郭帝象目光灼灼，看向古傳恨托起的那顆紅日，眼中仿佛看到了完善理念的契機。
「他首先是前代帝王，其次才是武者，這兩個身份無論哪一個，都不會讓他認輸，他只會選擇戰死。」孫天行斟酒一碗，不過未喝，只是撒入江水中。
他看那酒水隨滾滾浪淘東逝去，口中低語。
「雖你我立場不同，但我孫天行仍舊敬身為武者的你。」
劉玄黃眼中神采奕奕：「那顆赤陽，已為我們照亮了前路，我們所追求的道路雖然完善，但在古門長看重的這一環節上仍舊顯得薄弱了。」
孫天行看向劉玄黃，有意提攜，於是出言提點道。
「玄黃公你可知為何我們這一環節薄弱？」
「天行先生請說。」劉玄黃執弟子禮，既顯心誠，又顯虛心求教。
「是因為『武功』啊，我們身懷武功，已不自覺的有了『高人一等』的心態，可天底下掌握武功的人說來說去也只不過占據全民的一部分，
剩下的部分若是團結一心，那麼ta們會發揮出比『武功』還要更強的武功了。」
劉玄黃聽罷，恍然大悟間面露羞愧之色。
他認同孫天行的話。
「是啊，就是因為我們身懷武功，所以不自覺的脫離了這一環，只想著以武功來締造我們想要的道，卻忘了沒有武功也能達成這條道路。」
郭帝象亦點頭，自省道：「的確，我們得要及時擺正心態，如果脫離這道主流太久，我們就只會漸漸失去現有的理想之心，若理想之心失去，最後只怕會腐朽到比蠻朝還要更令人作嘔了。」
「還是要感謝古門長啊，如果不是他的星火大法提醒，我們也會陷入知見障當中。」劉玄黃不免後怕。
再而他於心中暗想。亦是以警醒態度自省己身。
【「就如一道戰時的傷口，若不加注意傷口就會被敵人攻擊，這道傷口就會越來越大。」
「該如何才能讓這樣的口子絕不會出現？」】
種種問題在心中逐漸產生，劉玄黃目光猶如流光，似乎演算。
孫天行看著陷入沉思的劉玄黃，繼而又看向郭帝象。
郭帝象亦在深思之中。
雖然心靈不相通，但孫天行能夠看出二人都在思考相同的事情。
孫天行看的或許很遠，但或許看的也並無多遠。
他只是提出了一個能以武功神通來達成的現實。
「人是會變得，但天道至公視萬物皆為芻狗，祂是不會變的，若能有天道般的『恢恢法網』來監督，那麼若是呈現一點不好的苗頭，這恢恢法網也都能防微杜漸，將那壞苗扼殺於萌芽當中。」
聞言，郭帝象與劉玄黃皆眼前一亮。
沒錯，天地人三奇，是人與天地共存的三奇，人會老朽，腦袋也會糊塗，但天道不會。
可是該如何打造這樣一道恢恢法網呢？
答案不言自明。
小聚的三人微微一笑，各自以酒代墨在手中寫下幾個字。
後而默契打開。
掌心氣血紅潤，水跡仍在。
顯露「神通」二字。
「啊哈哈哈，大家皆是同道，吾道不孤，同飲！」孫天行開懷大笑，喝一壺酒，撒一壺酒。
盡傾江河，贈飲天下。
「同飲！」「同飲！」
另外二人亦笑，有樣學樣。
喝酒吃肉間，他們重將目光放入轉播當中。
——
大勢已去，封建君主專政的政體已搖搖欲墜，正如那已再無餘力的洪夜玄。
那顆懸在頭頂的星火赤陽，所散發的光華中仿佛有著能夠稱為禁制的能力。
這樣的禁制能鎮壓一切應當被革去之物，無論是落後愚昧，還是牛鬼蛇神。
縱使洪夜玄武道修為強橫，但身負蠻朝氣數的他也要受到赤陽的極大壓制。
而那邊古傳恨仍舊生龍活虎，只是氣喘吁吁。
【「雖然打壞了他一身武鎧，讓他不再具有四倍金剛不壞，可餘下的龍乾帝金剛不壞仍舊和他本身構成兩倍金剛不壞，雖然棘手，但也好過四倍。
為了維持星火大法，現在我的性途藍條已經見底了，得速戰速決才行了。」】
他心中暗想，卻見洪夜玄不再動作。
「你認輸了？」古傳恨遙遙發問。
洪夜玄搖了搖頭：「不是認輸，只是求死。」
「我已無餘力，壓不住體內被你打出的暗傷了，來吧，古傳恨，動手殺了我吧。」洪夜玄仍站著。
古傳恨輕輕點頭，收了神通。
「我會給你留個全屍的。」
語畢，他已迫近洪夜玄身前。
搗出一拳翻天棍後，洪夜玄周身一震。
他心脈俱斷，但武道功底仍維持殘存氣數。
「不介意與我這個將死的老頭說說話吧？」洪夜玄輕鬆笑問。
「不介意，只是不知你想聊點什麼。」
老人看了看古傳恨：「再讓我看看你的星火大法吧。」
古傳恨沒有拒絕，眉心紅痣一閃，已有一顆星火點燃化作赤陽飄出。
洪夜玄輕觸赤陽，閉上眼感受著其中的人道精神印記。
片刻後，洪夜玄睜眼，眼中滄桑流轉。
「古傳恨，你覺得這份理念以後會腐朽麼？」
「我不知道。」「嗯？不知道那你為何還會篤信？」
古傳恨抬頭望天，道出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它會不會腐朽，但我知道，只要有更多有理想有抱負的年輕人及時換掉將死的舊血，那就絕不會腐朽。」
洪夜玄凝視古傳恨不作偽的面容：「可你怎能保證，新血一定能換掉舊血？」
「因為我們知道什麼叫『敢教日月換新天』。」
古傳恨言之鑿鑿。
「那麼，不會害怕麼？」洪夜玄再問，卻指向不明了些。
「該害怕的永遠不是我們，該害怕的是那些想要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的畜生。」
「那你又怎能確信，若真有那天到來時，你們一定能夠換新天？」洪夜玄不知古傳恨為何如此確信。
「因為我們已經換過一次了。」古傳恨看著赤陽，又看向洪夜玄，目光灼灼。
老人不再言語。
古傳恨看著洪夜玄，感受到他的生命全無。
那副武鎧嗡嗡震動，似乎發出哀慟的哭聲。
「正因為我們已經換過一次，有了指導經驗就不怕再換更多次，所以該害怕的不會是我們。」
他說完，武鎧的震動也消退。
武鎧與那具屍體一起站著死。
古傳恨長舒一口濁氣，以性途復刻洪夜玄的記憶。
而後朗聲。他知道這次也被直播出去了。
「玄黃公，後續的收尾就交給你了，相信你一定透過星火大法看到了理念的補完，接下來，就按照你們的想法來吧。」
而後他揮手掃出一片凹坑，輕輕將屍身下葬。
再揮之際，埋上了土。
他已葬送了整個蠻朝。
但古傳恨並不打算插手後續的收尾。
繼而，他知道自己該去何處。
這皇宮內部，有一座收攏天下武學的藏武閣。
他需要汲取那些武學知識，再打通回去的路。
「他首先是前代帝王，其次才是武者，這兩個身份無論哪一個，都不會讓他認輸，他只會選擇戰死。」孫天行斟酒一碗，不過未喝，只是撒入江水中。
他看那酒水隨滾滾浪淘東逝去，口中低語。
「雖你我立場不同，但我孫天行仍舊敬身為武者的你。」
劉玄黃眼中神采奕奕：「那顆赤陽，已為我們照亮了前路，我們所追求的道路雖然完善，但在古門長看重的這一環節上仍舊顯得薄弱了。」
孫天行看向劉玄黃，有意提攜，於是出言提點道。
「玄黃公你可知為何我們這一環節薄弱？」
「天行先生請說。」劉玄黃執弟子禮，既顯心誠，又顯虛心求教。
「是因為『武功』啊，我們身懷武功，已不自覺的有了『高人一等』的心態，可天底下掌握武功的人說來說去也只不過占據全民的一部分，
剩下的部分若是團結一心，那麼ta們會發揮出比『武功』還要更強的武功了。」
劉玄黃聽罷，恍然大悟間面露羞愧之色。
他認同孫天行的話。
「是啊，就是因為我們身懷武功，所以不自覺的脫離了這一環，只想著以武功來締造我們想要的道，卻忘了沒有武功也能達成這條道路。」
郭帝象亦點頭，自省道：「的確，我們得要及時擺正心態，如果脫離這道主流太久，我們就只會漸漸失去現有的理想之心，若理想之心失去，最後只怕會腐朽到比蠻朝還要更令人作嘔了。」
「還是要感謝古門長啊，如果不是他的星火大法提醒，我們也會陷入知見障當中。」劉玄黃不免後怕。
再而他於心中暗想。亦是以警醒態度自省己身。
【「就如一道戰時的傷口，若不加注意傷口就會被敵人攻擊，這道傷口就會越來越大。」
「該如何才能讓這樣的口子絕不會出現？」】
種種問題在心中逐漸產生，劉玄黃目光猶如流光，似乎演算。
孫天行看著陷入沉思的劉玄黃，繼而又看向郭帝象。
郭帝象亦在深思之中。
雖然心靈不相通，但孫天行能夠看出二人都在思考相同的事情。
孫天行看的或許很遠，但或許看的也並無多遠。
他只是提出了一個能以武功神通來達成的現實。
「人是會變得，但天道至公視萬物皆為芻狗，祂是不會變的，若能有天道般的『恢恢法網』來監督，那麼若是呈現一點不好的苗頭，這恢恢法網也都能防微杜漸，將那壞苗扼殺於萌芽當中。」
聞言，郭帝象與劉玄黃皆眼前一亮。
沒錯，天地人三奇，是人與天地共存的三奇，人會老朽，腦袋也會糊塗，但天道不會。
可是該如何打造這樣一道恢恢法網呢？
答案不言自明。
小聚的三人微微一笑，各自以酒代墨在手中寫下幾個字。
後而默契打開。
掌心氣血紅潤，水跡仍在。
顯露「神通」二字。
「啊哈哈哈，大家皆是同道，吾道不孤，同飲！」孫天行開懷大笑，喝一壺酒，撒一壺酒。
盡傾江河，贈飲天下。
「同飲！」「同飲！」
另外二人亦笑，有樣學樣。
喝酒吃肉間，他們重將目光放入轉播當中。
——
大勢已去，封建君主專政的政體已搖搖欲墜，正如那已再無餘力的洪夜玄。
那顆懸在頭頂的星火赤陽，所散發的光華中仿佛有著能夠稱為禁制的能力。
這樣的禁制能鎮壓一切應當被革去之物，無論是落後愚昧，還是牛鬼蛇神。
縱使洪夜玄武道修為強橫，但身負蠻朝氣數的他也要受到赤陽的極大壓制。
而那邊古傳恨仍舊生龍活虎，只是氣喘吁吁。
【「雖然打壞了他一身武鎧，讓他不再具有四倍金剛不壞，可餘下的龍乾帝金剛不壞仍舊和他本身構成兩倍金剛不壞，雖然棘手，但也好過四倍。
為了維持星火大法，現在我的性途藍條已經見底了，得速戰速決才行了。」】
他心中暗想，卻見洪夜玄不再動作。
「你認輸了？」古傳恨遙遙發問。
洪夜玄搖了搖頭：「不是認輸，只是求死。」
「我已無餘力，壓不住體內被你打出的暗傷了，來吧，古傳恨，動手殺了我吧。」洪夜玄仍站著。
古傳恨輕輕點頭，收了神通。
「我會給你留個全屍的。」
語畢，他已迫近洪夜玄身前。
搗出一拳翻天棍後，洪夜玄周身一震。
他心脈俱斷，但武道功底仍維持殘存氣數。
「不介意與我這個將死的老頭說說話吧？」洪夜玄輕鬆笑問。
「不介意，只是不知你想聊點什麼。」
老人看了看古傳恨：「再讓我看看你的星火大法吧。」
古傳恨沒有拒絕，眉心紅痣一閃，已有一顆星火點燃化作赤陽飄出。
洪夜玄輕觸赤陽，閉上眼感受著其中的人道精神印記。
片刻後，洪夜玄睜眼，眼中滄桑流轉。
「古傳恨，你覺得這份理念以後會腐朽麼？」
「我不知道。」「嗯？不知道那你為何還會篤信？」
古傳恨抬頭望天，道出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它會不會腐朽，但我知道，只要有更多有理想有抱負的年輕人及時換掉將死的舊血，那就絕不會腐朽。」
洪夜玄凝視古傳恨不作偽的面容：「可你怎能保證，新血一定能換掉舊血？」
「因為我們知道什麼叫『敢教日月換新天』。」
古傳恨言之鑿鑿。
「那麼，不會害怕麼？」洪夜玄再問，卻指向不明了些。
「該害怕的永遠不是我們，該害怕的是那些想要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的畜生。」
「那你又怎能確信，若真有那天到來時，你們一定能夠換新天？」洪夜玄不知古傳恨為何如此確信。
「因為我們已經換過一次了。」古傳恨看著赤陽，又看向洪夜玄，目光灼灼。
老人不再言語。
古傳恨看著洪夜玄，感受到他的生命全無。
那副武鎧嗡嗡震動，似乎發出哀慟的哭聲。
「正因為我們已經換過一次，有了指導經驗就不怕再換更多次，所以該害怕的不會是我們。」
他說完，武鎧的震動也消退。
武鎧與那具屍體一起站著死。
古傳恨長舒一口濁氣，以性途復刻洪夜玄的記憶。
而後朗聲。他知道這次也被直播出去了。
「玄黃公，後續的收尾就交給你了，相信你一定透過星火大法看到了理念的補完，接下來，就按照你們的想法來吧。」
而後他揮手掃出一片凹坑，輕輕將屍身下葬。
再揮之際，埋上了土。
他已葬送了整個蠻朝。
但古傳恨並不打算插手後續的收尾。
繼而，他知道自己該去何處。
這皇宮內部，有一座收攏天下武學的藏武閣。
他需要汲取那些武學知識，再打通回去的路。